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皇子火葬场实录-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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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候着她,二来也的确是因她手伤成那样,做不了什么事。
只是,谢依依仅单单站在他身前,竟就这般勾人。
“那你是否还要偿还了?”
他嗓音微喑。
若谢依依继续辩下去,他定会就此离开。
只是谢依依抬起了那张倔强的小脸儿。
“你准备如何?”
慕明韶觉得理智散得一干二净。
他起身紧握住谢依依手腕,将她拽到了屏风后,不由分说就着厚实的斗篷环过人腰肢,俯下身堵住她堪堪恢复的娇嫩樱唇。
似以往一般,抹了蜜般的甜。
谢依依含水的眸子微瞪,一时竟还未反应过来。
待到慕明韶撬开她齿关,如将死之人拼了命般汲取水分,她才回过神来,用力推拒着他。
却又与半分用处。
“依依姐……”
屏风后的乐安不知何时醒了,正扬起稚嫩的嗓音唤她。
她心头一慌,干脆抓着机会对慕明韶舌尖咬了下去。
咬未咬破她不知晓,只是慕明韶依旧待她几欲喘不过气之时,才缓缓将她松开。
依旧紧搂她,附身贴着她泛红的鼻尖,压低了嗓音:
“如此,便算偿还了。”
谢依依猛烈地吸嗅着周遭气息,那股血腥味儿却还是难以冲散,她身子发软,连说出的话都带着几分有气无力,仿佛气还未顺。
“你…你怎能如此……”
慕明韶抬手轻柔地顺着她后背,低声反问她:
“你曾经不也是这般?”
话音刚落,他怀中身子一滞,谢依依那双勾人的眸子轻抬起,一瞬又垂下。
却令他捕捉到了。
她刚才瞧了眼他薄削的唇。
又咬了咬她自个儿的,闭着眼眸边推他边道:
“那…那就算偿清了,你出去吧。”
慕明韶猜到她定是忆起了许久前,她趁着月色偷吻他的事。
却不想,她反应竟会是这般平淡。
他分明记得,那时谢依依羞得将自己蒙在被中许久睡不着。
紧攥着她身上踏雪赏红梅的斗篷,慕明韶强行压住了心里无端生起的几分怒意。
这怒意是对着他自己,果真令他无可奈何。
但至少,来日方长。
他彻底松了束缚住人的手,未发一言,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谢依依憋住的那口气,才有胆子缓缓吐出。
她自然也能察觉到慕明韶那腾然升起的莫名怒火。
分明,这人提起她曾经的不堪之事,她都未有半分怒意。
她从来看不透这人,亦不会在此钻牛角尖,抚平被攥出褶皱的斗篷,她才缓步绕过屏风。
乐安一见她,立刻从被褥中坐起,朝她用力挥了挥手。
“依依姐!我就说刚才听见你声音了,今日这一觉我睡得可香!”
谢依依轻声应了句,坐到床边,握住他小手,替他了把脉。
的确不像前几日那样混乱不堪,揪着的心一缓。
不论如何,慕明韶的确帮了她。
那……她刚才不亏。
“依依姐,你刚才在外面做什么呢?”
小人儿的听力不错,哪怕他们刚才的对话声压的再低,也依旧听见了些窸窸窣窣的声。
谢依依看他眸中探究,颊上微红,嗓音轻柔,语调却有几分怪异地编了句:
“在命人给你送些吃的来。”
乐安听罢,揉了揉自己被褥下的小肚子,轻轻“喔”了一声,又甚为憋屈地抱怨道:
“姐姐,我想回家……”
看他那双可怜兮兮的小眼睛,谢依依没忍住捏了捏他消瘦几分却依旧鼓起的脸颊,低声喃喃回他:“我也想……”
乐安以为谢依依与他说的皆是东宫,顿时心里一暖,紧紧攥住她斗篷沿,在她怀里头一蹭,嘟着嘴认真问道:
“我们何时能回去?总不会要待到我命都没了……”
谢依依手下动作一滞,略有些尴尬的收回。
他们何时能离开,只看慕明韶身上的“病”何时能医好。
可他身上的“病”如何,全靠他一人之言。
亦或…真有世间公认的神医前来,点出他身子安康,慕明帆才能想法子将她与乐安接回去。
“不必。”
静默片刻,她收了颦蹙的黛眉,微翘起嘴角,揉了揉乐安睡得凌乱的发丝,放缓了嗓音答道:
“等春日雪化,我们便离开。”
她如此说,乐安却呆愣愣瞧着她,似有些不解。
在他发问之前,谢依依先一步开了口,眸中依旧含着浅浅笑意,“太子殿下送乐安来此处,是因你九叔叔府上的风水好,等乐安捱过寒冬,病情稍缓,便能回去。”
乐安明亮的眼眸忽地瞪大,脸上的喜意丝毫不藏,咧开嘴笑道:“那我年年冬日都要过来待着,往后带上妹妹一道来,我才不要闷在屋子里头呢!”
