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宠冠东宫-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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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舒窈话虽这么说; 可她想起方才贺贵妃那不合时宜的打扮和颠三倒四的话,以及裴卿来之后贺贵妃和裴卿的面色; 都让宁舒窈起疑。
无论如何; 裴卿和贺贵妃; 总有瞒着她们的事。
皇后看着宁舒窈,有些欲言又止的; 她长叹了一口气还是同她说道:“你可知晓,贺贵妃身上; 流着那苗疆人的血?”
宁舒窈眼皮子一跳,她看向皇后:“母后,您说的可是真的?”
苗疆人擅蛊擅毒; 可心绪极容易受自己养的蛊而影响,若是贺贵妃身上果真有苗疆人的血统,那她必定是会种蛊下蛊的; 方才宁舒窈察觉到她的异样之举,没准就是。。。
宁舒窈猛地一抬头,看向皇后:“那母后可觉得,贺贵妃方才可是像极了那毒物侵身后致使的神态失常。”
皇后被宁舒窈这么一提; 面上也带了些凝重:“若是如此,那皇帝的病便没这么简单了。”她转过头来看向宁舒窈:“你方才唤的那个御医,本宫也不知晓他能查出些什么来。”
皇后长叹了一口气:“那贺贵妃啊,也是个可怜人喽。。。”
宁舒窈放眼远眺,往乾清宫的反向看了。
不知道裴少辛如今怎么样了。
***
乾清宫内,裴邵新看着还卧病在床上毫无知觉的裴舜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端着药走上前去,轻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身为帝王已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了,却落得个如此境地。”
裴少辛随意将药搁在了一旁的小案上,将他扶了起来靠在白玉枕头上。
“幼时,我还曾倾慕于你。那时你运筹帷幄意气风发,便是我不懂朝堂之事你也常让我坐你腿上教我读书识字。”
裴少辛说话之时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似是说着与自己无关紧要的话一般。
他又端了药,一勺一勺的喂给裴舜:“太医说了,你这病估计是好不了的。”
“也不知晓你这病,是哪时候落下的病根,如今朝堂之上小动作不断。。。”裴少辛抬头看向他:“既然你已经无法掌管大魏了,那便让孤来吧。”
裴少辛说完这话,也没管裴舜究竟是听得见还是听不见,将碗里所有的药都给他喂下之后,便走到前殿去听大臣们讨论政事。
毕竟帝王有难,太子监国,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无论如何都是名正言顺的。
裴少辛坐在正座之下,听着朝中老臣新贵们此起彼伏的声音,虽说是议事,可在他看来,缺同那闹市之中无多大区别,左不过有些身份的人占着自己的家世肆意指点江山。
裴少辛不知为何,竟有些乏了,他迫切的想要看见宁舒窈,抚上她的柔荑,牵起白如玉的小手,再搂上纤细的不过几尺的腰肢。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可朝臣却以为这年轻的太子已然发怒,便停下了自己的口诛笔伐,低眉顺首地对着上座。
等到裴少辛开了口后,那些臣子们的脸色便又变了变。
“孤虽年纪尚浅,可却是陛下亲自教导出来的太子,十二三岁之时便同父皇上朝旁听政事,十六之后便主持东宫,六部事宜。”
裴少辛随手搁了一本奏折放在小案上:“父皇如今卧病在床,这朝堂之事无论大小皆要给孤过目。”他微微眯了眼睛扫了下边的人一眼:“以防有心思不轨之辈。”
他起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袍子,开口问道:“诸位可有异议?”
底下大臣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平日里同太子交往甚密的率先走了一步出来。
站在后边,平日里毫不显眼的忠顺侯走上前来,朝着裴少辛拱手说道:“臣遵旨。”
有了领头之羊,之后出来表明立场的人也慢慢多了。
只是如今皇帝卧病在床,便是三皇子党也有人坐不住了,礼部尚书站了出来,他是三皇子妃的生父,自然是与三皇子拴在一条船上的,
“殿下,臣认为此事不妥。”
裴少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等到礼部尚书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他才挑了眉开口问道:“你且说说,如何不妥?”
礼部尚书被裴少辛这么一问,顿时哑了声什么话都说不出,等到身旁的人推搡了几下,他才回过神来,可脑袋都快栽在地上了:“臣,臣以为其他皇子也是陛下的儿子,理应,理应在朝堂之上也有些许职务在身。”
好牵制东宫,避免一宫独大。
自然,后边的话礼部尚书自然不敢明晃晃的说出来,可在座的大臣又哪个不是人精,自然听得出他话外之音。
裴少辛盯着礼部尚书看了许久,又轻笑了一声:“孤觉着,大人所言甚好。”指节轻叩着桌面,他抬了头说道:“那不若,就让三皇子前去修缮皇陵?”
