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女帝 [金推]-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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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以为他们兄妹是无根无底的人,所以就往死欺负他们。曹永乐这么一说,果断是把曾家想在扬州对他们动手的心思给拍死。
曹永乐心里清楚着,他们改名换姓的来到扬州,这些人一定会去查他们兄妹的来历,查便让他们查,越是查不出来,想必越是叫他们惊心,也就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再有今日曹永乐丢出这一句,无论将来他们兄妹会不会落在曾家的手里,他们也不敢轻易取他们的性命。只要小命还在,旁的什么阴谋诡计也不需放在心上。
齐司深在一旁听得实在没能忍住地皱起了眉头,曹恒到底把这两兄妹丢到这里是要做什么,她就不怕他们出什么事?
想那么地想着,又看了曹衍一眼,刚刚他可是看到了这位从屋顶上爬下来,看曹衍的筋骨,绝对比不上曹永乐。
然后,曹衍就那么收获了一个枚嫌弃的眼神,想到齐司深刚刚在的位置,剑法高强的人耳聪目明,一定已经看到他适才躲在屋檐错落之处,让曹永乐对付曾家那么多的人。
不知怎么的,心有些虚,莫名的就虚上了!
明明先前对上曹永乐他还照样说得义正辞严,压根不觉得自己那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偏偏却在齐司深这样的目光下,叫曹衍生平第一次觉得抬不起头。
可怜的齐司深也没有意识到,今天这一个眼神给自己带来了多少的难关,最可怜的是被折腾得半死,他还不知竟然就只因为这么一个眼神。
“行,女郎放心,我会记住的。”从军的人几乎都是贫苦人家出身,从小到大不知吃了多少被人欺压的苦头。
曾家,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可惜的是没能找到什么确凿的证据,要不然他一定第一个送他们进大牢。
“走。”将军是真将曹永乐说的话放在心上,曹永乐见他要押着曾家的人走了,与之作一揖,谢过。
将军是个粗人,却叫曹永乐这么一本正经的动作逗得笑出声来,也学着作一揖,虽说有些不伦不类,曹永乐却露出了笑容,大魏的将士们都是这般的可爱。
曾家的人都被带走了,连着使呼人打人的曾家郎君曾清也不例外,临走前,曾清看着曹永乐的眼神怎么都透着不善,曹永乐明白,他们的梁子是越结越大了。
曹永乐对于他那凶狠的眼神却是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结得越来越大就越来越大呗,反正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饶过曾家,要是经过这事,能逼得曾家的人出手,那该是有多好!
曾清本来是要吓人的,结果反倒是被曹永乐那么一笑给吓得不轻,这女郎莫不是傻了?
哪怕曾家的人全都傻完了曹永乐也绝对不会傻。
曾家的人总算是走光了,曹永乐回过头冲到曹衍的面前,齐司深问道:“你们兄妹二人怎么会来的扬州。”
“齐盟主说差了,我们不仅是兄妹二人,而是三人。不过我们兄长已经进了水军,就剩我们两个在外头。”曹永乐倒是挺信得过齐司深的,把他们的情况与齐司深说得明白。
曹衍借着曹永乐的身形遮掩扯了曹永乐一记,曹永乐以眼神询问了他们,曹衍目光饱含深意地地回了她一眼,曹永乐直接回了一个不能体会的表情。
齐司深道:“你们怎么跟曾家的人对上了?”
没有看到他们兄妹二人的眼神交锋,齐司深只是在想,看起来他们不愿透露身份,否则就曾家人刚刚见到他便点头哈腰的样子,若是知道他们是大魏的公主和皇子,不定要如何恭维他们,偏偏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提过,莫不是又是女帝陛下要做什么?
其实曹恒和曹盼比起来还是十分安分的,至少不会三不五时的想要为难自家的孩子。
不过齐司深是见过曹盼是怎么折腾的曹恒的,不免担心这女帝陛下年纪上来了,是不是也学了先帝那般。
“他们呐,他们可恶极了。”曹永乐既然没有体会到曹衍眼神的意思,刚刚齐司深救了他们哎,当然,曹永乐也有别的打算,果断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与齐司深说得一清二楚,齐司深听完……
“陛下未免也太狠了。”幽幽一句感慨,一到扬州只给人兄妹三人留下一顿饭钱,连住的客栈的钱都没有,忒心狠了点。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曹衍接口说了一句,算是帮着曹恒说话了,没想到引得齐司深一声冷哼,“这不叫吃苦,这叫逼人入绝境。”
说得一点都没错,曹恒就是要逼得他们入绝境,就是要让他们在绝境中生下来。
曹永乐道:“人只有在绝境中才能成长得最快,反应也会最好。我觉得挺好的。”
控诉女帝陛下的齐司深听着曹衍曹永乐话里是丁点怪曹恒的意思都没有,敢情他成恶人了。
也不知道曹家这两代女帝到底是怎么把孩子教成这样的,不管吃多少的苦头,就没见他们埋怨过一句,怎么想都让人觉得邪门。
“齐盟主,能不能帮我们个忙?”曹永乐眉开眼笑,眼睛发亮地冲着齐司深说了一句。
齐司深本来在心里直犯嘀咕,一听曹永乐的话一顿,回过头毫不犹豫地道:“什么忙?”
