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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病娇皇子火葬场实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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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颌被愈发用力的手捏得生疼,谢依依轻声嘤咛,被逼地柔声开口,却是回他:“我不可能给你当侍妾。”
  慕明韶闻言微顿,反应过来几分,手下动作不由得一松。
  谢依依所说的,仅是不可能给他当侍妾。
  只这么一瞬,她抬起柔嫩的小手握住他手腕,刻意坐得与他近了几分,主动仰起清艳勾人的脸,一双含水的盈盈杏眸静静瞧着他。
  美人见得多了,慕明韶从不忧心旁人的撩拨,他顶得住。
  可谢依依就这么一动不动看着他,身上衣衫整齐完好,他却一时晃了心神。
  视线没法子从谢依依一张一合的浅粉樱唇上挪开,只耳旁缓缓传来她细细柔柔的嗓音:“我该是你的正妻。”
  她自该是,只是当初他用的不是现在这个名。
  他实在耐不住,待反应过来,谢依依半个身子已被他搂入怀中,垂首敛眉盯着床面,小手在床单胡乱绞着,扯出一片褶皱。
  “你果真还是在意那王妃的位子上坐了人吗?”
  谢依依依旧垂着脑袋,没答他话。
  他心底却觉得是,更盼着的确如此。
  若知晓谢依依在意何事,还可想法子解决。
  “我先时与她,与裴太傅都商议过和离之事,皆不了了之,这几日,正欲与他们再谈。”
  “你……能将她休了吗?”
  谢依依几乎是一瞬接上了他的话语,细软甜糯的嗓音难以辨出其中情绪。
  但有几分小姑娘撒娇的意味。
  慕明韶唇角微勾,弯下身子,将脑袋抵在了谢依依瘦削的肩上,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答得太快,让谢依依心底不由生出一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微敛下眼眸,刚才言语是原先想好,可实在未曾料想答案来得竟这样快。
  忆起先前两回撞面,心中亦有几分心疼那个女子。
  只是,她自个儿都过得一团乱,实在无心再去思虑旁人。
  况且…那女子亦不可能真这样轻易被休了。
  她抿了抿唇,揪住慕明韶绕过她腰部的衣袖,带了几分期待的恳求道:
  “若我们二人成婚,你能该陪我回华京……”
  “暂不必。”
  不待她话音落下,慕明韶直接断了她言语:
  “你如今既不会再遭受以前那些苦楚,又何必着急逃脱。”
  他语中带了察觉出她心思的冷意以及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
  谢依依听着,原先澄亮的眸子仍是彻底黯淡下去。
  便是慕明韶抚着她背部,在她耳旁柔声低喃“往后你安心在王府待着,不必忧心其他”,也减不了她心中凉意。
  这人曾经待她的态度的确透着纠结,可想着利用她,却半点不假。
  如今,亦不过是利用她缓了心中寂寞之意。
  到底,和以前无甚两样。
  

  ☆、第四十四章

  谢依依眸色微暗; 抬手想将人推开,却被人搂得更紧。
  一个不及反应,慕明韶将她搂抱到床榻上; 隔着厚厚的被褥,都能感受到下方传来的热度。
  她心神慌乱; 又见慕明韶轻撩起她长裙下摆,小心翼翼褪下脚上那双绣着浅粉牡丹的精致绣鞋。
  “你…你要如何……”
  慌忙按住慕明韶正解着她颈间斗篷细带的手,她内心惊惶,嗓音都不由尖细几分。
  慕明韶瞧着搭在他手上细软柔嫩的葱白手指; 脸色仍旧平静,唇角还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俯身吻住谢依依那纤白的指尖; 见人欲收回,他又伸手握住她手腕,细细瞧着被他吻出的一点红痕,语调认真:
  “自然是行夫妻之事。”
  谢依依惊得猛然摇头,成婚那几日她什么绘本都瞧过; 自然知晓他所言何事。
  打在屋内的光芒温和舒适,她身子下意识往后仰,语中带着些许不满和讶异:
  “现在光天白日…如何……”
  “光天白日又如何?”