裴少辛面上满是笑意,可嘴里吐出的字却比二月寒:“以示孝心。”
礼部尚书身子踉跄了一下,他已经后悔方才走出来挑衅裴少辛了:“这,这。。。”
裴少辛挑了眉:“怎么,可是不妥?”
礼部尚书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身子垮在了地上:“臣不敢。。。”
裴少辛方才自不是说笑的,他大手一挥便让太监总管以东宫的印下了一道旨意,直接送去了三皇子府里。
朝堂上的大臣看见裴少辛这一杀鸡儆猴的架势,顿时皆不敢说话了。一个一个学者鹌鹑似的佝着脑袋。
等大臣们陆陆续续离了殿之后,沈启年皱紧了眉头开口问道:“殿下这是作何?为何。。。”
为何要将三皇子派去修缮皇陵,这表面上虽是尽孝之意,可由裴少辛下达旨意便是别有用心之举了。
裴少辛缓缓的掀了眼帘看向他:“在你看来,三皇子是个怎样的人?”
沈启年低下头来沉思了片刻,开了口:“刚愎自用,野心十足却又蠢笨如猪。”
裴少辛听着沈启年的评价,不自觉地扯了一丝笑意,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孤也这般认为。”
他抬了眸子继续同沈启年说道:“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同孤说的吗,三皇子,意图谋反。”
裴少辛在殿种踱着步子,转过头来看向他:“你觉着,他便甘心直接被孤送到皇陵去?”
沈启年想了想,又看着裴少辛摇了摇头:“自是不愿的。”
他霎时懂了裴少辛的意思,可眼皮子一突:“殿下您这是想,逼他造反?”
裴少辛在沈启年不可置信的神情中缓缓的点了头:“没错。”
沈启年哑了声,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等隔了许久,他低下头来摇了摇头一笑:“果真是太子殿下,便是这般。。。”他绞尽脑汁地找出个词来形容裴少辛,最终吐出了四个字:“阴险狡诈。”
裴少辛一笑:“不过尔尔。”
他看着沈启年,便想到了先前宁如殷同他的事,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外边便有人来报,说是太子妃来寻他了。
裴少辛面上带了笑意,还没等宫人回过神来便径直走到外边去亲自将她迎了进来:“阿窈怎么了?”他看着她的面色有些不好,颇为担忧的问道:“可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的?”
宁舒窈抬头看向他,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
她看了一眼室内,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父皇这病,我怕是贺贵妃下的蛊。”
裴少辛心里一突:“蛊?”
第66章 谋划
宁舒窈看着裴少辛的样子好似也是不知晓贺贵妃的身份的。
她有些踌躇的开了口:“夫君可知晓; 那贺贵妃体内流了苗疆人的血脉?”
裴少辛手上动作一顿,他抬起头来看向宁舒窈:“是母后同你说的?”
宁舒窈虽疑惑他如何知晓,却也点了点头:“方才贺贵妃来凤仪宫闹过一会; 等到她走后,母后便同我说了。”
在一旁听着的沈启年听着这歌重量级的消息有些恍惚,难怪这些年来纵使裴舜多么宠爱贺贵妃; 也未有将裴卿立为太子的想法。
他不由低下头来唏嘘,果真是皇家,什么都逃不出步步算计。
裴少辛低下头来皱紧了眉心:“这些年来; 苗疆的蛊已经从未出现过了,若父皇如今身上的病是由蛊毒引起的; 那便也有迹可循。”
他摁了摁自己的额头:“这些时日里太医署上上下下都来替父皇诊过脉; 皆瞧不出病因。”
宁舒窈看着裴少辛面上的倦容顿时哑着声说不出话来了。
她虽先前对裴舜印象不好; 可如今瞧见裴少辛的生父便躺在病榻上生死由命,竟是有人在背后下了毒手时; 宁舒窈也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宽慰裴少辛了。
她走上前去,握紧了裴少辛的手; 轻声说:“夫君莫要担心,这苗疆的蛊自能下,便也能医。”宁舒窈这话刚说出口; 便想到了一个人。
裴卿。
先前皇后中毒之时,便是他送来的解药。只是不知道这回涉及到她的母妃了,裴卿可会再相助。
宁舒窈抬起头来看了看裴少辛; 自然是将她方才的想法一一道出了。
裴少辛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却又缓缓地舒展开来了:“若是最后还是没有办法。。。”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便只能这么办了。”
裴少辛叹了一口气:“裴卿,孤看不清他。”
宁舒窈看着裴少辛的侧脸,恰有斜阳打进屋子里; 增添了几分暖意。
京兆中暗流不断,她家世不显,也没有武后之谋,能替裴少辛做的,便只有同皇后一道看管好后宫,联络世家新贵。
不成为他的负担,便是最大的助力。
宁舒窈深谱这个道理。
***
三皇子府里,礼部尚书同他说了方才在殿上之事,他前脚方踏进三皇子府,后脚裴少辛的旨意便下来了。
三皇子手里捏着盖着太子印的纸,眼底的神情变化莫测。
“岳父大人,本皇子觉着,咱们的计划是时候提前了。”
“这。。。”礼部尚书听见这话有些踌躇,可抬头看向三皇子投来不善的目光,浑身便打了一个哆嗦。
“老臣自会竭尽所能,让殿下,荣登大宝。”他吞了口唾沫,开口说道:“只是殿下不怕,这是太子故意所为?”
