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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言欢 完结+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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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士停在酒吧门口,岑鸢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她付了现金后,和司机道谢,然后开门下车。
  赵嫣然坐在那,跟块望夫石一样看着门口,捕捉到岑鸢的身影时,那双黯淡的眼睛才再次恢复明亮。
  她站起身朝她招手:“这儿呢!”
  岑鸢走过去。
  赵嫣然跟来了靠山一样,瞬间底气足的很,挽着岑鸢的胳膊:“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岑鸢。”
  她今天的打扮很普通,但穿在她身上,似乎就一点也不普通了。
  用赵嫣然的话说就是,这张脸,这身材,披个麻袋都好看。
  果然,那群大学生的视线钉在她身上,挪不开了。
  人群中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岑鸢姐?”
  林斯年站起身,脸上笑容灿烂:“我们还挺有缘。”
  他的笑有少年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岑鸢也笑:“真巧。”
  赵嫣然疑惑:“你们认识啊?”
  岑鸢点头:“他就是那个经常照顾我生意的客户。”
  赵嫣然来这儿有一会了,观察他也观察了挺久,在学校估计是受欢迎的校草。
  在场的妹妹们视线都在他身上,中途还来了个好几个搭讪的。
  见岑鸢居然和他认识,赵嫣然松了口气。
  宝贝真是太争气了!
  这下跟着岑鸢沾光的她肯定不至于再次沦落为被人忽视的边缘人了!
  果然,见岑鸢在赵嫣然身旁坐下,林斯年也主动把位置换了。
  就换到岑鸢的身旁坐着。
  估计是怕岑鸢见着会不自在。
  “今天是我们部门聚餐,他们人都很好的,你不用太拘束。”
  岑鸢笑着点头:“嗯。”
  可能是岑鸢长了一张弱柳扶风的脸,一看就喝不了酒,林斯年贴心的让酒保上了杯果汁。
  旁边有人打趣,调侃他:“想不到林斯年居然还是个姐控。”
  林斯年红着脸,和岑鸢解释说:“你不用理他们,他们平时就很不正经。”
  岑鸢端着玻璃杯,低低的笑:“很可爱啊。”
  她并不是一个严肃的人,对这些小朋友们,也格外宽容。
  可能是自己没有过的,所以才会羡慕。
  他们的纯真可爱,在岑鸢看来,是难得可贵的。
  林斯年脸更红了。
  怕被发现,他低下头,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洋酒过喉,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是勾兑用的烈酒。
  烈酒度数高,也更上头。
  林斯年一阵反胃,想吐。
  岑鸢看到他的反常,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他没说话,摆了摆手:“没事,我去下洗手间。”
  嘴上说着没事的人,连站起身都得靠撑着墙。
  他走路不稳,几次都差点摔倒。
  赵嫣然看着他走的方向:“这可不是去洗手间的路啊。”
  岑鸢放心不下,拿了瓶水和纸巾:“我去看看。”
  林斯年站在路边找厕所,眉头皱着,嘴里嘀嘀咕咕:“这厕所怎么还露天了呢。”
  岑鸢走过去,扶着他:“不是厕所,厕所在里面。”
  林斯年听到她的声音了,抬眸往上看,盛满醉意的眼睛亮了:“姐姐。”
  岑鸢有点无奈,把水递给他:“先把水喝了,会好受些。”
  林斯年听话的点头,接过水瓶,大口大口的灌。
  喝了一半,就撑着路边的树吐了。
  岑鸢不常喝酒,也没喝醉过,但她知道喝醉酒有多难受。
  商滕偶尔应酬也会喝多,那个时候她会给他煮醒酒汤。
  他醉的神志不清了,就会抱着她。
  什么话也不说,但岑鸢能感受到他的难过。
  岑鸢知道,他是把自己认错成了另外一个人。
  林斯年吐到胃里没东西吐了,在那里干呕。
  岑鸢走过去,动作温柔的拍打着他的后背,想让他稍微不那么难受一点。
  红灯亮了,司机把车停在路口。
  商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距离开会还有一个小时,并不着急。
  轻抬眼睫时,余光瞥到了窗外的景象。
  灯红酒绿的酒吧街,喝醉的男男女女很常见。
  商滕面无表情的将目光收回,视线却定格在某一处,顿住了。
  女人穿了件白色针织开衫,周身气质温婉,与这里的背景实在是格格不入。
  她动作轻慢的拍打着身侧男人的后背,似乎在说些什么,温柔的眉眼带着关心。
  商滕的手下意识的按在无名指的婚戒上,轻轻转动着。
  视线仍旧落在车窗外。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的老婆,动作亲昵的伺候别的男人。
  深邃的眼沉了些,也不知是这路边的灯光太暗,还是车内没开灯。
  绿灯早就亮了,车却没怎么动。
  他收回视线,阴冷出声:“怎么回事?”
