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太宠我了怎么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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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明鸾听着殷衢给她戴高帽子,怀疑殷衢可以讥讽她,但是又觉得是想多了,皇兄是正经人,好端端地怎么会讥讽她?
殷明鸾皱着脸说:“我哪里有什么骑射功夫?”
殷衢道:“没有吗?朕听闻长乐跟着卫陵经常策马出宫,怎么他没有教你些本事?”
殷明鸾一听这话头不妙赶紧说:“长乐再也不敢私自出宫了!”看着殷衢,殷明鸾拍起了马屁:“论骑射功夫,当然是皇兄最好,长乐听说皇兄在蕃地的时候,是平凉府的骑射第一高手,长乐若是能够学到皇兄的一星半点,就满足了。”
不知是哪里拍对了马屁,殷衢露出一丝笑:“朕从前就番时候的事,你竟然知道。”
殷明鸾点头:“当然了。”
殷衢收回了笑,道:“奉承朕也没有用,把弓抬起来,若是你做的差劲,朕不会轻饶你。”
殷明鸾心里苦,她的所有小九九全部瞒不过殷衢。
殷明鸾认命地抬起了长弓,将羽箭搭上,闭着一只眼睛,然后放出了手中的箭。
箭软绵绵地弹了出去,根本没有碰到靶子。
“哎呦。”
殷明鸾听见后面有人哀叹,看了一眼,是多善捂住了脸。
有这么丢人吗?
殷明鸾可怜兮兮地看向了殷衢。
殷衢面上带了一些不可思议,然后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殷明鸾,殷明鸾感到自己受到了羞辱。
殷明鸾在殷衢没有开口前抢先道:“皇兄不要罚我。”
殷衢说:“你的手臂没有力气,软绵绵抬都抬不起来。”
殷明鸾:“呜……”
殷衢道:“抬起来。”
殷明鸾一动不动,然后她转头看殷衢:“长乐尽力了,抬不动。”
殷衢似乎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来,用一手握住了弓,将长弓抬起。
“这个位置。”
殷明鸾发觉殷衢离她如此之近,让她忍不住想要跳开躲在一边。殷衢的手握着弓,没有丝毫碰到她,殷明鸾却感到热气一丝丝地传来过来。
殷衢说:“愣着干嘛?”
殷明鸾不敢胡思乱想,忙拉了弓弦。
殷衢又道:“力度不够。”
他索性将另一只手绕了过来,将弓弦往后拉,问道:“记住这个位置。”
殷明鸾胡乱地点了点头。
殷衢几乎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这可是高高在上的,凛然不可冒犯的皇兄啊。
殷衢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殷明鸾僵硬着没敢动,动作保持得丝毫没差。
殷衢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放箭。”
“嗖”地一声,这次的声音都比刚才那回完美。
鼓掌声响起,殷明鸾回头看,多善和全喜目光望向殷明鸾,满是不可思议:“公主太厉害了,正中靶心!”
殷明鸾忙向靶子看过去,多善说得没错,她竟然射中了。
只是,这怎么也算不得她厉害。
殷明鸾有些臊得慌,脸红红的。
殷衢看了一眼殷明鸾,说道:“长乐找朕,是有什么事?”
然后他又看向了殷明鸾蒙着面纱的脸,目光似乎能够透过面纱,看进里面。
殷明鸾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面纱。
殷衢问:“好些了吗?”
迎着殷衢的目光,殷明鸾不自觉地把面纱拉紧了一些,说道:“好些了。”
第22章 眷如故 冰凉的药膏抹在她的脸上。……
殷衢低着头,探究地看着殷明鸾面纱后面遮住的肌肤,似乎想要看清楚殷明鸾是否在说谎。
殷明鸾对殷衢的目光感到紧张,忙转移话题:“皇兄,我来找你,是有话同你说。”
殷明鸾看了一眼校场周围,太监宫女站了许多,外围还有身姿挺拔的侍卫。
殷衢似乎看懂了殷明鸾的顾虑,说道:“回乾清宫。”
乾清宫内,殷明鸾想了一想,斟酌着话语,还没有开口,殷衢先问她:“是多善让你过来的?”
殷明鸾点了点头,她小心看着殷衢的脸色,说道:“皇兄,我听说薛美人早些时候过来,叫你不要搭理我……”
殷衢微微眯了眼,说:“张福山这些人是愈发大胆了,朕的话都敢往外传。”
殷明鸾有些委屈:“皇兄是觉得长乐是外人?”
殷衢看了一眼殷明鸾,没有回答她的发问,反而问道:“你觉得薛美人说得有道理吗?”
一个对话来回,殷明鸾就已经双眸盈盈,说道:“皇兄,长乐病着的这些日子,没有看到皇兄,还以为做错了什么,惹皇兄厌弃。”
殷衢本来的戒心和打量都消散一空,看见殷明鸾微微蹙起的眉眼,殷衢仿佛置身高楼,看秋日寒江一般,惆怅难言。
殷衢叹气:“好好说话,又哭什么?”
