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女帝 [金推]-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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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陛下说的大量开山种茶树的事。”墨瑶是个直爽的,适才他所思的是公事,亦不避讳女帝问起时回答。
“那想出来了什么?”曹盼不急不缓地继续问。
墨瑶道:“茶树必然不会只有一种,臣以为,朝廷纵然派了专人去找,那也未必找得齐大魏所有的茶树,倒不如发动大魏的百姓,让他们一起帮忙找。”
这话才落下,旁人还没有说话,墨问却道:“我们都未必识得茶树,如何让百姓帮我们分辨?”
一句话就把墨瑶问住了,然后女帝代墨瑶出气了,“墨侍中以为,那该如何收集茶树的品种?”
“今日陛下所用之茶,茶树是如何发现的?”墨问不答反问,曹盼道:“无意中发现的。朕问了阿图说没毒,没毒,嫩叶还挺清甜的,朕便让人弄了弄,结果发现能那么炒干之后泡来喝,既可消食,又可醒神。”
实话,曹盼是不能说的,上辈子认识茶树,这辈子没人教着她认识,写《茶经》的陆羽这时候还没出生。茶树这个时候那就是一种植物,一种没有名字的植物。
“陛下可真是什么都敢试。”墨问面对曹盼的回答,幽幽地吐了一句,曹盼摊手表示她都已经试过了,没什么好说的。
“戴太医就没什么好的建议?”养茶树认茶树这些事吧,墨问觉得不如让有基础的人去做。
曹盼一下子明白了墨问的意思,“你是指让对植物有所了解的人,去找?”
墨问点了点头,曹盼一下子有些萎了,“你有好人选?”
这一次墨问半天没有回话,曹盼盯着他看眼睛都不眨的,终于是开口道:“那个,没有。”
成功收获女帝陛下一鄙视的眼神,曹盼也大大方方地告诉杨修,“德祖,听见了吧。茶就那么一两种,想要把这门生意做大,没那么容易。”
“无妨。慢慢做,总会做大的。陛下一直懂得抢占先机,臣是要学学陛下。”杨修那是认准了跟着曹盼混有好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是从来没有吃过亏。
杨修这对曹盼的任性,曹盼也不好的坑人,“德祖,此事缓一缓你看如何?”
“都听陛下的。”杨修分外的好说话,“改日陛下觉得妥当了,莫忘了臣给陛下说过了。”
“好。”这点曹盼是能干脆答应的。杨修与曹盼作一揖,“谢陛下!”
“陛下,茶具还要烧吗?”墨瑶听出来曹盼的意思,联想自己要做的事,不确定地问多一句,曹盼拿起手里那只玉杯,“烧,变着花样给朕烧,烧得越好看越好。你总不会还想让朕再给你画样,告诉你怎么烧?”
傻子都能听出曹盼话里话外的冷意,再让她出手,墨瑶这工部尚书别干了。
“可是陛下,这些事不该工部做。”墨瑶胆儿肥啊,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质疑曹盼。
曹盼道:“哦,觉得不该工部做,那是认为工部只需要造桥修路,研究稻谷,像这类事,不想做?觉得大才小用了?”
墨瑶定定地看着曹盼,“陛下不觉得?”
“哈哈,墨侍中瞧瞧,墨尚书也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面对墨瑶这一问,曹盼却是笑笑而问了墨问,墨问忙道:“陛下素来知道他是个只会做事,不会想事的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驳了陛下,陛下就大方点,予臣下一个解释,也好让他往后都踏踏实实地给陛下办好差事。”
曹盼瞥了他一眼,“那是你师弟。”
“那也是陛下的工部尚书。况且有些话,臣不便说。”墨问跟曹盼是你说一句我驳一句,笑盈盈地瞧着曹盼,那么一副陛下我是个好臣子的模样,瞧着曹盼牙疼。
“你还有不便说的话?”曹盼挑眉地问。
“陛下,君为君,臣为臣,陛下自己做的事自是百无禁忌,臣道陛下所为,未免有猜度陛下心思之嫌,不妥,不妥!”墨问将自己的为难道破,曹盼轻哼一声,“不说,你就没有猜度朕心思了?”
