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女帝 [金推]-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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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听着曹承这样表态,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甚是无奈,“殿下不知道,就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露出半分来,这是为了陛下着想,殿下怎么会怪起臣来。”
曹承皱起眉头,张昭继续地道:“殿下不善隐藏,可是殿下面对的人,哪一个都不简单,殿下的任何反应落在他们的眼里,他们都能从细微的的蛛丝马迹里顺藤摸瓜。如果殿下自信能骗得过陛下,骗得过满朝重臣,臣立刻将所有的计划告诉殿下。”
听听这多会说话,不告诉曹承,那都是为了曹承着想,曹承应该要体会他这一片苦心才是。
曹承想了想也是,瞧瞧他面对曹恒,面对朝中那一个个的重臣,总是藏不住心里的想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现在臣要安排的事,为殿下安排的事关系重大,一但露出端倪,不仅是臣,殿下也会万劫不覆,殿下如果相信自己能瞒得过那些人,臣就将所有的计划全盘托出,绝不隐瞒殿下。”
曹承看着张昭一张正直脸,似乎一切正如他所说的都是为了他们着想,曹承就有些拿不准了,还真是误会张昭了?
这么想着,曹承就越发不太确定了,上下打量了张昭,张昭道:“殿下不信我?”
要是一直揪着这谁信谁,谁不信谁的,那就没意思了,曹承道:“好,我就信你一回。”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信都不行了,那就信吧。
张昭幽幽地看着曹承,曹承并没有注意到,似是低头想着什么,张昭勾起一抹笑容。
第二日曹承回到了洛阳,洛阳并没有变化,但是比起当初再回洛阳的心态,差别太大了。
曹恒病重,曹承回到洛阳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曹恒,曹恒躺在榻上,瞧着曹承并没有丝毫的欢喜,只是冷漠地问道:“回到了洛阳,放心了?”
乍然听到这一问,曹承呆了半响,最后才吐字道:“母皇,儿臣无能,不能带回衍儿和永乐,请母皇责罚。”
“你现在是朕唯一的儿子了,朕还能如何责罚你?”曹恒冷漠之极地说着,曹承不禁抬起头看了曹恒,不想曹恒一双眼睛竟比往日更冷更锐利,吓得曹承一个激灵,连忙低下了头。
“儿臣万不敢有此念。”曹在还是想说一些好听的话,让曹恒听着要高兴些,可是,曹恒却一声冷哼,“瞧瞧看,这就是朕的儿子,衍儿和永乐的尸体,你想过要带回来吗?”
“儿臣,儿臣是想的,可是秦将军让儿臣立刻赶回洛阳,儿臣只能回来了。”曹恒那不善之言听在曹承的耳朵里,惊得他一身冷汗。
曹恒看了他半响,最后轻声地道:“好了,什么话都不用说了,下去吧。”
无意要与曹承多说什么,只打发了曹承离开,曹承也不想再呆着,得了曹恒的话立刻就退了出去。
出了殿门,曹承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里衣都叫汗给渗透了。
更让曹恒想不到的是,才刚出门,立刻有人来请他。
“殿下,皇后有请。”来人是夏侯珉身边伺候的人不假,曹恒一眼就认出了,点了点头尾随他而去。
不过才两个月不见夏侯珉,夏侯珉似乎变得苍老了,曹承急急地上前去,夏侯珉张口问道:“你母皇如何?”
问得叫曹承十分奇怪,“父后一直在宫里,难道不知道母皇如何?”
