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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怪你风情惹火-第53部分

小说: 怪你风情惹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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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不住啧出了声:“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中还是跟以前一样土。”
  跟江祁景送的花有得一拼。
  不过想起来那束玫瑰是江总亲自动手染的,云及月还是把这略微伤人的半句话给及时咽了回去。
  他们俩顺着主干道一路往里走,很快就看见了数年如一日立在花坛边的“眼保健操注意事项”立牌。
  云及月抬起脸,扫完立牌上面那些字与图,思绪却渐渐飘远了:
  “我第一次见你,好像就是在这个地方。”
  她帮人搬东西,走到一半手酸腿痛,不得不靠在立牌边休息。
  热心好少年江祁景路过的时候,以为她迷路或是生病了,特意过来问了几句,还帮她把东西抱进了教室。
  虽然那时候他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但云及月觉得这是青春期少年面对异性比较害羞,一点也没有觉得他不好接触。
  以至于后来秦何翘跟她八卦,说江祁景拒绝一个女生多次,那个女生当着他的面狂哭不止,他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走进人群中,她最初还不肯相信。
  “江祁景应该不会是这种人吧??”
  ……都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别过脸,正好看见江祁景脸上未褪去的愕然。
  云及月挑起秀眉:“你忘了吗?”
  “不是,”男人凛好神情,唇角撩出几分若有似无的弧度,“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
  他看上去像是有点……受宠若惊。
  “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她又看向远处的操场,顺着操场旁边的路望过去,教学楼,体育馆,医务室……
  哦,医务室。
  云及月抿起唇,轻轻哼起来:“我还记得你运动会抱我的那件事。”
  那年春季运动会,烈阳当头,她顶着高烧咬牙跑完了八百米。刚跑过终点线,眼睛一花,整个人便直接栽了下去。
  是江祁景直接把她抱去了医务室。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护在她身前,防止她因为颠簸而移位,手指则轻轻遮在她额头上挡住光线。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和女生靠得这么亲密,他的声音绷得很紧:“云……你是不是发烧了?”
  就这么一句话,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完整地念出来。
  她当时头很疼,没有听清,更没有回答,但事后回想起这件事来,却把这句简短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时候操场旁全校的学生都在看着,见一中高岭之花江祁景竟然会这么紧张一个女孩子,立刻发出起此彼伏的议论声。
  那些声音很喧闹,在回忆里却全部都成了不重要的背景音。
  后来她躺在医务室的小床上休息,江祁景还在旁边站了半个小时,时刻观察着她的状况有没有好转。
  值班的是个年轻的实习女医生,估计还在上大学,没有摆老师的架子,见他们俩这幅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不怕被教导处主任罚吗?”
  少年站在床尾,正拿着勺子搅拌杯子里的退烧颗粒,闻言后头也没抬,声音又别扭又闷:“要罚就罚我。”
  云及月把这句话照着念了出来,噗嗤一笑:“你年轻的时候真可爱。”
  江祁景:“…………”
  “不对,年少的时候。”云及月又即时改了口,“你现在也年轻。”
  绯唇轻轻勾起来“只不过那个时候你虽然跟现在一样冷冰冰的,但是很讨人喜欢。”
  江祁景竟有种想跟当年的自己争风吃醋的冲动,嗓音淡了几分:“那现在呢?”
  云及月噎住了。
  她抬起脸,漂亮的眸子对准他,有些迷惑:“你难道想我用‘可爱’这个词语,来形容现在的你吗?”
  “我是想问,现在的我——”
  讨人喜欢……
  不对。
  讨你喜欢吗。
  这个问句的后半段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向来不是擅长直抒胸臆的人。
  云及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问什么。
  但看见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想到那个时候:“你跟以前一模一样。”
  某个星期一下午的班会课,她代替纪检部的同学去一到七班检查仪容仪表。
  一班的江祁景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别人都把手放在桌面上,伸出手指,以便纪检部干事检查指甲长度是否合格。
  只有他把手放在抽屉里。
  云及月以为他只是单纯不想检查,站在他桌前,十分纠结:“虽然我们两个关系好,但是那么多人看着,你也不知道这样吧……”
  “同学。”江祁景清了清嗓子,用冷淡的语调喊了她一声。
  云及月以为他是在生气:“你……”
  “我违反校规了。”
  “?”
