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三十六计 完结+番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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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上握了一张小纸条。
裴笙将纸条打开。
匆匆扫了一眼后,又复而握住; 脸上没有任何涟漪。
“夫人昨日在叶府,悄悄见了一个人,属下打探过了; 好像是什么大师; 通阴阳玄学,前世今生,倒是挺神乎的。”
旁边的黑影传来说话的声音。
阴阳玄学; 前世今生?
叶沉鱼特地寻了理由去叶家,难道就是为了见那所谓的大师,其实她若是信这些,想解解惑; 倒也没什么,可重点在于,昨儿她从叶家回来后; 态度大变。
“还能找到人吗?”裴笙虽然有些好奇于此事,但总的来说; 不算太过重要。
“一出叶府,便没了踪迹。”
这便是没能找到人的意思了。
看起来是有点本事; 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然也不会连他的人都找不到,不过倒也没什么。
“算了; 不要再追究了。”
有些事情,如果他的小沉鱼愿意说,他相信,那她会告诉他的。
所以他不会太过特意的去深究。
裴笙紧握的手指松开,面上笑意,依旧微妙。
。。。。。。
沉鱼今儿是一大早就起了身,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国公府人丁稀少,自然便没其它世家那么多的规矩,老夫人喜清静,定了规矩说不必日日请安,隔七日过来一次,能陪她说说话就好。
今日正好是隔了七日。
福安苑是一如既往的寂静,原本还有个裴箫会偶尔来闹一闹,可是他近几日被他哥押着背兵法,暂时是没精力出来闹腾了。
沉鱼朝着老夫人福了福身。
“沉鱼见过母亲。”
老夫人现在看到沉鱼就跟看到了宝似的,笑意顿起,伸手就去拉人,握着手,让沉鱼在她身旁坐下。
“今儿瞧着脸色不太好,可不是昨晚没睡好?”老夫人紧着心的担忧。
“哪能是睡得不好,这日日都被日头照着起身,怕是睡得太多了,都被夫君说呢,日后是断然不能再这般疲懒。”
老夫人为人随和,从不拘束底下子女的行为,所是沉鱼这厢才敢半开玩笑的同老夫人说,自个儿日日都贪睡。
果然,老夫人听了之后,反倒是面露了笑意,看着人的目光又柔和了不少,道:“身子不舒服就多睡会儿,左右也没什么事,别理他就是。”
说到这老夫人又想起什么来,看向沉鱼,笑道:“以前的时候,国公爷也是这样,总看不得我睡久些,刚开始说几句,后来没法子,也任我去了。”
沉鱼看老夫人这么说着,眼角眉间,都是幸福的模样,回想起那些,说话的语气都是轻松的上扬的。
便是又想起裴婳那桩事来。
心里头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可是总不好直接就问出来,只能是一直憋着了。
脸上的笑意虽一直保持着,但慢慢也有些僵硬。
“前几日刚刚收到来信,说是九月会回来一趟,我这正好呀,给他做了一身衣裳,得让他试试,也不晓得,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
说着,悠悠叹气。
初嫁给他那几年,还算是好的,只偶尔出去一两趟,后来有了笙儿和箫儿,便是不怎么回来了,有时候一驻守,就是将近一年。
说想念那是一定的,虽然渐渐习惯了他不在的日子,可是终究,还是盼望着人能回来。
这厢老夫人很快就将这事翻了过去,转而将话题扯到沉鱼身上。
“我腿上这病也有好一阵了,亏得有那张太医,才能渐渐的除了这病根。”
老夫人瞧着沉鱼,笑道:“正好他明日还要过来一趟,到时候给你也瞧瞧。”
“这倒是。。。。。。给我瞧什么?”沉鱼一时不解,便是微皱了眉头,疑虑的问道。
当时心里头就在打鼓,莫不是老夫人知道些什么。。。。。。
“让太医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再顺便开些汤药,你要晓得,这得先固元,才能生根。”老夫人话中是另有深意。
沉鱼不用多想,就已经明白。
对于每一个世家来说,开枝散叶,子孙延绵,都是最重要的事情,而靖国公府,人丁不旺,后继子孙,更加是重中之重。
这些所有,在现在,都压在了裴笙身上。
这些事,她上一世就明白。
正因为如此,那时候的她,才会在知道自己不可能为裴笙生孩子的时候,选择了让他纳妾。
有个孩子,真的很重要。
只是再重要也不可能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所是当时就在想,何必让两人都为难,放人一条生路走,未必就是不好的事。
