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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皇兄太宠我了怎么办-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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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吻从开始到结束,是很短的瞬间,这个瞬间,殷明鸾几近因惊讶失去意识。
  反应过来时,她就埋进了殷衢的怀里。
  怎么会……
  那么软,那么痒,从唇上一直痒到了心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要哭。
  嘭地一声,是有人放烟花了,殷明鸾心里砰砰乱跳,就是这感觉,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放烟花,炸得她头皮发麻。
  “明鸾,起来。”是殷衢叫她。
  殷明鸾在殷衢怀里扭了扭,不愿意起来。
  殷衢心神不定,强行将殷明鸾拉开,按住她的肩膀,看向了她略微发红的眼角。
  “你……”殷衢欲言又止。
  殷明鸾双手捂住了脸颊,觉得自己脸颊直发烫,只能无奈地喊道:“哥哥不要看我。”
  “好,不看你。”
  来的时候牵手走了一路,亲密过后,谁也没有主动去碰对方的手。殷明鸾心中羞涩不已,怎敢主动,就是连对视都慌得不行。
  一路上没有说话,殷衢把殷明鸾送到了安远将军府前,唤了门房,看着殷明鸾慢慢拾阶而上。
  他动了动嘴唇,终于出声:“明鸾……”
  殷明鸾依旧看他,她的眼角似乎带着潋滟的风情和媚意,让殷衢看了心口一紧。
  殷明鸾略微抬眼,眸光蒙着雾一般,没有直直看他,反而是弯弯绕绕的,像是姑娘家的心事一般,她行了一个万福,只是说了声:“哥哥。”
  门被关上了。
  殷衢在府外定定站了一会儿,不明白今晚他究竟是做对,还是做错。
  烟火烛天,灿如霞布。
  同一片烟花灿烂的天地下,芸芸众生百态。
  乾清宫彻夜灯火未灭,张福山抱着拂尘低头敛眉。
  殿内,年轻的天子案头上堆满了折子,但是一向勤勉的天子却有些心不在焉,有时候他会皱一皱眉,有是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会心一笑。
  张福山揣摩了一下圣意,今日内官监火。药房出了很些个新鲜玩意,奇花火爆暂且不提,那花灯是着实漂亮,圣上今日赏灯的时候心情就好,大概是这个缘故。
  于是他说道:“陛下,今日宫里好些新灯,案牍劳神,不若暂且放下,去观一观灯。”
  殷衢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张福山身上。
  “张福山。”
  “奴婢在。”
  “滚出去。”
  “哎呦。”
  “把门关上。”
  “是。”
  顾府厢房里。
  殷明鸾把嫣儿打发出去放烟火,她刚把门合上,心思一动,想起什么来,就倚靠在门后,把手往脸上一捂:“疯了疯了。”
  她软软地抱怨:“怎么能这样、那样呢。”
  卫陵游荡在长街上,明明是上元佳节,街上行人如织,他却有种路上行人欲断魂之感。
  卫陵性格里有一种执拗,对于殷明鸾,他做不到简简单单地放她离开。
  就算他们之间隔着不能触及的往事,今后的事,今后再说。
  知道他的义父卫季杀了顾父顾母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天知,地知,他知,卫季知。
  瞒下去,他是可以和殷明鸾过一辈子的。
  卫陵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就算殷衢知道,他若将事情揭发出来,殷明鸾只会痛苦。
  “高估我?”卫陵笑得寒气生,“兄长,我倒要看看,你是否高估了你自己。”
  廖阿水从街上走回到武襄侯府,她一扇一扇地推开了门。
  “卫陵。”
  不在。
  “卫陵。”
  不在。
  婢女对她说道:“阿水姑娘,将军不在府中。”
  “不在?”廖阿水眉头拧起来,“我听说宫里的宴会早就结束了,卫陵怎么不在?”
  婢女没有说话,廖阿水眉间凝聚着怒意,婢女于是说道:“听小厮说,将军径直去了顾府。”
  “顾府?”廖阿水不忿道,“他难道真打算娶那个顾家女子?”
  她正要急匆匆出门去,却听见一声隐约的哭声,她脚步一顿,挥手让婢女走了,悄悄往哭声的地方走去。
  却发现是卫陵的义父卫季在抱着酒罐痛哭。
  廖阿水小心上前:“伯父,你怎么了。”
  卫季却像没有听见一般,陷入了幻觉中,他涕泗横流地说:“我不是故意杀你们的,不要怪我。”
  廖阿水皱着眉:“杀?伯父,你杀了谁?”
