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天天发疯-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即便是魂灵已不在这具躯体,清元仍是这样抱她许久; 垂眸看着; 一动未动。
没有生气; 没有呼吸,较之他离开时; 他这徒弟好像更瘦了,更苍白了。
灵力被耗光,修为亦是节节倒退; 至现在,竟只有筑基境界。
纵然他不去细究,亦可知道在他死后被封印的这些年里,她日子过得何其凄惨,他那孽徒,又对她做了如何之事!
清元绝非易怒之人,在云天宗的门内弟子,在仙门百家的口耳相传中,他一向是没有喜怒,没有情绪,没有弱点之人。
人人皆惧怕于他,不仅因为他的修为,还因他是一不似人,近乎神的存在。
但此刻,他却显现了所有作为人的情感。
愤怒,悲伤,怨恨,怜爱,甚至是,杀意和毁灭欲。
清元俊美无俦的脸亦是惨白如纸,他青丝长发自两肩垂落,滑至苏叶脸颊时,下意识怕刺痛她肌肤,便扯过手腕发带,随手束起高马尾。
但其后,他恍然才发觉,怀里之人,早就没了呼吸,没了灵魂,没有触感,亦不会有痛觉。
他真是傻了。
“诶诶诶,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你这徒弟还没死呢。”在清元怔愣之际,一道声音懒懒响起,带着些许的鄙夷和不耐烦。
清元随即墨眉一皱,将苏叶轻放一边,而后眉染怒意,手执逆鳞剑,居高临下地指向面前之人。
“你,”清元张唇,声音冷冽如淞,剑锋一划,没有感情地指向他…………对苏叶以天道自称的仙人,玉泽仙君。
一身道衣,手执拂尘,长相端方清秀。
“你还有脸提这?”
这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和斥责。
“清元,清元,莫生气,莫动怒,好歹咋们日后也是仙友。”玉泽张开双手表示投降认怂。
清元冷冷瞥他一眼,定了片刻,仍未将剑收回,冷声质问道:
“为何,为何你要引她来此?”
“为何,你要让她抽出自己的魂灵,代替我被锁于逆鳞剑中?”
剑尖几要抵他喉间,玉泽虽知清元对他不至于真的下手,自己在他面前,亦有自保能力,但玉泽此时看着这剑锋寒光,心里难免起了一丝惧意?
要是他手抖可咋办?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玉泽重复道,伸手慢慢移走了夹在他脖子的剑,但移出不过片刻,清元又直抵他脖颈,较之刚才,离他喉咙处又近了一寸。
……
玉泽见此,只能实话实话道:“我承认,我的确是利用天道的身份,利用她对天道的信任,引她来此施法结印,被封印剑中,最后我在她犹豫之时对她说的话是有些过分,用法术引导她放弃自己魂灵的手段也有失光明,可事已至此,总是有人要牺牲的。”
玉泽说了一段话,见清元一声冷意,怒意还未散,抵他颈间的剑还未放下,便又继续道:
“这修真界的秩序已被践踏,将要崩坏,如若战事真的挑起,一触即发,那这以后势必又会战乱不断,屠杀不断,这般混沌黑暗的年岁,亦不知会持续到何时,仙界不能直接干预人界之事,破坏规则,因而,这种时候需要你出场救火,这也是此次仙界派我来此的因由。”
“我所背负的,与她又何干?”
“为何,牺牲的是她?”
清元听此,连声反问,眉间凛意更甚,谪仙般的如玉面容上,亦是染了怒意。
他的灵魂被困于这逆鳞剑中多年,无边孤寂,无尽黑暗,他日日打坐修炼,心性倒也平静无漪,未曾觉得有何痛苦。
只是在剑里,在那没有刻度的时间里,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这个徒弟。
但刚才,他却眼睁睁地看她亲手抽出自己的魂灵,失去全部的自由,成为一剑灵被封印于逆鳞剑中。
他灵魂的禁锢消失了,可她的灵魂却被封印在了剑里。
纵是他断绝红尘,无情无爱,亦无法平静接受此,又遑论他不是。
玉泽见他失魂落魄至此,没有往日半分仙君风采,不由得叹息一声劝他:“不是你这徒弟,也会是另一个人。”
“你想开些罢,最起码,她是自愿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清元的剑尖又往里进了一寸,便真真是要刺穿他喉咙。
“这般无耻之话,玉泽仙君你是如何说得出口的?”