殷明鸾把眼泪憋了回去:“没有哭。”
殷明鸾问:“皇兄,你是疼我的吗?”
殷衢看着殷明鸾,并没有回答这个过于外露的问题。
殷明鸾说道:“我便当皇兄是疼我的,可是我总是害怕,我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从此,皇兄便视我如同陌路人。”
殷衢似乎对殷明鸾的恐惧无法理解,道:“你是朕的妹妹,朕怎么会视你为陌路人?”
虽然殷衢这话是旨在打消殷明鸾的疑虑,但是听到殷衢的话,殷明鸾感到心中有些拔凉。
皇兄宠爱她,是因为她是皇兄的“妹妹”。
她对未来身份揭露后,简直不能想象。
殷衢看着殷明鸾的脸陡然变得惨白,皱了皱眉,脸上显出一点关怀:“长乐,你怎么了?”
殷明鸾拦住殷衢要叫太医的动作,勉强笑笑说:“我不碍事。”
殷衢看见殷明鸾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才放下心来。
殷明鸾压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开始就今天的来意说起来:“皇兄,长乐在宫中没有母妃倚靠,因为前朝的旧时,被圣德太后厌弃,若是没有皇兄的照拂,长乐在宫中恐怕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
殷衢沉沉地看着殷明鸾,看进了她的眸子中,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心,片刻后,殷衢偏头往窗子外看,他问:“长乐,你可知道,你生的这场病,是因朕而起?”
殷明鸾笑笑:“皇兄怎么会这样想?皇兄以为,因为皇兄对我的关心,才把我推到众人面前,才被有心人利用吗?”
殷衢转身看殷明鸾:“你都知道了?”
殷明鸾咬了咬牙,在皇兄面前展示小聪明,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殷明鸾必须孤注一掷。
她在宫中无依无靠,必须毫无保留地向皇兄敞开心扉,才能打消皇兄的顾虑,才能和皇兄站在一起。
来面对许太后,和未来的所有困境。
殷明鸾说:“皇兄因为郑贵妃的出手,开始觉得,太过关切我,不是好事?”
殷衢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
殷明鸾有些哽咽:“不过皇兄想错了,皇兄关爱我,才是保护我,若没有皇兄对我的关爱,旁人对我动手才不会有丝毫忌惮,就算长乐悄悄死在哪个角落,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这话殷明鸾说得真情实感,前世遭遇的种种,就是因为她是众人眼中失宠的假公主。
遭人厌弃,遭人侮辱。
殷衢看着殷明鸾,似乎是看了很久,他薄唇抿得很紧,下颚绷着分明的轮廓。
然后他紧绷的神情一点一点松懈了,他拉着殷明鸾坐下,然后伸手想要拉开殷明鸾脸上的面纱。
殷明鸾偏头躲开了他:“我好丑,不要拉开。”
殷衢沉着脸:“朕是你兄长,有什么朕不能看?”
殷明鸾委委屈屈地放开了手。
她的面纱被拉开。雪白的肌肤上,有几处殷红的血点,看起来并不可怖或丑陋,只是像胭脂不小心点在脸上一般。
不过殷明鸾对这些红点十分在意,小心避开着殷衢打量的目光。
她没有看清殷衢做了些什么,只是感到脸上一凉,殷衢的指腹带着冰凉的药膏抹在她的脸上,稍微摩挲了一下。
殷明鸾连忙往后退让。
殷衢见她退让,也没有继续上药的打算,将手中握着的瓷瓶塞进了殷明鸾手中,就打算直起身子走远。
殷明鸾慌忙抓住了殷衢的手。
殷衢弯腰低头看她,一手被殷明鸾抓着,一手背在身后。
殷明鸾认真地说道:“皇兄,答应我,不要疏远我。若是皇兄疏远我,当我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时,我就不知道离我很远皇兄是会恨我,还是恼我。”
殷衢说:“朕会护着你的,朕是皇帝,若是被后宫所掣肘,未免太可笑了些。”
殷明鸾松了一口气,用力点点头:“长乐相信皇兄。长乐一直会和皇兄站在一起,不管皇兄面对的是谁。”
殷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殷明鸾,殿内没有声响。殿外,如翼的飞檐上,檐铃被风吹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殷明鸾回到醴泉宫,将这件事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回,然后暂时放下,她问玉秋:“陆修撰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老早就等着我吗,怎么不见人影?”
玉秋知道殷明鸾会问,早些时候差人去打听过了,说道:“修撰大人的确是等着公主的,却临时被张公公叫走了,奴婢估摸着修撰大人是实在走不开,不是故意爽约的。”
殷明鸾点头,她也觉得陆桓不是故意晾着她的人,她总不能眼瞎,再次看上一个裴元白第二吧。
殷明鸾想着陆桓为了找她,三番两次托人来,还等了她许久,到头来没和她见上一面,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她又想,陆桓可能找她有要事,于是第二天她主动去了翰林院。
翰林院一早上喜鹊突然叫个不停,林四郎打趣:“这雀儿叫得欢,难道是有好事要落在我的头上?”
