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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本宫嚣张至极-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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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被她这么一说,钟信衡倒是瞬间释怀了。
  的确是这样,当初同意让王峥当驸马爷,不也是看中了王家家风清正,王夫人又是出了名的贤惠人,绝对明事理。
  若不是钟锦绣被撤了长公主的名头,从高处衰落,也瞧不见王家人真正的嘴脸。
  钟锦绣在五日后被召见入宫,刚进了寿康宫,就听到太后的轻笑声:“哟,快瞧瞧我们的大喜人到了。”
  钟锦绣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坐到了太后的身边,疑惑地道:“母后,什么是大喜人?”
  “做了许多好事的人叫大善人,你这个迎来诸多喜事的人可不就叫大喜人!”
  太后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宫人们都笑作一团。
  钟锦绣瞬间脸色一红,她虽然已经料想到要被太后打趣,可万万没想到第一句就被直中靶心,弄得她面红耳赤。
  “看看,咱们大喜人都被喜事给熏红了脸,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太后并不放过她。
  “母后,您饶了我吧。”她连连讨饶。
  殿内正是一片欢欣鼓舞的时候,皇上来了。
  “说什么了,如此高兴?”男人冲着太后行了一礼,目光含笑的扫过钟锦绣。
  两人四目相对,都微微怔住,心里一麻。
  这是下完圣旨后两人的头一回见面,并且都是满脸带笑,还隐隐含着几分情意,所以才如此不习惯。
  之前每回见面皆是争锋相对,又或是阴阳怪气,也就上回皇上替她敷脸的时候,有几分和谐温暖的意味,但是与这回的状态还不一样。
  太后的视线在他俩身上游移了片刻,瞬间就感到了这二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不由得摆了摆手道:“皇帝来了,带着咱这大喜人出去转转吧,哀家也有些乏了。”
  她倒是直接把人撵出去了,沈砚微微一怔:“何为大喜人?”
  显然他对这个词语也有些不解,太后轻声笑道:“那就让锦绣解释给你听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寿康宫,慢慢往御花园里走,结果沈砚的脚步越来越慢,钟锦绣也跟着越来越慢。
  最后是男人先停了下来,有些无奈的道:“过来。”
  他走得慢就是让她上前来,偏偏她也跟着慢,没法子只好直接说出来了。
  钟锦绣快走了几步,追上他之后,两人并排而行。
  “听李怀德说,你有诸多疑问,问吧。”
  伺候的宫人们自动往后退了两步,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在离开之前,李怀德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在心底翻白眼。
  这种时候就不要拿他当筏子了吧,分明是皇上自己有很多话想说,是个男人就直接冲啊,哪儿那么多废话。
  “皇上在下旨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朕在想若是你与旁人议亲,那么朕必定心头不舒爽,既然不想你与旁人议亲,那就让朕与你议亲。”
  钟锦绣微微一愣,不由得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转而忍不住抿嘴笑了。
  “朕还在想,你当初害得朕丢了一门亲事,不如就赔朕一门亲事。朕没了正妻,你就来当正妻。”皇上显然还没说完,语气显得越发认真。
  男人话音刚落,就抬手牵住了她的手。钟锦绣没说话,只是与他十指紧扣。两人掌心相贴,亲密无间。
  ***
  整个钟侯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并且忙得脚不沾地,先是将二姑娘送嫁了,之后又忙着操持三姑娘的亲事,各种嫁妆数不胜数。
  十里红妆,普天同庆。
  天还没亮,钟锦绣就已经被叫起来了,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在等梳妆完毕之后,总算是彻底清醒了。
  钟毓秀和钟灵绣都来给她添妆了,姐妹三人说了几句悄悄话就顾不上了,至于陈黛那是不可能来了,前些日子于林又去寻欢作乐,被她找到公爹告了一状,于大人气得七窍生烟,直接下了狠劲打,于林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当然于林也没放过陈黛,直接用茶盏砸到了陈黛的头上,把她砸得吱哇冒血,请了太医过去才堵住,完全是鸡飞狗跳,当然不可能来给她添妆。
  她凤冠霞帔,一身火红,一步步踩在汉白玉制成的阶梯上,台阶的尽头是一身龙袍的沈砚,男人头戴金冠,眉目含笑的在等她。
  两边是文武百官,当她与他双手交握,十指紧扣的时候,四周跪倒一片,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当天晚上,整个凤藻宫灯火通明,烛火摇曳。
  沈砚带着酒气走了进来,他显然喝得有些多,面上都泛着红色。
  钟锦绣坐在桌前,头上的凤冠已然取下,脸上厚重的脂粉也卸掉了,手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整个人显得清清爽爽。
  男人没让人通传,悄然走到她的面前,还没等开口,盯着她的脸一时竟然怔住了。
  在小儿手臂粗的红烛映衬下,她整个人都带着一层暖光,人面桃花,眉黛如画,像是画中的仙子下凡。
  她低着头,沉浸在书里,时而蹙着眉头,时而又勾唇浅笑,完全将他的一颗心都给牵动着。
  他快走了几步,绕到她的身后。
  钟锦绣察觉到一阵凉风拂过,正要抬头,眉眼却被一只手给捂住了,掌心灼热,烫得她眼皮轻颤。
  “猜猜是谁?”男人低沉的嗓音自耳边响起,呼吸间还带出一股清冽的酒香。
  钟锦绣笑了笑,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背:“除了皇上,谁还能在今晚来这凤藻宫捂住我的眼睛?”