夏侯珉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曹承,曹承叫他这般看得没能顶住,轻声地道:“回父后,母皇看起来并不太好,病榻缠绵,看起来瘦多了。”
说完怔怔地看向夏侯珉,夏侯珉却看向了外头,怔怔地看着失了神,曹承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原以为他回来了,曹恒或是夏侯珉看到他都会高兴的。
一个一脸冷漠,似在无声地指责他,为什么活着的是他,回来的人不是曹衍和曹永乐,偏偏是最无用他的。
一个一见面问的不是他好不好,而是明明与他近在咫尺的人。
曹承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现在,却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仰起了头,曹承想要挥掉满脑子想法,而夏侯珉似乎也回过神来,一眼扫向曹承,“衍儿和永乐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适才的伤感在听到夏侯珉此一问,惊得曹承魂都要飞出来了,张张嘴道:“父后说什么?”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一切都推开,夏侯珉死死地盯着他,一下子又像是变了,“没有是最好。”
虽然不知道夏侯珉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一问,曹承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一定要镇定,夏侯珉就是随口一问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也不会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曹承想着该怎么把这个话题掀过去,夏侯珉却已经转移了话题,“回了洛阳,除了上朝,没事就不要出来。睿王之死到现在都没查清楚,你若不想惹麻烦,最好就老老实实的呆着。”
这是警告,也是提醒,曹承却不禁地道:“墨太师不是说自己会查案的吗,为什么查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结果。”
话音刚落下,立刻感受到夏侯珉灼灼的目光,眼睛都不眨地死盯着他,曹承不知自己是说错了什么。
“我以为你是知道为什么的。”夏侯珉幽幽吐了一句,曹承立刻反应过来了夏侯珉的意思,连忙地道:“父后,我没有,曹叡不是我杀的,请父后相信我。”
“好了,如今你是大魏唯一的皇子,无论是朝臣或是夏侯氏与曹氏的人,都不会因为这件事再追究你了。”
……听起来这件事案子似乎不用再查下去,但是没有查清楚,作为最大嫌疑的曹承这一辈子但凡还活着,就得背上杀害曹叡的罪名。
“父后,这件案子要查个清楚,儿臣不能顶着这样的嫌疑过一辈子。”曹承也是个敢做敢当的人,他做的他就认,就算知道要偿命他也认,不是他的做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认。
夏侯珉皱起了眉头,“现在朝中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全然没有想要再查下去的意思,曹承怔怔地看向夏侯珉,难以想像夏侯珉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在他看来,他的清白就那么不值一提,什么都不是?
“回去吧。明日,衍儿和永乐的棺木也会送回到。”夏侯珉提起此事,曹承直接闭了嘴,再也没有什么任何为自己抗争的心思。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随着曹衍和曹永乐的棺木送回洛阳,曹恒在亲眼看到两具辨不清模样的尸体时,当众吐血昏迷,这一次一昏迷,竟然整整两天未起。
本来还想曹恒其实还年轻,她要是想生,还能再生出一个皇子或是公主来,但是曹恒这般,他们哪里还敢存这样的念想,越发认定了曹承必须是大魏唯一继承人。
而在幽州之地,匈奴与大魏开战,兵力不如大魏的匈奴却一再大获全胜,大魏竟然连失了三城。
消息传回洛阳,刚刚醒来,太医再三叮嘱一定要静养的女帝陛下再一次吐血昏迷,就等着这一刻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曹承本是守在曹恒的榻前的,却被人秘密告知让他立刻调动他那一万的水军,今夜攻占洛阳宫。
“果真要逼宫?”未经诏令而私自进军洛阳宫,妥妥就是逼宫,哪里还能有假,曹承不解为何张昭如此迫不及待。
“陛下的身体虽然受到重创,但是有戴图在,陛下就不会有事,陛下再醒来,一定会大肆清洗,到那个时候,我们一个都逃不了。要么趁陛下重病时动手,要么我们就一块死,大皇子怎么选?”
说是让曹承选,其实压根就没有给曹承选择的机会,不破不立。曹承沉默不语,何尝不是默许了。
“另外,大皇子今晚一定捉住机会,找到玉玺,只要拿到了玉玺,就杀了陛下。”
听到这样的要求,曹承完全傻眼了,不确实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殿下最好别怀疑,如果殿下不杀陛下,死的人就是殿下。”
虽然是再次重申,但事实就是这样,曹承如果不想死,那就动手取曹恒的性命。
“把你们所有的计划都告诉我,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配合你们。”曹承再一次撂狠话。
“殿下若不配合,那就大家一起死。”张昭派来的人照样吃得曹承死死的,撂下了狠话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吃定了曹承一定会做好事。
曹承……他放的狠话竟然根本不叫人放在眼里,完全无视于他,可是,他难道敢不做?