  卫季哭着说道:“我杀了顾氏女的父母,我害了陵儿,今后我该如何面对顾氏女?我合该一死了之。”
  廖阿水站了起来,身上冒出了一粒一粒的小粟粒疙瘩。
  她却觉得很畅快,快要笑出了声。


第57章 嫁娶事   ……
  自皇后被废已成定局; 许芸娘的死亡竟比不上一枚投入湖中的石子,宫中朝中反而热火朝天地议论着要立新皇后。
  因为和胡国的战事起,立后的事情暂且搁置了一段时间; 但是随着殷衢凯旋归朝,立后又开始重新出现在朝臣的口中。
  臣子们发现,回归的天子这次对立后的事情没有十分的抵触。
  要知道; 在攻打胡国之前; 一旦有人提及立后,就会迎来天子的盛怒,至今还有几个倒霉蛋因为这件事; 在辞官回乡的路上奔波不已。
  眼看天子态度松懈; 前朝后宫不由得又开始掀起明潮暗涌。
  殷衢下朝之后走进了长春宫。
  赵太后正侍弄着一盆梅花,见殷衢进来,也没有放下手头的伙计,只是闲话问了一句:“皇帝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殷衢说道:“母后,儿子是想要请您出山。”
  “出山?”听到殷衢略带玩笑的措辞; 赵太后却没有心情笑,而是严肃了神色说道:“衢儿,你是想要让母后和慈宁宫分庭抗礼?”
  殷衢同样严肃下来:“母后躲在长春宫太久了。如今许氏已经大不如从前; 后宫却没有和慈宁宫抗衡的敌手; 一旦他们狗急跳墙; 宫里被许氏一手掌握,这怎么可以?”
  赵太后听进去了殷衢的话; 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得也是,许氏得意太久了。”
  见赵太后同意了他的要求,殷衢和赵太后聊了几句今年开的梅花; 忽又说到了选新皇后一件事上。
  殷衢说道:“其实请母后出山,也是为了这件事,前一个许氏女已死,慈宁宫竟然有意让许晖的幼女进宫。”
  听到这里,连赵太后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殷衢冷笑了一下,接着说:“倒是还装模作样,选了另外几个人,安国公府的萧氏女,还有几家同许家亲厚的人家。”
  赵太后凝眉开始深思。
  殷衢笼着袖子垂眼等了半晌,估摸着赵太后思索的时间差不多,于是开口说道:“其实,若是由母后出面,点个同许氏不对付家族的女子,这事就可以定下来了。”
  赵太后瞧着殷衢,问道:“哪些个家族呢?”
  赵太后问“哪些”,殷衢却说:“安远将军顾封倒是有个妹妹……”
  赵太后蹙眉想了一会儿,说道:“只是,他那个妹妹是寡居在家的,怎么能。”
  “母后,”殷衢耐心地纠正她,“是顾封的幼妹。”
  赵太后忽然一笑:“衢儿,说什么请母后出山,不能选许氏女子为新后,铺垫了这么久,不会就是为了那个顾氏女吧?”
  赵太后自然也是听说过殷衢西征之时,在平凉府的风流事,据说在那里,殷衢对顾氏女格外中意。
  殷衢难得地脸上浮现出了一些赧然的神色。
  赵太后心口放下一件大事一般,轻松说道:“这样也很好,哀家从前担心你孤孤单单,若那顾氏女能够慰藉你心,那便是好的。”
  殷衢眉眼浮现出笑意:“她是很好。”
  殷衢略微有些犹豫,他说:“母后,其实那顾氏女就是……”
  他踌躇了一下,赵太后却没有在意。
  殷衢将犹豫的话吞了回去,转而说道:“母后,顾氏女是最适合的。朕此次回京带回了顾氏女和林斐,朝中皆以为顾氏女是由林斐引荐的,当年因为林氏一族殉国一事而对许氏不满的人,都会为顾氏女而发声。”
  赵太后点了点头。
  殷衢忖度着赵太后的神情,接着说道:“所以,若是母后见了顾氏女后有不满意,千万不要迁怒她,选她,才是万全之策。”
  赵太后却笑了:“若是顾氏女是个好的,哀家怎么会对她不满意。”
  殷衢摸着鼻子笑了笑:“母后这样想就最好了。”
  赵太后同样笑了一会,笑着笑着,她忽然想到自家哥哥,目前领了车骑将军的爵位,家里有一儿一女。
  赵将军原本是个小生意人,自从殷衢登基以来,封赏贵戚,得了一个车骑将军的爵位,但是并不领兵打仗,没有兵权。
  赵太后说道:“你的表妹,妗儿,如今也有十二三岁了吧。”
  殷衢直皱眉头:“母后,她还是个小孩。”
  听见殷衢这样抵触,赵太后便作罢。
  赵太后忽又想起来富平侯府:“可是哀家并不觉得只有顾氏女一人适合和许氏打擂台,比如说富平侯府的李姑娘,她家世也好,模样也好,并且和许氏不对付,衢儿,你觉得她怎么样?”
  这样一说,她的心头又浮现出了几个家世好的女子,一时间用有些怀疑的眼光瞧了殷衢一眼。
  殷衢脸色稍微一僵。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沉稳说道:“母后没有细想,自从李贵太妃避世,富平侯府根本不愿意陷入争斗,还有母后考虑的那几家,父兄要么胸无大志,要么汲汲钻营,哪里是能养出皇后的人家?”
