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风情惹火-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评论多掉落加更
第15章
云及月差点将舌尖咬出血,才阻止自己脱口而出一个“是”字。
她扬起精巧的下巴,表情里捎带着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娇矜:“被你气出真感情是有可能的。”
“被我气得连骂人都不会了?”江祁景眉目间掠过寒凉的嘲弄。
云及月没有泻出半分怯弱和相形见绌,“对啊,就是被你气得话都不说清楚了,有问题吗?江祁景,做人不要太自信,就凭你婚后这个表现,我是有病才会喜欢上你吧?”
“至于婚前,那就是我们做同学的时候……你既然忘了,那我也忘得差不多。”
如果不出意外,本应该忘得差不多了。
可他偏偏是个意外。
秦何翘的车已经启动了引擎。云及月没有再停留下去:“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再见吧。”
“云及月。”男声不冷不热,“京城任何一家酒吧都能查到你的行踪。”
云及月站定,没有回头,声音轻轻飘过去:“江祁景,我在酒吧把你错认成江慕言的事情,是不是对你打击很大啊?怎么你到现在都还记得?”
说完便钻进了秦何翘的车里。
跑车巨大的引擎声盖过了江祁景的回答,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回答。
超跑飞驰离开地下车库。云及月的指尖摁了摁脸颊,自言自语:“不过对我打击也挺大的,扯平了。”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散不去。万家灯火将整个天幕都照得斑驳。
黑暗中,难以听见的悲咽声逐渐清晰,变成啜泣,变成嚎啕,变成积攒了很久很久的失落与辛酸。
刚刚面对江祁景的傲慢被瓦解得一丝不剩,她蜷在位置上,缩成小小一团,看上去单薄又纤弱。
秦何翘放慢车速,抽空给她递了一包纸。
云及月没有擦眼泪,定睛看着指尖上淡淡的血痕:“我没事,就是取耳环时一不小心走了神,扯出了血,有点疼。”
不是有点,是很疼。
她从小就比其他小姑娘怕痛,打针会哭,上体育课摔摔碰碰到了会哭,流了这么一丁点血也会哭。
会哭到自己没有任何力气,不去想任何事为止。
她真的真的很害怕疼痛。
可现在会痛成这个样子,都是自找的。
秦何翘不去戳破她的借口,话里有话地道:“那下次小心点,别再为难自己了。”
云及月说了一个带着鼻音的“好”。
她望着遥远的天际,自嘲地笑了声:“我这么怕痛,怎么还敢喜欢他?”
*
云及月已经快三年没和心理医生见过面。
如果不是秦何翘强行把她拉过来,她可能十年八年不会和这位李医生说一句话。
李梁文在后台里搜索完她的病历记录,上面就一个简短备注:“幽闭恐惧倾向,心理原因大于生理原因”。
他照例问了几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也始终不变:“你还记得你产生这种倾向的原因吗?”
云及月的回答也始终没变:“不记得。”
但这次她停顿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脑海里闪过几个琐碎的难以描述的画面,下意识补充了半句:“可能跟我丈夫有关吧。”
也可能是她最近想江祁景想多了,脑海里下意识蹦出他的脸。
李梁文将之前判断做了完善:“事情应发生在你还没成年、心智比较年幼、承受能力比较低的时候。大脑在应激之下使你保护性地遗忘。除非你遇见了巨大的刺激,不然这种遗忘是不可逆的。以及……”
“既然你已经有了这样的先例,就要避免自己加重恐惧倾向,再一次造成间歇性失忆。这是不可控的,你到时候会遗忘多少,我也无从估测。”
云及月对这番话并不太在意。
反倒是秦何翘一直在念叨:“你真确定跟江祁景有关?”
云及月扬起唇,已经没有精力去在乎这件事:“不确定。你也别被医生三言两语唬住了。只要不待在封闭阴暗的环境里就不会出事的。”
但秦何翘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
中午,明都总部,三十九层。
秦何翘看着总裁办公室门口的郑思原,凉凉地道:“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郑思原当然认得江太太的多年好友,态度也客气了几分:“我必须要汇报江总。”
半个小时之后。
秦何翘见到江祁景的第一句话,就是憋了一整天的劈头盖脸的质问:“江祁景,你跟席家合作可真有绅士风度,不管自己妻子也要接送已经和你两次传过绯闻的席暖央。这点风度怎么不分点给云及月?她跟你有仇啊?”
