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天天发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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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识之下,这些她全凭本能。
而清元此时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呢?
他被她勾着的手指已经没了知觉,手上没有力气,背脊僵硬,就连她渴求的冰寒气息都要同她一般灼热起来。
“好不好……”苏叶没听到答案,又轻声地,弱弱地问了一遍。
清元闻声,喉结一动,艰难出声,一片嘶哑:“好。”可苏叶却没听到。
手指处贪婪地汲取到凉意,也无所谓胆大不胆大,亵渎不亵渎,这时她唯一的想法便是:保命要紧。
……
这点凉意根本就不够,不够消热,不够降火,于是乎,胆大如她,为了保命,苏叶的手指顺着清元的小指攀附而上,随后清元恍惚之时,她五指插入他指缝,两人掌心相触,十指交缠。
“舒服了……”
不同于指尖那一丁点的凉意,此时两人掌心相贴,十指相缠,苏叶体内的烈焰被浇了一半。
高高在上的仙君全身使不上力气,任她摆布许久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另一手覆上,轻轻拍了拍了她手,而后他指尖微动,亦也反握住她手。
小小的,柔若无骨的手被他包在手心,这份安定亦也从手心传到了苏叶心里,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清元知她难受,知她脸颊烧得通红,这只手被她握住动不了,他便侧了侧身子,另一手抬起,将手背贴在她滚烫的脸颊,片刻后,他又抬起覆在另一处。
或许是因为她灵根为火系,而他水系,他身上的寒气才令此时的她觉得安心舒适。
但……
清元稍稍皱了眉,如此便是治标不治本,难以根除,他须得……
清元沉吟片刻,而后他调出金丹内灵力,探入她神识灵府,须臾之后,他终于是发现了症结所在…………………
雷劫引起火毒,致使她全身灵脉、神识全都陷于焰火,被烈焰灼烧,灼热非常,痛苦不堪。
而除去火灵根,她这草木之躯也是雷劫后产生火毒的根本所在。
有所得必有所失,一体两面。
清元神情凛冽严峻,薄唇紧抿。
灵草汇集天地灵气与他灵力,再以她绝佳的修仙资质,是以她这些日子来修炼速度如此之快,连升几级,从练气期突破至了元婴期。
但草木之躯终究是草木之躯,而非凡人血肉,易折、易枯,怕雷怕火,难以通过练气筑基强化躯体,抵御伤害,一旦直面雷劫这般伤害根本无力抵抗,只能硬抗。
因而,元婴期雷劫造成了如今这番局面,她成了这个样子。
若不尽快生出血肉之躯,后突破化神境界时的雷劫更难以抵御。
清元想至此,眸间黑雾愁云不散,他的手此时还与她十指相扣,那火毒带起的灼热感已通过手心传至他身。
如此不能根治,无用,若要完全解除,他须得……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时,饶是这般清冷无双,明月高雪般的仙君,亦也难免神思一晃,沉吟许久,犹豫再三。
她……
清元目光如水,温和地看着苏叶。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今日之事,今日所谓的十指相扣,所谓的肌肤相亲,她醒来后,便会统统忘了。
这或许非她所愿。
他亦也当不得真,也当不了真。
只当这是,为她疗伤罢了。
清元回神,目光重又归于冰冷,他呵出口气,手一下一下地掰开了苏叶缠他的手指。
而后,他手背重又覆在她额头,试了试温度。
依旧滚烫如烈焰,他须得尽快将混了他灵力的寒气渡与她。
清元一手撑在她耳边,后稍稍倾下身,薄唇微张之际,他看着苏叶饱满鲜润的红唇怔了许久,在她张开了唇,皓齿微现,还在痛苦呻|吟时,清元闭上了眼眸,唇瓣覆上了苏叶的唇。
这像吻又不似吻,只是单纯的两唇相触,此外再无任何,纯洁清澈得似山涧清泉,除了清水还是清水。
清元的唇瓣触到苏叶稍显滚烫的唇,脑子里出现了从来未有的空白,神思也不甚清明。
这些,根本不受他修为的掌控。
她的唇很软,很清甜,像毒药,若再吻她片刻,那作为人应该有的欲|望,便会吞噬他的理智,道心。
清元撑在她耳际的手此时骨节突出,青筋分明,他靠着仅剩的一丝清明的神识,将带有他至纯灵力的寒气尽数渡给了她。
须臾之后,她痛苦的呻|吟渐渐消失,口中也不再喊热喊疼,清元直起身,手背轻轻贴在她脸颊试了试温度。
不似先前那般灼热,呼吸清浅,面色白皙如常,火毒应是解了。
睡一觉便好了。
直到这时,萦绕清元眉眼间的黑雾愁云才终于开始散去。
苏叶的确是睡了过去,神情安稳。
“应是累了吧。”他低声道,话语里也有些疲惫。
将至傍晚,屋内亦是微凉,而苏叶睡得酣甜,两只被卷起袖子纤细手臂现在外面,还浑然不知。
清元怕她身子虚再冷到了,于是便又俯身低头,将她的手臂放进被子,掖好被角。
他倾身在她耳际一侧,待弄好转头时,他的脸与她,相距不过毫厘而已。
她深深浅浅的呼吸喷薄在他耳廓,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皮肤上的细小绒毛,她睫毛的长度,她秀挺的鼻子,还有,刚被他吻了一下的唇。
他眨了眨眼,狭长的桃花眼内风情流转,情绪浓烈。
此时,屋内残有的一缕神识消失了。
而另一声音响起:
“啧啧啧啧啧……”
“瞧瞧,我来得正是时候,这让我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刺激……”
第45章 那师尊呢?