秦家那位,还是她亲手挑的呢。
一位同她叶沉鱼完全不同的女子。
小家碧玉,楚楚可怜。
看着就像是个贤淑懂事的女子,能好好的顾家,不像叶沉鱼这样,一脸的妖媚样,跟狐狸精似的,还不招夫君喜欢。
沉鱼想,既然裴笙不喜欢她,那定然会喜欢秦家那位的。
只是。。。。。。至于他究竟喜不喜欢她,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也不会再有机会知道了。
“你自己,也多注意些,该了解的,都不能含糊,知道吗?”老夫人这厢,也算是在劳心劳力的嘱咐。
生怕沉鱼这边出了什么差错。
“是,沉鱼知道了。”沉鱼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将话应下。
。。。。。。
沉鱼本来也是想着要寻机会去看大夫了。
自个儿身上这状况,实在是奇怪,总是一阵一阵的,没事的时候就是什么事都没有,一下发晕,意识刹那清醒,刹那模糊。
算起来,已经有三次了。
而且每次晕过之后,身子骨就是一片发热,像是风寒的症状,却又不太像,真要说起来,同她上一世最后的状况,很是相像。
让人不得不心生疑虑,有所怀疑了。
这厢张太医正在给人诊治。
山茶端着青花缠枝的白瓷茶壶进来,刚刚泡好的一壶青茶,热气袅袅的打着旋儿,仔细着闻,有淡淡的香味,让人心生沉迷。
拿了小瓷杯,倒了两杯出来。
一杯递到沉鱼跟前,另一杯便是捧着,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张太医接下。
这茶叶清香,荡漾的人精神也清明了不少。
张太医诊好了脉,接着便将那一方锦帕拿开,光从那神色来看,倒是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异样。
“夫人的身子,康健的很,没什么大碍。 ”张太医看着是个和善的人,说话的时候,面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如流水泄出,听的人心里头都平静不少。
沉鱼淡淡的垂眼,听着他说话。
“只是夫人尚有些体寒,大概是先前积累了已久的病症,得好生养养,不然,怀孕的话,还是有些难。”
“太医,请。”山茶将手上的瓷杯递了过去。
张太医笑着点点头,然后接了这茶过来,当时也只轻轻抿了一口,就又放到一边去。
“是好茶。”张太医轻笑。
“太医,实不相瞒,我这几日,总是感觉头晕发晃,有时候动作一大,便是眼前一黑。。。。。。也没大碍吗?”沉鱼这会子压着声音说话,正好是身边几人足够听清的程度。
张太医的目光颤了颤,然后定下来,便开始回想方才诊到的脉象。
过了有好一会儿,指尖微动,才是继续开口。
“夫人前些日子生了风寒之症,身子没好透,又被寒气侵袭,料是才会如此,待喝些药汤,不出一月,便无大碍。”
张太医这么说着,沉鱼也注意看他的神情,不动声色间,接着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了。
这边张太医开了方子,又嘱咐了几句,然后便准备离开,沉鱼始终带着笑意,吩咐了山茶出去送一送人人。
“再去给我请个大夫,平常医馆里的就行,要越平常越好。”山茶这边才送了张太医回来,沉鱼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听得山茶都是一怔。
这张太医是宫里来的,医术高超,也是盛誉广传,既然他都已经诊治过了,为何还要再唤旁的大夫?
沉鱼投了个眼神过去。
“你去就是了。”
她方才看这张太医,总觉得不对劲,字里行间如沐春风,言语之间,一直都是在告诉她没什么事情,越是这样,她心里的疑虑就更深。
虽然心里也觉得,自己跟宫里头那些人应该扯不上什么关系,更谈不上和谁结仇,要来害自己之类,毕竟这样的可能性实在太渺茫。
可是该有的提防却不能少。
有了上一辈子的那些无缘无故,让她必须提起警惕来。
山茶点点头,当时低头,看见自己手里头捏着的药方,犹豫道:“那这副药。。。。。。”
“顺便去医馆抓回来就是。”沉鱼顿了顿,接着吩咐道:“老夫人那边,传过去张太医说的话就好,其余的,一句都不要多说。”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也不愿让人担心,或许有可能,是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她自己多想了而已。
“嫂嫂。”裴婳欢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沉鱼给山茶递了个眼神,然后转头看向门外,笑意既起。
第67章 管教
裴婳和裴箫这些日子找沉鱼的次数; 可以说是蹭蹭蹭的往直线上升。
已然是主动的将她与他们划入了同一战线。
沉鱼也算是乐得其中。
