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女帝 [金推]-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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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有人想到盐利之多,颤颤地唤了一声,而墨问更是直接地道:“陛下,臣以为,以国库所收三成建之不妥。”
谁也没想到,表示反对的人竟然会是墨问,而曹盼点头道:“朕也以为不妥。”
刚想参墨问一句,还以为这是君臣起了间隙的人听着曹盼的话,果断地把脚缩了回来。
“以国库所收三成建之帝陵,也就是说,大魏收入的三成,往后一年一年的都得投入了一个死人陵寢里,这么大的一笔数目,拿来修路建桥难道不比建陵更有意义?”曹盼也是什么都能说的,或者更该说,正是因为这事关系着她,她说的话比任何人都要管用。
“陛下英明。”墨问一听曹盼的话,笑着与曹盼作一揖而附和地山呼。
“不,陛下,这是古制。”虽然墨问山呼了,这件事看起来也是曹盼这样的做法更利于国,利于民,可是,总有人觉得这帝王享有一切,就是应该至高无上的。
曹盼一笑道:“古制,古制又如何。旁的帝王如何朕管不着,自朕之始,哪个敢拿朕打下的家底去修那狗屁陵寢,挥霍大魏百姓的辛苦钱,这个皇帝便都别当了。”
……直接从她而始要改制?那一句皇帝都别当了,简直是比任何话都要震撼人心。
“若如此,那建造帝陵,当以国库几何而建?”杨修也是明白曹盼意思的了,钱都挣得不容易,既不容易就不要随意挥霍,所以插嘴问了一句。
“半成。”曹盼心里有底,所以吐了这一句,墨问看向曹恒的眼神透着怜悯,曹恒……
“陛下,大魏如今的国库,半成都不少,但是,自陛下之后……他们未必有陛下生财有道。”荀顗这样提了一句,意思那是都明白,明白,一众人看着曹恒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曹盼道:“他们要是没本事,自己的陵寢弄得破破烂烂的,怪朕?”
这位从来就不会为后代谋福,反倒是对继任者条条框框的定得比谁都多。翻了一个白眼,曹盼问了曹恒,“阿恒,你要是连国库都用空了,连修建帝陵的钱都拿不出,你怎么办?”
“那就不建。”曹恒面对这个问题也是处之泰然的回答,群臣……
母女俩那是一丘之貉,一个鼻孔出气。但是,这事说来说去,要是真按着曹盼的意思,绝对是更利于国利于民的。
“没错,连国库都没钱了,这皇帝是得当得有多惨,这么惨的皇帝,还建什么帝陵。”曹盼补充一句地说着,一群人都低下了头,默默地不作声,只觉得自曹盼之后的帝王,其实忒惨。
曹盼是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地道:“你们要想,朝代更替,朕合盐利这事,后世必知。朕要是真拿了如今国库所收三成之利建成了帝陵,朕当真百年之后,日子能安稳?”
“所以,朕的陵寢,建就建,将来那贵重的赔葬一样都别给朕。”曹盼又把这话放了出去,立刻吓得群臣们都跪下了,一声声地唤道:“陛下,使不得,使不得。”
曹盼看着这都跪下的人很是无语,“朕记得,当初阿爹去的时候也留了话,没有任何的贵重赔葬物。”
……崔申道:“陛下,先帝逝时天下未定,不同于今。”
“朕也觉得天下未定。无数百姓嗷嗷待哺,天下各方势力涌动,那些贵重的东西留着给百姓用,不是比放到朕的陵寢里更好。人死都死了,那些东西放着不见天日,还会招贼,你们觉得更合适吗?”曹盼一名一句地问,问得这一个个都面面相觑,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反驳的曹盼好。
墨问道:“陛下若是担心遭贼,臣等可以多设机关。保证他们都进不去。”
“墨家机关天下闻名,有墨侍中与墨尚书出手,想必一定能将陛下百年后的陵寢修建得水泼不进,火烧不得。”实在是被曹盼吓得不轻的人,一听墨问的话,那是连忙地拍墨问跟墨瑶的马屁,这两位……
曹盼认真地看着墨问道:“机关要设,保证没人能进去打扰,陪葬的东西朕也不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要是不同意,这帝陵也不用建了。”
只怕历代的帝王里,就曹盼这个皇帝是要人求着她建帝陵的吧,也不敢再多说了,只怕说得越多,曹盼一会再加什么难题,真不建帝陵了,那,曹盼将来的面子往哪儿搁?
曹盼要是知道下头的人竟然存了这样的想法,一定呵他们一脸。什么面子,狗屁面子的。
“陛下。”崔申依然唤了一声,想着要怎么说服的曹盼好,毕竟如今曹盼都放了话了,真待她百年之后,谁也不敢逆她的意思往她的陵寢里加东西吧。哪怕是人不在了,这遗言还在,谁敢不听了?