  慕明韶兀自打断了她后头未能憋出来的话; 言语间透着十足的理所当然之意。
  听得谢依依一时哽住; 待到身前这人解了她斗篷,又欲解她衣裳之时; 心底一瞬乱如打了无数死结的乱麻。
  先前都应了,这会又如何应不下。
  若慕明韶失了耐心,保不准真会将她囚于地下。
  可…她亦不愿与他有这般亲密的接触。
  她撇开了脸,盯着床榻外的地面,低声婉拒道:
  “现在…现在还不行; 你还未将我娶回府……”
  不过随口一言,她并未带什么期待。
  只是不料,慕明韶听闻后果真停了手下动作,眼眸微眯。
  谢依依这般抗拒,他亦是不想如此做下去。
  他自然还是希望眼前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皮轻抬望向他的眸中带着羞赧与深情。
  垂眸嗓音平淡地低声应了一句,他拉起床边帷幔,在谢依依惊慌的眼神中,难得嗓音温和地与人解释:“今日赶回得仓促,你在身侧陪我歇息会儿。”
  谢依依不敢应。
  在她出声婉拒前,慕明韶轻吻过她耳垂间,激得她身子一阵战栗。
  而后愣神间,慕明韶身为体贴地掀开被褥,将她放在了床榻内侧,抬手解她外衫,嗓音柔得似春日潺潺流过的溪水。
  “既应了你,至少今日,我不会碰你。”
  一时,她也不好再拒绝。
  待解得只余下一身里衣,她慌忙捂住襟口,往床内侧缩了缩。
  这般下意识的警觉模样,慕明韶瞧着眸色有几分晦暗不明,在她身侧缓缓躺下,语中掺了几分不满。
  “你身上,又有何处是我没见过的。”
  谢依依没理他,捂着襟口双眸紧闭,静思着刚才的情形,以及…往后的盘算。
  她身上勾人的浅淡香味儿就这么在床榻间蔓延。
  隔了几月时间,浅淡的花香再度萦绕于鼻尖,而这撩人气息的主人就乖巧宁静地躺在他身侧。
  慕明韶觉得,他以前可果真耐力惊人。
  分明已对人动了心,竟还能强忍着对温热香软的身子视若不见。
  腰间环上一只遒劲有力的胳膊,
  谢依依再度被人拉到身前,纤白的脖颈间被他动作轻柔地落下一吻。
  她的身子本就敏感,对方动作再如何温和,也不由得随着他过分贴近暧昧的动作娇吟几声。
  顺着帘内温热气息缓缓飘入慕明韶耳中,令他一时止了动作。
  却也令他心底愈发燥热。
  “依依。”
  慕明韶搂着她的动作又紧了紧,待到谢依依素白里衣下柔软娇小的身子与他贴合的不见一丝缝隙时,才放轻了动作。
  “以往我不曾想过,自己竟还有后悔的一日。”
  谢依依推拒不得,垂下眸子,在心底极为隐蔽处小声附和着他。
  她亦是后悔,为何没再知晓慕明韶真面目之时,及时止损。
  那会儿她兄长已有了升官之迹,他们亦不过刚出华京城,她当时若及时抽身回谢府,恐怕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事了。
  如今,在她心底虽不如何,也不算差到极致。
  若慕明韶未做那些后悔之事,她在日复一日的时光里,对他感情愈发深厚,难舍难分。
  最终恐怕会更惨烈。
  以慕明韶对至高之位的执着,实在不必怀疑。
  慕明韶这会儿如将渴死的旅人一般,自纤细娇柔的脖颈处,一路吻到额间。
  动作极力温柔,却依旧挡不住那份真实掩于心底的狠厉。
  若非今日被拒了,真得被拆吞入腹。
  她一时觉得,她真是极会安慰自己。
  几乎在吻过谢依依额间的下一瞬,慕明韶闭上眸子,立刻被沉沉睡意勾去了魂。
  身侧的气息渐渐由刚才的粗重变得平稳,谢依依伸手推了推他,见没有任何反应,才松了一口气,而后才小心翼翼从束缚着她的手臂中挣脱开来,朝身后退了退,直到紧贴墙面,才敢睡过去。
  *
  再度睁开双眸,谢依依才觉自己歇着的地方不知何时换了一处。
  屋内生着火炉,温热舒适,她身上只着里衣,以及床边架子上她自己那身红梅斗篷。
  对这陌生之处,她自然多有惊惶,慌忙起身套上那斗篷,绕过将床榻围成狭小隔间的屏风。
  然后便瞧见了伏于书案上写字的慕明韶,闻声转眸对她勾起一丝笑意,将手中狼毫笔搁在砚台上,有些懒散地靠在身后椅背上。
  既被瞧见,谢依依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还有两步之遥时,就被慕明韶握住小臂,猝不及防拉到他腿上坐着。
  她觉得这动作极为不舒服,轻轻扭动了下,却被人愈发用力箍住腰间,丝毫不能动弹。
  只能听人俯身在她耳旁柔声道:“多亏依依,今日我才能睡得这样安稳。”
  语毕,又轻拭过那白皙小巧的耳垂。
  瞧着耳垂因羞赧而充血变红,怀中人身子不住轻颤。
  他心中才生出几分满意。
  这般情绪起伏,他才能觉得谢依依是在他怀中握着的。
  他抬手抚过谢依依那张皙白清丽的小脸,这会儿搭着几缕凌乱的青丝,更显得娇小羸弱。
  不由就令他一阵心疼。
  “饿吗?我命人从后厨送些吃得来。”
  谢依依想摇头,但肚子又的确空荡荡的,便呆愣愣问了一句:
  “为何不将我送回自己的屋子?”
  慕明韶唇角柔和的笑意凝住,轻抚她柔顺的搭在肩上的发丝,又捏起桌上折了几折的素白宣纸,沉声道:“不是你与我说的,休了裴清荷吗?”
