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宠冠东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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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舒窈一转头便是瞧见这沈启年这一副模样,她推了推裴少辛,兀自站了起来坐在一边的软榻上; 离着二人远远的。
毕竟还是面子有些薄,她耳尖上都染上了绯红。
裴少辛瞧见宁舒窈这样也晓得她是女儿家的情绪起来了,便也之低头轻声笑了; 便正了正身子对着沈启年开始谈论着正事。
沈启年瞧见,心里松了一口气,忽视了方才的尴尬正了正脸色便与裴少辛继续说着对付三皇子的事。
三皇子娘家显赫,党与众多; 是除裴少辛之外最有力的皇位继承者。
可是他永远越不过裴少辛的,一便是嫡出名号;二便是心胸气概。
这第二点便是沈启年心向裴少辛的原因。
古来攻高摄主,杯酒释兵权的例子不在少数。
沈启年是京兆沈家未来的家主,家族百十条性命皆系在他的身上,一步错步步错,若是跟错了主,不仅是将自己,更是将家中妇人稚子置在烈火上烹。
沈启年心里略过了许多的事,终究是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他整理了思绪抬起头来神色如常。
宁舒窈听着裴少辛与沈启年的交谈愈听到后边便愈发的胆战心惊。
在裴舜的眼皮子底下,在他如同操纵傀儡似的朝堂之上,有异心之人竟不容小觑。
纵使宁舒窈先前曾略微读过些许的权谋算计,如今却也明白了,最难算计的,乃是人心。
等到他们谈论完了这事,裴少辛翻过手来轻叩着桌子,沉声说道:“你可是参加了这回的科举应试?”
沈启年一愣,朝着他点了点头:“家父替臣报的名,便。。。”
裴少辛抬了手止住了他的后话:“孤已经看了你的论述,在这届考生中是数一数二的,三甲应是囊中之物。”
他见着沈启年面色疑惑,便继续说道:“先前父皇召了孤进宫,除去给孤看了贵女画卷,便是瞧了这个。”裴少辛抬头看向沈启年:“孤同父皇说,沈家公子,应当设为状元。”
沈启年听见裴少辛这话微微一顿,他抬头看向了裴少辛:“这。。。”
若是背地里有勾搭的,在明面上唯恐避之不及。可裴少辛倒好,明晃晃的在裴舜面前表达出对他的欣赏之情,唯恐裴舜想不到这茬来。
沈启年低下头来一笑,端起杯盏来对着裴少辛:“那臣,便谢太子殿下赏识了。”
裴少辛端起杯来一饮而尽,笑意更甚:“不必。”
残阳割裂了京兆白日里热热闹闹的光景,徒留下枯黄的树枝被北风刮得摇摇欲坠。
宁舒窈攥紧了身边人的大袖,轻声同他说:“夫君,回去吧。”
裴少辛转过身来看着身边的可人儿,点了点头:“好。”他目光移了,放眼远眺,将京兆掠进眼底:“咱们,回家。”
***
近日里,朝廷上下风平浪静,便是笔墨成谏的史官也似被下了咒一般颔着首一声不吭。
这是诡辩,暗潮的先行者。
裴舜老谋深算,又如何看不出里边的猫腻。
可他狂妄自大,嗜权如命,坚信被自己“操控”着的臣子不敢有二心。
冠冕上边坠着的璎珞摇晃,裴舜继续着为大晋,为自己选栋梁之臣的殿试。
褐衣男子下跪行礼:“草民谢袁,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袁抬起了头,眼神中充满灼灼的报复与野心。
***
东宫中,正在绣着花儿的宁舒窈突然心里一突,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门外。
果然,没过多久,采绿便急匆匆地小跑了进来:“娘娘,大小姐让奴婢来请您出面呢。”
宁舒窈将手里东西搁在了一旁的小案上:“阿姐唤我?可是出什么事了?”
采绿点了点头说:“沈大人当街把谢大人给打了?”
宁舒窈一听这话眉挑了:“你说什么?沈启年把谢袁给打了?”