“子长,朕一直都觉得这人死了就死了,一把烧了最是干净了。”曹盼这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这一下连一直没有作声的周不疑也唤了一声陛下。
曹盼看了周不疑一眼,与下面的众人道:“所以,都见好就收,活着朕烦心,死了朕是一点都不想被人烦的。”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谁还能说什么,万一真惹了女帝陛下,女帝陛下真下令在她死后给她一把火……
想到这里,一众人都毛骨悚然!这样一个女帝陛下竟然想要自己挫骨扬灰,怎么就那么不正常的。
哪怕心里都在暗骂曹盼不正常,此时也是绝对不敢再多吭一声。
曹盼帝陵修建的事就算是定下了,随后墨问与墨瑶征得曹盼的同意,询问她这帝陵究竟是想建在哪里,得到曹盼肯定的回答。
“便选在阿爹附近吧。东一个西一个的,将来都不好祭拜。”
这般为后人着想的女帝陛下真好!墨问便与墨瑶前去选帝陵之址,曹盼是不过问的,他们选好了,曹盼信得过他们,如何动土又如何设置,曹盼提了自己的几样要求,看了设计图样,看完了拍板,让他们建去,余下的便丢开了。
从修建到完工,最后是墨问非要曹盼去验收了,曹盼才去的一趟帝陵,见识到里面的机关,曹盼是十分满意的。那却是后话不提。
而曹恒自工部而出,这一回到礼部了,也是恰巧,又到了一年的科举,不意外曹盼又将这届的主考给了曹恒,都已经争论过一次的问题,如今是不适合再提了,曹恒做主考,稳稳当当的定下了。
如此又过一年,迈入乾清八年,曹恒十四岁了,十四岁,婚事再次被提起,曹盼也只能再次问了曹恒,“你这婚事,究竟是何章程?”
“都还没及笄,不急。”曹恒回了曹盼,曹盼打量了曹恒一圈,最终只能认了,十四岁是还小着,曹恒既然觉得不急,曹盼便将此事再次压下。
不过朝中她能压得住,朝外内宫的人吧,连卞氏都亲自问了曹盼,“阿恒日渐长大了,寻常人这八九岁都要开始相看了,她是陛下的孩子,陛下就不急?”
还真是不急的曹盼只能换一个方式地道:“太后忧虑朕心里有数,只是这件事吧,朕以为这天下都姓了曹,她是朕生的,朕这辈子争到现在也只是想要自主而已,婚姻大事,说是说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朕更觉得能够两情相悦是莫大的荣幸。阿恒的婚事,无需她考虑任何问题,只需她喜欢。如今她既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事,亲事便也不急着定下。”
曹盼一番直言呐,卞氏听着轻轻叹了一口气,“陛下所思皆为阿恒,可是这天下人,未必都如陛下一般存着慈母之心,阿恒的婚事一日未定,算计阿恒的人就不会断。”
“朕倒是以为哪怕是阿恒的亲事定下了,这算计也断不了。她的身份注定了她身边会围着许许多多想要通过她一步登天的人。无妨,总归还有朕在,只要朕还在一日,明里朕让阿恒自去面对,暗地里的,阿恒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的,朕也心里有数,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一句话说下来,卞氏无可反驳,在这个时候,燕舞小步地走了过来,附在曹盼的耳边轻语了几句,曹盼颇是惊奇回过头,“果真?”
“千真万确。”燕舞肯定地告诉曹盼,曹盼站起来与卞氏道:“朕去看看阿恒,太后安坐。”
曹盼这匆匆要去看曹恒的,卞氏也没来得及问曹盼曹恒出了什么事。
倒是曹盼已经赶往了曹恒处,只见平娘一脸笑意地端着一碗鸡蛋红糖水给曹恒喝着,曹恒躺在床上,连动一下平娘都不许,曹盼进去叫曹恒瞧着了,曹恒唤了一声母皇。
曹盼露了一抹笑容,“初葵至,成人了。”
哪怕曹恒一张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耳根却是红了,曹盼道:“这几日好好躺着,不可劳累,礼部的事都放下,反正就差两部你就走完了。”
“是。”身体的事,曹恒也是绝不敢不当回事的,曹盼既然还准了她假,她自然是要好好地休息的。
平娘是过来人,一直不断地叮嘱曹恒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曹恒听得连连称是,曹盼坐在一旁等着平娘叮嘱完了,这才坐到曹恒的榻前,“难受吗?”
“有些胀胀的。”曹恒老实地说,曹盼道:“没事,都是正常的,以后多吃点补血的汤,这一点交给平娘去办。”
平娘一直都致力于喂养她们母女,得亏她们吃得多,运动也多,否则还不定胖成什么样了。
曹恒侧过头问道:“母皇当初来初葵的时候,也是平娘照顾的母皇吗?”
