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女帝 [金推]-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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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开始的时候曹盼是打算一视同仁,一起那么办的,架不住世族们不肯。
彼时曹盼对太学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为了一个学校跟世族们吵,太得不偿失了,没有太学,还有武校,世族不肯太学按她的要求来改,得,她不改,只对武校的教学大改。
初初的武校是什么样的?武之一字已经表露得很清楚了,都是一群武将出身的孩子进的。
可是这些年下来,武校每年参加科举而出仕的人,甚至是出将者,远非太学能比。
好些人已经看出苗头,太学就是中规中矩,还跟从前一样是世族的地盘,只有武校那是天下学子真正汇聚之地,太学和武校的人站在一起,怎么看太学的学子都透着傻气,武校的人,精神抖擞不说,眼睛都是放光的。
“还有一事。”说完了武校,曹恒从腰中抽出一封信亲自拿到墨问的手里,墨问接过,奇怪地看了曹恒一眼。
“这是丹阳姨母自匈奴送来的信。”看出墨问的诧异,曹恒将这封信是谁弄来的告诉墨问。
一听是丹阳送来的,那可是匈奴,匈奴虽然看着很平静,里面的暗流涌动,墨问立刻将信拆开了看,看完之后,墨问抬眼看向曹恒,不确定地问道:“陛下是想同意?”
“当然要同意,丹阳姨母年岁渐长,想要确立继承人理所当然,既然她有些拿不住,想让人进来叫大魏看看,大魏岂有不同意的道理。”一派从公而论的态度,没毛病,是那么一个理。
“况且自母皇去后,除了每年的年礼来往,大魏与匈奴再无往来,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人的感情都是走出来的,丹阳曾经长住洛阳,与曹盼或是曹恒都是有感情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感情,匈奴与大魏的关系才能牢牢固固,交好至此。
但是随着曹盼驾崩,丹阳也在老去,丹阳想与大魏交好之心不改,但将来,待她也去了,匈奴与大魏的关系要如何,再不是她说了就算。
所以在此之前,丹阳是想让她的继承人也能跟她一样,对大魏有着深厚的感情,也让曹恒对即将继任的新单于认可,情义都是相互的,单方面的付出对彼此之间的感情有建立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上面人,有文姬夫人的孙儿。”墨问对匈奴还是很了解的,一下子指出丹阳送来人员名单里,那里头有的人。
“去岁文姬夫人就收到匈奴右贤王的来信,想送孙女入大魏,美其名曰一尽孝心,莫让文姬夫人觉得孤独。”提起去岁的事,墨问听得一顿,“未偿听人提起。”
曹恒淡淡地道,“既无意让他们入洛阳来,何需提起。”
说的是蔡琰不同意,然而墨问幽幽地看了曹恒一眼,显得不那么相信曹恒话里的意思,曹恒却是平静与之对视,“文姬夫人一向懂得取舍。”
当年曹操将她自匈奴赎回来,蔡琰选择回来,到了现在,她的儿子在匈奴是什么地位,需要做什么事,她有数。
取舍二字用得玄妙,却是事实。
曹恒道:“丹阳姨母让他们一道入洛阳另一层深意你没看出来?”
墨问垂眸一笑,“臣看出来了。借大魏的手,让他们都老老实实的,好主意。”
很是认可丹阳的举动,曹恒道:“你看让谁去迎匈奴的客人?”
这也是重点,曹恒提起来,墨问立刻道:“萧霁月。”
在扬州的事情上,萧平办得极好,所以回到洛阳,曹恒正式让他出任鸿胪寺卿一职,这个位子正是与各国接触的人,大魏的将来就是要跟他国之人互通往来,弄清楚怎么处理和他们的关系,对将来有利无害。
“好。”萧平办事,曹恒没有不放心的,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墨问立刻自觉地道:“臣这就去办好。”
将信交回到曹恒手里,墨问即退下。
“陛下,大皇子来了。”墨问退去,曹恒手里捏着丹阳送来的信,低头似在想着什么,胡本小步走进来,连忙冲着曹恒说。
曹恒拿眼看过去,只见曹承冒出头来唤了一声母皇。
眼珠子直转的,打的什么主意曹恒当然知道,知道那也装作不知道,只管问道:“这么晚还不睡?”
天早就黑了,要不是武校考试的成绩明天要公布,诸公也不会连夜进的宫来,无非就是想要将事情快点下来。
“母皇,成绩,成绩出来了吗?”曹承可怜巴巴地看着曹恒,盼着曹恒能给他一个准话,他是真想着这事睡不着,忒可怜。
曹恒侧过头看了他半响,“你是想要自己考进去了,还是考不进?”