这带着戏谑的懒散声音将将落下之时; 清元桃花眼里的迷离风情转瞬便成寒冰,能将人冻成冰棍那种。
也不知道逆鳞剑是何时出了鞘,清元起身; 以灵力探了下苏叶灵脉,再次确认火毒已解; 她无虞后,清元手指聚了一道银光; 略略一动; 逆鳞剑便以凛冽肃杀; 不可阻挡之势而去。
“你这是对我下了死手啊,不应当啊清元,我们日后可是共事的同事。”
玉泽出现在此; 还未站定便看到了令他啧啧一声,面红耳赤,无法直视的一幕。
他这小徒弟躺在床榻上,似是已经睡着,而清元俯身; 额头碰着她额头; 鼻翼擦着她鼻尖,从他这个角度看去; 啧啧……
能看到他眼睫颤微; 面颊薄红; 一幅将吻不吻的样子。
其实这两人也未做什么亲密之事。
只是动情,难以自抑; 无法控制自己情绪这事放到清元身上……
就很离谱,与他画风不搭。
神也会爱人吗?
清冷禁欲,淡漠无情的仙君也会有感情吗?
站在高处睥睨万物的人也会被一人困住吗?
不应当不应当。
“你再多说一句; 我便让你命丧于此。”清元冷厉一声,对玉泽毫不客气。
他不是同他说笑。
“别别别,清元,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成么?”
在发怒的清元面前,玉泽一如既往地怂了,他能躲过突然飞来的逆鳞剑,却躲不过清元挥来的剑刃。
剑锋凛冽,尽是杀意。
这是要他死啊。
“你应该滚远点。”清元站在离他一丈之处,冷漠垂眸,他手里的剑轻巧一掷,剑风呼啸,斩了他耳侧一发,而后穿过肩颈的衣服,将他一下钉在墙上。
这逆鳞剑乃上古神剑,能克制他的法力,令他无法反抗。
玉泽看着面前满眼风雪,脸如阎罗的清元冷汗涔涔,暗暗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嘴贱打趣他。
“我不过是揶揄了你几句玩笑话而已,何必如此动怒呢?”
清元广袖一挥,双手背在身后,面若冰霜,眸里全是不耐烦,冷冷睨他:
“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诶对了,仙君这次说对了,我此次并非有意坏你好事,我来此还真是有要事。”
玉泽嘿嘿笑着,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手势。
听此,清元懒懒抬起眼皮,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眸子深邃难测,情绪难明。
“说。”
他扔给他一个字,目光流转,在苏叶那处停了片刻,身后的手指一动,在里屋与厅堂之间布下一结界,隔绝了声音。
他怕吵醒她。
“仙君何时变得如此心细了?”
在清元收回逆鳞剑,解除了他的束缚后,玉泽看到清元布下结界的举动,再瞥了眼床榻上安睡那人,他便明白了他如此做的用意。
“红尘难断啊。”他饶到他身侧,唏嘘不已地拍了拍他肩膀。
“为何要断红尘?”清元嗤之一笑,淡淡道,“弱者,道心不正之者才需断红尘,甚至于修无情之道,我清元无需无情,无需断红尘,便可证道。”
饶是习惯嬉戏面貌示人的玉泽,也不免被清元这话震慑,敛起了嬉笑神色,怔了一下。
诚然,眼前之人无需断红尘,无需修无情道,修为便已到了飞升境界,甚至于远在他这已飞升的仙君之上。
的确不需断红尘,不需修无情之道便可飞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无用,一切都不是阻碍。
只是先前,他以为这清冷禁欲,端方自持的仙君不会沾染凡尘,不会陷于男女之情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
玉泽长叹口气,朝苏叶所在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意有所指,“为何现在还不同她表明心意,结道侣?分明你刚刚……”
说到一半,他又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说到此事,清元的语气柔软了几分,神情温柔且认真,这是在这位清冷仙君身上从未见到过的神情:“我在等她确认自己的心意,我不会干扰她,也不会逼她,禁锢她。”
“清元仙君,你可真是……”
“刚不过是帮她解毒,有些晃了心神而已,你莫要再言,有事说事,别废话。”话落片刻,他又警告玉泽,打断了他后面还未出口的话。
“巧了,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玉泽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他在这屋内左转悠右转悠,瞧瞧他的法宝,瞧瞧他的丹药,漫不经心道:“你是不是以灵草为她做了个身体,还在里面倾注了大半灵力,导致她修行一日千里,不过十日便已到了元婴境界?”