墨问一本正经地回道:“有些事纵是心知肚明也得装傻,这都是陛下教的。”
这意有所指的,曹盼莞尔,“朕打算留成时当值几日。”
此言一出,墨问差点没跳起来,连忙与曹盼说道:“陛下,这夫妻和睦,利国利民,陛下向来大气,切莫与臣计较。”
曹盼摇了摇头,“无知啊,朕向来以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陛下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墨问点头作揖的,一个劲的认同曹盼的说法。
好些人皆已低头在笑,墨问着实是个非一般的人才,无论是识时务或是远见胸襟,他都不差,最难得的是不拘小节。
旁人不知曹盼身边的人里最早起了推曹盼上位的人就是墨问,曹盼是对曹恒直言不讳的,因而曹恒看着这个自小看着像是最放松,实际却对她十分严苛的墨问,再一次看向了曹盼,什么时候,她也能如曹盼一般,得天下俊杰一心扶持,上下一心,共持天下。
“齐氏司深,前来拜会大魏陛下。”一个声音高声传过众人的耳朵。
齐之一姓,那自曹盼年少便追随曹盼的人,皆是一凛看去,只见一个宛如明月的少年负剑而立,叫侍卫拦在了外头,远远朝着曹盼作一揖,不卑不亢。
“哪个齐氏?”曹盼平静地问。
“高阳齐氏。家叔齐沧若。”少年如明月皎皎,齐司深,并不避讳地提起这个名字,这个他笃定曹盼一定会记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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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盼:过个节事那么多?
曹恒:亲娘得罪的人太多了,母债子还,上!
所以,阿恒这么乖,给个赏吧!
第047章
曹盼听到齐沧若这个名字站了起来,少年哪怕相隔甚远; 像是一眼落在曹盼身上一般; “陛下可记得,齐沧若。”
特意顿了半响才吐露的名字; 齐司深等着曹盼回答; 曹盼昂头一笑,“记得又如何; 不记得又如何?”
如此回答齐司深是极不满的,他并不是一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 一眼便让人看出他紧皱的眉头流露的不满。
“那是记得还是不记得?”此问一出; 曹盼道:“让他进来。”
“陛下。”一连串的声音轻唤,明显并不同意曹盼这样的做法。
齐沧若; 高阳齐氏; 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样的家族出来的人有多危险,齐司深背的那把剑绝不是摆设。
“若要动手,他直接打进来就是,不必规规矩矩的站在外面等。”曹盼并不听他们的劝谏; 再次扬手; 黑衣守卫见着与曹盼抱以一拳,让开了拦着齐司深的路。
齐司深也不客气;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站在曹盼的面前竟是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曹盼看; 曹盼也由着他打量; 看了近一刻钟; 齐司深开口道:“你和叔父留下的画像并不像。”
这样一句让曹盼一顿,很认真地回答,“不像也对。我与你叔父认识的时候还没你大,如今我的女儿也比我当年大了。”
“你的女儿,大魏的公主。”齐司深喃语了一句,曹盼指了曹恒,“便是她。”
然后,两个年纪相差无几的少年少女对视一眼,齐司深微颔首,曹恒抱以一拳,无声无息地打了招呼。
“她不是剑客。”齐司深似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曹盼同样也只是平静地道破一个事实,“你是剑客。”
“我是剑客,但我的剑止步不前了。”齐司深这么一见面就道自己现在存在的问题,在场的人都顿住了,曹盼却笑了,“止步不前,你并不肯就这样止步不前,哪怕你已经很强了。”
“比起你来,差得远了。”齐司深并没有因为曹盼的夸奖而高兴,反倒是看着曹盼的目光透露出深深的战意。
曹盼如何能看不出来,看出来了也并不等于就要配合,“我比你年长,比你强是应该。”
没想到齐司深道:“我祖父也早已不是我的对手。”
……变着花样夸曹盼强吗?曹盼依然当作听不出他话中之意,而是问,“你今岁几何?”
“十六。”齐司深是个有问必答的,答完之后又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曹盼看了,偏偏曹盼是个脸皮厚的人,被人看又不是第一回 了,再多的人盯着她看,她照样处之泰然,更何况这不过是一个小郎君,涉世未深的小郎君。
看着看着,齐司深忍不住张了口,“你能否教我剑法?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直白成这样,曹盼却并不意外,“你付出的代价,你觉得有什么是我需要的?”
你愿意给,别人愿意要,这才是正确的交易方式。曹盼问的意思是让齐司深想一想,他给什么会是曹盼想要的。
“齐氏从此为大魏效力?”齐司深想了想地说,曹盼……
“齐郎君,难道陛下不教你剑法,高阳齐氏便不为陛下效力了?”直言不讳的是秦无,身为武将,尤其是亲身经历那一战活下来的他,面对姓齐的人,还有带剑的,本能戒备。
这个问题明显问住了齐司深,齐司深皱起了眉头,曹盼道:“每一代的齐家,送大魏一个好的剑客,这一个剑客,既由大魏皇帝来选,也由齐家自己来选。”
曹盼在齐司深不知该如何答时,吐了一句,齐司深点了点头,“可。”
秦无唤了一声陛下,曹盼扬起手,秦无却一步都不肯退,“陛下,齐氏的剑客太危险了。况且他一个少年,他能做得了齐家的主?”