  “猜对了,要领赏。”
  她正要问是什么赏赐的时候,男人覆在她眉眼上的手掌就轻轻用力,让她整个人后仰,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而嘴唇也被温热的触感给堵住了。
  眼前是一片漆黑,她的触感反而被无限制的放大,男人的动作有些急躁,唇舌轻轻用力的碾磨着,很快就探入她的口中攻城略地,带着一股酒气。
  明明她只喝了一杯合卺酒,可是如今因为这个炙热的吻,她也觉得自己醉了,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飘飘欲仙一般。
  待一吻结束,男人才移开手,露出她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眸。
  因为吻得太久了,钟锦绣半张着嘴微喘,面色通红,简直像是等着人采撷的繁花。
  沈砚毫不犹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送到了塌上,红烛摇曳,春光融融。
  ***
  帝后大婚,停朝三日。
  除了加急奏折,其余事宜皇上一概不管,整日沉迷温柔乡。
  李怀德也终于得见九五之尊走不动路的样子,他好似个粘人的孩子,有事没事就往钟锦绣身边凑。
  皇后娘娘看书,他就偏要躺在她的腿上看她;皇后吃糕点,他也偏要挤在她旁边,吃她手中的糕点;皇后盘算宫中账目,他就等在一旁,若是太久被忽视,他就夺了她手中的账册,抱着她去塌上……
  总之就是没出息极了。
  钟锦绣本以为是皇上图个新鲜,才会热衷于房事,可是等三日,甚至大半个月过去,他仍然热衷于此事,这就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皇上,今日让我歇歇吧。”她一见他凑过来要亲,立刻按住他的肩膀,轻声道。
  “不成,太医说了,今日是个好时候,要歇等五日后再歇。”
  她还没问出口为何等五日后再歇,就又被他的热情给拖住了。
  待五六日过去,她开始腰酸了,也猜到自己月事快来了,哪怕皇上不想停也得停下,简直把她气笑了。
  帝后大婚一个月之后,终于又有朝臣上奏要选秀了。
  此事已然被耽搁了太久太久,被皇帝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当然在皇上定下皇后圣旨后,就一直用这个理由镇压着。
  “连寻常百姓家都知晓,正妻未入门之前,家中不得有子嗣出生,否则嫡庶不分,恐有祸事。后宫就更应如此,待皇后入宫再说。”
  皇上这句话一锤定音,却让把整个朝堂都弄得人心惶惶。
  这意思就是皇后生下的子嗣才有皇位继承,其他人根本没机会,那还玩儿什么,哪怕送秀女进宫,那是否也沾不上边。
  当然朝臣们很快就振作了,毕竟话是这么说,可是后宫乱得很,别说皇后的子嗣,连皇后都不一定活得长久,万一在争斗之中丧命了,那皇后的位置就该换人做了。
  这次朝堂之上旧事重提,皇后已然进宫了,总该可以选秀了吧。
  可惜皇上仍然拒绝,紧锁着眉头道:“皇后还未生育,朕记得家风清正的世家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若是家中娶妻十年无子,才会另外纳妾。朕为一国之君,当然也是家风清正的,爱卿们等十年后再提此事吧。”
  皇上话音刚落,就差点把几个年纪大的顽固臣子给气晕过去。
  “皇上,天家之事岂能与寻常百姓家相提并论,储君乃是重中之重,先帝当时的窘境还历历在目,请勿重蹈覆辙……”
  立刻就有好几位臣子出来反对,有苦口婆心规劝,也有引经据典的,总之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劝他选秀。
  “罢了,朕也知道子嗣重要,十年的确太久,那就三年如何?反正朕与皇后都年轻力壮,三年之内必定能生出孩子了。”沈砚似乎很头疼,忍了又忍,最终妥协了一步,将时间缩短。
  “三年也太久了,皇上请三思而后行,此事非同小可——”眼看着皇上要发火,那个朝臣顿了顿,立刻道:“一年之期如何?”