她话里带了些幸灾乐祸,可是采绿心里急,竟没瞧出来。
采绿急忙点了点头:“是啊娘娘,您快去瞧瞧吧。”
宁舒窈眼底这才带了些玩味,她起了身同采绿说道:“那便去吧。”她微微眯了眼:“让本宫瞧瞧,这状元郎当街打了探花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日殿试结束后,沈启年便从沈阁老之子,一跃成为了当朝炙手可热的状元郎。而出身不甚好的谢袁,则被钦点为探花郎,成为京兆新贵中的一员。
宁舒窈听见这个消息时虽是一愣,却也毫不意外。毕竟前世,谢袁可是凭借这个才能叫媒婆踏进忠顺侯府的大门。
她本以为谢袁这世会循规蹈矩好好做他的探花郎,抑或是换一个京兆贵女继续攀龙附凤,可没成想谢袁竟瞧上了她阿姐,忠顺侯府大房嫡女宁如殷。
今日这事,宁舒窈虽不知晓沈启年为何插手,可她左思右想,还是觉着与自己阿姐有脱不开的干系。
宁舒窈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了,索性自己去瞧瞧,不就一清二楚了。
她换了按太子妃制的衣裳,还叫采绿给她梳了妆,这才风风火火的出了东宫,赶到了宁如殷那儿。
先前沈启年与谢袁交手时身处闹市,早就有不少的市井小民瞧见了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连大理寺那边都有人听见了这事,大理寺卿无法,只得派出人来先将这两位大人,连同在一旁“受了惊”的忠顺侯家小姐一同“请”到了大理寺内。
等到宁舒窈来时,便是这一副光景。
沈启年与谢袁二人面上都挂了彩,只是沈启年的身手是京兆子弟中少有人能及的,谢袁的武术虽略懂一二,却也比不过从小被名师教导的沈启年。
于是,谢袁身上的新衣都被扯下了几缕布,他面上满是愠怒,可若是仔细一瞧,眼底还藏着些许心虚。
宁舒窈前世虽与谢袁眼不见为净,可毕竟做了这么些年的表面夫妻,自然是看得出谢袁身上的弯弯绕绕的。
她转过头来看向宁如殷,三两步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阿姐没事吧?”
宁如殷面上神色有些不好,却是被气的。
她堂堂侯府小姐,竟有朝一日会被送到大理寺来。宁如殷愈想到这个便愈发的生气,终究是忍不住了皱着小鼻子恶狠狠地瞪了沈启年一眼。
一直注视着她们这边的沈启年自是看见了宁如殷的动作,他低下头来轻声咳嗽了一声,又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宁舒窈有些狐疑的将眼神放在这俩人身上打转,她扯着宁如殷同她咬着耳朵:“阿姐,这谢袁缠着你,我是略有耳闻的。”
宁舒窈又转过头来看了沈启年一眼,继续说道:“可是沈启年这,又是如何?”她有满腹的疑惑想要问,可这儿地方不对,便也只能先问她最疑惑的点了。
出乎意料的是,宁如殷听见这话也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好似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似的。
宁舒窈察觉到不对劲了,上前两步似是威胁的同她说:“阿姐若是不同我说,那我今日便回去将这事一五一十的同伯母说了。”
宁如殷听见宁舒窈的话顿时瞪圆了眼睛:“你!堂堂太子妃娘娘怎么还同稚子一般。”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吐出了一句:“幼稚!”
宁舒窈饶有兴趣的看着宁如殷面上神色忽青忽白,又染上绯红的。
她“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宁如殷,还是不是地“啧”一声。
宁如殷被宁舒窈磨得有些头疼的,推搡了她几下:“莫要笑话我了,我的好阿窈。”
宁舒窈听见这话,才扬起芙蓉面来轻哼了一声:“成吧,我不闹你了。”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便看见谢袁提着步子朝她走来。
“您可是太子妃娘娘?微臣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谢袁面上挂着笑意,可是嘴角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叫人看着便想发笑。
若是旁人,宁舒窈许是会拘着自己。可如今在她面前的是谢袁,是前世害她身死的凶手,若不是有身死之后裴少辛数年的陪伴,她许是会化作厉鬼去,讨了他命来。
宁舒窈轻轻瞥了他一眼,话音淡淡的,却叫人听这便觉着自己是被忽略的:“谢袁,探花郎?”
她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略带失望地摇了摇头:“古往今来探花郎皆是容貌俊逸,可本宫瞧着。。。”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尔尔。”
宁舒窈话音一落,便瞧见谢袁脸色霎时变黑了,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可宁舒窈却毫无兴趣,转过头来看向沈启年。
“沈大人,你为何要替本宫的阿姐出头?”