“曾家的事,你能不能让人查个清楚?”曹永乐果断地将目的说破。
齐司深一下子明白了曹永乐的意思,“你们不是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在绝境成长?”
“就算要吃苦,就算要在绝境中成长,也没有说不能借用他人之势。齐盟主,你想收我当徒弟是吗?”曹永乐笑眯眯地道破齐司深之所以会出现,会救他们的根本原因,别以为人家小就什么都不懂,曹永乐懂的东西,多着。
“大魏的公主,我就算想也不能轻易收。”
齐司深就算心里的主意被曹永乐看出来了,也不代表人家二话不说就叫曹永乐给拿捏住了。
曹永乐挥着小手道:“齐家早年数一数二的剑客是齐沧若齐郎君,再然后就是齐盟主,我猜齐家现在一定没有一个让齐盟主满意的人,一个愿意让齐盟主倾心教导的人。”
哪怕曹永乐只是与齐司深初见而已,不等于齐家的情况她不知道,曹家与齐家约定,洛阳宫里派来的齐家的剑客,还有曹恒若有似无的透露,曹永乐心里有数。
“你……”齐司深被说对了情况,半天答不上来。
“收徒而已,真正的剑客心里的想法是怎么把剑术传承下去,有没有名份的并不重要,如齐沧若前辈,如我的皇祖母,再如齐盟主。”曹永乐说到这里,齐司深更沉默了。
“好,我会让人帮你们查找曹家的线索,只能是线索,剩下的要你们自己去查。”过了许久,左右衡量完了,齐司深终究还是松了口。
“多谢齐盟主。”曹衍和曹永乐现在差的是什么?正是线索。万事起头难,有了线索他们就能顺着往下查,查到什么就是什么。
岂不知曹衍在齐司深的背后给了他一记鄙视的眼神,这人是不是傻,难道看不出来曹永乐在套他?
齐司深想着他要收个徒弟,怎么就没想曹永乐也是很想学他的剑法?
傻,真是傻,亏得这还是一个当盟主的人,被人卖了还得帮人算钱的样,没眼看了。
曹永乐这回那是看到了曹衍的眼神,警告的一记眼神甩了过去,似是在提醒曹衍别把事情说破了,否则饶不了他。
曹衍一想也是,得利的是他们,要没有齐司深这样的傻瓜那还怎么会有他们占便宜的机会。
“另外,齐盟主能不能再借我点钱?”曹永乐占了人家一个大便宜还不够,再接再厉要把眼下的困境给解决。
齐司深想到他们兄妹都是没钱的主儿,从怀里掏了掏,很快掏出一荷包的钱来,刚想说什么话来着,曹永乐已经抢了过去,一把捉在手里,高高兴兴地道谢,“多谢齐盟主,放心,我将来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的。”
……那可是他身上唯一的一袋钱,齐司深伸手想说明的,可惜的是曹永乐已经拿着荷包显得十分高兴地问道:“齐盟主总不会地告诉我说,这是你身上唯一的荷包,你没钱了吧。你这样小气,会收不到合心意的徒弟的。”
……齐司深皱起了眉头,事实说出去了都不行?
“齐盟主,你要快点把证据给我们送来哦,曾家的人是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我们要是不小心死在了他们手里,不是每回我们都能这样的好运气能碰到像齐盟主这样的高手救命的。
齐司深一听二话不说,“明日我会让人把东西送来。”
线索嘛,凭手下那些人的本事,总不至于那么难。
“那我们明日还是在这里见面,我等齐盟主的好消息。”曹永乐的笑容依然灿烂,再没有给齐司深说话的机会,挥着手叫上曹衍,走啦!
