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太宠我了怎么办-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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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明鸾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可是、皇兄对我根本就没有那种意思。”
这下,轮到张福山目瞪口呆了:“没有哪种意思?”
既然已经开了口,殷明鸾不再犹豫害羞:“就是,皇兄根本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她审视了张福山的表情,认真地问道:“张公公,我已经查阅过了钦录簿,里面从未有皇兄临幸的记录,从前我听闻过皇兄一心修道,你实话告诉我,皇兄是不是,根本就……”
张福山大惊失色:“娘娘,慎言!”
然后张福山认真解释道:“娘娘,你完全想错了,陛下怎么会对您没有男女之情呢?”
殷明鸾不自信问道:“是吗?”
“哎呀,娘娘呀。”张福山哀叹一声。
在殷衢身边陪伴许多年,张福山不敢说自己能够摸透殷衢的全部心思,但是他敢说他是最懂殷衢的人。
在长乐公主身份未明的时候,每次看到圣上看向长乐公主的眼神,张福山都胆战心惊。
甚至,在殷衢都没有看清他的心的时候,张福山就依稀看到了真实。
后来,长乐公主的身世之谜终于揭破,张福山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的陛下是圣明之君,张福山自然不愿意陛下背负枷锁或者恶名。
他知道,从兄妹到夫妻,自然是要缓缓转变,可是他没有想到,等到两人大婚之后,却还解不开心结。
圣上有顾虑,娘娘也有顾虑。
那么简单了当,将这一层纸给戳破不就行了嘛。
张福山自然是知道殷衢的心思的。
圣上是圣人君子,有所顾虑娘娘的心意,那么好办,让娘娘给出一点那个意思就行。
但是圣上和娘娘的心结,终究需要他们自己来解,让他这个做奴婢的说破了,毕竟少些意思。
张福山开始为殷明鸾出主意:“奴婢有一个主意,若是想要知道陛下是否有情,不若将贴身的衣物或是其它的什么东西,趁着陛下不注意,扔到陛下眼前,若是陛下捡了,那不就是陛下有那个意思嘛?”
殷明鸾脸红,这哪里是试探,这是叫她勾。引啊。
那若是不捡呢?
但是想到子嗣大事,殷明鸾咬咬牙。
不捡,那她便豁出去了。
殷明鸾凝眉思索片刻,开始隐隐有不认同,但是想到殷衢的子嗣大事,终于说道:“好吧。”
张福山终于舒了一口气,放心地笑了。
只是当他走出了坤宁宫,被冷风一吹,却觉得自己出了一个糊涂的主意。
若是陛下不解风情,对皇后娘娘扔下的贴身衣物视而不见呢?
想到这里,张福山又发了一身冷汗。
他匆忙赶到了乾清宫,正好下朝后的殷衢从殿外走了进来,他进来后换了一身居家的衣裳,鹅卵青色的绸衣,简单用玉犀簪子管住发髻。
圣上不严肃的时候气质卓尔天成,容貌俊美如画,却是一副清隽悠远的山水画,似乎看着他,只会有出世之感,让人恨不得辞官回家诵读老庄。
怪不得会让皇后觉得他无情。
张福山看着殷衢坐定在书案之后,开始处理政务,他没敢打岔。
也许是他的心不在焉惊动了一向警觉的圣上,只听见圣上淡淡道:“说,什么事。”
张福山于是夸张地跪下:“望陛下恕罪。”
殷衢动作轻微地扬了扬手,于是乾清宫宫人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殷衢问道:“什么事?”
他发问的时候,手和眼睛都没有离开手上的折子,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张福山说道:“奴婢方才从坤宁宫回来。”
听到了坤宁宫,殷衢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子,开始显出倾听的表情,他微微蹙眉,是在忖度张福山究竟在坤宁宫犯了什么罪,需要来求得他的谅解。
于是张福山开始徐徐讲述从钦录簿开始的一堆事,待到听到张福山提议殷明鸾给他扔贴身衣物的时候,殷衢扬了扬眉毛。
“滚下去。”殷衢淡淡地说。
没有生气。
张福山于是快乐地滚了下去。
已经是掌灯时分,檐下风灯被吹得摇曳不止,坤宁宫中灯树上火光辉煌,驱散了侵入的一点凉意。
殷明鸾让玉秋檀冬准备了热水用来沐浴。
坤宁宫安静又有序,只有宫人忙进忙出的脚步声,显出了坤宁宫主人的一点紧张。
殷衢是在这个时候步入坤宁宫的。
他面上平静,眼神却有些微的闪烁,显示出他不平静的心情。对于今夜坤宁宫可能出现的情景,他有些期待,又像是害怕失望一般,强行按压住雀跃的心情。
张福山是他的奴婢,用夸张的言辞来促成好事,也是有可能的。
殷衢今日过来,就是要亲眼看,看殷明鸾的心。
他走进了内殿,没有看到殷明鸾的身影。
他压住心中的一丝忐忑,沉声问道:“娘娘在何处?”
