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宠冠东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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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到时,宁妍跪在地上,发髻往一旁歪了,脸上清泪涟涟,她听见身后动静,转过身来看向忠顺侯:“爹爹。。。”
她一下子便扑到了他身前:“女儿就算削了头发去庵里做姑子,也不要嫁去颍川。”
宁妍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着:“女儿想留在京兆,照顾爹爹和祖母一辈子。”
老太太听了她这话神色有些缓和,态度却还是极为强硬:“你若是听我的话嫁给成儒,便是最大的孝顺。”她冷哼一声:“又不是要你做妾,区区一个庶女,成儒明媒正娶你还不愿?”
“果真是这些年将你的心思给养肥了。”
宁舒窈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来,她虽素来与宁妍不对付,却也只是闺中的小摩擦,若牵扯到了外边,宁妍还是她的庶姐。
“祖母,这适龄女子京兆,颍川都不在少数,表哥为何偏偏想娶我宁家的姐妹。”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祖母想替表哥做媒,便是请了媒婆来先问了生辰八字也行,这般草率的便想定下,是觉着咱们宁家的姐妹好欺负不成。”
忠顺侯虽觉得这话在理,可瞧着自家母亲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便也不敢插话,只训了句:“舒窈,在你祖母跟前还是要讲些规矩的,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宁舒窈也知晓这话是想着她的,便也退后一步缄口不言。
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为何你们一个两个的皆不愿嫁给成儒,柳家人便如此不堪?”
宁妍眼里含着泪,朝着老夫人磕了个响头:“孙女已经有了心悦之人,恕难从命。”
老太太眼底带了疲倦:“你心悦哪户人家的公子?”
宁妍垂着脑袋有些羞涩:“太子殿下。”
宁舒窈心里一颤,低头看着宁妍,没成想宁妍也抬头对上了她的眼睛,眸子里略带挑衅。
“你。。。”
忠顺侯一愣,甩了袖子出门,留下一句:“荒谬!太子殿下岂是你可以肖想的?”
老太太盯着宁妍看了许久,最终不知想到了什么,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便往里边走。
柳如烟拧紧眉头看了宁妍一眼,便急匆匆的上前扶住老太太:“您当心些。”
等到众人都走了,宁妍才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你是不是很想看我的笑话?”
宁舒窈对上她的眼睛:“宁妍,你想什么呢?”
宁妍嘴角泄出笑意:“他柳成儒想娶你却娶不到,便退而求其次的选了我。”她冷笑着:“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在我前边?”
“你不愿意嫁给他,身后边有许多人相助你。可我却只能以死相逼!”宁妍有些泪眼婆娑:“你顾及着虚伪的姐妹之情,来反衬我的卑劣,我的算计。”
“可是宁舒窈,我想将你伪善的面孔撕下,看你沉沦,看你堕落在无尽的黑暗里。”
宁舒窈顿时愣住了:“宁妍,无论如何你都姓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不用我来教你吧。”
宁妍捏紧拳头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可你宁家人,何曾把我宁妍当作过家人!”
宁舒窈自知同她说不清,便目送着她走了,等到宁妍走后,宁如殷便跑了进来:“如何?宁妍可被许给了柳成儒?”
宁舒窈摇了摇头:“并未。”
宁如殷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宁舒窈抬头,问道:“阿姐,你讨厌宁妍吗?”
宁如殷顿了下,想了许久后摇了摇头:“算不上讨厌,只是毕竟不同母亲肚子里出来的,总会有些隔阂,况且她性子不好,易怒易躁,总归是亲近不起来的。”
而宁舒窈却叹了口气:“可我觉得,她却是讨厌极了咱们。”甚至是恨。
宁如殷伸手揉了揉宁舒窈的头发:“别想了,随她吧。我不愿她嫁给柳成儒是因为她毕竟是我庶妹,也冠了宁家的姓。可日后造化如何,却得看自己了。”
“我啊,还是更喜欢咱们阿窈的。”
宁舒窈这才提了笑意:“我也极喜欢阿姐!所以阿姐,过几日咱们去花灯会吗?”
