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女帝 [金推]-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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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恒道:“朕想让张昭陪你一起去。”
对此萧平似乎没有任何的意外,与曹恒作一揖,“臣无异。”
曹恒道:“都说你有左仆射之风,朕很希望你真的能如左仆射一般。”
这一份希望半点没有掺假,萧平正色道:“臣不敢与先生相比。”
“但朕希望朕有母皇那样的幸运,能得左仆射那样的人才相辅。”曹恒道破的是自己的希望,萧平恭敬地道:“臣会努力。”
努力成为周不疑那样的人,一生忠于大魏,为大魏安乐太平尽得一分心。
萧平得了曹恒的提前提醒,在一行使团里看到了张昭并不以为然,他为主,张昭为副,无论先前他们的之间的想法有多少的差距,主副之分,既是代表了前行所做的态度。
至于一行前往扬州该做什么,怎么做,萧平大致有数。
曹恒的肚子也是越来越大,眼看临盆在即,虽说这样的事不是第一回 了,下面的人还是免不了紧张。
闲下来时曹恒还能想想肚子里这个是不是女孩,扬州的事一出来,曹恒再也没有功夫纠结于此。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曹恒估算了时间,萧平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扬州,同时,东倭的求和书和使臣一同到了扬州,曹恒同样收到了消息。
收到消息了啊,曹恒一副尽将此事交给萧平处理的态度,想着眼下两国的战事算是暂时停下了,打不打,得看谈得怎么样。
扬州里两国使臣会面时,曹恒阵痛发作,一回两回的,曹恒虽然能忍依然还是会觉得很痛。
这会儿只有一个念头,这一胎一定要是个女儿,只要是女儿,她绝对不会再生了。
“陛下。”曹恒这次是大半夜的痛,身侧的夏侯珉反应敏锐,她才一动,人已经醒了,急忙地唤了曹恒一声。
“去,唤太医来。”曹恒虽然痛得厉害,还是不紧不慢地吩咐夏侯珉一声,夏侯珉一下子反应过来,想要起身,踉跄地跌下了榻,曹恒见他那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地道:“别紧张,又不是第一回 。”
“不,陛下你别动,我马上去叫太医。”说着人那是急急地往外跑,果断不能让曹恒久等。
曹恒连着吸了几口气,而这会儿宫女也都涌了进来,张灯的张灯,给曹恒准备吃食的就准备吃食。
平娘年纪大了,觉睡得更少了,听到动静人已经往厨下去给曹恒备吃的,吃好了,人有力气,孩子生得就会更快一点,平娘是一心一意地惦记着曹恒的人,盼着曹恒平平安安。
曹恒一口口吃着东西,对于一个个急急给她号脉,还有稳婆,曹恒捉住夏侯珉的手,指甲都掐进去了,夏侯珉是连吭都不吭一声。
“这一次,一定是个女儿的对不对。”曹恒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问。
“一定是,一定是的。可是陛下,无论是男是女,这一胎之后,咱们还是不生了。若是我能生,陛下想要几个都可以,陛下生,陛下太辛苦了。”夏侯珉看着曹恒那满头的汗,还有怀胎十月以来,曹恒吃的苦,那样坐立难安的样子,夏侯珉是真心疼,巴不得自己能替了曹恒。
曹恒看了夏侯珉一眼,夏侯珉呐,心心念念的都是她,若不是孩子帮不了曹恒生,他怕是连生孩子都替了曹恒。
“所以,一定要是女儿。”是女儿,她就绝对不会再生。
曹恒这未尽之言,夏侯珉是一清二楚,免不得也跟曹恒一样,盼着这是个女儿,如此,再也不用担心了。
“开了四指了,殿下,还请殿下离开。”那头稳婆看曹恒的状态不错,时间也差不多了,果断地请人,让夏侯珉赶紧的出去。
“我不走。”夏侯珉毫不犹豫地拒绝,紧紧反握住曹恒的手,表露他的决心,他要陪着曹恒。
“生承儿的时候我没能守着陛下,生衍儿的时候陛下说过我想陪就陪着,这一次,我还想陪着陛下。”夏侯珉提起曹恒在生曹衍的时候,曹恒说过的话,这一次,他也一样要陪着曹恒。
“无事。”曹恒吩咐了一旁的稳婆,夏侯珉要走,曹恒是不会拦着,他不想走留下来,曹恒也不会赶。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拥有了,曹恒也不会推开。
腹部又传来剧烈的疼痛,曹恒没办法再分心,只管听着稳婆让她怎么做,她便照着怎么做,一次又一次的吸气吐气,曹恒痛得却连吭都不吭一声,最后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入曹恒的耳朵,本来已经力竭的曹恒立刻追问道:“是郎君还是女郎?”