  “我带了食物进教室。”
  “……?”
  江祁景把手抬起来,将手里的东西置在她掌心上,视线从头到尾都盯着窗外,“所以,现在送给你了。”
  云及月愣住,好久之后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
  一颗草莓夹心糖。
  他刚刚手里一直拿着这个东西。
  所以说把手放在抽屉里,是不想被她看到,或者说……有点紧张?
  她骤地把手里的糖捏紧,眼神移开,忘记了组织语言,也忘记检查他的仪容仪表,直接转身离开了教室,在走廊和同伴汇合,继续去检查下一个班。
  那颗糖她捏了太久,后来没来得及吃,直接化掉了。
  明明糖是专门送给她的。
  却偏要找一个蹩脚的没有意义的理由。
  又比如说现在,明明很想要问她,半天都问不出口。
  ——可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不会说话。
  云及月收回神,伸手将披在肩上的头发一把抓起来,娇嗔着埋怨道:“不说这些了,我好热啊。”
  “有头绳吗。”
  “没有。”
  “……你在这里等着。”
  江祁景去了一趟小卖部,回来时手里拿了各种颜色各式各样的头绳。她准备接过来,却听见男人道:“我帮你。”
  云及月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那麻烦你了。”
  她转过身坐在花坛边,只用乌黑的头发正对着江祁景。
  云及月已经做好了头发等下被弄得凌乱、打结,甚至是被扯掉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江祁景:“以前我也替你扎过马尾。”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想了想,“我骗你说我的手抬不起来,非要你帮我扎头发。不过你真好,竟然真的相信了我写作业写多了而手酸,一点都没有怀疑我在诓你。”
  “我很珍惜你对我的每一次索求。”他压低声音,缓缓地应,“你走的这几个月,我看了你写过的情书。”
  云及月也在里面记过这件事。
  ——“今天终于让你亲手给我扎马尾了。虽然骗了你,但是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会补偿的。等我以后追到你了,每天早上都亲手给你系领带。”
  少女又顽皮又可爱的样子跃然纸上。
  他光是想想,便觉得心头某处软得泛滥。
  在提醒之下,云及月也想起了那段矫情自白。
  她捂住脸:“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我看过很多遍。”
  云及月有种想要洗清江祁景记忆的冲动,“我……那个时候不懂事,都是说着玩的。我怎么做知道你起得这么早,给你系领带还要浪费我睡美容觉的时间。你可以不可以假装没有看到那段话?”
  江祁景将发绳系好,弯下腰,温热的气息自后向前地落在她的耳畔里。
  “可以。我们重新在一起之后,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我……”还没有答应在一起吧。
  云及月心跳异常快速,耳尖更是烫得厉害。大脑像是被一团毛线扯住了,无数思绪踊跃在其中,一时之间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到调。
  安静的四周,只有江祁景低缓的声音。
  “我知道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你,都更喜欢最初的我。我后来的确做了许许多多错误的事,不值得你任何一丁点喜欢。所以在和你分开之后,我一直在努力地学着去改掉那些不讨你喜欢的缺点,想让你对我稍微有所改观。我……不知道成效怎么样。”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就是你。所以表现很生疏,也有许多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好的地方。”
  “重新开始追求你这件事,我已经做好了一年甚至更长的打算。因为那时,我想到的最好结果是你不在意我,不敢有任何一点过多的奢求。
  但是,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你现在对我,好像有一点好感。”
  所以他才会在这一刻,看似突兀地把这些话都说出来。
  云及月转过身,视线落在他衣领上,并没有和他的眼神接触:“也不算‘好像’吧……”
  江祁景顿住。
  他几乎竭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外泄的情绪,喉结滚动着把多余的话全部压下,继续不疾不徐地道:“还有,我当年欠了你一样东西。”
  “……什么?”