宫女回答:“娘娘在沐浴,陛下请少坐片刻。”
殷衢垂下眼,坐在了罗汉床上。
水钟滴滴答答不绝于耳,殷衢想,他等得够久了。
他犹豫着起身,走向了偏室,回想起来,那宫女回答殷明鸾在沐浴时候,头微微偏了偏,似乎望着这方向,隐隐有暗指。
他没有会错意吧?
殷衢脚步沉沉,他推开了门,用手挡开遮住视线的垂帷。
垂帷之后还有围屏,但是殷衢听见了隐隐约约的水声。
若是平常,他一定会强装镇定地关门而去,但是……
视线往下,他看到了,围屏下面像是无意间抛出来的纱红亵。衣。
他立刻回想起来张福山在乾清宫对他说的话,殷衢藏在袖下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张福山虽然口中说着死罪,但是却说得一鼓作气,像是怕遗漏任何细节一般。
他告诉殷衢:“娘娘自然是爱慕陛下的,却因为担心陛下沉迷修道,清心无情,所以不敢贸然引动,娘娘查阅钦录簿之后,似乎对陛下的无情颇为困扰。”
“奴婢死罪,奴婢提议娘娘将贴身衣物扔给陛下看见,若陛下捡了,就代表陛下实则有情,可以皆大欢喜。”
“陛下若要探知娘娘是将陛下认作兄长还是夫君,只需今夜去坤宁宫,瞧瞧娘娘是否愿意促成好事,不就可以将心结解开吗?”
殷衢垂眼看着地上委顿下垂的薄薄亵。衣,似乎带着难以言喻的引诱之意。
一瞬间,狂喜似乎淹没了他,让他一下子没有了反应。他只能在心里默念:明鸾,我的……
仅仅是一扇屏风的遮挡。
殷明鸾悄声等待着,她听见了殷衢走了进来,然后就是长长的沉默。
水已经不再温了,在浴桶里,感到微凉的水在缓缓流动,让她手脚有些发冷,心脏紧一阵,又松一阵。
她在心底猜测着,皇兄会捡起来吗?还是会愤然转身?
她等得越久,心里越没有底气,她开始觉得自己是头脑发昏才听从了张福山的这个主意。
屏风那边终于响起了微微的响动。
殷明鸾转头望过去,只见烛火将殷衢的身影打在屏风上,边沿燎出模糊金线。
然后人影弯下了腰,像是在对她折腰。
她这时才感到了浑身的冷意淋漓,她不由得开始打颤,她身上有一股暖流在涌动,越发觉得这浴桶太过寒冷。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殷衢合上门走了出去。
殷明鸾从浴桶中站起,跨出,慌忙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将架子上的里衣披在身上,赤着脚,绕过围屏去看。
她的亵。衣已经不见踪迹。
她又开始乱糟糟地琢磨起来。
张福山自然会和皇兄说的,抛下亵。衣是她的试探,那么皇兄的反应就是对这件事情做出的选择。
他选择了,做她的夫君。
殷明鸾推开了门,毫无准备地,她被纳入了炙。热的怀抱,接着迎来了毫无章法的莽。撞。亲。吻。
第68章 巫山云 ……
水滴了一地; 殷明鸾纱衣的裙摆也在地上逶迤拖了满地水渍。
殷衢眼神灼。灼地看着她,让她的心一跳、一跳。
她有点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殷衢将她放在了床上; 开始很温柔细致地吻。她。
龙涎香在她周围四处弥漫着,就这样包。裹着她,她浑身湿。漉。漉的; 像是沉浸在暖洋洋的水中; 不上不上,使不上力。
她想要伸手推开殷衢,却被他温柔又强。硬地将手反手按在床。上; 让她无法动弹。
许久; 殷衢结束了这个吻,但是从他的呼吸中,殷明鸾察觉到他并没有餍。足。
这吻就是一点火星子,火星子很快引起了一摊火。
殷明鸾感到了他的兴。奋。
殷衢放开了她,却抓住了她的手。
殷明鸾的手被指引着; 自上而下触。到了殷衢身上的薄薄绸衣,殷衢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对殷明鸾诱。哄道:“明鸾; 解开。”
殷明鸾一瞬间脸上鲜红欲。滴。
她咬。着。唇; 略微有些笨拙地拉。开了殷衢的衣。带。
殷衢一动; 跨。坐在她两侧,低头看着她; 灼。灼的目光让殷明鸾有些不能直视,她感到呼吸困难,于是偏过头去。
殷衢一手攫住殷明鸾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 眼眸中闪着光。
殷明鸾能感到殷衢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有些痒,他的衣襟大敞,能够看到他胸。腹线条精。健有力,殷明鸾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只能将眼神虚虚落在殷衢的下巴上。
他的喉。结在微微滚。动着,像是起。伏的心情。
殷明鸾朱。唇微微开。启,似乎是一个邀约。
殷衢克制住低头的冲。动,问道:“明鸾,这不是皇后的义务,这是最亲近之人才能做的,清楚了吗?”