“花灯会?”宁如殷掰着手指算着:“好像却是快到了。倒时候看看宁诏回来了没,叫他带着咱们一道去。”
宁舒窈点了点头:“好哇,我已经许久为曾看见过兄长了。”
二人边走边聊,走出了上房,身后柳如烟走了出来,看着宁舒窈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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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楚楚衣裳褴褛,脸上还有血痕,她哽咽着:“我说,我说。。。官爷您别再用刑了,我都说了。”
狱卒冷哼一声:“既然受不住了,还不快说出你幕后主使,好歹能饶你这条小命。”
楚楚咳出一丝血来,有些有气无力的:“是,是柳成儒少爷给楚楚的银两,他说事成之后,不仅给我黄金,还给我铺子,让我后半生衣食无忧。”
“楚楚只是一介青楼女子,有钱的买卖自然做。。。”
狱卒拿过宣纸递给她:“既然如此,便签字画押。”
楚楚挣扎着起了身,拇指上蘸了红色颜料,往上边一摁,终究是撑不过去了直接瘫倒在地上。
狱卒仔细收了起来,走到外边向裴少辛拱手:“殿下,犯人已经供认了,这便是她签字画押了的状纸。”
裴少辛接过,将它折了起来放在袖口中,微微颔首:“这事做得不错。”便转头走了。
狱卒有些激动,朝他跪拜:“恭送太子殿下。”等看不见人影了便起身搓了搓手,好一阵子都乐呵呵的,见人就说太子殿下夸他了。
而裴少辛出了大理寺便直接到了忠顺侯府,等见了忠顺侯时,将袖口里的状纸拿出,递给他看:“这是那日宴会那日闯进府中女子的供认状纸,姨父你。。。”
忠顺侯接过,快速地扫了一眼,胸膛便起伏不停,这是被气的。
“这柳家人究竟想做什么!母亲这些年对柳家可足够好了。”
裴少辛垂着眸子,吐出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
忠顺侯叹了口气:“谢过殿下了,我今日便将这柳家人送走。否则,家宅不宁啊。”
裴少辛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孤便走了。”
忠顺侯拱手:“恭送殿下。”
等到他目送裴少辛出府后,便甩了袖子面色阴沉的到了上房。
上房里,柳如烟正唱着曲儿逗老太太开心,见忠顺侯进来了朝他俯身:“舅舅。”
忠顺侯摆了摆手:“我和母亲有事要说,你便先出去吧。”
柳如烟颔首,依言退下,只是默不作声地缩在门口,小心翼翼听着里边的动静。
“母亲,这是那楚楚画押了的状纸。”忠顺侯将状纸递给了老太太:“这便是您执意要让舒窈,妍儿嫁的好男人。”他将“好男人”三个字咬的极为清楚。
老太太心里一咯噔,知晓这件事忠顺侯不会同她说笑,便将状纸展开,细细的读了。
“这。。。”她拿着状纸的手有些发颤:“这可是真的?”
老太太如今心里有了计较,却还是不愿相信自己娘家人将算计打在了自己孙女身上。
却丝毫不曾想过是谁将他心思养大的,又是谁想将自己嫡亲的孙女嫁给一个泼皮无赖的。
忠顺侯叹了口气:“母亲,这种事我做的了假吗?”
老太太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手紧扣着桌子才叫她不会往后边摔着。
她叹了口气,眼底带了些疲倦:“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将他们送回去吧。”
在门外的柳如烟心里一紧,心里细品着“他们”二字,有些无措。
她心里想着:难不成我这么久的算计,如今就要功亏一篑了吗?
柳如烟握紧了拳头:不行,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等到忠顺侯走后,她悄悄地往屋子里走去,一看见老太太就跪了下来,泪眼婆娑:“姑婆婆,我方才听见了舅舅的话,我,我也未曾想过兄长竟会如此。。。”
她提着裙子往前挪了几步,将脸靠在老太太的大腿外侧:“我从小便没了祖母,姑婆婆就如同我亲祖母似的,我来忠顺侯府,也只是想孝敬孝敬您。”
柳如烟见老太太有些动容,又擦了擦眼角的泪:“可日后,我怕是不能再侍奉您了。”她哽咽着,朝老太太磕了一个头:“您定要保重身体,福寿安康。”
老太太年事已高,对颍川柳家的思念更甚从前,虽说有些不满柳成儒竟然算计宁舒窈,却对柳如烟还是极为喜欢的。
她拍了拍柳如烟的手背:“既然如此,你想在宁府住下吗?”
柳如烟抬头,眸子里嵌着泪:“如烟可以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我说话在宁府好歹有些用处的,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了。”
柳如烟急忙点头,又怕老太太误会似的补了句:“若能侍奉在姑婆婆身边,便是极好的。”只是她低下头来时,嘴角扯开一抹笑,眼底满是算计。
第11章 赴宴
因着楚楚的状纸,当天柳成儒便被送回了颍川,只是因着老太太极为喜欢柳如烟,忠顺侯也拗不过她,只好将柳如烟留下,陪在老太太跟前。
只是宁舒窈却有些疑惑——柳成儒先前还骂骂咧咧不同意上马车回颍川,等到柳如烟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他便一声不吭的上了马车。
她兀自嘟囔着:“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宁如殷疑惑的凑了过去:“什么蹊跷?”
宁舒窈吓得一激灵:“阿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吓坏我了。”
宁如殷弹了她脑门一下:“你一个人在这嘟囔什么呢,长宜郡主的请帖你可收到了?”
宁舒窈懵了:“什么请帖。”
采绿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说道:“奴婢昨日不是同您说了吗,长宜郡主过几日要在宸王府设个赏花宴,想邀您过去呢。”
“赏花宴?”
