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女帝 [金推]-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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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刘曼是怎么样都不明白,曹淑怎么的就自我了断了呢?
“你这般莫怪阿恒瞧不上你,你比起淑儿来,既无谋略,亦无远见。往后,不可再往阿恒的身边凑,我怕你毁了我们曹家的天下。”曹节对自己生了那么蠢的一个女儿也是无奈极了,站了起来不打算再说。
“曹家的天下,母亲,这原是刘家的天下的。”刘曼却似是被曹节这一句给刺激到了,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你若是有本事,也可能把曹家的天下变回刘家的天下。但是,你记住了,一但出手,你要是败了,你父亲,兄长,我,都不会护你。”曹节明明白白地告诉刘曼,不服气尽管去争,她绝不会拦着,但是,失败了刘曼也想好了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
刘曼脸上闪过慌乱,赶紧的上前去挽过曹节的手,“母亲,当皇太后不是比当一个被篡了位的皇帝的皇后要好?”
曹节拿眼看了刘曼,“让我当皇太后,谁当皇帝?你兄长们,还是你?”
“女子为帝又不是没有过。”一言透露了刘曼的野心,曹节却冷冷地笑了,“你连曹淑为何明知有活路却依然视死如归,当着宜城亭侯和政事堂诸公的面自尽而死都想不明白,也敢有此肖想。知道陛下为何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你一眼吗?”
刘曼被曹节再次问起了曹盼对她的态度,脸上一僵,确实由始至终,曹盼都没看过她一眼。
曹节伏向与刘曼道:“因为陛下觉得你上不得台面。不看你,不说你,那是她看在我与你父亲的面子,饶了你这一次挑拨。你用旁人为棋,以人命为筹码,让淑儿走上了这条死路,你心无仁义,陛下不追究你这一回。但是,再有下一次,你会知道陛下会如何处置你这样一个想要踏着旁人的尸体走向高位的人的。”
“母亲。”刘曼被曹节说的话吓得不轻,连忙唤了一声,曹节冷洌地一笑,“你想学陛下,痴人说梦。”
一个母亲,毫不犹豫地踩下女儿的愿望,不,那并不是愿望,而是野心,不知所谓的野心。
“母亲也是曹氏女,而且为了曹家付出那么多,可是最后曹氏得了天下,母亲依然还是一个废帝的夫人,母亲就甘心吗?”刘曼眼中的慌乱随着曹节的话更多了,暗想自己得不到,便急急地想要挑拨曹节跟曹盼的感情,如果,母亲亲自出手对付曹盼,她正好可以得渔翁之利。
曹节听着刘曼的话啊,笑意更冷了,“你可真是蠢呐。你以为这样拙劣的挑拨离间我会上当。你竟然想要让我当你的开路刀,好,真是好,好!”
一字一句的把刘曼存的那点心思点得明明白白的,刘曼喃喃地唤了母亲,曹节道:“我告诉你,真有那么一天,你若与陛下对上了,为了天下,为了大魏,为了陛下,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你,信不信?”
一阵阵冷意席卷了刘曼,刘曼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曹节竟然为了曹盼说出这样的话来,迎对曹节的目光,刘曼清醒地意识到,曹节并不是说说而已,绝不是!
曹淑的死,昭示着王戒群的案子真正的了结了,曹盼下诏以公主之礼下葬曹梦,而且更是定下曹梦葬于她早已选好的墓址之侧,这样的意味,谁也不敢再非议曹淑。
曹恒随着曹淑的死而显得郁郁,曹淑下葬,曹恒更是亲自去送曹淑最后一程。曹淑葬礼毕,回头一看,曹盼竟然也来了,此时旁的人早就已经散了,也就曹恒带着赤心几个站在曹淑的墓前。
见到曹盼来,曹恒回过头与曹盼作一揖,“母皇。”
曹盼应了一声,上前与曹淑上了一柱香,这才与曹恒道:“淑儿为何求死,你明白?”
“明白。”曹恒肯定地说,“她是为了母皇,为了大魏的天下,不坏母皇声誉,亦不损母皇公允之名,不叫人因她而攻击母皇。”
“可惜了。”曹盼是真为曹淑之死而可惜,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人,若是能辅佐曹恒,那是曹恒的大幸。可是,却毁于小人之手。
“刘曼,母皇就这么放过了她?”曹恒追问曹盼,从曹淑出事之后,刘曼依然在洛阳宫中出入,就好像曹淑的死跟她没有一点关系般,曹恒心中是不愤不平的。明明一切都是刘曼挑起的,最后为之付出代价的却只有曹淑。
一眼瞥了曹恒,曹盼道:“你以为,为什么宜城亭侯也从不提起刘曼?”