江祁景用钢笔给合同签好字,放在一边,并没有抬头看秦何翘:“云及月让你来就是说这个?”
“是我自己想来的,和云及月一点关系都没有。”
或许是看在云及月的面子上,尽管秦何翘态度没有半点礼貌,江祁景也并没有让人把她赶出去。
男人有条不紊地叙述:“云及月想要的养尊处优和江太太的位置我都给了。秦小姐,你做过生意,应该知道这是合理的利益交换。”
“江太太的位置你给了?”秦何翘发笑,“那婚戒呢?江祁景江先生,你连婚戒都不给她,好意思说这句话吗?”
“后续等价甚至溢价的礼物。于情于理已经补偿干净。”
江祁景一边语气冷淡地回答,一边处理着成堆的外文合同。
他向来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秦何翘抬起头,看着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的办公室。设计简洁,风格内敛、利落,符合江祁景一贯给人的印象。
男人身后的落地窗外是一览无余的京城,俯瞰便能看见全貌。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
秦何翘环绕着办公室,打量着每一处可能价值连城的小细节:“江大总裁,不知道你蝉联首富好几年之后,还记不记得你大学时和君名地产的合作。
如果我没记错,你签了对赌协议,失败了就会一无所有,对吧?”
“嗯。”
江祁景似乎连一个多余的字眼都懒得施舍。
秦何翘对此并不在乎,边走边说:“你被那个姓冯的算计了,如果不是股东大会上有人保你,那次你必输无疑,对吧?”
江祁景似乎猜到她的下文,冷硬着嗓音道:“秦小姐,我有稳操胜券的把握。”
“可是云及月不知道啊!”
秦何翘拔高声音:“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想着你会有危险,就想着帮你!”
“为了给你求情,淋了五个小时的雨,高烧到四十度,如果云叔再嘴硬一点,如果她再晚去医院一步,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她之后告诉过你这件事吗?用这件事向你捞好处吗?”
江祁景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缓声打断秦何翘的发泄:“我给她的,已经足够我们两清。”
“两清?你以为云及月看中了你几年内会变成京城首富,折腾这一通就是为了作秀,为了刷存在感,为了嫁给你吗?”
男人抬头,和她对视的目光深邃晦暗:“那秦小姐,你觉得云及月想要什么,当初又是为了什么。爱吗?”
秦何翘觉得自己可能是气得失了智。
在刚才那一瞬间里,她竟然隐约感觉到江祁景在期待着她的答案。
秦何翘摊手:“首先可以肯定,云及月想要婚戒。至于爱不爱的,她已经否认了,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而且,就我和她多年交情来看,我觉得她恨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眼用得不恰当,男人眸子轻眯,眼里是阴鸷得可以磨墨的暗。
“既然是多年交情,那秦小姐不知道我曾经和云及月有过一段吗?”
秦何翘:“…………”
这话她没办法接。
谁能想到江祁景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信誓旦旦地道;“十五六岁谈的恋爱算什么爱啊?云及月都二十五了,她能记得十年前你们俩的事情?”
江祁景望着她,深不可测的眸底沉浮着碎碎的冰凉。
秦何翘破罐子破摔了,压根不怕他发火:“哦,我还差点忘了,你们俩当初那一段还是江先生你主动告的白,人家云及月也没说答不答应呢。”
气氛冷凝到了极致。
“你们结婚之后,云及月有提过以前的事情吗?没有。那你凭什么给自己贴金觉得云及月爱你,想太多了吧江先生。”
云及月肯定没有提过。
秦何翘了解她,她不可能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暴露在人前。
否则哪天闹矛盾了,江祁景冷冷淡淡来一句“当年只是不懂事”,十年的幻想被三言两语戳破,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这一通,秦何翘总算冷静了一点,发觉自己好像多嘴了。
这几件事情混在一起,云及月暗恋江祁景这么多年的秘密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但看样子,就算她不说,江祁景也早知道了。
秦何翘不死心地追问:“你之前就知道云及月为你求情吗?”
“是。”
“那你不是要娶一个拎得清的太太吗?云及月曾经跟你谈过恋爱,还替你求情,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她真喜欢你,是个拎不清的恋爱脑?”