  沈砚摸了摸下巴,长叹一口气:“罢了,既然是诸位爱卿所愿,那就一年吧。退朝。”
  皇上的背影异常萧索,似乎对此事非常不满。
  等朝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似乎上当了。
  等皇后有子嗣再选秀这条提议本来就不应该通过,之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他们竟然被皇上一开始的十年给迷惑了,然后开始讨价还价,直接默认了这条规则,如今皇上已然商议妥当,明日再改口,恐怕不可能。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在一年之期不算长,自家安排的姑娘还等得起。
  在皇上的努力之下,帝后大婚三个月后,皇后被诊出有孕,皇上主动提出,女子孕期头三个月十分脆弱,等坐稳胎再说,朝臣们便没提选秀之事。
  待坐稳胎之后,皇上又主动说,皇后在养胎,他要选秀,这干的不是人事儿,得等孩子平安生下再说,反正一年之期还未到。
  君臣之间的游击战彻底开始了,皇后头胎生下了小公主,母女平安,直到小公主满月酒办完之后,朝臣们统一上奏,甚至已经有老臣开始要死要活的了。
  “罢了,诸位爱卿如此殷切,那便选吧。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不要什么人都往后宫里送,朕的小公主还年幼稚嫩,理应活得无忧无虑,若是有乌烟瘴气不长眼的,可别怪朕翻脸。”
  皇上一松口,几乎群臣欢呼,礼部立刻操持了起来。
  皇帝特地派了李总管前来协理,不过此事却进展的非常不顺利,一个简单的步骤就拖了好久。
  光各个地方送秀女进京,就拖拖拉拉等了三个月,又等几位嬷嬷和太监来初选,再到画画,一拖拖了半年才把画全画出来。
  朝臣们整日在催,皇上也很着急,直接道:“要不送她们回去吧?这么多人挤在后宫里,费时费力费金银,朕还觉得她们特别吵闹,何时是个头啊。”
  大家一听他说这个话,顿时头皮发麻,从小公主满月确定选秀,现在小公主七个月了,都会翻身了,还没到复选,礼部被弹劾的奏折几乎雪花一样送到龙案前。
  而且这次若是让这些人回去,那之前的努力不就是前功尽弃了,下次何时再选秀谁知道啊。
  “成吧,你们不接回去也成,但是总不能让朕的私库和国库这么白养着吧?又不是朕要选秀,你们谁让选秀谁出银子啊,否则秀女没饭吃可不怪朕。朕得给小公主攒嫁妆,哪有闲钱养这些人。”
  皇上把耍无赖进行到底,一开始还有朝臣们与他辩驳,可是后来当皇上把这话甩上来的时候,就把他们的嘴巴给堵住了。
  的确选秀又不是皇上要选的,他还要出钱出力也不讨好,这就是亏本买卖。
  没法子,几个世家大族合计了一番,商量着钱从哪里出,皇上那边又说话了:“这个钱可不能从百姓身上出,选秀又不是给他们选的,也不是他们提出要选的,这银子若是来的不干净,正好逮几个贪官抄抄家,扩充一下国库也不错。”
  他这话等于是套了个绳索在朝臣们的脖子上,要知道的确会有皇帝喜欢抄家,特别是那种豪富的世家贵胄,抄家一个够吃一年的,充盈国库快得很。
  终于轮到复选这日,太后直接没来,倒是帝后携手前来。
  两人手拉着手,简直让一众秀女看直了眼,要不是周围的宫人提醒,兴许就要被治罪了,她们进宫后学到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得直视谁圣颜。
  可是因为方才太过惊讶,不少人都把这茬给忘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帝后紧紧相握的手。
  已经有秀女心生嘀咕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十指紧扣,皇后娘娘可真不晓得害臊,不提家中的父母从来不会这样,哪怕是刚成亲回娘家的姐妹们,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儿,与姐夫妹夫手拉手啊,这还哪里有一丝一毫母仪天下的模样,倒像是个狐媚子。
  当然这种想法她们也只敢在脑子里转一圈,并不敢当着面儿说出来。
  “开始吧。”沈砚坐下后,便挥了挥手。
  秀女分批进入殿内觐见,每批十人分两排进入,按照惯例来说,皇上若有选中的便会赐下一柄玉如意留在宫中,当然没瞧上的便是两手空空出来。
  结果连续进来五批,都是没有挑中一个人。
  原本那些排在后面的秀女,看着前面的人全都空着手出来,心里还欣喜不已,毕竟玉如意不会给出去太多,前面拿到的人越少,后面的人机会也越大。
  可是当一批又一批的进去,却五一拿到的时候,后面的人也感到了压力山大。
  秀女们的位置都是排好的,几乎每一批都有那么几个出类拔萃,被嬷嬷看好,甚至是被冠上必回选中的名头,可是这么多批下去,却五一被选中,可能吗?
  除非皇上根本不想选。
  前面的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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