“杀一个刘曼比不杀淑儿的后果更严重,刘协,那是汉帝,这个天下曾经是他的,多少忠汉之人正等着我跟刘协闹翻,为了一个刘曼而搅得天下大乱,刘曼配吗?”曹盼目光掠过曹恒,这个形势曹恒不是看不透,只是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承认,曹盼也得要说破来,让曹恒认得清清楚楚的。
“你别忘了淑儿为何而死,明明她已经可以活了,她还是选择了死,与淑儿相比,一个刘曼算什么?”曹盼指出曹淑与刘曼对比,曹恒似是一场阴翳全散了。
“淑儿是为了母皇,为了大魏而死了,岂能让她白死。一个刘曼,早晚有一日,她会自寻死路。”曹恒的目光闪烁着坚定,此时想明白了,她便不再纠结于此。
曹盼伸手摸过曹恒的头,“对,小人可耻,但我们更要记住君子之义,如淑儿一般为了我们连命都舍了的人,她的一番心意,才是我们应该珍之重之,一辈子不忘的。”
如今的曹恒正在不断地吸收各种各样的能量,曹盼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向刘曼那样的人去靠拢。刘曼活着,曹淑死了,最该让曹恒记得的是曹淑,而不是刘曼。
此时的曹恒一下子幡然醒悟,昂头看向曹盼,“母皇说得对,是我一时想岔了!”
想岔了,险些误入了歧途,如果她变得跟刘曼一样,曹淑就白死了。
“走吧,往后每年记得来看淑儿,记住她为大魏江山,为我,为你赔上的这条命。”曹盼看着曹淑的墓碑,不忘提醒曹恒永远也不能忘记了曹淑。
曹恒最后看了曹淑的墓碑一眼,“不会忘的。”
一个江山想要守护不易,为帝王者,如她的母皇一般面对一个个都想将她拉下马的人,谨言慎行,约束自己,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落了人的口实,而给了旁人攻击的借口。
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她不能再沉浸失去的悲伤中,而是要昂头挺胸的往前走,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曹盼的陵寢是选在曹操之侧,曹盼也不说去看看自己百年之后的住的地儿如何,带着曹恒一路骑马赶回洛阳,快到洛阳城了,曹盼随口问道:“你那马球场如何了?”
提醒曹恒这会儿依然是个没钱的人,她生钱的马球场,这都过去半个月了,盈利如何?
“还行吧。”一开始曹恒是盼着借马球场脱贫致富,王戒群的事一直闹到现在,曹淑死了,这几日曹恒是连问都没问过,大概地回了一句。
“领我去瞧瞧?”曹盼其实知道曹恒的马球场是何情形,不过没有亲自去看过,既然难得出一回宫,那就去看看吧。当了皇帝也不是随时都能出宫,有空出宫的。
曹盼说要去看,曹恒哪能说不,这马球场还是曹盼借她银钱建起来的。
“银钱是借的,马也是借的,人也是借的,阿恒啊,你这样做下来,得利几何?”曹盼一路催着马儿前行,一边问了曹恒。
“够我买糖吃。”曹恒这般地回答,曹盼忍不住地回了一句,“真够知足的。”
曹恒听着这明嘲暗讽的话,“万事起头难,总要一步一步来。”
她倒是真稳的,曹盼笑了笑。“每天有几场马球?每日有多少人去看你的马球比赛?”
“一场。初时大家未必知道打马球是什么,那时我让人免费公开让人看,不曾停歇。如此三日,定下了第日一场,既不让人误了正事,也保证每日客满。”曹恒这些细节上的事先前并没有和曹盼提起,如今曹盼既然问了,她自是要答的。
“还不错,知张驰有度,而不一味见财起义。可是旁人家的马球场那是一日最少三场,你这跟人一比,差得远了。”曹盼对洛阳的情况自是清楚得很,清楚得提来让曹恒比一比。
曹恒道:“虽然都是打马球,母皇与丹阳姨母打的马球,与旁人打的打球,相差甚远。在精不在多。儿请的人可是母皇亲自教出来,专门打马球的,他们就算一天打三场,照样没有我的客人多。”
“呵呵……”曹盼笑着,对曹恒这先下手为强的把丹阳拢来帮了忙这一计,必是要竖起大拇指的。
哪怕都是打马球,技术难道就不重要了?旗鼓相当的人打起来难道不比初学者要精彩得许多,曹恒这是要走高端路线,倒是不错。
“你说其他的马球场生意不好,为了挽回生意,他们会做什么?”曹盼给曹恒提了一句醒,曹恒昂头看着远方,“做什么?要是他们敢找上门来砸场子,正好!比起小钱赚得不易,挣大钱我也好早日还了本金给母皇。”
那便是料到了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曹盼见她心里凡事有数,也就不多说了。
也正好到了曹恒的马球场了,里面随着一声叫唤进一球,爆发了如雷般的掌声。曹盼站在这外头看了看,“能跟你茂伯父借这么大的地,不容易。”
曹恒神情闪烁地道:“不是我借的,是阿庆借的。”
曹盼一见她那眼神立刻想着里头定是有内幕的,只怕这借也不是借。纵然有所猜测,反正没人闹到她面前,她既不多问,也不多管,且由着他们。
一眼瞥了门口的四人守门,“四个门,每个门配四个人,还是这样的好手,人是谁给你的?”
