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分手综艺里恋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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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考完了,考得还行,难度和模考差不多,妈,要没其他事我先挂了,晚上班里聚餐。。。。。。嗯,我知道,拜拜。”
郁唯祎脸上重新蒙着一层阴影。
望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逼仄的单人房装满了一天酷热的暑气,西晒如桑拿,她却丝毫不觉得热。
潮湿的发梢黏糊糊地粘在她额头,也许是汗也许是眼泪,她分不清,也不想动,整个人闲鱼似的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循环响起的那句话,“我要出国了”。
他要去与她隔着万里江水的大洋彼岸。
不是简单的出省,更不是还同属一个时区的一南一北,是与她昼夜颠倒、俩人即将面临的环境天差地别的陌生国度。
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他喜欢她吗?
她不知道。
那她呢?
郁唯祎苦涩地闭上眼。
年少的感情懵懂又炽烈,视线交错时的小鹿乱撞,慌乱避开后的强装镇定,想隐藏却总忍不住追随他的目光,朝露晚霜与他走一起时的怦然心动。
他明明什么都没对她说过,却好像什么都写在了他的眼睛。
一如她克制也无法掩饰的心思。
郁唯祎机械地保持着一个姿势,从傍晚躺到天黑。
她脑子里曾经绷着一根名为“高考”的弦,睡眠不足精神紧张,畅想着结束后先睡它个三天三夜——可此刻,有床,无人,安静,她却在失眠。
调成静音的手机时不时闪烁,在没有开灯的房间显得格外刺目,鬼火似的幽冥。
郁唯祎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饥肠辘辘的身体发起抗议。
她下床,拆开一袋面包,机械地往嘴里塞。
咽不下,就就着水,一口一口地逼自己进食。
仿佛这样就可以填满心底塌陷的空缺。
郁唯祎吃完两袋面包,从恢复精神的体力里寻出半点当作勇气,这才去看手机。
屏幕上堆满了未读消息提醒。
【蛋卷儿】:祎祎祎祎,快出来玩呀,丹姐带你去逛花花世界!
【蛋卷儿】:考完了就不要管那么多啦,开心最重要!定位发你啊,你想来随时来,我今晚儿通宵[钱柜ktv]
“一中坠吊天团”。
【小胖儿】:哈哈哈我王小胖终于解脱了!以后我天天窝老班办公室门口开黑,看他还敢不敢凶我[社会社会]
【五三再也不用做五三】:幼稚不幼稚,有本事学学我,当着黑阎王的面撕试卷,他还笑眯眯地帮我捡起来。 *
【冯川】:???我咋看到的是黑阎王追着你让你捡垃圾?
【小胖儿】:哈哈哈这反转差点儿吓死爸爸了,儿子你真怂!
【五三再也不用做五三】:滚,爸爸捡的是青春,不是垃圾。
【小胖儿】:真骚,写了两篇作文就觉得自己文思泉涌啦?还瞎瘠薄装诗人。
【小胖儿】:兄弟姐妹们,为响应五三诗人的号召祭奠我们逝去的青春,我特此组织一场无纪律无老师的毕业旅行,不要998不要888只要188,你们就能跟着小胖儿去看星辰大海,坐着豪华敞篷超跑玩沙滩露营,来不来来不来?
【冯川】:举手。
【学委】:+1
【班长】:带我一个。
【小胖儿】:不要慌,一个个排队,跑车空间有限先到先得。
。。。。。。
【小胖儿】:兄弟姐妹们,我宣布,坠吊旅行团即刻成立!出发时间另行通知,请各位稍安勿躁,我现在就去联系司机。
【五三再也不用做五三】:?艹!我就上了个厕所就没位置了?你订的几人团?这不加上你才十八个人吗?一辆中巴车绰绰有余。
【小胖儿】:什么中巴车,不上档次,我订的豪华敞篷超跑,一共就能坐二十个人,还有俩位置得留给熠哥和校花。
【五三再也不用五三】:。。。。。。还超跑,拖拉机还差不多,爸爸信了你的邪。
【小胖儿】:爱信不信,本来还想给你留个后备箱,现在,没了!
。。。。。。
郁唯祎一条一条地往上翻,直到翻到最靠前的一条,指尖一顿,深呼吸闭了闭眼,这才点开。
【…】:下楼。
时间六点一刻。
她下意识起身,看向窗外,繁密茂盛的香樟树遮盖了人的视野,楼下漆黑,什么都没看到。
墙上指针指向十点五十。
郁唯祎不确定蒋熠是否还在,但她还是本能奔向卫生间,飞快冲把脸,遮盖掉脸上泪痕,胡乱理了理头发,然后开门。
楼道里闪着微弱的月光。
年久失修的灯泡早已罢工。
漆黑一团的楼梯仿佛未知的世界,一如俩人前途茫然的未来,踏上去之前,郁唯祎犹豫了几秒,一咬牙,关上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
没走几步,忽然有动静。
郁唯祎下意识绷紧身子,扬起手机正要朝前照去,被人攥住手。
“郁唯祎,你再不出来我要被你们楼的蚊子吸成干尸了。”男生轻轻靠近,温热的呼吸离她鼻尖咫尺,黑眸被光照得深亮。
郁唯祎对上他勾人心魄的眼,呼吸有些急促:“你、你怎么还在这?”