他转头要和陆桓闲聊,看见陆桓一脸忐忑惊喜,匆匆整理了衣裳,小跑出门去。
林四郎没有心情读书,站起来看热闹去。
只见桃花树下,穿白袍的翩翩少年陆桓离一美貌少女不近不远,低头满眼温柔地说着话。
林四郎眼中有些惊讶,然后他不经意间瞥到从文华门迈步走进来的,裴元白。
第23章 修罗场 裴元白VS陆桓VS皇兄
裴元白自三年前中进士以来一直供职文渊阁,但因为他爹的关系,他日常在礼部也有差事,文渊阁来得不多。
他对今年新科状元存了妒忌和不安的心态,一直没有刻意去结识陆桓,所以今日他见了陆桓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裴元白冷着脸,看着桃花树飞出片片嫣红花瓣,花瓣飞在殷明鸾的面纱上,她笑着拂下去,而那白衣少年一瞬不瞬地看着殷明鸾,满眼都是笑意。
裴元白也是男人,自然明白这白衣少年的目光,虽然温情脉脉又诚挚,但是掩饰不住的是对殷明鸾的势在必得。
裴元白觉得自己作为殷明鸾未婚夫的尊严被挑衅了。
裴元白一声冷哼,甩了袖子,冷着脸走开不再看。
陆桓和殷明鸾并没有看见气愤而走的裴元白,两人还在树下交谈。
殷明鸾问:“锦楼说,上次是皇兄有事找你。”
陆桓点头,似乎有些愧疚道:“学生爽约,实在愧对公主。”
殷明鸾摇摇头:“皇兄找你,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对了,皇兄找你做什么?”
陆桓道:“张公公让我在文渊阁候着,后来陛下临时有事,改做今天。”
殷明鸾若有所思:“今天啊。”
她想着,自己一向倒霉,可能在这里碰见殷衢,有点想要跑路。
殷明鸾说:“我来得不巧,你们似乎马上就要清晨议事。”
陆桓却说:“公主可否等等学生?前几日里学生一直想要为公主献药,虽然学生的药同皇家配置的不能比,但是……毕竟是学生的一番心意。”
殷明鸾本就有意于陆桓,听他这话,自然拒绝不得,压制住自己对皇兄的恐惧,说道:“好,我就在边上转转,等你。”
陆桓走进文华殿,比较倒霉,第一个碰见的就是裴元白。
这个碰面似乎也不是巧合,裴元白趾高气昂,站得笔直,像是一只耀武扬威的孔雀一般。
陆桓规规矩矩地按同僚的礼仪,给他行揖礼。
而裴元白似乎面露讥讽,给他回了个似拜非拜,似揖非揖的礼。
裴元白边上一个面相刻薄的公子哥见状出言讽刺:“哪里来的白衣小子,连京里的礼节都不懂。”
另外一个人嘲笑陆桓:“你家在哪里?家中可有人做官,没人教你规矩吗?”
林四郎赶紧悄悄在陆桓身边耳语几句。
他和陆桓都是来自南方,初上京官场,也是依照旧时的官场礼节,哪知京中的时兴是一阵一阵的,如今上京官场中时兴的礼节都同以往不同。
裴元白身后说话的两人,无疑是他的小跟班,在裴元白等人看来,陆桓大概是哪个穷山僻壤里死读书出来的一个不要紧的莫等进士罢了。
裴元白冷眼看着陆桓,轻蔑地想着,对殷明鸾的皮相着迷,也就是这等初入繁华地的没见识的穷秀才才能干得出的。
像这等穷秀才,仕途是肉眼可见的黯淡无光,巴结着公主,做个驸马,虽然没有一官半职,对他们来说也算得上是光耀门楣了。
裴元白想,这白衣少年除了一张脸能和他平分秋色,其他样样不如他。殷明鸾离了他,也就能找个这样的。
他猜测,殷明鸾是拿这个白衣少年做筏子,想要气气他。
裴元白丝毫感觉不到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他又想到殷明鸾的费尽心机,有些飘飘然。
陆桓说道:“某姓陆,来自湖广襄阳府。”
这话一出,裴元白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裴元白身后的刻薄男子惊讶道:“是那个陆氏。”
林四郎笑道:“除了那个陆氏,湖广还有哪个陆氏?”
裴元白身后人又道:“难道你就是陆……”
他没说完,就被裴元白打断了:“倚靠家族荣光,算不得什么本事,你小小年纪,更要努力奋发。你是新来的进士吧?成绩如何?”
裴元白问着,脸上现出一种自矜的神色。
年轻人能考取好成绩,那是万里挑一的。裴元白因为自己的二甲进士,对自己一直很自信。
林四郎脸上显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看着裴元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