玉泽冷不防被这陡然之间突近的剑锋吓到一愣,知此人是惹不得,便忙连声道:“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诓骗引诱她来此施法,我无耻,但清元仙君你也别如此生气,这人不是还没死吗,魂魄还好好地在剑里呢。”
清元听此,稍稍低头垂眸,目光落于手中的逆鳞剑上。
他看了片刻,随即又清元冷冷哼道,一声嗤笑:“我之前的魂魄不也好好地在剑里,玉泽仙君。”
玉泽被他这话一呛,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只得呵呵笑着另寻他话:
“你看看如今这些个事情,若是你早些飞升至仙界,现在不就什么都没了。”
“清元,按你修为,本应早已飞升仙界,成了上神。”玉泽不无感慨道。
“宗门需要我,有人需要我。”清元目光又落在了剑上,淡声轻语,后缓缓放下了剑。
玉泽见此,终于是松了口气,怀中拂尘一拂,语重心长地教导他:
“这里没人需要你,仙界才需要你,苍生才需要你,你不应该囿于一人。”
“你看你,如今搞得这般狼狈,还令你这小徒弟的灵魂被锁于逆鳞剑中,你瞧,这便是你不遵循仙界规矩,不飞升的代价。”
“对了,说到这我不得不跟清元仙君你讲,你现在另外一个徒弟也是难搞哦,以他现在的修为,再加上他随时可能堕魔激发体内隐藏的魔族力量,他现在的实力或已不在你之下,你现在对阵他,亦没有十分的胜算了,更何况……”
清元听此,一记冷眼过去,寒光一闪,手中的剑差点又提起。
玉泽连连后退。
…………
“我会飞升,但不是现在。”
清元手持逆鳞剑立于剑山之上俯瞰剑冢,此时仍是昏暗无光,狂风四起,吹得他衣袂烈烈,大有落寞孤寂之感。
“你还想等你这小徒弟修炼飞升?那可真就难了。”玉泽仙君心直口快,嘴更比脑子快,一下便说出了口。
“灵魂抽离躯体,躯体便无用了,你得为她重塑躯体,她方才能重新修行,若她重塑躯体后,是资质上乘,灵根绝佳,那这修为从无到筑基期,一百年或可实现,后再是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大乘期等等,最后至飞升,你觉得,没个一两千年下得来?”
“那便一两千年。”清元淡声回。
玉泽仙君听此,只得一声感慨叹息:“你不飞升,等她个一两千年等就等罢,但是,你这小徒弟已和你的另一位弟子结了道侣,心悦于他,虽如今已断了这道侣关系,但你这清元仙君在她心里,应是只有这崇高无上的师尊地位,再无其他。”
清元听后,脸上神色仍是淡然,他眼睫轻眨,淡淡道:“不飞升可,不结道侣亦可,怎样都无妨,我带她修炼,助她修行,护她平安便好。”
“清元仙君可真是……………”
“师父师父………………”
玉泽后面半句话未说出口,从清元手里的逆鳞剑中,传来了少女几声轻灵的唤声。
他的徒弟在喊他。
清元心一颤。
第27章 “小师妹呢?小师妹在哪……
“师父师父; 是你在外面吗?”
逆鳞剑中传出苏叶的声音,清元心陡然一颤,还未及回过神来; 剑内重又响起了少女欣喜又焦急的声音。
“师父师父,是你吗?你应应弟子可好?”
苏叶再次睁眼之时; 便发现自己深陷于一片昏暗中。
四周没有日光,身下冰冷坚硬的石板; 她不知这是哪; 更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处; 她脑子有点空,心里也很空,感觉自己全身都轻飘飘的; 似是没有任何重量,被风一吹就能浮到空中。
“我这是在哪?”
她喃喃着自言自语,极力睁大双眸看着四周墨色,想仍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冰冷和孤寂。
她有点慌了;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她没有记忆。
她的记忆里只有……只有师尊。
可是; 师尊呢。
师尊现在也不见了。
她心里恍然一惊,就似是溺水的人被抽掉了攀附的浮木。
她琉璃般的瞳眸里满是惊恐; 慌乱地看了一圈周围; 才突然记起; 师尊好像是死了。
死在了那场大战里。
想到这,倏忽之间; 她身上仅剩的一丝生气也消失了。
好看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她忽然觉得很伤心,尽管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她仍旧伤心。
但就在此时; 在苏叶落寞忧郁之际,她耳边蓦然传来一断断续续、不甚清晰的声音。
似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飘渺如风,似真似假,她听不真切。
好似……是师父的声音……又好像不是师父的声音……
苏叶枯寂的眼眸一瞬亮起,有了些许生气。
难道,真的是师父吗?
她尝试大喊,喊着她师父。
“师父师父………………”
“师父师父,是你在外面吗?”
“师父师父,是你吗?你应应弟子可好?”
“师父师父,你真的活了吗!”
“师父师父,弟子好像被关了起来,不知道在哪,这里好黑……”
……
苏叶一声声地喊着,一句接一句,也没管是否有了回应,喊了许多句。
师尊若真是活了,她可太开心了!