  云及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感觉到了唇瓣上的温度。
  滚烫的,熟悉的温度。
  也正是同一时刻,江祁景的话迟迟地落在了耳边——
  “十八岁那年,欠了你一个吻。”
  希望现在还给你,还算来得及。


第62章 
  那一刻万簌俱寂。
  连心脏都轻轻一滞,接近暂停。
  可渐渐的。
  唇上的温度从冰凉变得滚烫; 热意放肆侵入; 从唇齿过渡到神经; 最终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心跳也随之无规律地震耳欲聋。
  男人的长指穿插在她后脑勺略微凌乱的乌发中; 无声地加深了这个吻。
  独属于江祁景的气息裹卷着她的呼吸。
  周围的一切; 都因为这个吻变得无比模糊。
  只有唇上的触感是清晰的。
  云及月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难以辨别真假的片段,好像江祁景在下一秒就要将她拆骨入腹……
  耳尖更红了。
  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江祁景才选择了结束。
  低沉略哑的嗓音转移了话题:“……你的这只口红不好吃。”
  用一句无关的话; 试图掩饰住所有浮动难耐的欲·望和情绪。
  但这样做更像是欲盖弥彰。
  “江祁景。”云及月念了一声; 别开脸,假装是在看远处操场上的绿荫。
  她感觉自己刚一说完; 江祁景投来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异样; 或者说忐忑。
  也许是在等待着她的回应。
  云及月咬着唇; 又放开; 再咬住。周而复始地纠结了很多很多次。
  其实他们刚才……
  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接吻。
  很久之前那些出于例行公事和逢场作戏的接触; 顶多只能算是亲了几下。
  或出于敷衍; 或出于情迷意乱下的本能。
  她也许会单方面地在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却从来没有感觉到江祁景的半分真实。
  可是刚刚不一样。
  就在一瞬间,她几乎被涌过来的感情淹没掉了。
  他说得对。
  那是一个属于十八岁的吻。
  是炽热的,干净的; 不掺杂任何杂质的。
  她甚至也被一下子带了回去。
  那个时候; 他们什么都没有经历; 更没有走任何弯路。
  那个时候; 她每个夜晚都在被窝里辗转反侧,想着到底怎么才能和他在一起。
  过去的心动和如今遇见的种种交织在一起,最后都成为了喜欢这个词语的一部分。
  ——她应该是喜欢江祁景的。
  意识到这一点,云及月终于慢慢地把眼神移回来:“要是不好吃的话,我下次换一只味道甜的。”
  她看见男人因为紧张而略显晦暗的黑眸,骤地亮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心里浮现出什么词语,便乱七八糟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你以前送我的那几个牌子,好像都是巧克力味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巧克力……”
  话还没说完,男人又十分自觉地吻了上来。
  云及月并没有抗拒,但接触到他的视线,心头还是被灼烫了一下,不得不闭上眼睛。
  视觉陷入黑暗,其他四感便不断放大。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江祁景不仅在吻她,还吃掉了她的唇釉,从而强势地标记上他的气息。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比刚才更短暂,也许是怕她会反感。
  都到这个地步了,江祁景仍旧小心翼翼惦记着他们之间的分寸。只要云及月还没有挑明,他就不敢太过逾矩。
  至少不敢吻太长时间。
  ……他和以前相比,确实变了很多很多。
  云及月睫毛轻颤,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声,很久之后才一点一点睁开眼睛。
  刚睁开便立刻看见江祁景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红痕。那些口红印全都是从她这儿蹭来的。
  她垂下长睫,声音模模糊糊地飘了出来:“你刚才不是说不好吃……”
  还全部都吃得干干净净。
  这算口是心非吗?
  江祁景动作顿住,狭眸里浮现出点点似笑非笑的光泽:“我撒谎了。”
  “作为惩罚,以后任你处置。”
  ——以后。
  这个词带着他不易察觉的欣喜和。
  他终于有了可以和她提起以后的资格。
  哪怕她还没有答应。
  但只是提起这个似是而非的词语,便会产生莫大的满足感。
  云及月眼神乱移,就是不去看他:“你怎么说得像是我以后要欺负你……”
  她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大树背后突然传来女孩子压低的、略带几分不满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怂啊,那里不就有人在光明正大地亲吗,我们俩还站得离教学楼更远,你连我的手不拉,到底有没有男人的胆量了……反正都毕业了,他们亲了这么久都不怕教导主任,我们拉个手又有什么?”
  云及月:“……?”
  紧张和害羞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误会冲淡了一些,她这才正眼看了看江祁景。
  江祁景没穿正装,如果不注意到他的脸和神情,休闲干净的衣着乍一看确实可以冒充高三学生。
  她弯了弯眼睛,偏头凑过来,轻声调侃道:“人家小妹妹哪里知道你是谁。不但不怕教导主任,这么多年估计就没有遇见过会害怕的……”
  “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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