“阿珉从家里带出来的。”曹恒很老实地告诉曹盼,曹盼喔了一声。
曹恒是曹盼唯一的孩子,仅凭这一点,夏侯氏与曹氏的人在她想做什么时,必是鼎力相助的,哪怕曹盼撂了话她不会给曹恒撑腰,夏侯氏与曹氏的人照样是明里暗里的给曹恒撑着,否则曹恒这马球场哪里能开得那么快。
曹盼说不给曹恒撑腰,并不禁旁人帮曹恒做什么,或是曹恒找旁人要做什么,因为她只要曹恒在做成一件事的过程中,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自己生来就有的势力,从而对抗她生来就要面对的敌人,那就是曹盼想让曹恒懂得的。
借力打力,用人之道,必要是多学多用,如此才能得心应手。
“喂,喂。”曹盼问完了就准备进去里面好好地看一看,后头一阵叫唤,曹盼顺着声看了回去,只见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郎君小跑过来,“夫人,女郎,瞧着里面的打马球都开始了,他们是不会让你进去的,我们那儿,我们那儿的马球赛还没开始,不如到我们那儿去看吧。”
曹恒……抢生意抢到门口来了,有点过份了哦!
曹盼掩口一笑,回头问了曹恒,“阿恒,你怎么说?”
“不去。”开什么玩笑,自家亲娘是来看她的马球场的,跑到这隔壁去算什么?不去不去,就是不去。
“你听见了,我家孩儿说了不去。”曹盼兴起逗着这位胆大妄为的郎君来,曹盼不以为在洛阳里的人会不知道这处的马球场是谁开的。知道既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跑到门口来抢客人,不是大胆是什么?
“小女郎真是的,里面的马球赛早就已经开始了,你想进去他们也不会让你进去,难不成你还要带着你家母亲硬闯?”那位郎君瞧着曹盼表现得甚是和蔼,本来还有些胆怯那无异得了人撑腰般,忍不住跟曹恒理论起来。
“与你何干。”曹恒是完全不想再跟这人说话,一张面瘫脸冷冰的回了一句,然后上前拉了曹盼,毫不犹豫地走进去。
这让本来还想说话,又觉得这么一个不识抬举的小娘子,存了让人教教也好的念头,等着门口的守卫把人轰出去的,结果那四人见着曹恒拉着的曹盼,连忙作一揖,迎着人进去了。
……跟想像中完全不一样的?小郎君严重怀疑这守门是换人了,故而也想往里冲进去,结果被人拦住了。
“马球赛已经开始,下回想看请趁早。如今禁止入内。”一人冷冰冰地吐了一句,小郎君指着曹恒母女刚进去的背影,“她们,她们怎么能进去?”
“你能跟她们比?”作为知道曹恒母女身份的人,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无异是在告诉这位小郎君,进去的人,那都是有后台的。
曹恒硬拉着曹盼进了马球场,曹盼瞧着里面跟现代的布局一样的座位,心里其实是为曹恒的奇思妙想感慨不已,谁敢说古人脑子不会转弯来着,她第一个反驳。
这样一个一排一座设置叠高的坐法,竟然是曹恒想出来的!
“母皇,我们进厢间看。”曹恒脑子是真好使,她把这楼里三面设成了层层加高的位置,另一边弄成了三层的厢房,让那些非富即贵的主儿包了厢房,正所谓供应各种地位,各种需求的人。
“专门留了一间房专用?”曹盼笑问曹恒,曹恒点了点头,“哪怕不是冲着母皇,旁的人也要留着备用一二。”
曹盼笑意更深了,果然是凡事留一线,曹恒这处事的手段果真慢慢练出来了。
被曹恒拉着往备用的厢房去,曹盼是一眼就看到叫人群包围住的场内,十六个人飞驰在场内,争相夺着地上的球,一步不退,一步不让的,抢得十分激烈,一个个表现出来的骑术引得一片喝彩。
曹盼赞道:“不错,这两队人都不错。”
曹恒得了曹盼的这位肯定的夸赞,轻声地道:“如今才刚开始,后面准备了好几批的人,曹庆他们几个叫上了自家的兄弟,也打算组个打马球的队,往后练好了也要上场。”
“一群无所事事的,打就打吧。”曹家的子孙是真不少,好学上进的人,不学无术的也同样有。
曹盼对他们的要求仅限于不可惹事生非,不可触及国法,余下的,哪里是她说管就能管的。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玩着要是能玩出花样来,其实也挺好。”曹恒并不觉得玩的人就不可饶恕了,眼下曹氏与夏侯氏被曹盼管得很严,没有仗势欺人,强抢民女的事发生,曹恒也是觉得不错了。
“曹氏与夏侯氏的人,你如今渐大了,找个机会跟他们都见见,如淑儿这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