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女帝 [金推]-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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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门口,诸葛均走到曹盼的面前,曹盼掀起了披风让诸葛均看清了她的脸,诸葛均从拿到那陨便知道来的人一定是曹盼,如今算是确定了,要与曹盼见礼,曹盼道:“我是悄悄来的,不必惊动了旁人。长青,想办法让我见他一见。”
诸葛均一顿,随之连忙地请曹盼入内,“要不,你到我的院里先等会儿?”
曹盼让他想办法的意思便是不要见诸葛家的其他人,诸葛均想着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好。
“好。”曹盼也知道这个时候听诸葛均的安排,“如果你引不开他们,我来想办。”
那是不得已的办法,如果可以,曹盼并不希望引得太大的动静。
“你先等等,我去安排,实在是不行了,你再出手。”诸葛均也没有敢打包票,他的兄姐们哪一个都不是傻子,过于刻意怎么可能会不引起注意。
“三郎,你怎么回来了?”诸葛均正想着该用什么的办法好,引着曹盼跟曹恒往院里去,听到了妻子熟悉的声音,诸葛均一顿,想着怎么把人藏起来,曹盼出声道:“站好了。”
三个字,让诸葛均一下子回过了神来,同时迎面走来的妻子,“啊,是有好友到访。”
指了一旁的曹盼与曹恒,曹盼抬起头看了迎面来走来的诸葛均的妻子,记得她似是姓林。
曹盼落落大方地打招呼道:“林夫人。”
林氏听到曹盼的声音,一下子看向曹盼,因曹盼用披风半摭着脸,看得不太清楚,就算如此,若隐若现的,更显风华,“夫人客气了,快请。”
说着连忙地请人入内,诸葛均看向曹盼,曹盼很是客气地道:“有劳夫人了。”
落落大方地走了进去,林氏与她一笑,同时看向了一旁的曹恒,曹恒朝她作一揖,林氏看到了曹恒的脸,咦的一下,“这,小娘子看起来十分眼熟。”
曹恒一本正经地答道:“好些人看到我都这么说。”
……诸葛均那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要不是情况不对,真是要笑出来了。
倒是林氏听到曹恒的话,也只以为是曹恒长得太多的人都说眼熟,倒是没再想曹恒到底是像谁。
曹盼莞尔一笑,如今曹恒这临变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真真是厉害。
这般地想着,随着林氏入内,林氏热情地招呼曹盼坐下,曹盼光明正大地与诸葛均道:“这一次来我是想见一见长青。”
诸葛均被曹盼当着林氏的面说出这一句,吓得一个激灵,林氏有此奇怪,“长青,夫人难道是二哥的旧友?”
“是。只是我与诸葛家其他的几位郎君并不相熟,也不便冒然要去见长青。不知能否让长青来一趟?”曹盼这装的就是一个刚来到洛阳的诸葛亮旧友,要见诸葛亮的旧仆,并不知长青的情况,听在林氏的耳朵里也算是合情合理。
林氏道:“却是不巧,长青受了伤,只怕是来不了。”
“伤得这般重?”曹盼既然都装了那样一个不知情的人,自然是要不确定地问多一句,林氏连忙地点头,“是,也是不巧。夫人要见长青,是有什么事?”
曹盼道:“算不上什么大事,昔日与诸葛相识,长青照顾我颇多。诸葛虽然不在了,今知长青伤重,更该见一见。”
这算是帮着诸葛均把后续的问题都解决了,曹盼也算是用心良苦。
“那这便引夫人前去。”林氏一听不疑曹盼,连忙要请曹盼前去,曹盼道:“我并不想见阿均以外诸葛家的人。”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林氏看向诸葛均,似是想从诸葛均那里问到曹盼与诸葛家的人究竟都是什么化不开的疙瘩?
曹恒唤了一声母亲,曹盼看了过去,曹恒道:“我去想办法引开他们,然后母亲再去。”
一听曹恒的话,曹盼便明白,点点头道:“好,阿均你带她出去,她想办法把他们都引开。”
曹恒今天又救了诸葛瞻一命,而且谁都知道曹恒现在负责一桩大案,曹恒来诸葛府,要见诸葛瞻,诸葛家的人一定会一道来见她的,到那个时候,就是曹盼见长青的机会。
诸葛均尚未明白这母女俩打的是什么主意,结果曹盼已经定下了这事,他这个时候都没想出来能引开兄姐的办法,既然曹恒说了她有办法,那就听有办法的人。
“那,你在这儿等我。夫人,好好招待客人。”诸葛均回头不忘叮嘱了林氏,林氏笑道:“三郎放心。”
诸葛均就那么悄悄的带了曹盼与曹恒进来,又悄悄地送了曹恒出去,这会儿诸葛均还想不明白,曹恒是有什么办法指把人引开?