微微一顿,此时提起往事,曹盼笑笑道:“不是,那个时候我还在外游历,在我身边,照顾我的,是你的父亲。”
这段往事听得曹恒睁大了眼睛,曹盼道:“你父亲除了不会骑马,其他的东西是都会。”
曹盼凑过曹恒的耳边轻声说道:“月事带,当时还是他找了旁人帮我借的。”
瞪圆了眼睛,曹恒确定以及肯定,曹盼那时候一定很高兴。她所喜欢的人,将她放在了心上,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事更让人开心的。
曹恒还是捉住了曹盼刚刚说的那一句,“父亲真的不会骑马?”
“是啊,不会。想不到吧。”提起这件事,曹盼笑得十分的开怀,冲着曹恒挤眉弄眼的,“我当初知道他竟然不会骑马的时候也笑个不停,后来怕他生气,就不敢多笑了。”
听到这话,曹恒也露出了一抹笑容,“怎么会不会骑马呢?”
她也想像着记忆中那个人的模样,勾起一抹笑容地问,曹盼摊手道:“不知道啊,不会就是不会,怎么学也学不会,就好像你总笑安乐侯分不清木头,明明你只需一眼就看出了木头之间的差别。”
有实例在前,这个比喻打得曹恒是一听就听懂了,曹盼道:“不过。除了这一样,好像再没有他不会的东西了,我们还一道去接生过孩子呢。在你之前,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孩子没有了。”
为何而没有,曹盼并没有过多地提起,曹恒看到曹盼眼中一闪而过的悲痛,伸手紧紧地握住了曹盼的手,“母皇。”
只这样轻轻地唤上一声,曹盼也收敛了那一份悲痛,紧紧握住曹恒的手,“都已经过去的事,无妨。那个孩子,只是与我们没有缘分吧了。”
初知时高兴,失去时也会痛。但是人生总要继续,一如失去了丁氏的时候,她也一样难受得厉害了,她不是同样撑过去了,再到如今,她失去的人够多了,却还是一样活着。
曹恒没有再问曹盼其他的事,曹盼再三叮嘱了曹恒好好休息,也才回了她的寢殿,只是这一夜,曹盼一夜未眠……
宫里这点事,曹盼又没有故意瞒着,卞氏自然也听说了曹恒来了初葵,初葵至便已经算是成了人,卞氏笑了笑,想起昨日曹盼说过的,曹恒的婚事最重要的是得曹恒喜欢,既然必须得要曹恒喜欢,事情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
等曹恒恢复了常态,有一次随曹盼去见卞氏,卞氏指了一旁的几个与曹恒年岁接近的郎君,“阿恒,这些也算是你的表兄,往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他们的只管开口。”
卞氏的意思,露出这一手,谁都清楚了,清楚,曹盼并没有多说,反正这事跟曹恒有关,曹恒自己解决就是。
曹恒看了一眼,已经习惯了这些事,不落卞氏面子的与卞氏作了一揖,“是。”
很客气,然而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卞氏身旁的郎君一眼,曹盼注意到卞氏眼中的焦急,还有那些郎君满脸的不知所措,心下暗乐,深以为曹恒是真会冷场。
曹恒却是不管,反正这些人这些事又不是第一回 ,既然不是,怎么应对,曹盼不管她,她也只管用自己认为可以的办法,至于他们是怎么想的,不管。
不过从卞氏的寢殿出来,曹盼道:“你哪怕没有中意的人,那合适的人选,有了吗?”
“有。”曹恒十分肯定而且毫不犹豫地回答曹盼的问题,曹盼意味深长地看了曹恒一眼,“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告诉我?”
“不急。”曹恒言简意洁地回答,曹盼……好吧,一般来说见了家长就是要定下了,如今曹恒既没把人带来,证明那个人曹恒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定,不见就不见喽。
曹盼也不是非问个明白不可的人,曹恒明显是不打算再说了,她也止住了话题,只管让曹恒忙自己的去。
离了曹盼,这时候一个郎君小步地走了过来,仔细一看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便是胡本的养子胡平。
胡平小步走来,与曹恒作一揖,“殿下。”
曹盼自把人拨了给她,曹恒试用之后发现胡平办事老道,嘴也严,胡本是伺候曹盼的人,自然也是比照伺候曹盼的态度给曹恒训的人。
人,曹恒身边贴身伺候的至少也要比朝曹盼身侧的安排着点,是以人既然合用,曹恒便留下,让胡平负责外面的事。
抬眼看向胡平,胡平也知道曹恒少言,立刻将事情禀上,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荷包,荷包里至于装了什么,曹恒一看就已经知道了。
“殿下,这是夏侯郎君给殿下的。”夏侯珉给曹恒的东西,他就是转交而已,曹恒对于夏侯珉从第一回 送糖开始,直到今日,每回都估着她快吃完了又给她备上,虽说这件事知道的就那么几个,曹恒依然还是有些懊恼。
懊恼归懊恼,曹恒却还是伸手去接过了,“以后,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