她犹记得自己之前做了许多次这样的梦,师尊复活的梦,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梦呢,她这样想。
而此时,在逆鳞剑外。
“你瞧,我没骗你吧?你这小徒弟还活得好好的,能喊能叫,能蹦能跳,中气十足的,清元你就放一百二十万个心吧,别过多担心了,赶紧处理战事去。”
一旁的玉泽仙君亦也听到了从逆鳞剑中传来的喊声,在清元心颤之际一下便将话给抢了过去,一番粉饰过后,催促他赶快离开这里去处理事情。
清元回过神之际,听到玉泽的话,脸上神情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
他眉目冷峻,稍稍偏头看他,随意束起的马尾随风扬起,青丝零落于颈间,看上去是凌厉又孤冷,出尘若仙:
“在我处理战事之前,玉泽仙君你还是尽快滚回仙界为好,不然,”
清元敛神冷眼,不留一点情面,就差没再次执剑相对了。
玉泽听此,只好耸了耸肩。
他此时才意识到,这小徒弟就是他的逆鳞。
他还得靠他完成这次仙界交代的任务,惹不得这位清元仙君,于是识趣地噤声闭嘴。
而后,清元将逆鳞剑悬于空中,与之对话,温声回她,声音清越:
“是为师,叶儿你莫怕,再忍耐些,师父定会找到让你离开剑中之法。”
若是没有,他纵是毁了这剑,也要将她的灵魂放出,为她重塑躯体。
“剑?”
此时在逆鳞剑中,苏叶在喊了许久之后终于听到了她师父的回应,心中欢喜庆幸之时,又甚是疑惑。
“师父,您说的‘离开剑中之法”是何意?弟子难道现在,被困在了一把剑里吗?”苏叶不禁如此问,亦是难以置信。
她为何,会在一把剑里?
这样想起,苏叶细细回想之前之事,发现她竟是想不起任何来。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之前又是在何处,她皆不记得。
而剑外的清元与玉泽听此,俱是一愣,须臾后,玉泽手中拂尘一扬,一声惊呼:
“糟了,在抽出魂灵之时,许是有部分掌管记忆的魂灵散了。”玉泽皱眉认真思忖,而后道,“这部分的魂灵,到底是她潜意识中有意丢弃,还是无意中丢失,这便不得而知了。”
清元听此,薄红眼尾垂下半分,他隐隐知晓,他这徒弟,应是把与林幽有关的记忆给舍了,连带与他有关的所有,全都忘了。
“忘了便忘了罢,忘了也好,不想回首的记忆,不要也罢。”清元道。
现在他回来了,会有新的记忆填满那空缺。
她没忘他,便可。
“清元仙君说得甚是有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丢了便丢了,这失忆嘛,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知现在,清元仙君可否移动您的尊驾,去往西界呢?”
玉泽仙君看准时机,朝清元拱手行了一礼,可以说十分尊敬,当一尊佛一般供了起来……
清元了然,他此时也该动身了。
处理完此事后,他便可专心地寻找破开禁锢之法,为他这徒弟重塑躯体,带她重新修行。
“我自会前去将此事处理好,只是,”清元言,目光落了那,苏叶缺失魂灵的躯体。
此刻,躯体渐至透明,少女姣好明媚的脸庞,长长的眼睫,如瀑青丝,都在逐渐消失。
纵使知道逆鳞剑中此时寄放着她的灵魂,清元此时亦是气息一滞,眸光一暗,声音都哑了几分。
“我徒弟这躯体,便是如此没了?玉泽仙君。”
后面这四个字,平静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威胁。
玉泽身体一抖,只得真实相告,不敢有半分隐瞒:“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清元,我告诉你一法,你日后若想为她重塑躯体,便令她做好事攒功德,一件好事一分功德,小好事小功德,大好事大功德,待功德圆满之时,她的躯体便能重塑了,而现在这躯体,已无生气,无魂灵,消失也是难免,尘归尘,土归土,一场大梦而已,修仙之人亦不必在乎这躯体之事。”
玉泽说了大段大段的话,清元知晓了重塑躯体之法,听后亦未再说,只又朝剑中的苏叶道:
“叶儿,师父须要告诉你,你的灵魂暂时被困于剑中,此事乃师父之错,师父定会将你灵魂的禁锢解除,你莫怕。”
剑里的苏叶听到她师父的话后,心里安定不少,她的记忆空缺太多,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此刻的前因后果她也不知,但是,她师父的话,她是相信的。
师父一直待对她这徒弟极好,仙风道骨,霁月清风,宛若明月高雪,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她师父一直是高悬她心里的的神,苏叶无比信任尊敬,甚至是,都不敢与她师父有任何的肌肤相触,哪怕是无意间的相碰。
那是一种罪过……
她总觉得,像她师父这样的人,修为这般高,应早就该飞升了才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