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惊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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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旁人定要沉溺在这深情里。
但贺清风知道,她的心底是一片冰凉; 没人能触碰。
饶是心知肚明。
贺清风还是挪开了目光:“晚晚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赵意晚挑眉故意问:“我之前怎么说的。”
贺清风抿了抿唇:“晚晚说; 家花没有野花香。”
“是吗。”赵意晚盯着这人; 舍不得挪开半分目光; 她最喜欢的就是听他面无表情说些不着调的话。
太子太过端正; 她总想把他拉入俗世。
看他生气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突然; 又想看了。
想起几月前马车上那一幕,赵意晚来了兴致:“小清风?”
贺清风偏头看她。
却见她目光落在他的腿间,那一瞬间,他突然反应过来。
她叫的不是他。
但又是他!
太子面色终于有些不自然。
耳尖还带着微微红色,她向来有本事一句话就叫他方寸大乱。
实在气不过; 太子俯身眯起眼道:“晚晚是不是忘了如今的处境。”
赵意晚眨眨眼:“嗯?”
“再随意招惹我,晚晚可能会吃亏。”
威胁意味甚浓。
赵意晚唇角笑意更深,目光不时往下瞟去,带着无限期待。
“小清风要对我做什么。”
贺清风:?!
半晌后,贺清风沉着脸起身,甩袖而去。
不要脸!
身后。
赵意晚笑的放肆又欢脱。
可惜,叫人跑了。
若是在公主府,他跑都没处跑。
一整天,太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侍卫惊讶过后便是见怪不怪,他家殿下性子向来温和,从不给人甩脸色,除了缙国长公主,没人有本事让殿下气成这样。
在公主府那几天,他已见过好几次。
贺清风离开没多久。
赵意晚又咳了血痛的死去活来。
太子知道后,止住下意识要出门的脚步。
冷哼了声:“痛死她算了。”
侍卫:……?!
这像是他家端正的殿下会说的话吗!果然是被缙国长公主带偏了。
最后,贺清风还是过去了。
彼时赵意晚已然痛晕了。
“小清风不必忧心,我用了银针给她止痛,应当不会痛醒。”神道子道。
很是寻常的一句话,让贺清风脸色骤变。
临走前,太子狠狠撂下一句:“日后不许再如此唤我!”
神道子:……
“怎……怎么就不能唤了呢?”
神道子指着那道明显在生气的背影。
问侍卫:“你家殿下怎么了?”
侍卫摇头,他也不知。
然后急忙追了出去。
留下神道子一脸茫然。
不过也就茫然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心的直乐呵,原来小清风生气时这么可爱。
赵意晚再次醒来,已是两天后。
榻边的椅子空空如也。
长公主叹了口气。
狗东西还挺记仇。
山不就我我就山。
在神道子的允许下赵意晚下了床。
躺了许多天,赵意晚觉得浑身都酸疼。
阿喜林鹊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掺着她。
“神医说可以多出来四处走走,有助于心脉顺畅,殿下想去哪里。”
赵意晚被两人架着。
很是无奈。
“你们先放开我,我能自己走。”
她又不是残了瘸了,还要被这样架着。
阿喜林鹊不松手。
“走不动了阿喜再背我。”
赵意晚又道。
两人这才松开手。
紧紧跟在赵意晚身边:“殿下您走慢些。”
赵意晚得了自由,不理会两人,径自出了屋子。
神药谷常年四季如春,眼下秋季快过,入眼处仍是一片葱绿。
除了青葱树木,路边还有不知名的各色小花,偶尔还有鸟雀清脆的叫声。
置身其中,让人心旷神怡。
比起曾经住过的那山间小屋,这里更像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赵意晚舒服的眯起眼,这地方来了便不想走了。
“他住哪儿?”立了半晌赵意晚才偏头问。
林鹊率先反应过来,伸手一指:“那边。”
殿下对南国太子那点儿心思他最清楚。
无非就是贪图人家的美色。
赵意晚一路走走停停,大约一炷香后,才到了贺清风的小院儿。
此时,贺清风正拿着本书翻看。
听到外面的动静,看了眼一旁的侍卫。
侍卫顺着窗户瞧了眼。
道:“殿下,是缙国长公主来了。”
贺清风手一顿,而后便没了声。
依旧看手中的书。
侍卫摸不清自家殿下的想法,犹豫了片刻道:“殿下要见吗。”
贺清风抬头瞥他一眼。
侍卫立刻低下头:“是。”
这应该就是要见的意思吧。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去相迎。
赵意晚已经踏进了门。
侍卫忙见礼:“长公主。”
赵意晚摆摆手,目光始终落在那一本正经看书的人身上。
侍卫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忙推着阿喜林鹊出门,顺便把门关上了。
赵意晚勾唇:“这侍卫不错。”
够机灵。
贺清风抬眸:“想要?”