见他对自己所说的不带丝毫怀疑,谢依依紧绷的心神微松。
嗓音温婉地哄着扑在自己怀中的小人儿再躺下歇息一日,往后再带他出屋赏景。
等人真把小身子塞进被褥里,她才理了理被乐安小手扯乱的斗篷和织锦长裙,起身出了屋。
去吩咐候在门口侍候乐安的宫女,到王府厨房讨些温养身子的吃食来。
却不料慕明韶就倚在门外的墙边上,将她惊得定在了门槛前。
慕明韶听闻脚步声,转过眸子。
刚过日中的暖阳打在他身上,本就带着蛊惑性的平和面容此刻更显得温润。
晃得谢依依险些以为时光倒转回去岁新年。
还是那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唤醒了她。
“春日化雪之后便离开?”
吓得她后退一步,双唇微抖,微痒的喉间硬挤不出一个字。
她以为慕明韶会离开,没想到他就在门外听着。
慕明韶厌恶极了她畏惧自己亦或双眸平静无波望着的模样。
偏偏如今对着他,她只这两幅面孔。
若他行事突兀,她反应不及,便惶恐。
待她反应过来,脸色便平静得不添一丝起伏。
他深吸了一口鼻尖寒凉的空气,放柔几分嗓音,再度问了一声:
“待到春日化雪之后便离开?”
☆、第四十一章
“是……”
谢依依缓了缓心神; 挤出一个字,其后顺畅起来,软糯轻柔的嗓音还残留先前哭狠的沙哑; 却不掩其中坚定。
“你去岁春日与我说过,那红蛛养上一年便可直接用在人身上了; 到时…我…便不再欠你什么了。”
说罢,她心头有块大石块落下的错觉,一阵轻松之意。
前提得无视眼前慕明韶愈发阴沉的脸色。
他自己都已记不大清的话,谢依依却还在掐着指头盘算时间。
“依依。”
慕明韶低沉地唤了她一声。
语中压抑意味激得她心头轻颤。
“你恨我吗?”
她立刻摇了摇头; 忽地想起什么,又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
她轻声开了口,眼眸垂下,细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着,娇嫩的双唇一张一合,语调甚为平静地告诉他。
“离开的时候是有些; 如今却不恨了。”
离开之时,她还陷在自个儿亏欠了慕明韶的牢笼之中走不出,真正踏出之时; 她却彻底想明白了。
她该报答的皆报答了; 是慕明韶原先便不怀好意,其后又不住索求。
那会儿; 她便不需再按着最初的诺言所行。
不必事事想着,以令慕明韶满意为先。
都能这般淡然地说出口,的确是不恨。
慕明韶在听得她回答之后,反倒希望她是能恨他的。
如此,他还能顺着谢依依心头怨怼一一抹了那些恨意。
就比如; 除却打探她的消息,他从不曾再因别的事而与谢凌川联系过,往后也同样。
这会儿,却是不必再说了。
谢依依垂眸盯着脚下门槛,却忽地被一只绣有金丝祥云纹的墨色袖口遮住。
以及那白皙掌心之中的黑金令牌。
她未反应过来,只愣神接到了右手中。
柔软的指腹挠过慕明韶掌心,他将手收回时,竟还有几分不舍。
“我出去几日,这几日你安心在王府里待着。”
他低声说着,便转身直视九天之上的暖阳,缓缓闭上了眸子。
身后清冷平静望向他的双眸,竟比这灼人眼球的光芒,更令他不敢直视。
他先前只当谢依依还如以前一般,自己将她弄来王府里头,哄上几日,先前之事便能一笔勾销。
此刻瞧来,却是他过于想当然。
他不可能一直在府中陪她耗着。
正好,谢依依这番态度逼得他心绪不稳,他必须得出门缓上几日,再细细思索,他究竟该如何对待谢依依。
谢依依右手紧攥着之前她还来的令牌,几乎毫不犹豫对着慕明韶日光下颀长的背影回道:“你不怕我再离开?”
“那我便杀了屋子里那小人儿。”
慕明韶一瞬便接上她的话语,嗓音冷得恕�
听得谢依依细白的脖颈微缩,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什么。
一时又觉得莫名,她帮乐安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
“我与他不甚相熟,你又何必以他威胁我……”
慕明韶照旧冷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无事,我会将尸体送去东宫,若慕明帆还有胆子收留你,他那余下的一个女儿,也保不住性命。”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过身子。
眸子依旧幽潭一般望不见底。
谢依依抬眸看了眼,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收回。
她似乎瞧见了平静墨潭下的汹涌。
“我也不是一定得去寻他……”
呆愣着喃喃回了一句,却又被慕明韶带着几分狠厉的语气打断:
“还准备寻我哪个兄弟?”