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还是哑的,她窘迫地偏过头想要掩盖自己的情绪,却被他按住。
男生眼底有灼热的星光,一只手轻轻捧着她脸颊,另只手温柔擦着她红肿的眼睛,嗓音低却坚定:“郁唯祎,我说过,不管何时,只要你回头,我就会在你身后。”
说完,他垂下手,抱住她,掌心包裹着她长发,把她的脸按在他心口。
郁唯祎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和她自己的一同冲进她耳膜。
眼泪不受控地无声涌出。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甚至比大多数女生都坚强,上一次掉眼泪大概追溯到初中时期,跑八百在塑胶草地上摔了一跤,膝盖大片破血,疼得没能忍住。
她以为自己早已练出冷漠独立的金刚心,除了生理性的痛其他情感都不会给她带来眼泪刺激。
可当被蒋熠抱在怀里的这一瞬,她克制许久的眼泪再次出卖了她情绪,少年的心跳如惊蛰春雷,剧烈地跳动,与她只隔着单薄却踏实的胸膛。
郁唯祎在这一刻,仿佛与蒋熠悲喜相通地感受到了他心底巨大的无能为力。
她忽然就意识到,也许蒋熠根本就不想出国,也许他那段时间拼了命的用功正是为了留在国内——只是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成年送给郁唯祎的第一份礼物,就是学会离别。
与之不可分割的,就是学会接受。
郁唯祎逼回眼泪,很轻地,抬起手,拍拍蒋熠的肩膀。
第20章 (表白) 他偏头,唇落在她耳……
小鱼跳上窗台; 盯着雨停后碧空如洗的晚霞,“喵”了一声。
郁唯祎睁开眼。
耳畔没了扰人的雨声,周遭的一举一动被放大,静谧得教人不安。
出卧室之前; 郁唯祎手摁着门把迟疑了几秒; 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 把最坏的猜想在脑海里全过了一遍; 才打开门。
外面比她想象中的更安静; 蒋熠房间空旷,箱子连人一同消失,不知所踪。
郁唯祎心脏狠狠一颤。
即使早已做好最坏的准备; 真正面临时; 才发觉所有的心理建设都是徒劳。
郁唯祎缓慢地朝四周看去; 眼底有无法自抑的悲伤,茫然无措。
该来的总会来,阻碍不会因为他们分开三年的时光就有所消弭,童话故事也不总都以完美结局。
她站在原地; 第一次在节目里失态地怔愣了几分钟; 茫然四顾后游魂似的转身,准备回卧室拿行李告别。
身后忽然有动静。
她倏地回头,身体反应之快连理智都没能跟上; 以至于看到楼下披着暮色长身慵懒的男人时; 大脑还有些懵。
他没走; 他还在。。。。。。
蒋熠玩世不恭地站在大门,仰头唇角勾起,凝视她的双眸盛满痞笑,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 把镜头对准她。
“咔嚓——”
色彩昏黄的木质背景,勾勒出郁唯祎微张的嘴和惊喜的眼。
郁唯祎眼底的水雾瞬间憋了回去:“。。。。。。”
没走瞎乱跑什么,浪费感情!
她心里充溢着失而复得的巨大欢喜,面上却极力克制,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往卧室走。
还没到,被他拽住。
“郁唯祎。”他把她圈在墙角,弯腰平视她,眼底狡黠的自得简直快要溢了出来,“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走了?嗯?是不是?”