曹恒出了府门道:“一会儿我会光明正大的入府,要见诸葛瞻,你只需在他们来见我的时候带母皇去见长青即可。”
曹恒的办法并不复杂,即为天子女,还是诸葛瞻的救命恩人,诸葛瞻明显是被卷入了一桩案子里,曹恒查案,有所得而再次问起诸葛瞻案情发生的经过有什么问题?
“是。”诸葛均是最明白兄姐的人了,曹恒以公主的身份来到诸葛府,他们一定会放下一切迎出。
“你请回。”曹恒客客气气地与诸葛均作一揖,请诸葛均回去,至于她往一边的巷子去,将手中的信号放了出去,没一会儿赤心与两个女暗卫飞快地奔来,曹恒将身上的披风解下,赤心接过,曹恒道:“去跟诸葛府传句话,我要见诸葛瞻,一会儿就到。”
“是。”赤心一听立刻将曹恒的披风交给了另外的人,她便拿着洛阳宫的令牌往诸葛府去,大声告诉诸葛府的人,一会儿曹恒要来。
在得知诸葛瞻这一次遇险是亏了曹恒相救,诸葛家的众人在想诸葛瞻为什么会遇到刺杀的同时也在想,曹恒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过诸葛瞻,是不是表示在曹恒的心里,多少都有诸葛家的?
这样的念头一起,他们不知有多高兴,而今曹恒一说要来,诸葛瞻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站了起来,“殿下要来,我们去准备准备。”
诸葛瑾道:“你不需要准备什么,就你现在的模样,谁还能不知道你受了重伤?”
一顿半响,诸葛瞻看向了诸葛瑾,眼睛都不眨,诸葛瑾暗急,平时挺聪明伶俐的一个人,怎么这回傻了。
“殿下于你有救命之恩,又亲自前来探望,何等荣耀。”诸葛瑾只能将话挑明的说,诸葛瞻却一下子拉住了诸葛瑾,“伯父,救我还有长青,长青。”
“连太医院的院首都说长青毒入心肺,怕是撑不住了,这个时候,我谁都不想见。”诸葛瑾那样地冲着诸葛瑾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诸葛瑾道:“对,没错,长青是救了你,而且现在命悬一线,那么你,你告诉我,你要不要为长青报仇,找出来究竟是谁要杀你?”
诸葛瞻自然是要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完全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了,如果,如果不是有她派在我身边的暗卫,就算长青拼死相护,我也早就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诸葛瞻眼中流露出了迷茫,从前,他总以为没有人会动他的,如曹恒一般那样的不喜于她,曹盼也是,但是她们都从来没有动过杀他之心,他以为,天下的人都是跟她们一样的。结果,结果怎么样?
诸葛瞻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匈奴动手,他能说是因为非我族类,必有异心,这一次,昨天被曹盼当众教训,诸葛瞻也开始慢慢地回想曾经他以为对的一切,包括挥霍诸葛亮的一切,那只会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他比诸葛亮差得有多远。
“殿下已经在大堂等候,郎君们。”诸葛家的仆人急急地前来禀明前面的情况,那曹恒已经到了,你们倒是出个人去啊。
诸葛瑾一听立刻拉起了诸葛瞻,“走。”
根本不给诸葛瞻说不的权利,拉着诸葛瞻就要往外去,两位诸葛氏见着连忙地唤道:“大郎,你慢些,莫于殿下面前失了态。”
一句警醒的话,诸葛瑾想起了曹恒对于他们的不喜,幽幽地吐了一口气,终是松开了诸葛瞻道:“瞻儿,想想你的父亲,他一世的英名等着你重振,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也不要轻易地放弃,刺杀算什么,你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能后退。”
诸葛瞻看着诸葛瑾,第一次没有附和他的话,但他还是走了出去,果然见到曹恒站在堂前,负手而立,听到脚步声转过了头,“诸葛郎君看起来无恙。”
“多谢殿下挂怀。”诸葛瞻朝曹恒作了一揖,忙道:“殿下能否让医院的院首再来为家中的仆人救治。”
曹恒听到诸葛瞻的请求微微一顿,“诸葛郎君是第一次提起你的仆人。”
“自父亲去后,是长青照顾瞻长大,今日殿下也亲眼看到了,他更是救了瞻的性命。太医院院首医术高明,请殿下请他再来一趟,再施援手,瞻必感于殿下大恩。”诸葛瞻与曹恒再一次恭敬的请求。
“再,那便是太医院的戴院首已经来过了?”曹恒既知此事,又拿住诸葛瞻的话,轻声地与诸葛瞻问。
“是。”诸葛瞻应声,曹恒道:“戴院首行医多年,悬壶济世,但凡他能救的人,他从不推诿,反之,他救不了的人,他也不会夸下海口。”
诸葛瞻抬头看向曹恒,曹恒道:“我再来寻你,是问你案情,你究竟是怎么得罪了那一帮人,竟引来杀身之祸?”