三皇子听到礼部尚书这句话顿时脸上带了笑意,眸子里藏着轻蔑:“岳父大人您着实是想多了,咱们做的那事极其隐蔽,若是裴少辛他早就知晓,为何那时父皇尚无恙之时不出来告发我们呢?”
他拍了拍自己岳父的肩,像是对待同辈一般:“您觉着,本皇子说的可有理?”
礼部侍郎转过头来看着三皇子,不知为何总觉着自己这个女婿总有些刚愎自用,不是为帝王的料子。
不过他这个想法也只是稍纵即逝,毕竟已经上了这条船,便再也没有下来的道理。
他沉下声来问着三皇子:“那殿下您,打算何时动手?”
如今裴少辛既已显露了对三皇子的恶意,那他们二人撕破脸是早晚的事。
如今裴舜生死未卜,从他打探出来的消息来说,醒来怕是件难事。
这样,至少他们的胜算便更上一层了。
三皇子低下头来,看了看手里方才裴少辛派人送来的旨意,他眼睛微微眯了,倒是有几分像裴舜:“谋逆之事自然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越快越好。”
礼部尚书听着三皇子的话也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成事者必得果断。若是犹犹豫豫同妇人般,必是成不了大事的。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裴少辛与宁舒窈,面上带了些蔑视,沉迷儿女之事的太子,他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三皇子见礼部尚书脸上神色变化多端,可却未回他话,便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岳父觉着如何?”
他语气有些不善,许是这话方才已经说过一回了。
礼部尚书略带疑惑的看了三皇子一眼,缓缓开了口:“殿下所言有理。”
他思忖了许久,又缓缓开了口:“那殿下,近日可要开始准备了?”
三皇子垂着眸子点了点头:“是应当了。”
***
凤仪宫内,皇后因着身子不舒坦便早早的歇息了,宁舒窈在自己屋子里踱着步子,想着明日去裴卿那儿的事。
虽说那时在江南因着裴少辛失踪一事二人曾有过交集,可如今是在宫中,二人的身份相较于那时便多了一层的尴尬。
再者,这事的的确确牵扯到了他的母妃,孰亲孰远她自是有自知之明的。
宁舒窈越想着便觉着脑子越疼,她索性放空了自己,脱了鞋袜上了床便眯着眼睛开始睡了。
而五皇子府里,裴卿脸上的神色极差,他极为克制的才没冲着自己的母妃——贺贵妃发火。
“母妃,你今日为何要去凤仪宫?”他走上前去扯了她的大袖:“还穿着这个颜色的衣裳。”
裴卿有些狐疑地看着她:“莫不是,你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贺贵妃本就心虚,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都说不出所以然来。
“本宫,本宫哪有?”
她手指微微捏紧了,藏在宽大的袖口中,等过了许久才抬头看向裴卿,语气有些不详:“难不成,卿儿不信母妃?”她提了步子缓缓走上前去抚上他的脸:“这可不行呢,卿儿可是母妃,唯一的惦想呢。”
裴卿听着她这话面色顿时黑了,可贺贵妃却跟没察觉到似的,在他跟前转了一圈,又直勾勾地盯着他:“本宫今日可是瞧见了,你一进凤仪宫,可是看的,宁舒窈。”
她最后四个字咬的极紧,就像抓住了裴卿的什么把柄似的,眼底带了些狡黠,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儿一般。
裴卿抬了眸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母妃您这是看差了。”
还未等贺贵妃开口,他便继续说道:“方才你为何大庭广众之下推她?”裴卿皱了皱眉头:“宁舒窈是太子妃,如今父皇这种状况之下,她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娘娘。”
他抬了眸子看向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您去招惹她,作何?”
贺贵妃被自家儿子这一连串的话给摄住了,只是提到裴舜之时,她眼神有些闪烁,转过头去不吭声。
等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了口,试探般的问道:“你父皇,如今如何了?”
贺贵妃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说道:“本宫不想再去侍奉他了,他若是能早些好起来,便也好。”
裴卿听着贺贵妃这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