  闻言,谢依依神情愣住了。
  左右不过睡了一下午的时间,慕明韶竟连休书都已写好。
  她原先想着,如何都要几日时光。
  慕明韶果真无情的令人心寒。
  思及过往被他冷然对待的经历,谢依依觉得手脚顿时都冰凉了几分。
  慕明韶依旧带着几分柔情垂首吻她眼尾。
  “若不饿,就暂且在这里歇着,晚些时候,我带你出去。”
  另一只手说话间抱上谢依依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谢依依一时未反应过来,他所说的“出去”,是如何的出去。
  等被人再度放在屏风后那张床榻上,她回过神来,正欲拉着人询问,又被外头一阵剧烈的推门声打断。
  春日前最后的一阵寒风顺着大开的房门猛烈涌入屋内,饶是隔了一扇屏风,也依旧难以挡住。
  被慕明韶动作迅捷地解了斗篷,谢依依不由缩了缩身子,打着颤出声,“出去是……”
  慕明韶视线转过屏风,嗓音混着寒风低凉几分,将她塞进被褥当中后,毫不犹豫打断了她的话:
  “等着。”
  

  ☆、第四十五章

  慕明韶动作柔缓地替她掖好被角; 才转身绕过了屏风。
  下一瞬,谢依依便听见外头传来一声温柔的女声,“殿下; 不知道今日唤妾身来是何事?”
  那嗓音尖尖细细,一听便是刻意装出来的。
  谢依依不由将半个脑袋从被窝中探了出来。
  听得一阵细微响动; 陶瓷汤匙轻轻撞上瓦罐,有几分清脆。
  “虽不知是何事,妾身想着这几日殿下事务繁忙,还是特意煨了罐药汤带来。”
  裴清荷柔柔说着; 用厚布捂着药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书案上。
  饶是隔着屏风望不见外面景象,光听窸窸窣窣的响动也能听得出那人的用心。
  结果却是慕明韶冷如霜冰回了一句; “不必,上回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气氛一瞬静谧。
  接着,就是一阵轻微的抽泣声。
  裴清荷抬袖捂住了面,也不敢哭得太大声,生怕惹得慕明韶不喜。
  “自然不愿…殿下明明知晓; 妾身废了多大的心力才如愿以偿嫁过来……”
  那断断续续的嗓音,一抽一抽,最后裴清荷实在没憋住; 嗓音高昂不少。
  她当初险些闹得父女情绝; 若非她爹过于宠着她,恐怕这会儿她便不是裴家的大小姐了。
  慕明韶前回与她说的; 是让她回去,就道是婚礼当日他未赶得及归来,这回婚事做不得数。
  亦或者,直接道裴家送错了人,真正的裴清荷去了南方过冬; 现在这个不过是模样和裴家小姐有几分相似,假裴清荷,便这般被赶出了门去。
  如此,她仍旧存了名声。
  可她哪里甘心如此?
  不论现在慕明韶待她的态度如何,至少还在他府上,往后日子长久,她不信还就磨不出一丁点儿情分来。
  “殿下不喜,清荷便整日闷在后院中,不来讨殿下的嫌……为何…殿下就容不得清荷在府中住着呢?”
  裴清荷心中泛起汹涌的委屈之感,也不顾原先强装出的温婉模样,放下手,狠狠搭在红木书案上,猛力用指甲扣着,高声质问道:
  “殿下就真瞧不见当初清荷为了嫁给殿下废了多少心神吗……”
  慕明韶眯了眯眼,垂眸望着那双搭在书案上纤细的手。
  裴清荷的模样不差,因着他父亲在皇上跟前受宠,当初登门求娶的人不少。
  他也不知,是慕明朝与她说了什么,还是什么缘故,这人偏是一副非他不嫁的劲儿。
  “你倒也知晓自己废了多少心机。”他低声回道,忽地轻叹一声气:
  “罢了。”
  裴清荷没听出他语中是何意味,下意识以为他不让自己离开,心下忽地一喜,连忙抬袖抹了眼泪。
  细软的绸缎划过面颊。
  她正要对慕明韶说,往后只要他不喜,她决计不会出现在他跟前。
  只是,话为出口,她眼前蓦然出现一封羊皮纸包的信封,
  上方飘逸的“休书”二字实在扎眼得很。
  裴清荷以为自己瞧错了,反复看了几遍才反应过来。
  不错,慕明韶与她商量不成,的的确确想要休了她。
  她一时有些腿软,手狠狠抓着书案边缘才没让自己跌下去。
  这会儿一点不装,哭得万分凄厉。
  “清荷如何就碍着殿下了?不过占了个院子……殿下若是想要纳妾亦或迎娶侧室,清荷也绝无二话。”
  她这会儿甚至不敢再去想前回撞见的那个缩在慕明韶怀中的狐媚子,只盼着自个儿今日能留下。
  那一张精致绘着典雅妆容的面上此刻被泪水糊了小半张脸。
  几乎哭得喘不过气来。
  分明视线模糊,慕明韶两指间捏着的信却格外清晰。
  且愈看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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