这个问题先前曹恒就已经问过诸葛瞻了,诸葛瞻也已经回答了,甚至就连诸葛瑾他们都问过,诸葛瞻也不知回答了多少回。
“回答之前,你再好好地想想今日发生的一切,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杀向你。”曹恒看出诸葛瞻想要答话,提醒了一句,让诸葛瞻再好好地想一想,想好了再回答。
诸葛瞻一听还真是好好地想了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突然有些不确定地道:“若说有什么特别的,我与长青散步的时候碰到了两个郎君,他们交头接耳的说了些话,我听不太清楚,隐隐似是提到楚王。对,没错,就是楚王。”
“你还记得那两个人长的什么模样?”讨论楚王的人,如今司马家的人不就是要闹腾曹彪家,涉事的更有曹嘉这个楚王世子。
曹恒询问诸葛瞻,诸葛瞻想了想,“记得。”
“那么画出来。”曹恒这般跟诸葛瞻说,诸葛瞻应了一声,即有人去拿了纸笔来,诸葛瞻画了起来,曹恒站在一则等着,诸葛家的人,哪怕是诸葛瞻在内想要插嘴的,却发现面对曹恒一双幽暗的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曹恒静静地等着,诸葛瞻将两副人像都画了出来,曹恒拿在手里问道:“有几成相像?”
像画得十分清楚,曹恒只想问一问这人像跟真人有多像。
“八成。”诸葛瞻怎么样也算是跟诸葛亮教出来的人,哪怕才智不及诸葛亮,画人画像,却是有几分诸葛亮的真传的。
“立刻送往京兆府、刑部、城防,让他们找出这两个人来。”曹恒一听立刻将东西递给赤心,即让赤心去办。
赤心连忙接过,诸葛瑾终于是有机会插上话了,“殿下,就凭几句听不清的话就捉人,是不是太轻率了?”
收获曹恒冷冷一瞥,“你刚刚没有听清我的话。”
这样的一句让诸葛瑾的脸色一变,曹恒道:“我并没有说要捉人,只是说要将两个人找出来,至于最后会不会捉他们,得看会不会查出什么来。”
也是对于诸葛瑾的断章取义十分的不满,所以曹恒说起话来是极其不客气。
诸葛瞻道:“殿下会找出凶手吗?”
“这是我要做的,也必须要做的事。”曹恒这般地回答诸葛瞻,诸葛瞻道:“殿下,瞻能不能去帮忙?”
曹恒瞧着诸葛瞻,十分不客气地道:“帮忙。你莫不是忘了今日之事?今天,如果没有母皇派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人,你已经死了。而我,也受你的牵连。”
这真是一句提醒而已,诸葛瞻听得脸上发白,昂着头冲着曹恒道:“殿下……”
“你连自己为什么会搅进这些事都不明白,你要怎么帮我?莫不是忘了,第一次我救你,代你受了一箭,第二次救你,差点陪你一块死。再让你帮我,我是不是真要死了。”怕是谁都没有想到曹恒会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这样不留情面的话来。
诸葛瞻上前一步与曹恒道:“无论殿下信与不信,瞻绝不愿伤殿下,如果有一日殿下有性命之危,瞻也会以死相救。”
曹恒听着冷哼一声,“大可不必,我的身边不缺以死相救的你。而我,并不愿意领你的情。”
“为何?殿下究竟为何对我如此不喜?”诸葛瞻是真被曹恒的直言不讳打击到了,这样的时候,诸葛瞻也顾不上的直问,想要弄清楚,究竟他做错了什么,让曹恒这样不喜于他?
“你既然问了,我便告诉你。因为,你是诸葛孔明的嗣子。”曹恒既然连那样不留情面的话都说了出来,也不介意说得更明白一点,让诸葛瞻真正的明白,他们之间从他成为诸葛亮的嗣子那一刻起,她便不喜于他,同样,那也是曹盼不喜于他的原因。
但是,诸葛瞻听着就更困惑了,“为什么?瞻不明白。”
他是诸葛亮的嗣子,他们原本应该是最亲密的人,他们原该相互帮忙的,曹恒却恰恰因为这个而不喜欢他,更是拒绝他的靠近,诸葛瞻困惑极了。
“你是诸葛先生吗?你不是。不是,凭什么却挥霍他的一切?”曹恒冷冷地问着诸葛瞻,诸葛瞻怔怔地看向曹恒。
“我母皇跟你说的话你最好记住,记牢了,因为,如果有一天,母皇不愿忍你,我也一样不会忍你。”曹恒知道自己跟曹盼的底线是一样的,诸葛瞻到现在为止不算越过她们的底线,所以她们容了诸葛瞻,若有一日,诸葛瞻越过了,曹盼会出手,而曹恒更会在曹盼出手之前先解决了诸葛瞻。
诸葛瑾一干人听到曹恒的话,脸色都不好,不好,曹恒又几曾在意过。
“殿下到诸葛家来,只为说这一番话?”诸葛瑾听着曹恒的一番话虽然曹恒指的诸葛瞻,听在他们的耳朵里同样是在提醒他们。是以,诸葛瑾忍了又不忍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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