“当然是要考进去。”曹承似是炸了毛,跳起来连忙地叫咕,“母皇,你快告诉我,我到底是考进了还是没考进?”
曹承飞扑过来紧抱住曹恒的大腿,巴望着曹恒能给他一个答案,让他不至于挂在心上,今晚都睡不着。
“你害怕?”曹恒侧过头问曹承,曹承点头表示,没错,没错,他就是怕的,很怕很怕的!
曹恒伸手抚过他的头,对这么一个傻孩子也是没办法,“考不过再考就是。”
“我,我不想让母皇丢脸,不想让别人笑话我,也笑话母皇。”曹承挺直了背,赶紧地说明自己的想法,他也是不容易,一个不爱读书的人,拼死去读书,读着就想能考进武校。
“承儿,若是考进武校,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曹恒就是不正面回答曹承,想到曹承这一次考进去的成绩,倒数啊,勉强考进去的,将来进了武校,日子也不会好过。
上下打量曹承一圈,可怜的曹承被问得都萎了,“不知道,还是等我考过再说。”
十分的绝望的语气,头无力地垂下,曹恒从他的头顶都能感觉到她的绝望,曹恒突然有些能体会到曹盼当年想看她变脸的心态。
看着一个小小的孩子,逗得他变脸,感受她的喜怒哀乐,见他因为种种的事情或是懊恼,或是绝望,这样的变化是让人倍觉新颖的。
曹恒从未满足过曹盼,想着若是曹盼看到曹承这般,心里一定很高兴。
“想知道自己考过还是没考过?”曹恒想到曹盼,心情好多,伸手揉过曹承的头。
被问到重点,曹承已经睁大眼睛地抬起头,忙不迭地点头,“想知道,想知道。母皇,成绩出来了?”
曹恒给了他一抹肯定的眼神,小跑过来,曹承巴巴地看着曹恒,“母皇,我,我考进了吗?”
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曹恒摇了摇头,“你考得着实不怎么样,不过,总算是考过了。”
前半句听着,曹承的脸都垮了,然后,后半句听进去,曹承只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考过了,他考过了,考过了?
“倒数第三名,承儿,你这样的成绩忒拿不出手。”直接无视曹承已经傻掉的反应,曹恒伸手拎起曹承,曹承直接无视曹恒这一句,“考过了,考过了,我考过了!”
高兴得真是要欢呼雀跃,曹恒将他按住很认真地道:“考过了不假,倒数第三名你很高兴?”
“当然高兴,我考过了,终于考过了,母皇!”曹承的志向就那么大,没有一点打折的意思,他的目标就是考进武校,只要能考进,什么名次不重要。
曹恒见着没能忍住伸手揉了揉曹承的头,“考过了,你既觉得高兴,那便高兴。”
乐呵呵半天的曹承终于反应过来曹恒是话里有话,敛了欢喜的神情,头抬起看着曹恒,“母皇,母皇是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你高兴就好。”总不能曹承刚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下,她就把武校里的那些事告诉曹承。
“承儿没有了解过武校?”虽说不想把武校的事情告诉曹承,曹恒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问上一句,曹承这位大皇子有没有细细地了解过武校。
……听到曹恒没有怪罪之意,曹承正高兴着,没想到高兴没一会儿,听到曹恒的问题。
曹承想了想对武校的印象,“武校,不就是读书的地方,有什么特别的?”
行,果然是没有真正去了解,没有,那就更不用说了,叫他好好高兴高兴,将来的事,等等再说。
“以后你就知道了。”曹恒这会儿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左思右想都觉得一如曹恒说的,以后他就会知道了,那就先不管。
乐滋滋地昂头道:“母皇,我先回去睡了,母皇也早点睡。”
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曹承跟曹恒说完话,立刻开心地跑了。
曹恒……这样心大的儿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她生的。可惜她是亲眼看着人抱起来的,儿子是假不了,心再大,也得学点本事。
以前是放养,进了武校,考进去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学生生涯才是关键。
这就得细细说说武校了!武校是曹盼在世族们明显看不起武将的前提下,对应太学而建的学府。一开始就是想要让武将们的后代者可以多读书。
世族们看不起武将是为什么,正是觉得武将粗鲁,如果武将不粗鲁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政事堂诸公除了一个兵部尚书外,必须有两个懂武事的人,这个规矩既由曹盼定下,为了让人无可攻击,武将的素质提高是必要的。
这样一来,都是曹盼一手带出来的武将们,自是唯曹盼马首是瞻,不就是读书吗?当年他们没书读,大字不识几个,曹盼在军中教着他们一个个都读书,他们为了做一个将军,一个有勇有谋的将军都去学,儿子女儿们,当然也得送过去,给他们未来的前程拼出一道光明大道来。
揣着这个念头,一个个都是老老实实的送了儿女进武校,没两年,一开始叫世族都看不上的武校学生们,那是一毕业直接赴战场,彼时天下并未一统,这些人表现得不仅会打仗,更是能安顿后方,哪怕都是刚从学校出来的人,也比太学的人好多。
武校里不仅教人读书识字,懂道理,每月一考的题目都是千奇百怪,没有一样是重的,但考的都是是治国安民的策略。
理论有,操作也必须供应,朝中所遇之事,武校的老师们都会提出来让他们讨论,更是让他们参与大魏治国安天下的事里。
所以,这样出来的人,那是太学能比的?