殷明鸾心慌慌,可是她怀着无比炽。热的勇气:“我想要你。”
殷衢呼吸一窒。
殷明鸾眉梢眼角都带着无边媚。色,她问道:“修远哥哥,你喜欢我吗?”
她躲避着殷衢灼灼的眼神,声音轻微地说道:“我喜欢修远哥哥。”
听到这话,殷衢心口像是被细细的丝线勒紧,快乐到几乎痛苦。
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殷衢的声音像是闷在胸口,他贴着殷明鸾的耳垂:“我亦喜欢你。”
帘栊风抖,烛光颤颤巍巍熄灭。
殷明鸾从来不知道,殷衢会在这件事情上怀有这样的热忱,直到从窗棂透出天边的一段灰蒙蒙的白光,他才肯歇息片刻。
殷明鸾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自然,念在她是初次承。受,殷衢对她很是体贴,可是即使后来手腿并用,也是让她有些吃不消了。
直到殷明鸾撒着娇求他:“哥哥呀,受不住了。”
殷衢才泄。了力气,放过了她。
殷衢放过她后,殷明鸾很快睡了个天昏地暗。
翌日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早就大亮了,而殷衢倚在床边,笑眼看她。
殷明鸾被吓了个彻底,就要翻身起来,一动,却觉得浑身酸疼不止,殷衢见状有些慌乱地按住了她:“疼就不要乱动。”
殷明鸾羞赧地将他推了一把。
而后她想到了什么,慌张问道:“哥哥没有上朝?”
殷衢拍了拍她的头:“放心,已经上完早朝,这是专门来陪你睡觉。”
殷明鸾顿时羞愤不已。
殷衢的目光长久地落在殷明鸾的脸上,让殷明鸾也无法装作看不见,她回望着,某个瞬间,她仿佛能够沉溺进去,永永远远。
她伸出手,摸了摸殷衢的脸,喃喃说道:“我从前以为哥哥根本就是无情无欲的。”
殷衢单手支着头,发丝垂到她脸上,他的手指极为缓慢地划过殷明鸾的脸颊,柔声说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殷明鸾伸手摸上了殷衢的手,情不自禁说道:“真好。”
说不出是哪里好,只知道两人相视一笑,无处不好。
心结已解,万事顺遂,只有一件不美,先前殷衢暗示钦天监算好的朝见两宫太后的日子却算不上好了。
因为殷衢食髓知味,对殷明鸾索取过度,闹得殷明鸾精神没有好好养着,睡眠不足,脸都有些白。
殷衢没有想到那茬去,见殷明鸾身子不太好,慌慌张张地喊了御医过来。
御医望闻问切,最后悠悠说道:“陛下和娘娘年轻夫妻,少了些节制,不是大病。”
这话一出,倒是让躲在床上的殷明鸾,和侧坐一旁的殷衢有些耳根发红。
念在要朝见太后,殷衢于是修身养性了两天,每晚只是抱一抱,亲一亲,聊作慰藉。
在长春宫和慈宁宫之间,殷明鸾没有犹豫,先行去了长春宫。
长春宫太后的态度还算慈爱和缓,丝毫没有为难殷明鸾,还赐了殷明鸾一对赤金累丝红宝长簪。
殷明鸾刚刚坐下喝茶,就听见长春宫宫人禀报,圣上来了。
殷明鸾就有些开心,有些惶恐。
赵太后瞧了一眼殷明鸾,说道:“瞧瞧,这是怕哀家难为你,皇帝也真是……”
殷明鸾暗自羞赧不已。
宫人才禀告完毕,那边殷衢就走路带风地进来了,看样子是才下了朝,就匆忙往这边赶。
殷衢和赵太后见礼,赵太后赐座的空当,忽然向徐嬷嬷使了个眼色,徐嬷嬷悄悄退了下去。
这一小动作正好被殷明鸾瞧见了,让她不由得开始思索起来。
日理万机的皇帝难得在长春宫这里消磨时光,皇后也是乖巧讨喜,天子一家人闲话家常,倒是其乐融融,说了一会儿话,赵太后忽然让宫人退下,殷明鸾正在不解,就听见赵太后推心置腹地说:“衢儿也是二十好几了,世宗陛下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子嗣,先前哀家顾虑许氏势大,也没有催促,可是如今,你也要着急一些了。”
殷明鸾和殷衢对视一眼,视线一碰,殷明鸾脖子都有些发红,殷衢将手挡在唇前,轻咳一声,说道:“朕会勉力为之。”
赵太后点头:“正因如此,哀家知道明鸾是虚占了皇后这一名头,既然已成定局,哀家就不说什么了,虽然明鸾不会有子嗣,但是可以抱养一个孩子,养在宫中,如此,你也算是有了嫡子。”
殷明鸾听了这话一愣,然后她想起来了,她和殷衢先前的说辞是,她是纯然来给殷衢帮忙的。
赵太后不会想到,他们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