“足够强大的人,谁的主都能做。”曹盼显然认同了齐司深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陛下。”秦无是真的担心。齐家,齐沧若,那就是一把利剑,就算他们装得很无害,秦无永远也忘不了当年齐家那一个持剑出现的人有多可怕!
曹盼柔和地与秦无道:“阿无,你不信他们,也信不过朕?”
他们相识于年少,一同走过多少风雨,曹盼是个什么样的人,秦无纵然不相信自己,难道也信不过曹盼?
齐司深虽然直率,并不傻,对于秦无的质疑,齐司深一字一句地道:“剑客,取人性命只会用剑,不会用计。”
换而言之,他们会拿着剑一路杀进来,而绝不会用手段。
“今日,明知会输,我还是想与陛下一战,只为叔父。”齐司深说话已经抽出了背上的剑,直指曹盼。
“陛下。”这么下战书,谁都急了,刀剑无眼呐,这么个看起来身手了得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曹盼去试这人到底是不是好人。
但是,曹盼会管他们?会才怪!
“朕让你三招。再加一样,瞧见杯酒了?酒于掌中,我让你三招,你若没办法让朕手中的酒洒落,你需守卫我儿十五年。十五年后,由我儿选何人替代你,如何?”
十五年?十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齐司深想了想地问,“陛下会教我多久剑法?”
曹盼道:“但凡你觉得朕还能教你,朕便教。”
那真是太好!好得齐司深眼睛发亮,一眼盯着曹盼手里端着的那杯酒,曹盼微微一笑,缓缓走了出来,站在齐司深的面前,“来!”
曹盼一个来字落过,齐司深的剑一侧,直刺向曹盼,曹盼负身而立,微微一侧闪过,齐司深的剑风一变,待要再与曹盼砍下,曹盼比他更快,他连看都看不清曹盼是怎么闪动的,剑下已不见曹盼的身影。
“你还有两招。”他瞧不清,曹盼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吐露一句。
齐司深的眼睛更亮了,他越发确信这一次来洛阳,来见曹盼没有来错。
“陛下。”齐司深唤了一声,然后再次出剑,那一声陛下是提醒,提醒曹盼他要出击了。
曹盼面对他的攻势处之泰然,只闪不攻,确如她与齐司深说的那样,让他三招。
比起刚刚来,齐司深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有的人根本看不表他的剑如何刺出,就连曹盼是怎么躲闪,他们也都看不清。
一个又一个伸长了脖子,就为了看个清楚,结果却是怎么都看不清。
曹盼已经旋转到了齐司深的身后,齐司深收着剑也同时看向曹盼,曹盼手中的酒真是连动都没动一下,如此本事,齐司深这才真切地体会到为什么齐氏的人对曹盼讳莫如深。
“你还有最后一招。”曹盼提醒一句,目光沉着,齐司深突然双手执剑,原本一柄的剑变成了两把。
“噫,齐家还有这样的铸剑师。”这样技术性的东西,表示惊叹的非墨问就是墨瑶。如此语气,独墨问也!
双剑一亮,曹盼笑了,“朕还在想,齐沧若一死,齐家这双剑的本事是不是要失承了。”
那样欣慰的语气,很是高兴齐司深把这本事学到。
“这第三招,陛下可以出手。”齐司深已经亮了双剑,曹盼赤手空拳不说,竟然连还手都没还。想到先前齐家人关于曹盼武艺的定义,只道曹盼身手不错,剑术也不错,但这岂止不错,压根是辗压无数人。
曹盼道:“这个,别忘了。”
亮了亮手里的那杯酒,齐司深道:“若是我能让陛下的酒洒了?”
“你为齐沧若不就是想报仇?既然你做到了,那便做你想做而该做的事。”曹盼十分平静地回答齐司深。
曹恒本来瞧着他们打是没感觉的,她也清楚自己是根本拦不住曹盼的,但是,曹盼用一杯酒定义了自己的生死,这让曹恒是十分不满的。“母皇!”
被曹盼一眼瞥了过来,曹恒却倔强地站了起来,“母皇若执意要打,儿愿代劳。”
她才刚说完,齐司深一本正经地道:“我不跟你打,你不是我的对手。”
……曹恒从小到大怕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击过,诧异地看向齐司深,齐司深再次认真地告诉她,“你确实不是我的对手。”
“确实!”当娘的还帮着外人一道捅曹恒的心,曹恒……
“不是对手那我也打。”曹恒皱着眉头即认真又执着地说,“母皇与齐司深的较量不公平,母皇赤手空拳也就罢了,竟然还赌身上的手中的酒不洒,这般苛刻,你胜之不武。”
“正是因为不公平,所以才要苛刻,要是让朕动手,他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曹盼把自己跟齐司深的情况吐露,齐司深……
“倒是更想试试陛下的剑。”齐司深热切地盯着曹盼这般地说。
“能让陛下拔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