“是。”清元承认,后眼睫垂下,目光落在刚被她握住的手上,“叶儿她修仙资质本就卓绝,无几人比得上。”
“啧啧啧。”玉泽听后,不由又啧啧两声,鄙视之。
同他说话时猖狂又冷漠,提及他这叶儿时,这语气神情……简直是见鬼了。
“得得得,你就行了吧,你的小徒弟不在这处,你正常点。”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果真,在面对玉泽之时,清元冷酷无情,稍不合他意,便是斩杀警告。
“敢敢敢,清元仙君修为无上,高我一截,自然是敢。”玉泽呵呵笑着,开始同他说正事。
“我此次来,其实是为了帮你,我猜仙君定是在为你那小徒弟的躯体苦恼?”
清元没有说话,唇角压下,不置可否。
“修为飞涨,连连升级,境界已至元婴,修仙奇才对不对?……”
玉泽拿起一瓶丹药瞅了瞅,继续道:“可身躯为草木,灵根为火系,承受不住雷劫,所以生了火毒吗,对不对?”
“你刚才于她肌肤相亲,甚至……”玉泽停顿,含糊不清地略过两个字,“便是为了帮她解雷劫引起的火毒对不对?”
清元:“说重点,我没这么多时间听你废话,她要醒了。”
玉泽卑微:“好的…………”
“若要继续修炼,突破化神境界,跨入大乘,最后飞升,必要重塑血肉之躯,这你应当也知道。”
“知道。”他哑声低眸,指骨突出,“我没料到,这么快。”
他失算了,她本不用受这痛苦。
“哎,你也别自责难受了。”清元面如冰霜,神色全无,玉泽一眼便看出了他极力隐藏的情绪,还好兄弟般地拍了拍他背安慰他,“这事也不能怪你。”
“说得是。”清元冷笑一声,一记剑风过去,将玉泽拿在手里端详的白玉花瓶碎了个干净。
玉泽:“…………”
“事情已过去,你纵使是杀了我也无济于事,况且,我此次来乃是为你指条重塑血肉之躯的明路,你堂堂仙君,何必戾气如此之重呢?等下你的小徒弟知道你是如此暴戾之人,吓到她了怎么办?”
玉泽很聪明地搬出苏叶,清元一下就放下了剑,眼中的戾气瞬时便收敛了几分。
“你当个人,把话一次性说完。”清元如此道,后目光朝苏叶那处张望。
他能感知到她的气息,她快醒了。
“我说我说。”玉泽道,“简而言之便是…………………”
“先前我便同你讲过,重塑血肉之躯的唯一途径便是做好事积攒功德,清元仙君,你另一个徒弟可谓是魔界人才,这几番出战,便将之前分裂的魔界联合了起来,魔界势起,人界大乱,此时正是斩妖除魔,积攒功德的好时候。”
“来来来,我现在手上便有几件人间的大祸事,你那宝贝叶叶若能解决,便是无上功德,多多完成几件,那重塑血肉之躯便是指日可待啊。”
玉泽说完,等待不及地将几份玉简从广袖里掏出,面带谄笑,弯腰奉上。
这真当是……非常卑微了。
“玉泽,你这算盘打得还真是极好。”清元接过,冷声道。
玉泽笑着,解释道:“过奖过奖,这是双赢局面嘛,也是天界指定你这小徒弟要完成的任务。她受天地灵气,受你灵力,是以修行速度才如此之快,所以嘛,这除妖也算是一种对等的条件,以平衡秩序,不至于破坏规则。”
“你可以滚了。”清元面无表情,冷漠道。
“我还得说最后一句。”
在清元朝里屋走去时,玉泽叫住他,沉声道:“你不得同她一道出任务,不得助她,否则,功德无效,她永远都筑不成血肉之躯。”
*
苏叶醒了,醒来之时,她便看到清元在一旁注视着她。
眼眸幽深如潭,在看到她那一刻,眸里有碎裂星辰,引着她沉醉其中,不断下坠,苏叶多看了两眼,她能在里面…很清晰地看到自己。
“师……尊?”她似信非信地唤了一声,看了一圈屋内,后两手扑腾着拍了几下被子,惊愕万分……
“我怎么会在您这处,还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