郁唯祎看着此刻的蒋熠就像看出去疯了一圈后回家叼着骨头和主人炫耀的黏人狗子。
又想笑又怕泛红的眼被看出来,偏过头,嘴硬地否认:“想多了,我以为离家出走的小鱼回来了。”
正窝在窗台思考猫生的小鱼脊背一凉,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说它坏话,支棱着耳朵往门口看了一眼,影影绰绰地看到地上挨得极近的两条身影,了然顿悟,扭过头继续思考单身猫生。
蒋熠眼底的笑愈发顽劣。
伸出手,捏她脸,“口是心非。”
郁唯祎被他一只手捏住了两边脸颊,嘴唇被迫嘟着,感觉自己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塞点豆子就能秃噜秃噜地往外发射。
她没好气地掰开他手,嘴上说着“才没有”,却被抑制不住的上扬嘴角出卖了心思。
这会儿离得近,蒋熠才看到她眼周有不明显的微红,大概是刚才真以为他不告而别,无法隐藏的真实情绪就顷刻泄露。
他收起玩笑,温柔又极其正经地轻擦着她眼,骨子里的痞气被郑重替代:“郁唯祎,我之前和你说的那句话,长期有效。”
郁唯祎疑惑看他。
“不管何时,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
他嗓音一如七年前的那个夏夜低沉坚定,少年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足够强大的硬朗成熟。
炽烈的星光在他眼里熠熠闪耀,沉淀出这么多年他对她历久弥新的感情。
给郁唯祎一种分开的几年只是弹指一挥的错觉。
他依然是他,嚣张和乖戾留给别人、倾其所有的炽烈留给她的蒋熠。
但好像,比起三年前,他也有了足够保护她的盔甲。
郁唯祎眼睛一红。
飞快低头敛了敛鼻尖的酸涩,仰头冲他一笑,“嗯”了一声。
告别第二站之前,小鱼不大高兴地蜷在猫窝,不满自己刚攻下的领土又要拱手让人。
郁唯祎为难地看着它:“我们带着它跑来跑去是不是不太好?”
旅途才进行一半,接下来势必还有好几次短途车程,而小鱼明显不是很适应这种搬家方式,每次离开和到新环境对它无疑是一种折腾,郁唯祎担心又自责,开始反省自己之前一厢情愿地带它走是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错误。
蒋熠点点头。
是不好,太黏人,老和他抢老婆。
郁唯祎并不知道蒋熠的真实想法,见他附和,叹声气,强忍着不舍和小鱼告别。
还没酝酿好怎么说,却见蒋熠直接把猫房子拎起来,交给节目组。
郁唯祎:“。。。。。。你是不是无情了点?”
无情?
蒋熠痞气地一挑眉,爽快承认:“我的感情都留给一个人了,当然无情。”
郁唯祎眼睛都快红了,被这句话直接送走了所有眼泪,哭笑不得地瞪他一眼,压下不合时宜的欢喜,不舍地目送小鱼被送上另一辆车。
如果可以,她很想一直养着它,很想很想。
“会再见的。”蒋熠仿佛猜出了她想法,揉揉她头,把还盯着车尾气不愿离开的郁唯祎塞到车上,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相信我,很快。”
郁唯祎对上他轻佻微弯的眼,克制着失落轻嗯,只当他在哄她。
车子驶离青檀镇,没走高速,而是沿着省道一路向东。
雨后的天色美如油画。
雾气缭绕的山在远处巍峨入云,晚霞与之延绵交接,投射下赤橙黄绿的斑斓颜色,一条若隐若现的半弧。
郁唯祎惊喜地看到出了彩虹,忙拿起手机准备拍下来,面部识别没成功,她随手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解锁的一瞬,蓦地一呆。
完全陌生的手机界面。
她不小心拿成了蒋熠的手机。
郁唯祎用最快的速度锁屏放下并假装镇定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机械地对着窗外拍照,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余光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专注开车,好像没发现,悄然舒口气。
俩人还在一起时,蒋熠的手机密码就是她的生日,包括支付密码社交软件密码也都与她有关,即使郁唯祎从来没有用到过,与她万里迢迢的蒋熠依然把所有密码都写在了备忘录,发给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郁唯祎不知道蒋熠是这么多年用惯了密码懒得改还是最近碰巧换了回来,她无从得知,但这一刻看着窗外美不胜收的彩虹,一时间觉得好像自己的心情更美。
车子驶过大片空旷的道路,天色渐暗。
郁唯祎降下车窗,咸湿的风从窗外涌进,隐约带着海的气息,有些熟悉。
郁唯祎蓦地一愣。
遥远的地平线,天水一色的沙滩似乎近在咫尺,一时间教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海市蜃楼。
。。。。。。
“兄弟姐妹们,我们坠吊旅行团成团喽,我就是你们的坠吊导游小胖儿,来来来自行选座,都别客气。”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迫不及待出去撒野的王海组织了一场毕业旅行,大家在约定好的集合时间抵达学校大门时,被金光闪闪的“豪华超跑”亮瞎了眼。
放眼望去,整条街再没有比他们眼前的交通工具更吸人眼球的了,一辆普普通通的中巴车,被王海在车身两侧一左一右挂着两条长横幅,左书“三班坠吊”,右写“豪华超跑”,车屁股上还臭不要脸地贴着“敞篷”俩大字,简直把装逼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怎么样?不错吧?是不是特拉轰?”始作俑者还有脸问。
伍杉憋了半天,愣是找不出合适的脏话骂他,于是跳起来先打为敬:“我踏马的想拍死你啊!”
“靠有没有点良心,爸爸特意加急请人做的,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跟吃屎了似的?不好看吗?卧槽丹姐手下留——”
王海最后一个字还没能说出来,文丹乐已经麻利地撕下横幅,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