  赵太后又被殷衢这样一忽悠,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对
  素未谋面的顾氏女好感又增进了一分。
  赵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哀家会为你筹谋的。”
  殷衢终于松了一口气难得地露出了些少年心性:“母后最疼儿子了。”
  眼看朝臣请立皇后时,殷衢的口风略有松动,许太后也开始行动起来。
  许家的嫡女许苑娘终于长到了十五,许太后让许苑娘入宫陪伴,她牵着许苑娘的手,逛到了御花园,走过了东西六宫。
  许太后本意是想要借宫廷的繁花似锦让许苑娘心生憧憬的,但是这位十五岁的少女却目光沉静。
  许太后心中微沉,但对许苑娘多了一分喜爱。
  总算不想她姐姐们那样蠢了。
  许太后遥遥指着坤宁宫说道:“那就是中宫的居所,若你入主坤宁宫,就是天下最尊贵的新妇。”
  许苑娘微微抬眼,这坤宁宫,嘴角微抿。
  这就是……她姐姐的丧生之处。
  许太后留了许苑娘在慈宁宫小住,待到许苑娘离宫后,许太后突然头疾发作。
  张嬷嬷为许太后按着头,用略带欣慰的声音说道:“等苑娘进宫后,我们就有助力了。”
  许太后忍着头疼,说道:“我看这孩子虽然聪慧,可是太有主意了些,看样子,她似乎不愿进宫。”
  张嬷嬷笑:“这由不得她。”
  清晨,殷衢行至奉天门,准备开始早朝。
  张福山急得像是一只兔子在左右乱窜,他才得知了一个要命的消息,只能在早朝前,在这宫道上拦住了殷衢。
  饶是见惯风雨的张福山也有这样急急忙忙的时刻,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陛下……去顾府送聘礼去了。”
  殷衢唇边漾出一分微笑:“虽然宫中不是这样行事,但是可以行一些民间规矩,与民同乐。”
  张福山明白是自己没有说清楚话,让陛下误解了,焦急之下连忙解释:“奴婢该死,不是说陛下,是说武襄侯卫陵。”
  殷衢的步伐不急不慢,他看见众位臣工在奉天门下站立,队列俨然,于是平淡问道:“卫陵怎样?”
  张福山再次补救自己的话:“是武襄侯卫陵,抬了十担抬盒,去顾府下聘去了。”
  殷衢本来平缓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长长天子仪仗也瞬间乱了一下。
  静鞭打在汉白玉砌上,百官肃穆,而天子处,也是格外地肃穆。
  殷衢静默了一瞬,然后吩咐道:“着锦衣卫,去顾府拦下卫陵。”
  “是。”
  张福山转头吩咐下去。
  静鞭已过三响,殷衢走了一步,忽然说道:“慢。”
  卫陵从前做过锦衣卫的镇抚使,若是派锦衣卫去拦,恐怕不能如愿。
  殷衢的目光往下,扫视了一眼百官。
  他吩咐道:“让顺天府尹也去顾府,拦下他。”
  远处站着的顺天府尹忽然抬头正和皇帝对视上一眼,惶惶不安间,有穿红的太监找来了,更让他战战兢兢。
  殷衢又往前走了一步。
  已经是早朝时间,底下的文武百官都等候着……
  但是……
  殷衢猛地转身,冕冠上的十二旒白玉串珠激荡,磕碰出了轻微的声响。
  殷衢说道:“朕,偶感不适,且散朝,有事午朝再议。”
  百官顿时慌成了一团。
  这可是陛下啊,一向以勤勉著称的陛下啊,几年来除非离宫,早中晚三朝从不漏掉的陛下啊。
  官员们不由得开始眼神隐晦地交流起来。
  是什么病啊?
  严重么?
  ***
  上元节已过,殷明鸾在屋里挂上璀璨流丽的琉璃球灯,这灯就算没点的时候也会被日光照耀得光辉灿烂,正如这几日殷明鸾的心情一般。
  这日清晨,霜花还挂在窗棂上,嫣儿推开支摘窗,看见外面开始下雪了,她刚服侍殷明鸾起来,就察觉到外面隐隐约约有些动静。
  嫣儿爱看热闹,将殷明鸾打扮妥贴之后,就跑到了外院去,不一会儿,她回来,对着殷明鸾惊诧地说道:“姑娘,有人给你送聘礼来了,十担抬盒呢,从东街一直抬过来,我们府里将军和大姑娘都忙得手忙脚乱的。”
  殷明鸾吃了一惊,上元节的时候,殷衢什么也没有说过啊,况且,她从来没有听说宫里行事是这样规矩的,她压下心中的疑窦,披上斗篷,就往外走去。
  院子里果然是闹哄哄的,说是闹哄哄,其实还是放轻了讲,这里简直是乱成一锅粥了。
  挑着抬盒的挑夫被拦在了将军府外,顾封气得眉毛直竖。殷明鸾望过去,只看见府门前,有几个身穿飞鱼服的人站在那里神情尴尬,却不让分毫。
  顾封叫上了将军府护卫,已经开始拔刀相向:“嫁娶之事,天经地义,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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