江祁景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而敲打着扶手。
“云家向我抛来了这么有诚意的橄榄枝,我不可能不接。”
“……”
“云大小姐真喜欢我,两年下来也该认清事实了。”
“……”
男人嗓音凉薄;“况且她亲口说过当初的事已经忘得差不多,我也如此。以前认识,对我们的合作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秦何翘感觉自己心肺都要气炸了。
怒火攻心之后,却不忘继续替云及月嘴硬:“好,那就好。幸亏云及月不喜欢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下辈子也不可能。”
刺啦一声,钢笔划破纸面。
正好郑思原进来了。男人眼皮微抬,冷意泛滥:“送秦小姐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2
双向暗恋,真的
第16章
云及月在家里无忧无虑地躺了一周,精气神总算能见人了。
也正是在她准备重振旗鼓的时候,秦何翘电话如约而至:“我公司拉到投资了!开了!把席暖央签下来了!”
云及月:?
“江祁景投了一千万,还替我付了席暖央的违约金。她不是之后要去北欧吗?那这三个月我作为她的顶头上司,百分之一千不会放过她的。”
云及月对江祁景的示好司空见惯:“席家不会允许的。作为大股东的江祁景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怎么会为了我和席家翻脸?席家和他要合作三年甚至三十年,我们三个月之后就要分道扬镳了。”
她说着,眼眶渐渐发酸。
江祁景真有本事。
一提起他的名字,就打破她这一个星期来努力维持的平静。
又或许她的难过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自己而已。
委曲求全想保住的东西,最后还是没保住。
在人海里遇见的人,最终还是要归还于人海。
…………
没过几天就是席暖央换经纪公司的新闻发布会。
她作为同龄人里成就最高的席影后,闹出解约跳槽这么大的动静,排场自然阔气。
秦何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云及月。但云及月手机里这么多个不明所以的塑料小姐妹,几句话就把真相交代清楚了。
云及月从记者那儿随便买了个角落的座位,换了身貌不惊人的黑色连帽羽绒服。只涂了砖红色口红,几乎算得上素面朝天。
当然,踩高跟鞋哒哒哒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她坐在不起眼的地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聚光灯下貌美高雅的席影后,而是坐在头排的江祁景。
——他怎么会在这?
惊讶完之后,云及月又静了。
她怎么忘了江祁景是这公司最大的股东。席暖央又是带头跳槽过来的顶级演员,作为大资本家,理应不会错过这局名利场。
云及月没追过星,也不知道这种新闻发布会是什么流程。她盯着江祁景的侧脸看了很久,直到主持人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暖央,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跳槽来星华娱乐吗?”
席暖央微微低头,看向台下的男人,温雅得体地道:“非常感谢江总的邀请。”
台下的记者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窃窃私语声。
没人敢不要命地去向江祁景求证。
但江祁景没否认,还在这儿替席暖央捧场,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要知道这家星华娱乐只是千万投资的小公司,不可能惊动江祁景这个级别的人。
像是为了肯定他们的猜测,就在十几分钟后,预定连占三天头条的爆炸性新闻来了——
席暖央在台上向江祁景敬酒,江祁景竟然从侍者手里接过了另一杯,朝她做了回应。
“席暖央竟然连这个级别的大佬都拿下了?难怪敢跳槽跟老东家翻脸。这星华娱乐摆明了是个夫妻店啊!”
“江祁景不是已婚……”
“江太太不就是个有钱人的女儿,稍微长得好看点而已,论名气论脾性都不一定比得过席影后。男人移情别恋很正常的喽。”
“而且绯闻都不止一次,我看估计早好上了。怎么现在才爆出来,江总给江太太的离婚费到位了?”
“他太太前段时间还在新西兰旅游,估计早挪窝把地儿腾给席暖央了吧。两周年那次大秀特秀,招了多少嫉妒,没想到世纪婚礼最后就是这个下场啊?啧啧啧……”
云及月原本就紧紧揪着的心脏像是突然失重了一半,直直地往深渊掉。
她不知道还能给江祁景找什么理由。
席暖央是合作方的女儿。江祁景是星华娱乐的股东……
可这些借口都太苍白了。
她也是江祁景合作方的女儿,甚至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可是到头来,他们甚至没有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公共场合过。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江祁景丢下了。
就在一个星期前,星辰宴所的地下车库里,她乖巧地将江祁景的副驾驶座拱手让给席暖央。
不是她不想争。
是她不敢赌。
被选择被抛弃的人太可怜了。她宁愿主动放弃,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