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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盐霜美人-第21部分

小说: 盐霜美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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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有多少个男人来过这里并不属于顾岑的调查范围; 也没什么重要的。
  容虞关上门,转身又去关上了那扇被顾岑打开的木窗。
  顾岑的到来并不是什么好预兆,不管他是因为什么过来; 都证明容虞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而获得一个锦衣卫统领的注意,实在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夜深; 烛光摇曳,容虞坐在桌边,面前是几张有些破旧的纸张。
  是她从容围那里偷出来的,几张房契还有一些来往的书信,房契是五六年前的东西了,放在书房里那个被锁了两重的箱子里; 不说特别贵重; 但也不是随便可以给别人看的。
  这几处地方加起来也有几千两银子了; 被存放在那个书房好多年; 容虞现在把这些偷出来; 一时半会还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书信是容长兼和前盐运使的,本来是该销毁的东西,但是很久以前就被她偷过来了。
  上面并没有很直接的涉及到一些不可见人的金钱买卖; 但字里行间却透露着几分那种意味; 若是结合时间查一查,恐怕会有不少收获。
  当然,最致命的; 并不是书信的内容,而是同容长兼通信的这个对象。
  前盐运使,去年冬天的时候,在长秀街街头被斩首示众; 他在职时泌州一代的盐价比之其他地方要高出四倍有余,但上交国库的,仅有总收入的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去哪了简直显而易见。
  这事是大理寺亲自审的,原本是诛九族的罪,但念在他祖上有功,只抄了他的家,斩了他一个人。
  那段时间和这位盐运使沾上关系的官员简直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和自己扯上关系。
  那时候李天纵去找沈映便是和这个事有关,起因就是李天纵说容长兼和那位盐运有来往然后遭到了容围的报复,所以才去找沈映寻求庇护。
  灯火葳蕤下,忽然有人从外面敲了敲门,打破了寂静。
  外面传来琉夏特地收了声的声音:“姑娘,姑娘?您睡了吗?奴婢过来给您带了点东西。”
  容虞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用一把团扇盖住,然后起身去开了门。
  琉夏手里提了个食盒,看见容虞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然后提着东西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道:“……姑娘,奴婢给您带了点东西,您快看看。”
  琉夏把食盒放在桌上,然后打开。
  里面放的除了几盘点心外还有一些用的东西,琉夏一样一样的拿出来,然后又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个青绿色的小锦囊,她打开,里面是一些碎银子。
  琉夏把锦囊放在容虞手上,道:“姑娘,这些您快收下吧,您出去他们也没给你银两,奴婢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是也够吃饭了。”
  “没事的姑娘,您要是还有什么缺的都告诉奴婢。”
  容虞没有把手收回去,只低头看着,然后道:“把钱收回去,我不需要。”
  琉夏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了看这个狭窄的小屋:“姑娘你不要这样说,我早就听六姑娘说过了,您住的地方……”
  琉夏看着看着声音就弱了下来,不是因为她发现容虞的生活环境有多奢华,而是这里确实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
  虽说地方不大,但收拾的整整齐齐,还摆放了许多其他她没见过的小玩意,诸如木雕之类的东西,东西看起来都不贵重,但是这样摆在一起却出奇的和谐,和谐之中甚至还透着些许的温馨。
  生活气息甚至比姑娘住了六七年的郡王府那个小院子还重。
  根本就不太像是姑娘住过的地方。
  “……姑娘,这是您自己收拾的吗?”
  容虞跟着琉夏的目光看了看屋子,她自然无法像琉夏一样发现那种温馨,只觉得又想起了沈映。
  “是。”
  琉夏眼睛更红了。
  其实这次郡王府把容虞赶出去,对容虞本身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郡王府的那个小院子平常都是琉夏打扫,容虞住的地方没有一点生活气息,那里面除了日常必须要用的地方,基本上没有丝毫其他的东西。
  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根本就不正常,就连琉夏住的偏房,里面除了日常必须要用的东西还有一些体现她偏好的东西。
  毕竟住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只留下简单的桌椅板凳呢?
  但在郡王府那个地方,或许容虞不对它产生归属感也是有道理的,那根本不能算一个可以称呼为“家”的地方。
  所以对于这个才住了还没有半个月的小房子,姑娘都比在郡王府要放松。
  她回过神来,又把银两往容虞那边推了推,没有要收回的意思:“姑娘,奴婢的东西就是您的东西,您不必为奴婢想,奴婢最起码不愁吃穿……”
  “我也不愁吃不愁穿。”
  “我自己带了钱。”
  “姑娘……”
  “说了不用,不要让我再重复。”
  琉夏再喜欢容虞,这会还是对她的害怕占了上风,她一直都不敢违背容虞什么,纵然就算违背了好像也不会有多大的后果。
  琉夏收回了钱袋,然后把食盒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说:“那姑娘这些你一定要留下。”
  容虞坐在桌边,捏起一块绿豆糕,问:“府里现在怎么样了?”