齐司深同时在想,不仅要让手下的人催着把曾家查个一清二楚,就连钱也得给他送一些才行。自从跟曹恒赚了不少钱之后,再没有差过钱的齐司深在事隔多年后,败曹永乐所赐,成了身无分文的剑客。
“你明知道这是他仅有的钱。”走远了,曹衍忆着齐司深那抹眼神,不愿意看出来了齐司深的窘迫而帮忙,离开之后曹衍倒是更好奇曹永乐这突然起来的玩心。
“我就想看看剑客没钱之后会怎么样。”曹永乐就是故意的,只为了看齐司深的笑话。
“你以为他是我们这样没根没基的人,哪怕现在没钱,一个转身出去之后,多了去的人给他送钱。”曹衍指出他们之间的差距,曹永乐一下萎了,“对哦,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收获曹衍一记白眼,曹永乐却又丢开了,“看不到便看不到吧,有了这些钱,我们的困境就解决了,这总是一件值得我们高兴的事吧,二兄。”
“第一件事是先回军营,再住上一晚,明天把曾家的线索拿到了,把曾家的人送进去,我们再好好住我们的房子。”他们到扬州是租了房的人,虽然那房子是小了点,他们也是有家的人。
况且比起在军营洗一堆的碗只换得一个温饱,必须得是在外头才能挣到钱,养活他们自己。
“哈哈哈,二兄,从小到大你都是胸有成竹的,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对一件事这么不喜欢。”曹永乐背着走,看着曹衍摇头晃脑地说着,曹衍不客气地怼了一句,“别说得好像你很乐意似的。”
曹永乐很坦诚地承认,“我也不乐意,我可是早就跟你说过,别当作没听见我说话。”
再次惹得曹衍一瞪,曹永乐一个转身,与一人撞在了一起,曹永乐站得稳稳的,倒是那人被他给撞倒了。
“哎,你怎么走路的。”曹永乐一顿,刚想把人扶起来的,没想到倒在地上的人已经埋怨起曹永乐。
那么一个十五岁模样的女郎,哼哼地着曹永乐,“看把我给撞的。”
曹永乐是怎么走路她当然知道,面对这指责道:“你自己来撞的我反而倒打一耙。还有,把我的钱还我。”
开玩笑,这人的手是很快不错,那也不代表曹永乐发觉不了身上少了那么重的一袋钱。
“你,你,你说什么。”女郎原是趾高气扬的,叫曹永乐说破就显得心虚了,人一心虚立刻就下意识想跑,曹永乐直接抽出了鞭子将人给牢牢地缠住,让女郎想跑也跑不了,同时将人拉了过来,掏出女郎刚刚从她身上抢来的荷包,那是她才从齐司深的身上拿来的。
“行啊,小偷是吧,偷到我手头上了,走,送你去见官。”曹永乐二说不话地表示要将人带去见官,女郎吓得连忙地道:“女郎,女郎饶命,我,我这是第一次,第一次。”
“第一次,这么熟练的动作你说第一次,你是当我傻子吧。”曹永乐一点不听女郎说话,反而指出这人说的话是多不可信。
“你,你一个女郎 ,怎么那么心狠。”女郎想要挣开曹永乐的鞭子,结果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能挣开。
“二兄把她的嘴给塞了。”曹永乐才不耐烦听这人叫骂,果断让曹衍帮忙把她的嘴给塞了。
“要堵你堵。”二皇子殿下拒绝做这么没品的的事。
“不堵也行,钱我不分你。”曹永乐晃了晃手里的荷包,那都是钱,钱!
有钱的人说话就是这么硬气的,曹衍……
算了,自家的妹妹需要搭把手,那就搭呗,有品没品的有什么关系。
“拿你的帕子来。”曹衍朝曹永乐伸手,曹永乐将荷包揣进怀里,立刻将自己身上的帕子抽出来。
说是帕子也就是张白色的帕子,没有任何的标记,丢了也无妨。
曹衍跟那女郎差不多高,从曹永乐手里接过帕子,立刻塞进了女郎的嘴里。曹永乐听不到叫骂高兴了,押着人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这才刚走不久,一群不大不小的孩子冲了出来将他们的道给拦住,叫嚷地道:“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们牡丹姐姐。”
“牡丹。”曹永乐和曹衍听到女郎的名字竟然是牡丹,皆惊得目瞪口呆。
“对,那就是我们牡丹姐姐,赶紧放开我们牡丹姐姐。”颐指气使的朝着曹永乐和曹衍说话,曹衍呵呵了几声,“知道你们的牡丹姐姐做了什么吗?”
“不管我们姐姐做了什么,你们都赶紧把她放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为首的男孩威胁地撂话。
“最好都让开。”虽然说曹衍的武力值不怎么样,要对付这么一群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让不让,你快放开我们姐姐,快放开。”大声地叫唤,让他们兄妹把人给放了。
“唆!”的一声,曹永乐直接化鞭为剑,剑就架在那位名唤牡丹的女郎脖子,“听话的就让开,否则我马上对她动手。”
冷洌地架着女郎,曹永乐没有一丝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一群孩子一看曹永乐亮剑都吓得后退了数步,再听到曹永乐放话,他们都一下子停住了,拿不定主意曹永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曹永乐在这个时候拿开堵着牡丹嘴巴的帕子,轻声道:“不说点什么?”
“你,你不要乱来。”牡丹脖子上架着剑,那是真害怕,颤颤地侧着头,小心翼翼地冲着曹永乐说话。
“你们不乱来,我自然了不会乱来。”曹永乐很肯定地告诉他们。虽说牡丹偷了她的钱,但罪不至死,曹永乐只想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