赵意晚:“嗯?”
“拿你那两只……拿阿喜林鹊换。”
贺清风轻飘飘道。
赵意晚:……?!
“不换!”
贺清风没再吭声。
又低下头。
赵意晚凑过去,看了半晌。
突然笑道:“溱哥哥书拿反了。”
贺清风一愣,正欲合上时。
却发现并未拿反。
太子抬眸盯着赵意晚。
生气意味甚浓。
赵意晚憋着笑摆摆手。
“好了好了,我错了。”
长公主扯了把椅子坐在贺清风旁边,托着腮道:“溱哥哥,还生气呢。”
贺清风不想看她:“不许如此叫。”
赵意晚憋嘴:“那怎么叫,叫小……”
话还没出口便被太子瞪了回去。
“那我应该怎么叫,南国太子?太子?贺清风?贺溱?”
贺清风还是不理她。
“如此叫也太生分了,不如叫……溱溱?”
最后两个字,又轻又柔,听得贺清风重重吸了口气。
只还来不及发作,又听赵意晚道。
“几月前马车上你还能咄咄逼人,如今怎么脸皮越来越薄了。”
太子将书“啪”的仍在旁边的木桌上。
“出去!”
赵意晚不动,嘟囔道。
“明明那时候还能跟我讨论大不大的问题,怎么就……”
“赵惊月!”
赵意晚眨眨眼,这般叫她便是气狠了。
但还是好心提醒道:“惊月是我的封号,连着姓叫不大妥当,你可以叫我惊月,或者月月。”
见人脸色越来越冷,赵意晚决定收手,起身拿起那本书塞到贺清风怀里:“你还是叫我晚晚,听着顺耳。”
“我得回去喝药了,就不打扰溱哥哥了,溱哥哥继续看,继续看。”
走到门口时,长公主还低喃一句:“刚醒那会儿,明明还调戏我来着,怎么这么快翻脸不认人。”
贺清风:……?!
所以她是在报复他!
太子气笑了,眼里浮现一抹别样的光芒。
晚晚,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赵意晚眉眼含笑悠哉哉的踏出小院,回头望着屋子哼了声。
你的地盘?呵~!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爱你们~
太子的性格是那种比较端正清冷的。
所以浪是浪不过长公主的。
不过……早晚会被带偏的。
第32章
从太子屋里出来后; 赵意晚去看了鹰刹。
这还是跳崖后两人第一次相见。
见到赵意晚那一瞬,鹰刹眼睛一亮。
激动唤了声:“殿下。”
赵意晚没吭声。
林鹊乖巧的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在一旁朝鹰刹挤眉弄眼。
然小太监眼睛都要眨抽筋了; 鹰刹也没看他一眼。
赵意晚学着贺清风的姿势。
坐在椅子上盯着鹰刹。
长公主面色太冷冽。
杀手莫名心虚的低了头。
气氛顿时沉寂的可怕。
小太监气不打一处来。
榆木脑袋; 认个错不会吗?!
“咳~咳咳。”
这回鹰刹没抬头,赵意晚先偏了头。
“嗓子不舒服就去找神医拿药。”
小太监低着头再不敢动了。
阿喜抿抿唇后退一步立在小太监身后,她觉得,殿下此时很生气。
赵意晚因此更气了。
连呆头鹅都知道她生气了; 鹰刹不知道?
鹰刹自然知道,也知道长公主为何生气。
但是,他觉得自己没错。
又胶着了好一会儿。
赵意晚忍不住了:“说话!”
鹰刹抬眸。
说什么?
赵意晚:……
长公主气狠了; 指着鹰刹那条缠满布带的腿:“阳奉阴违,嗯?”
“是看我没武功,治不了你了是吧?那么高说跳就跳你当你是猫九条命呢!”