  这冷冰冰的语调,让司机后背也跟着一凉。
  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几下:“前面堵车,过不去。”
  商滕没再说话,面无表情的把车帘扯下来。
  ……
  岑鸢是十二点到的家。
  赵嫣然也喝醉了,她开车把她送回去的。
  刚到家她就吐了。
  岑鸢给她煮了醒酒汤,又替她把地给拖了,确定她睡着以后才离开。
  所以就折腾的晚了点。
  她回到家,商滕也在。
  罕见的,他没有去书房,而是在客厅看书。
  法语原版,岑鸢也看不懂。
  看到她了,商滕眼神落在她空荡荡的左手上。
  眼眸微沉,他漫不经心的把书合上,起身上楼。
  刚要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今天不是有应酬吗,喝酒了没有,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这些话,他没给她机会说。
  岑鸢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
  岑鸢最后还是煮了醒酒汤,让何婶端上去的。
  客厅里有淡淡的烟酒气。
  商滕应该喝了点。
  岑鸢怕他就这么睡了,明天早上头会痛。
  何婶怎么端上去的,又原样端下来。
  碗里的醒酒汤一滴没动。
  岑鸢沉默了会,垂下眼睫。
  何婶安慰她多别想:“先生最近心情不太好,应该是为了甜甜那事,你别太往心里去。”
  岑鸢愣住:“甜甜怎么了?”
  何婶叹了口气:“最近老哭,说想妈妈。”
  甜甜才两岁,这么小的孩子,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身边,再加上突然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岑鸢心疼的抿了抿唇。
  …
  第二天她很早就起床把早餐做了。
  还专门给甜甜做了一份儿童餐。
  她做了小馄饨和煎蛋,还在上面用海苔碎和火腿片画了一个笑脸。
  小孩子都不爱吃饭,多做些花样,总是好哄一些。
  商滕从楼上下来,身上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衣,没系领带。
  他神情淡漠,一丝不苟,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
  看来昨天那点酒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影响,
  男人看到岑鸢了,眉骨轻抬,神情仍旧是冷漠的。
  他没说话,单手挽着袖扣,下了楼。
  岑鸢把早餐端出来:“我给你做了可颂和全麦三明治,加了你最爱吃的沙拉酱。”
  商滕穿上外套,慢条斯理的系上扣子:“我不饿。”
  语气冷。
  岑鸢脸上的笑容因为他的冷漠而略微停滞,她微抿了唇,递给他一瓶加热过的牛奶:“那就喝点牛奶吧,你肠胃不好,不吃早餐的话,会难受的。”
  商滕没接,甚至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直接无视了她。
  他把门打开,出门之前,他冷声提醒了一句:“我从来不吃沙拉酱。”
  岑鸢一愣,有些无措的低下头:“对不起,是我记错了。”
  她也习惯了商滕的冷漠。
  好在,是习惯了。
  并不会像刚开始那样难过。
  岑鸢之前一直以为,商滕之所以对她这么冷漠,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冷漠的人。
  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那个时候的她还可以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后来看到他把所有温柔都和耐心全部给陈甜甜的时候,岑鸢突然有些释怀。
  对啊,自欺欺人总是不太好的。
  他有温柔的一面,但从来不是给她。
  偏爱也是。
  岑鸢突然想起她最常听起的那段流言,关于商滕的绯闻。
  那是岑鸢转校过来的第二年,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子。
  听说她参加舞蹈比赛的时候把脚扭伤了,在家里休养了半年,最近才复学。
  她长的很美,学芭蕾的女孩子,气质似乎都是温婉的。
  岑鸢也是,她从小学芭蕾,学了很多年,十三岁那年因为交不起学费就没去了。
  自从她伤好后复学,回到学校。
  面对无数女生追求都无动于衷的商滕,心甘情愿的每天接送她上下学。
  少年的眼神总是无时无刻跟随着她。
  就连去看他比赛,也不需要像岑鸢那样,提前五个小时去占位置。
  因为商滕早就给她留了第一排,离他最近的座位。
  光明正大的偏爱,总是引人嫉妒的。
  但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似乎是顺应自然规律。
  她们能接受商滕和陈默北在一起,但不能接受商滕和岑鸢在一起。
  既然是选替代品,为什么不能选自己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岑鸢成了众矢之的。
  她们说,岑鸢不过是陈默北去世后,商滕忘不掉她,所以找的一个替代品。
  替身而已。
  这些岑鸢都知道。
  她也从未去计较争论过什么。
  周阿姨抱着洗漱好的陈甜甜出来,小家伙还没太清醒,肉乎乎的小手正拼命的揉眼睛。
  脸上尚且带着惺忪睡意。
  岑鸢笑了笑,柔声开口:“我做好了早餐,甜甜要一起吃吗?”