夏侯珉高兴地冲着曹恒答道:“陛下,是个女郎。”
曹恒精神一振,夏侯珉知道曹恒此时的想法,急急地将刚刚出生洗干净又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抱过来,本来还哭着的孩子,在见到曹恒时咧嘴笑了,这一个笑容,叫曹恒也不禁地笑了,“长得真好,真好!”
“陛下得偿所愿了。”日盼夜盼都想要一个女郎,现在终于是如愿了,平娘打趣地说了句。
“小公主叫什么名,陛下想好了?”平娘接着问这最是重点的问题,孩子的名字,曹恒都想好了吗?
“永乐,就叫永乐吧。”曹恒说了这个名字,夏侯珉那是无所谓的,连连点头表示这个名字极好极好!
曹恒伸手摸了摸刚出生的曹永乐那小脸,“永乐永乐,你这一生为大魏的公主,只愿你一生快乐。国事家事,皆不需你费心。”
夏侯珉垂了下头,心知曹恒这一番话是有意说的,至于是说给谁来听,夏侯珉想到了两个日渐长大的儿子,还有外面的群臣,他们都怕再有一个女帝,为免曹永乐将来面对太多算计与防备,曹恒放出了这样的话,用心良苦。
轻轻一叹,夏侯珉没有作声,这样一个曹恒盼着出生的女儿,曹恒费的心思确实是比那另外两个儿子要多。
“陛下看,太阳出来了。”屋里的血气重,平娘去开了窗,第一束阳光折射了进来,平娘叫唤着曹恒快看,曹恒一眼看了过去,迎着那道光,曹永乐降生了,一个,会像曹盼那样的小公主啊!
想到这里,曹恒露出了一抹笑容……
平娘瞧着曹恒笑了,目光不禁落在夏侯珉怀里的曹永乐身上,她是知道曹恒希望的,一个像曹盼的小公主,真要是有,那可真真是极好,极好的呢!
很快从洛阳宫中传出消息,永明女帝诞下一女,取名永乐。
曹永乐,一个公主!对于大魏一干已经直临两位女帝的人来说,又一位公主,他们其实从心里是不太欢迎这位公主的。
不欢迎,在听说曹永乐这个名字的意义之后,多少松了一口气。
只是希望一个公主一辈子开心安乐,无关国事,那自然是极好的,只盼着曹永乐确能如曹恒取的名字那样。
曹恒生下了梦寐以求的公主,扬州里头,已经被晾了几天的东倭使臣终于是见到了代表大魏的萧平一行,同为使臣,两国交战,大魏居于上风,东倭的使臣急急地来到大魏,是想要休战的。
打不过大魏,不休战等于送死!
“怎么,东倭的使臣来到大魏是有何贵干?”萧平此来已经得了诏书,东倭的使臣连进洛阳的资格都没有,萧平只管应付他们。
有了诏书在,扬州的将士也好,官吏也罢,都由着萧平去做,各有所长,他们与萧平不认识,虽然听说过萧平,没有见到真本事,同样也没法能挑出萧平的毛病前,静观其变。
萧平说着雅言,自有懂得东倭话的人为萧平翻译。
鸿胪寺,自从崔申成为了西域长史之后,鸿胪寺卿的位置一直都空着,萧平即将出使东倭,鸿胪寺卿的头衔就落在萧平的头上。
从前萧平也是了解过鸿胪寺的,这个地方,从曹盼的手里就变得不一样了,这里不仅是有对外的一套流程,更有对内的自身对各国书籍的研究,进了鸿胪寺,你才会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竟然那么大,大得你根本想像不到。
东倭,两国刚一开战,关于东倭的记载就已经由鸿胪寺调了出来,连带着也放到了萧平来扬州的行季中。
对于东倭有所了解的人,也一并跟着萧平来了。
“东倭人,会说雅言的并不少,所以贵使不必特意让人说东倭话。”说东倭话的人刚说完,东倭那头为首的已经用着流利的雅言这般朝着萧平说。
萧平并没有任何惊讶的意思,“如此甚好。”
“大魏守在东倭境外的兵马,活贵国要如何才肯退回大魏?”东倭的使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轻声地询问了萧平一句。
“抢大魏的船,杀大魏的将士,贵国挑起了这场战事,还没打够,怎么就想休兵了?”萧平一副大魏很是想要继续打下的意思,颇是觉得东倭这样说退兵,他极是不开心。
……张昭在后面看了萧平一眼,不知道的人听着萧平这话只以为他是主战一方。但是谁才主战的,真正的主战一派的张昭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么说,大魏真要灭了东倭?”东倭使臣面对萧平的话,尖锐地反问了一句。
“杀我大魏将士,抢我大魏船只,东倭以为杀了就杀了,抢了就抢了?”并没有直接回答东倭使臣的问题,又算是回答了。
东倭使臣听到这里,幽幽地看了萧平,“那么大魏想怎么样?”
萧平哪里肯让东倭绕进去了,反问一句道:“应该大魏想问你东倭,你们是想怎么样?你们抢大魏的船,杀大魏的人,是想要如何?”