谢依依哑了声。
不管如何,她都不敢信慕明韶真会这样做。
哪怕刚才那股子冷意透过斗篷,刺得她浑身冰凉。
“乐安是皇长孙,你这般,即便圣上宠着你,也定会受尽舆论鞭挞,如此…你还如何登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帝位?”
她低声反问着,却也未料想慕明韶脸上竟只闪过一丝不屑。
“那位子从来不曾有人说过,仅贤良之人能坐,实力足够,便没人敢不从。”
“心里终究是不从的。”
谢依依紧着他话语就回了这么一句。
说罢她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慌忙撇过脑袋,仅留微颤的侧脸给他。
慕明韶却还是抬手轻轻抚了上去。
嗓音却多了几分寒凉之意,“你还记得,我当初用了什么法子迫使你留在小屋之中?”
谢依依瞳孔微缩,脸色变了变,那彻骨的疼痛,她自然记得一清二楚。
她身子微抖,曾经景象竟是历历在目。
那会儿慕明韶只让她安心待着,她还什么都不知晓时,真当他在关切她,还窃喜许久。
直到她跟着红玉离开,不过走了几十步路,那浑身密密麻麻的阵痛疼得她几乎昏厥时,她才反应过来。
慕明韶所说的,是警告。
她不由颤着声反问道:
“你…你以前那般待我,凭什么还觉得我会对你再生情愫……”
这副模样,让慕明韶皱起了眉头。
“我自不会再这般待你,只是,你也莫再想着离开了。”
他态度微缓,谢依依脸上的惊惧却也未有半分减少,紧缩的瞳孔也依旧写满了慌乱与抗拒。
“依依,你或许不知晓,我根本不必忌惮慕明帆。”
他再次焦躁起来,又强压着淡声言语。
边说着,指腹从她脸色划过,激得娇柔的肌肤一阵战栗。
随后跟上的话语尽是森冷的威胁之意,“我若想困住你,大可寻了寒冰锁链,将你困于地下密室。”
谢依依被他冷然森狠的话语慑住,捏着令牌垂眸不敢回应。
实是她见过慕明韶无情冷漠的模样,却不曾见过他这会儿带着压抑的威胁语气。
仿若压抑释放,他便真会按照话语中所言去做。
慕明韶见她这般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刚狠下的心又软了软。
抬手将人搂进怀里,理好她凌乱的几许发丝,将两枚小簪再度别正,垂首亲吻她皙白的额头。
隔着斗篷,他依旧能感受到怀中纤瘦的身子如何柔软,又如何颤个不停。
如今他整颗心再不受他自己控制,皆被人牵着起伏。
不狠一些,谢依依一心想着离开,若狠了,又将她吓成这副模样。
“你说,我如今该如何?”
谢依依想答他,他这会儿若能送她安心回华京谢府便好。
只是思及他刚才那般态度,又失了胆子。
这人不似先前那般慢悠悠以温润闲适的面容唬着她,一步步诱她顺着他所想行事。
如今,虽还有些难以捉摸,但却显出几分狼狈。
他的情绪竟也会受她影响。
这会儿拥着她的怀抱带了几分温和之意,仿若是在宽慰她。
硬碰硬自是碰不过了,慕明韶吻她额头之时,却是令她忽地生了旁的念头。
右手微动,她抬手揪住慕明韶袖口,平视着他缓缓起伏的胸口,轻声问道:“不这样做……是因心疼我吗?”
下方传来的嗓音细弱蚊吶,慕明韶辨不出她出声时的情绪。
他实在不愿就这样轻易承认了。
可谢依依对他再无半分情愫之时,他就已落了下风。
是以,他长舒一口气后,轻轻应了一声。
谢依依仍是那副平静面容,双眸敛下,叫人看不出她心中做何想。
气氛瞬间静谧,耳旁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应和。
慕明韶急,也不急。
谢依依此刻就靠在他怀中,且未推拒他。
从前他不曾想过,这竟也会成为他求而不得之事。
仿佛许久过后,谢依依紧抿的双唇缓缓张开,回道:
“我知晓了,这几日我会安心待在王府之中。”
嗓音依旧细弱。
气息吐在他胸口,隔着厚厚的几层衣衫,依旧能令他感受到其中的温软之意。
因她一句话,慕明韶被压抑许久的内心终于浮起一丝缓意。
谢依依盯着他胸口,瞧得一清二楚。
先前她能离开,还是趁着慕明韶始料不及,加上旁人相助,又撞上乐安,才能走得那样轻易。
现下却不同了,慕明韶带着警惕,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