旁人吃准了曹承不想死,曹承又何尝不是真的不想死。
吐了一口气,曹承最终走入了殿内,莫忧、赤心、胡平,他们都守在曹恒的面前,四处还不知藏了多少的暗卫,这些人,哪一个曹承都不是对手,想在这样的庇护下找到玉玺还杀了曹恒,痴人说梦。
曹承细细思量,倒是胡平看着曹承越呆越久,那两位暗卫首领看着曹承的目光也就越发的不善,赶紧走过去与曹承道:“殿下若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这里我们在。”
“不了,我守着母皇,等着母皇醒来。”
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曹承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愿意离开曹恒的宫殿。出去了,再想进来就难了。
“让我进去。”曹承还在想出去了想要进来太难,结果外头传来了夏侯珉的声音,听着似乎是被人拦下了,曹承顿了半响走出去,果然看到夏侯珉在外头想要进来,却叫黑衣部曲给拦住了。
“皇后,陛下有令,皇后且回宫好好静养,陛下的一切有莫忧与赤心两位娘子照料,无须皇后挂念,更无须皇后入内。”部曲是忠于曹恒的人,曹恒有令,他们只管百分之百的执行,至于其中会不会得罪什么人,损害什么人的利益,他们不会去想。
“你,你放肆。”夏侯珉直接被人拘之门外,这于他是何等的打击,偏偏他还不能在门外动手,倘若一动手,只怕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政事堂的诸公。
眼下曹恒昏迷,朝中诸事都由政事堂诸公代理,而他们还安排了一人在一旁的宫殿值班,以便曹恒醒来可以随时召见,绝不会耽误事情。
“陛下有诏,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面对夏侯珉的喝斥,守在门口的人都跪下了,与夏侯珉赔罪,但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一步不离,想要他们让道,那就请得曹恒下诏。
“皇后,陛下的身体需得静养,虽说眼下尚未醒来,还请皇后回去。”胡平看到这里赶紧的上去,想给夏侯珉一个台阶下,怎么说也是不想太落夏侯珉的面子。
曹恒不在意夏侯珉有脸还是没脸,他们是万万不敢,夏侯珉依然还是皇后。
只是,就因为曹承,从前关系日渐好转的两个人,如今却越走越远。
“这是陛下的意思?”夏侯珉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不确定地询问了胡平,胡平道 :“是,若非陛下的诏令,我等岂敢假传诏令。”
夏侯珉摇摇欲坠,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曹恒与他竟然会变成今天这般。
“父后,竟然母皇不欲见你,那你就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曹承在这个时候上前去,轻声地与夏侯珉说了这一句,夏侯珉一眼看向他,“陛下宁可见你也不愿见我,哈哈!”
这样的笑容透出的是无尽的悲意,曹承想要安慰他,却不知从何安慰起,只能扶着夏侯珉道:“父后,我扶你回宫,扶你回宫。”
夏侯珉已经忘记了挣扎,由着曹承扶着走出了太极殿,可是,才出了宫殿,“你的母皇,留给我。”
曹承整个人一颤,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夏侯珉,不禁反省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端倪。
“父后在说什么?”曹承装傻地反问一句,总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即将要做的事。
“哼,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你是我的儿子,但凡你想做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夏侯珉冷笑地告诉曹承,他那装模作样在他看来是有拙劣,有多么可笑。
曹承的脸这下是真僵住了,扶着夏侯珉的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深觉得应该收回,却叫夏侯珉紧紧捉住,“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只要你记住,我可以帮你。”
正为难着不知该如何找到玉玺,如果夏侯珉帮忙,哪里还用操这份心。
但是,曹承道:“父后还有话没有说完。”
还真是了解夏侯珉呢,知道夏侯珉想要的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我说了,我要你母皇,要她平平安安,不当这个大魏的皇帝,那是最好的。”
不当皇帝,曹恒就只会是他的妻子,他会护着她,一辈子陪着她,照顾她。
“母皇知道玉玺在哪儿?”曹承询问着,夏侯珉道:“知道。”
他陪伴了曹恒那么多年,是最了解曹恒的人,曹恒的东西放在哪里,准备怎么放,他都一清二楚。
“拿到玉玺,你必须答应我,和我配合,把你母皇从他们手里带出来。”夏侯珉并不是由着曹承来决定他们做什么,不做什么,相反,事情该是由他完全说了算。
“父后是知道的,莫忧娘子和赤心娘子就不必说了,太极殿还藏了不少母皇的暗卫……”
“我都知道,也有办法将他们都解决,包括赤心和莫忧。”不将这些人解决,夏侯珉又怎么敢打带走曹恒的主意。
“你这一次回洛阳带了一万兵马。”夏侯珉陈述这一事实,曹承顿了半响不作声,夏侯珉道:“问你话,你该答就答,要说就说。”
“是带了一万兵马。”曹承一看夏侯珉这不对,赶紧答话,夏侯珉轻哼一声,“也罢,你傻得分不清敌友,兵马的事就交给懂的人来,你就好好守在太极殿里,什么事都别管,只要帮我做一样。”
曹承本来听着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听着夏侯珉还愿意让他做事,曹承道:“母皇吩咐。”
“将这个,与你母皇服下。”夏侯珉将手里的东西塞到曹承手里,曹承顿了半响,“这不会……”
知道曹承想问什么,夏侯珉道:“你想要你母皇死,我并没有。”
一语道破他与曹承心思的差别,曹承连忙解释道:“孩儿没有。”
却叫夏侯珉一声冷哼堵得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夏侯珉:“跟你的人说,调动人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