鹰刹抿着唇不吭声。
赵意晚见他一脸不知悔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冷着脸道:
“说到底你也没理由听我的,当年的恩你也早该报完了; 你既有自己的主张; 我便留不住你了。”
“腿治好后; 你自行离去。”
说完再没去看鹰刹一眼; 一把扯开椅子扬长而去。
赵意晚知道她的话说的重了。
但不重鹰刹听不进去。
身体发肤; 受之父母; 她从不认为谁该为了谁去死,命都是自己的,能活着就该要好好珍惜,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而不是随意放弃生命。
在赵意晚转身后; 鹰刹才慌忙抬头。
阿喜连忙追了出去,林鹊则眼疾手快的摁住鹰刹:“别动。”
“殿下正在气头上,你别再火上浇油了。”小太监老气横秋道:“叫你认错你不肯,这下好了,把殿下气的不要你了。”
鹰刹猛地看向林鹊,眼里凶光乍现。
小太监一个激灵,忙改口:“要你要你,殿下肯定要你。”
嘴上安抚着,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也就敢凶他,在殿下面前还不是跟个鹌鹑一样,要多怂有多怂。
林鹊本要去追赵意晚的,但看着鹰刹搭聋着个脑袋,还绑着一条腿,看起来很是可怜。
再想到那条重伤的腿也有自己的原因,遂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道。
“你知道殿下为什么生气吗。”
鹰刹愣了一瞬,点头。
小太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道:“你知道你还板着个脸!认错不会……”
对上杀手凉嗖嗖的目光,林鹊闭嘴深吸了口气,放平声音。
“既然知道殿下为什么生气,你认个错不就行了,殿下心软,你态度诚恳些,殿下会原谅你的。”
鹰刹抿唇。
“我没错。”
他说过要跟着殿下出生入死,岂能失言!
林鹊:……?!
“殿下都不要你了,你还没错!”
鹰刹的目光似刀子般落在林鹊身上。
小太监咬咬牙,直起脖子吼:“你……你瞪我也没用,这是殿下说的,又……又不是我说的。”
殿下教过他,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左右都把人吼了,林鹊越说越起劲:“你没错也得有错!你不认错殿下不会原谅你!”
吼完杀手,小太监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像是随时准备逃命。
然鹰刹半晌都没动作。
林鹊壮起胆子靠近他:“你是不是明白了?”
鹰刹沉默。
片刻后抬手。
林鹊突地从椅子上蹦起来边往后退边叫:“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打我!”
“殿下最疼我,你打我殿下肯定不要你了!”
鹰刹:……
蠢太监。
缓缓的,杀手将手在另一条腿上揉了揉。
“脚麻了。”
林鹊:……
小太监不自然的摸摸鼻子,不是要打他啊,然刚放松下来,却听鹰刹阴森道。
“殿下最疼你?”
小太监:……
“最……最疼你。”
殿下还教过他,要学会审时度势!
该怂就得怂。
鹰刹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收回目光半晌后,才别扭道:“怎么认错。”
林鹊:……?!
刚刚还威胁他,他凭什么告诉他!
“认错嘛,就得有个认错的样儿。”在杀手冷嗖嗖的目光下,小太监怂不啦叽的拉了拉椅子,只坐了小半。
“殿下喜欢乖的,你态度得好,乖巧些,最好再像苏大人一样,软绵绵的……”
鹰刹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小太监眨眨眼,咽了咽口水:“反正……就是态度诚恳些,不管殿下说什么你都说你错了,嗯,就这样。”
鹰刹低着头,没有说话。
林鹊皱眉,小心翼翼道:“你……明白了吗?”
半晌后。
才听杀手闷闷哼了声:“嗯。”
林鹊:……
他口水都说干了,他就嗯?
算了算了,不跟凶狠的杀手计较。
“殿下现在还生着气,你先养伤,过些天我把殿下带来你好好认个错。”
鹰刹瞥他一眼:“嗯。”
顿了顿突然道:“你刚刚说是我的救命恩人?”
林鹊眨眨眼,挺直背脊:“自然是,若不是我将你捞出来,你已经淹死了!”
鹰刹:“哦。”
林鹊:……就哦?
杀手不懂什么叫救命恩人的吗?!
“神医说,我的腿是被拖拽后二次伤……”
小太监:!
“神医说的不对!你……你你在水里,水有浮力怎……怎么可能伤到。”
鹰刹:“哦?”
“汤池应当有台阶……”
“没有!”小太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知道什么台阶不台阶的,反正没有我你就死了,作为杀……杀手,你得报恩。”
“我……我去找殿下了,你自己玩吧。”
小太监手忙脚乱窜出了屋子。
却没看到身后杀手嘴角的笑意。
傻太监。
_
赵意晚回到药房。
与神医对视片刻后才想起自己刚刚是去干什么的。
见长公主眼神闪躲,神道子一愣。
“小清风不愿意?”
“咳~”听见小清风这几个字,赵意晚被口水呛了一下,她如今已不能正视这个称呼。
在神医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