  刚来到新的居住环境,又看见了漂亮阿姨,陈甜甜有点害羞,扭头埋到周阿姨的怀里。
  好半天,她才重新将脑袋转过来,怯生生的伸手,想让岑鸢抱。
  周阿姨看到这一幕了,轻笑道:“甜甜除了商先生,还是头回这么亲近别人。”
  岑鸢也笑,摘了围裙过去抱她:“阿姨给你做了小馄饨。”
  似乎怕她不爱吃馄饨,她又贴心的问了一遍:“喜欢吃馄饨吗?”
  她在她怀里点头,奶声奶气的说:“喜欢的。”
  漂亮阿姨身上好香,又软,陈甜甜被她抱着就不想走了。
  甚至连吃饭也要她喂。
  小孩子觉多,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岑鸢拿了绢帕给她擦嘴,动作温柔,似怕惊醒了她。
  家里这位夫人看上去弱柳扶风的,跟林黛玉似的。周阿姨怕她抱太久了,累着,于是说:“我来吧。”
  岑鸢却只是笑笑:“没事,我抱得动。”
  周阿姨见她这么说,也笑:“我看您和商先生都这么喜欢孩子,倒不如趁着年轻生一个。”
  她这话一说出口,岑鸢稍微顿了顿。
  她当然想做一个母亲,但商滕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在他看来,有了孩子,想甩开她就会很难。
  更何况,现在有了陈甜甜,他的顾虑肯定也会更多。
  担心岑鸢有了自己的孩子,会对她不好。
  他太不了解她了。
  他所顾虑担心的那些事情,她一件也做不出来。
  周阿姨看着熟睡中的陈甜甜,叹了口气:“甜甜命也苦,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妈妈在她十个月的时候,产后抑郁跳楼了,那么小,就成了孤儿,好在有商先生一直陪着她。”
  岑鸢在厨房倒水,两个杯子。
  听到周阿姨的话,她晃了下神,水洒出来。
  产后抑郁。
  听人说,陈默北也是产后抑郁走的。


第八章 
  她放下水壶,拿了纸巾,把桌上的水渍擦干净,然后拿着盛了热水的玻璃杯出去。
  一杯放在周阿姨面前,一杯自己拿着。
  岑鸢其实早就猜想过她的母亲是谁。
  都姓陈,又能让商滕视如己出般疼爱,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岑鸢其实羡慕过陈默北。
  商滕一直都是耀眼的,他是天上星,海中月。
  也是能够冻伤人的冰。
  高中那会儿,全校女生疯狂迷恋他。
  矜贵清冷如他,却把所有偏爱全部给了另外一个人。
  在岑鸢因为自卑心作祟,只敢躲在暗处偷偷看他的时候。
  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出现在她夺冠的舞台上,笑容温柔的把花送给她。
  那一幕,熟悉又刺眼。
  他们太般配了,般配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应该是一对。
  天造地设的一对。
  岑鸢是台下的观众,耳边响起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
  周阿姨抱着陈甜甜回了房,岑鸢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商滕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居然愿意养陈默北和其他男人的孩子。
  到底是怎样深的感情,才能让他这么心甘情愿。
  医院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才稍微回了回神。
  昨天约好了医生,今天要过去检查。
  最近这几天,她身上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淤青。
  虽然对她的生活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总归检查一下才能彻底心安。
  简单的收拾了下,她出发去医院。
  因为提前就挂好了号,所以并没有等太久。
  医生询问她的症状。
  岑鸢说:“就是最近这几天,身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几处淤青,有的时候随便磕碰一下都会。”
  医生拿着笔,在她的病例本上写下症状,然后说:“我看看的你淤青是什么样的。”
  岑鸢把裤腿和袖子卷了起来。
  医生仔细的看了看,眉头皱起来了:“你这不是淤青,是皮下淤血。”
  岑鸢不解:“皮下淤血?”
  医生沉思了一会,脸色稍微有些凝重:“这样,你先去做个检查。”
  他把单子打出来,和病历本一起递给她:“缴完费以后直接去四楼就可以。”
  岑鸢接过单子,和他道了谢。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但看医生的表情,似乎不容乐观。
  医生最后安慰她:“只是猜测。”
  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她还是有百分之二十的机会是健康的。
  从医院离开后,岑鸢给赵嫣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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