沈启年身子一顿,不自觉地看向了宁如殷,眼底慢慢裹挟l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完了,恢复日更
第63章 中风
莫说宁舒窈了; 便是宁如殷听见这话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她抬头看向了沈启年:“你是今朝状元郎,身世显赫,莫要这般戏弄我。。。”
宁如殷说完这话眼神带了些闪烁; 她自是知道沈启年这话不是作假,只是她先前曾被江家退过婚,若是旁人知晓沈启年心悦于她; 便是平白遭人笑话。
宁舒窈自然晓得自家阿姐的想法,她皱紧了眉头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阿姐你这般妄自菲薄做什么,先前是江家无礼在先的; 从头到尾,都没有你的错。”
宁如殷转过头来看着宁舒窈;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看了看沈启年; 又看向宁舒窈; 终究还是低下头来一声不吭。
宁舒窈看着宁如殷的头顶心底叹了一口气,她方才听见沈启年的话虽有些意外; 可转念一想却又在意料之中。
先前江鹤轩与宁妍私情败露之时,她与宁如殷便撞见了沈启年。
只是如今听沈启年的话; 怕是他们私底下曾有过联系。
宁舒窈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逼问宁如殷,便想将这事一笔带过。
等她正了正面上的神色想要开口时,却无意间瞥见了谢袁极为难看的目光。
宁舒窈拧紧了眉心尽力忽视心里那一份不悦; 开口问道:“大理寺卿何在?”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戴着乌纱帽的官员讪讪一笑走上前来。
“臣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宁舒窈摆了摆手便免了他的礼:“本宫来是想接本宫的阿姐回去。”她转过身来看了那沈启年与谢袁一眼:“至于这两人; 本宫毫无兴趣。”
大理寺卿一愣,又朝她拱了拱手:“臣遵命。”他瞧瞧的抬头看了宁如殷一眼,又转过头来看向宁舒窈:“那微臣,便恭送娘娘与宁家小姐了。”
宁舒窈微微颔了首; 牵着宁如殷便往外边走,只是没走几步便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扯。
她偏过头来果不其然看见了宁如殷略带恳求的目光。
宁舒窈微微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顺着宁如殷的意思。
她轻咳了一声对着大理寺卿继续开口说道:“大人如何处置本宫管不着,只是如今朝廷上沈阁老尽职尽责,本宫觉着。。。”宁舒窈低下头来一笑:“当然,还得看大人的裁断。”
她话说一半留一半,可这里头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的,便是拐着十里弯都能听懂上位者话里的意思,何况宁舒窈已经说得如此直白了。
沈启年面上神色一愣,可谢袁脸上面色却极为不好。
宁舒窈不愿再掺和他们三的事了,便先一步带着宁如殷走了。
到了马车上,宁舒窈终于卸下了一身的架子,皱着眉头看向宁如殷:“阿姐,你可要同我一五一十的说道说道才是。”
宁如殷本就理亏,如今看着宁舒窈这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便也叹了一口气便同她说了这来龙去脉。
等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忠顺侯府门前时,宁舒窈都有些没缓过神来。
她欲言又止的看着宁如殷许久,终究还是说不出些什么来:“阿姐。。。”
宁如殷看着宁舒窈的眼神,羞得都要钻地里去了,见马车停了下来不管不顾的往外边冲,挥退了下人自己一下便跳了下去。
宁舒窈再马车里砸吧了下嘴巴:“沈启年看着德爰礼智,竟是个会爬墙来蹲姑娘家墙角的。”
她摇着头啧了声:“真是大胆。”
宁舒窈掀起帘子来看着宁如殷的背影,高声唤道:“阿姐,你从着你自己的心便好了,咱们宁家的女儿,不比旁人差。”
宁如殷转过头来看向宁舒窈,斜阳的余晖打在宁舒窈的侧脸上,便是远处瞧着也觉着她笑意竟比阳光还明媒些许。
她朝着宁舒窈点点头:“好,你快些回去吧,太子许是等急了。”她说完,便又朝着马车这儿招了招手。
宁舒窈解决完心里一桩大事,便让车夫驾马,回了东宫。
裴少辛早早地回来了却不见宁舒窈的身影,等问了侍女才知道她早些时候便出去了。
也有侍从同他说道了今日闹市里沈启年与谢袁的事。
裴少辛听了这前因后果不由有些头疼,牵扯到了宁如殷,他哟哟如何不知晓宁舒窈这回到底是去哪儿了。
等到宁舒窈回到了东宫,裴少辛便走上前去:“将宁如殷送回去了?”
宁舒窈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夫君怎么知晓?”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阿窈回东宫前,便将阿姐送回家了,只是瞧着天色不早了,想着夫君已经回了东宫,便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宁舒窈想到自己方才与宁如殷的对话,有些踌躇的看了裴少辛一眼,还是开口说道:“夫君,你可晓得沈启年,沈启年他。。。”她欲言又止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沈启年他对我阿姐,有非分之想。”
裴少辛一愣,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来一笑。
“沈启年这厮。。。”他摇了摇头:“没成想竟喜欢宁如殷这种的。”
他拍了拍宁舒窈的肩宽慰道:“莫要担心,沈启年虽心思多,可若是对宁如殷上了心,自然是会对她好的。”
宁舒窈叹了一口气,眼底带了些愁绪:“我自然晓得,只是先前因为林鹤轩和宁妍的事,阿姐她。。。”宁舒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她总把那二人的混帐事揽在自己头上,便是宁妍被送到庵子里去了,她也不肯放过自己。”
裴少辛听到这话皱紧了眉头:“这事你也不好插手,若是沈启年果真心悦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