宁如殷点了点头:“对啊,去年是沈家小姐办的,今年便轮到了长宜郡主。”她小声同宁舒窈说:“长宜郡主今年已经十七了,宸王妃日日念叨她,想将她嫁出去呢,于是就办了这个赏花宴。”
宁舒窈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阿姐今年也十七了吧。”她换着手臂看着宁如殷:“也是时候该嫁出去了。”
宁如殷瞪圆了眼,拍了一下她脑袋:“宁舒窈,你现在还调侃起我来了?等过几日我就去同婶婶说,让她赶紧给你寻了个人家嫁出去。”
宁舒窈皱了皱小鼻子:“要嫁也是你先嫁,阿姐都还没嫁出去呢,我急什么?”
宁如殷笑了:“我可是订了亲的,这事不急。”
宁舒窈的笑顿时垮了下来,哼了一声:“就想着江鹤轩,日后有你哭的。”她顿时有些烦躁:“哎呀哎呀,我该午睡了,阿姐还是回去吧。”
宁如殷嘟囔着:“午睡就午睡,赶我走做什么啊。”
宁舒窈胸口闷着气,也不晓得怎么同阿姐说道,便只自己赌着气,转过脑袋去。
宁如殷却以为方才的玩笑话她当真了,揉了揉她脑袋:“放心,阿窈就算二十几岁都不嫁人也没事。宁家养得起。”
宁舒窈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握住她的手:“阿姐,你会得到自己幸福的,一定会。”
宁如殷有些诧异:“今日怎么说这个了?”
宁舒窈有些半真半假地说:“之前我和母亲去庙里算过姻缘,我偷偷把你生辰八字也拿来算了。说是眼前人非良人,良人自有他人。”
宁如殷一愣,心里一突:“这。。。许是不大准的吧,阿窈就别想了,赶紧午睡吧。”
她往外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对了,祖母听闻长宜郡主设宴,叫我们也把宁妍和柳如烟带去。”
宁舒窈拧紧了眉心:“带宁妍过去还成,可柳如烟?”她摇了摇头:“祖母愈发拎不清事了,真叫人头疼。”
宁如殷耸了耸肩:“那咱们带还是不带。”
“带呗。”宁舒窈挑了眉:“你忘了,长宜那日还抽了柳成儒几鞭子吗。”
宁如殷眼底这才带了些笑意:“也对,长宜郡主这人嫉恶如仇,既然对柳成儒不喜,自然也不会喜欢矫揉造作的柳如烟。”
她顿了顿:“不过,柳成儒这事背后可会有柳如烟的手笔?”
宁舒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不过柳成儒那榆木脑袋,哪里能想出如此缜密的伎俩。”
“而柳如烟,却是一副七窍玲珑心。”
宁如殷点了点头:“如今她借住在咱们家,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宁舒窈打了个小呵欠:“知道了阿姐,我有些困了,你也回去睡会吧。”
她想到什么似的顿了顿:“对了,记得同她俩说那日长宜会穿的衣裳。”
宁如殷有些无奈:“你怎么同个小猪似的。”她笑着点点头:“我已经叫侍女同她们说了,这毕竟是礼数,失不得。”
说完这话,她便招了招手:“我便先走了,你好生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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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恰是长宜郡主设宴之际,因是郡主相邀,宁舒窈虽未盛装打扮却也衣着得体,不出挑也不不至于丝毫没有存在感。
只是等到她和宁如殷上了马车时,宁妍和柳如烟才姗姗来迟。
宁如殷皱了眉头,索性眯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等到宁妍和柳如烟上了后边的马车,宁如殷才把拧紧的眉心微微松开。
“你瞧她衣裳,今日必会出事。”
京兆中若是女子婚前设宴,定会将自己衣裳颜色和款式先告知自己的闺中密友,再由密友之口传到所有赴宴女子耳里,为的就是叫宾客不喧宾夺主。
也好让设宴的女子能好好挑如意郎君。
宁舒窈摊了摊手:“咱们已经告诉她,今日长宜郡主衣着大红襦裙,她既然想同长宜郡主争奇斗艳,就得做好在京兆呆不下去的准备了。”
宁如殷叹了口气:“柳如烟她毕竟客居在咱们府上,我就怕她会对宁府声誉。。。”
宁舒窈抬了眸子看着宁如殷:“阿姐,她姓柳。”
宁如殷牵起唇来勉强一笑,拍了拍她手背:“今日我总眼皮子跳的慌,你且得照看好自己才是。”
宁舒窈点了点头:“阿姐,我晓得的。”
马车慢慢悠悠到了王府,长宜郡主瞧见马车上挂的牌,在外边就开始叫嚷:“如殷阿窈来啦?”
宁舒窈掀开帘子,偏过头来看她:“郡主怎么出来了?”她踏着凳子下来,又扶了一把宁如殷,才到了长宜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