你问我,想看到我的底牌,萧平哪里由他牵着走,现在大魏居于上风,在这样的情况,绝对不可能露出了大魏无战之意。
犯我大魏者,虽远必诛!大魏的将士绝不可能白死,大魏的东西也绝不会白抢。
冷冷地一笑,萧平等着东倭的人给他好好地解释解释,他们究竟是有什么打算。
东倭使臣看着萧平那张年轻的脸,明白这位使臣并不是长得好看而已,他的见识,为大魏之心更是不容人忽视的。
“此事,东倭有错在先,然大魏也算报了仇了不是?当日抢大魏船只,杀大魏百姓的人,皆已被大魏的兵马所杀了,但是大魏在报了仇之后攻入东倭的城池,这是何意?”东倭使臣对于自己一方做的事都认下了,认下之后更想问问大魏,他们攻打东倭的城池算是什么意思。
萧平对这个问题,直言不讳,“因为我们有理由怀疑,东倭有人抢大魏的般只,杀大魏的百姓,皆为东倭朝廷指使,东倭要与大魏宣战,大魏没有怕东倭的道理。你们敢抢大魏的船,杀大魏的百姓,大魏就敢攻你们的城池,灭你东倭一国。”
这霸气的放话啊,叫在萧平身后的将士都为之振奋,“攻东倭城池,灭你东倭一国。”
有人重复萧平最后一句,无数的将士都跟着齐齐高喊,“攻东倭城池,灭你东倭一国。”
看到大魏这样的团结,一群东倭使臣都惊住了,带着诧异的眼神看着大魏的将士,与陆兵不同,大魏的水军皆以白色的铠甲,闪闪亮亮的在阳光的直射下更显得刺眼。
更别说他们一副副要为战征战不屈的样子,还真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东倭吃不了兜着走。
“大魏是寸步不让?”东倭使臣团是震惊的,为首的那一位却沉着地问了一句。
萧平反问道:“若是换了东倭,今日有他国的人抢你们的船,杀你们的人,你们会如何?”
“自然是以和为贵。”东倭使臣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回答。
对此萧平嗤笑了一句,“以和为贵,所以不顾枉死的将士,任由他人践踏着你们东倭的尊严。我明白了,贵国兵力不强,腰杆都挺不直,死了的人,也只能白死。”
后面冒出的几句话,叫东倭使臣脸上一黑,萧平似未觉之,只问道:“我说得对吧。若非兵力不强,怎么会任人欺你百姓,只能叫他们枉死。”
“如此说来,大魏国力甚强?”顺着萧平的话,东倭使臣那么问了一句,萧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问道:“难道不是?”
“与东倭已经交了几回手了,大魏是什么样的,你们不知?”萧平对于东倭使臣问出这样的傻问题来是惊讶的,刚刚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没脑子?
“所以,大魏是真要亡了东倭不可?”东倭使臣也听出了萧平话里的意思,问出这最关键的一句话。
萧平道:“亡与不亡,得看东倭的态度。大魏有亡东倭的能力,而东倭,绝对没有亡大魏的能力,两国之间的差距,东倭明白?”
大魏与东倭的关系,谁上谁下的,还是说清楚一点的好,说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办,萧平对东倭来这一趟的试探,心里已经有了底,既然有底了,该怎么做,做些什么,萧平是必须严格执行利魏的中心。
东倭使臣与萧平一番交锋,算是大致弄明白了大魏想要什么,但这一点,他们是做不了主的,得要回去跟他们的国君商量好了之后,才能最后决定。
张昭从始至终跟在萧平的身边都没有说一句话,东倭的使臣离开了,扬州一群看萧平表现的人,都上前来道:“不错,颇有左仆射之风。”
扬州的老将里也有认识周不疑的人,这一句有左仆射之风,算是对萧平的肯定。
萧平作一揖道:“满将军夸赞了,在下和先生差得远了,万不敢自认有先生之风。”
这位夸赞萧平的人正是满宠,满宠是历经三朝的老臣了,这么多年在扬州里帮着训练水军,扬州几次三番的出事,都是满宠抽丝剥茧查出来的,这位曾为许都令,也是查案的好手,从前是曹操的左膀右臂,在曹盼一朝更是一方大将,再到曹恒这里,恩宠依然不减。
萧平对他也是十分恭敬的,满宠已经老了,连他看着长大的曹盼都故去多年了,曹恒,大魏既后继有君,也是后继有人。
“好,欺负大魏的人,必让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叫他们都老老实实的,永生永世,都别想着欺负大魏。”满宠脑中的想法一闪而过,很快又丢开了,朝着萧平叮嘱了一句。
“这都是众将士之功,若无将军带领将士们将东倭打得落花流水,他们又怎么会来到大魏,想与大魏求和。”嘴皮子再有功劳,远远也不及满宠他们这些将士对战东倭的功劳。
没有几场胜仗,叫东倭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