曹承以为考进太学,将来就能跟之前一样,该怎么上课就怎么上课?不,但凡进去了,再不想学的人,在那样的环境下,他们都得要学。
女帝陛下露出一抹深思,但不知曹承究竟能学到几成?
很快曹恒就知道了,武校考试成绩一出来,三日后便是开始上课的日子,曹承是高高兴兴地去上学,曹恒只让一个阿狐跟着去,旁的人,一概不能带。
阿狐心里是犯嘀咕的,按理来说他这样的市井之人,就算曹恒网开一面留着他伺候曹承,也不应该是这样全然托付的模样。
就算心里想这个问题,阿狐也不敢到曹恒的面前去问,只能乖乖的,麻利地把曹承照看好。
但是吧,曹盼在武校是立了规矩的,进武校的人,一概不许带侍从婢女,不听话的人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阿狐将曹承送到了武校大门,然后曹承只能自己背着东西进去,阿狐在外头等着是心里直犯嘀咕的,然后不出意料,下午下课出来,曹承脸上挂着泪痕的出来,身上衣裳上都是墨汁,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以至于阿狐见着没能忍住,“殿下跟人打架了?”
不能吧,武校里头还有不知道曹承是大皇子的人,敢跟曹承打架?
“没有。我,我不会放墨,不会磨墨,自己墨着全都洒了。”曹承闷声地说,阿狐……
好在没有打架,所以阿狐是大松一口气,赶紧地与曹承宽慰道:“无妨无妨,今天不会,明天会就好,不用怕。”
“武校里的人都好厉害,我虽然比他们大,先生问的问题他们都能答上来,只有我,哪一个都答不上来。”曹承说到眼泪又落下来了,阿狐……
这个得要怎么劝曹承,根本没法劝,你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跟一群学霸呆在一起,叫人们给虐了,同样也是学渣的阿狐哪能说什么。
“殿下要不回去问问陛下和皇后?”阿狐觉得这些事一定要让曹承去找曹恒和夏侯珉,这两位都是为人父母的,那也不能白担了这个父母的名声,曹承遇到问题就应该去找他们。
“对哦!”在曹承的记忆里,曹恒是最厉害的人,夏侯珉是其次,找他们问问题,一定都能解决的。
一把抹了泪,曹承连忙地道:“我们回去,我要去见母皇和父皇。”
小祖宗只要不哭,不问他答不上来的问题,阿狐对他要做什么事都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在曹承哭的这会儿,曹承今天在武校做的事,什么反应全都传到曹恒的耳朵里,曹恒也不急,什么人,做什么事都是从不会到会!
曹承看到同窗都是什么都会的人,知道羞愧,知道自己在这些人里是何等的异样,那就会努力去学。
至于曹承答不上老师的问题,别人答不上,曹恒何尝不是在等着曹承回来,等着他来问她。
人就是要懂得思考,然后才会习惯去思考。从前曹承就是什么都不想,只管做,学会了思考,还怕曹承不会改变?
没让曹恒等多久,暗里哭了一场的曹承颠颠地跑到曹恒的面前,唤了一声母皇。
曹恒仿佛不知曹承今日发生的事一般,冲着曹承道:“第一天去上课怎么哭了?”
“母皇,先生的问题,他们都能答出来,可是我答不出来。”曹承很是羞愧地冲着曹恒道明来意,不忘抹一把泪。
曹恒从前很少看到曹承哭,最近曹承倒是成哭包了!
“那你为什么答不出来?”曹恒并没有责怪曹承,而是反问他一句。
“我,我不明白,他们的回答,我都记下了,可是还是觉得不对。”曹承这样地跟曹恒说。
听到曹承记下了,曹恒道:“那你跟我说说,老师问的是什么问题,你的同窗的答案你又记下几个?”
曹承听着曹恒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立刻把问题说出来,“先生问,先有鸡还是先鸡。”
这个问题够简单的,曹承能记住不错,曹恒示意曹承说下去,有鸡有蛋了,接下来该是各人的答案。
“有的同窗说,是先有鸡,有的同窗又说先有蛋。他们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