“嫂嫂。”裴婳又唤了一声; 接着一片鹅黄色的衣角自门口现出,撒腿跑了上来。
她每回来沉鱼这边; 都要好好的挑着时候,只要裴笙不在,她人就必定挤上来; 同人待着; 要一直到裴笙回来为止。
裴婳轻车熟路的在沉鱼旁边坐下,仰着小脑袋看她,笑吟吟的。
“裴箫呢?”沉鱼看就她一个人; 便问了一句,毕竟他们两个,可总是待在一块的。
“二哥还在背书呢。”裴婳抓了一块金黄的糕点,握在手里; 露出一点柔软的小尖来,往嘴巴里送。
“他昨儿被大哥打了,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裴婳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二哥确实很可怜; 可是她也没办法,毕竟那可是大哥呀; 在他面前,她是连话都不敢说的。
沉鱼无奈的摇头。
裴笙最近对裴箫的管教; 突然便越发严厉起来,只要是不完成他的吩咐,那手上的惩罚; 是一点儿都不会手软的。
除开叹一声裴箫可怜之外,其余的,没得法子。
“嫂嫂,我给你看个东西。”裴婳很快就将一块糕点吃完了,不管自己手上还沾着碎屑,便捏住袖子,团团往上挽。
藕粉一段的手臂上,露出一个红蓝的铃铛镯子来。
“好不好看?”裴婳摇了摇手腕,伴随着镯子铃铛清脆的声响,笑着问沉鱼。
那镯子挺独特的,蓝色的镯身,上头刻了红色的花纹,栩栩如生的纹路,似是绽开了一朵花儿,就连那铃铛的模样,都是从未见过的。
“好看。”沉鱼点了点头。
“这是父亲给我带回来的。”裴婳一听沉鱼说这好看了,当即可甚是兴奋,便摇着那镯子,笑得可欢。
“我也觉得好看呢,父亲在信里说,这是他特地给我挑的,在边关那边,可是顶顶有特色的。”
国公爷每月都会从边关带信件包裹回来,大多就是平常的关怀之语,很少才会带些小玩意儿回来。
看得出他对裴婳是上心的。
“父亲说,他九月便会回来了。”
裴婳站起身来,跳了两下,脚步极为轻快,想着马上就能见到父亲了,心里头高兴的不得了。
虽然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他是真心的疼爱她,裴婳知道,所以心里头的期盼,也是极深。
“嫂嫂,我们出去那边园子走一走吧,大片大片的树荫,可清爽极了。”
裴婳笑了笑,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
“我看见大哥让二哥提了两个石墩子过去那边了,一定是有好玩的!”
裴婳说着,拉了拉沉鱼的衣角,眼巴巴的瞧着外头,看那模样,若是沉鱼不答应,还真不行。
于是她点头应下。
。。。。。。
裴箫可怜巴巴的站在树下。
这处园子在府邸的东南角,邻着一片竹林,阴凉之下,又有微风穿过竹林,带着清香而来,说起来,是极为舒适的。
可是裴箫却是满头大汗。
他扎了马步,站的正好是树荫遮不到的地方,两手往前,各托着一个石墩子。
两条腿瑟瑟发抖,但是脚趾抓着地面,已经是在尽力的坚持,手上的石墩更是千斤重,越发的往下沉,青筋暴露,是马上便要坚持不住的模样。
裴笙那边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坐在石桌旁,手上拿了一本书,树荫斑斓打下,落在手心,以及书页之上。
倒是完全没有打扰到他半分。
一页一页的翻过去,正好翻过最后一页,把书合上,裴笙两指相扣成环,轻轻扣了扣桌子。
裴箫如释重负。
手上的石墩被猛然放下,“砰”一声巨响,砸在地上,轱辘的滚出好远。
砸下来的时候,地都被震了两震,可想而知,这两个大石墩子,是何重量。
他粗粗的喘了两口气,正想着要坐下,可是身子还来不及有动作,裴笙起身,一脚突然就踢了过来。
裴箫来不及反应。
再加上这时候手脚也是发软的,便眼睁睁看着一脚过来,躲避不及,下意识的身子往后仰,龇牙咧嘴的,整个人翻到在地。
一声哀嚎。
“二哥!”
裴婳惊呼,拔腿跑过来,许是想扶人还是什么,却事跑了没两步,那边人已经整个倒下,躺在了地上。
浑身骨头跟直接摔散架了一样。
“大哥,大哥不行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裴箫弓起身子,一个劲的哀嚎,一张脸挤到一起,看着是难受的不得了。
那肯定啊,他不难受才怪呢,被大哥勒令着背书,已经有好一段时日了,因着今日的任务没有完成,就被罚来这扎马步。
本来光扎马步也就算了,还托着两个那么重的石墩子,大哥还说,要是他掉下来了,就从头开始。
不敢,实在是不敢啊。。。。。。
裴箫欲哭无泪,眼前这冷面阎王,他是真的可不敢惹,但是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而裴婳这厢往前跑了两步,在裴箫面前停下,本来是想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