  琉夏道:“明天就是大姑娘的出嫁之日了,这几天府里很热闹,来来往往的有好多人呢,老爷少爷也都在府里,前几天大夫人还在大姑娘的房里待了一夜呢,哦对了……”
  她露出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道:“我听说那个…大夫人的表弟死了,好像是因为仇杀。”
  容虞问:“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好像没有,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别人说话的时候听到的,不过奴婢还听说这个案子是…沈世子接手的。”
  容虞的反应并不意外,好像提前就知道了一样,琉夏也不觉得奇怪,反正她很少会见到容虞露出什么其他的表情。
  “姑娘,您有脏衣服吗,奴婢来帮您洗洗,奴婢方才过来的时候,瞧见水井有些远,奴婢力气大,奴婢去帮您提些水吧。”
  “不必。”
  琉夏有些失落,道:“……哦。”
  容虞站起身,将食盒的盖子盖上,衣袖碰到了桌上的团扇,将扇子带的歪了些。
  “回去吧。”
  琉夏低着头接过食盒,看着桌上她带来的那些点心,道:“那姑娘你记得吃哦,现在夏天,东西可容易坏了。”
  容虞说:“好。”
  第二天,容虞走出小巷,震天的锣鼓声隔着条街传到了杏林街上,许多百姓跑到那边去凑热闹去了,郡王府的嫡长女出嫁,排面自然不小,一路上路过的商贩店面几乎都或多或少的得了喜钱。
  容环一出嫁,容虞不出一两天就会回到郡王府。
  容虞名声不好,但多少也是属于受关注的那个,容环出嫁了还不让容虞回去,这不摆明了是不待见这个九姑娘吗。
  …………
  李天纵一直对郡王府感觉不怎么好,一个世袭第四代爵位的王府,非但没有韬光养晦为了荣光持续而培养人才,反倒尽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前面犯了事后面就能用钱压下来,用钱压不下来的就用爵位压。
  血缘多重要啊,这都第四代了,却还享受着圣宠。
  现在皇帝不怎么管事,大事基本上都听内阁的,好在高淮和陆覃安虽然明争暗斗了许久但于政事上到也还算明朗,否则这个王朝恐怕也时日无多了。⑨时光整理
  但今天下午,他收到了一份特殊的信函。
  他向来爱美色,今天从云徊楼出来,回到家打算给自己洗洗,脱衣服时一张纸从自己的衣衫里掉了出来。
  那上面的字迹很清楚,但是写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在刻意的掩藏自己的字迹,上面写的东西有些莫名其妙,仔细的看过去才发现是两个人信函往来的合并。
  第二天一早他就重新回了云徊楼,把所有昨天和他有亲密接触的人都叫了过来,可仍旧无功而返。
  一阵寒意渐渐蔓延,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时候塞到他这里的?
  容虞回郡王府的那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来接她的那个车夫是郡王府的人,马车不新也不旧,从外观看倒也还算可以。
  搬东西的时候,车夫见容虞自己一个小姑娘搬的费劲,向上前去帮忙,但又忍不住想到了传言中这个九姑娘品性有多恶劣,反正也没人管,最终还是没走上前去。
  这场面看着有些滑稽,车夫坐的闲适舒服,小姐却一趟又一趟的把东西搬出来,偏偏这两人还没什么争执,身形纤瘦的女人只是沉默的搬着东西。
  顾岑骑着马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这个女人可真是有意思啊。
  明明凶的不行,这个时候却逆来顺受起来。
  “……大人,咱们要过去看看吗?”
  顾岑还定定的看着容虞,没说话。下属心道大人向来不对女人感兴趣,这个女人虽然长的美,但是殿下一向不关心这个,多美的女人经殿下的受审问那都是人间惨剧,这话他就是随便问问,万一大人想呢?
  他作为下属,当然是要面面俱到啦。
  但就在下属以为顾岑下一瞬间就会下令说离开时,顾岑居然慢悠悠的开口:
  “行吧,既然你想去那就过去看看吧。”
  “……”


第二十七章 “如果我让你上的是我的床……
  “九姑娘这是做干什么呢; 需不需要本官搭把手啊。”顾岑身上穿着锦衣卫的官服,嘴角挂着笑意。
  身后跟着一群看面相就不太好惹的锦衣卫,身上无一不散发着股特属于官僚的腐败气息。
  车夫一看见顾岑就一个不稳从前室上摔下来; 忙向顾岑行了个礼:“顾…顾大人; 草民拜见顾大人。”
  顾岑的大名上京城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锦衣卫本就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更遑论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指挥使顾岑了。
  顾岑没理他,看着手里拿着木匣子的容虞,道:“九姑娘这是要回府?”
  车夫好歹也是郡王府的人,从来不知道容虞居然还和顾岑有关系!
  他当下心里慌的更厉害了,要知道他刚刚不是不想帮容虞搬东西啊!只是郡王府的每个人对容虞都那样,他要是帮了岂不是显得他不合群?
  但是现在他只悔恨万分; 什么合群不合群; 他现在就算是帮了也没人看到啊。
  车夫想到这里脸色更难看了; 头低的不能再低; 不知道容虞和顾岑是什么关系; 倘若顾岑也是容虞的帐中人,她随便和顾岑说两句,顾岑捏死他不还是动动手指的事。
  但是容虞似乎对顾岑的到来并不惊喜; 也好像并不打算对顾岑说什么; 只抬眼道:“顾大人有事?”
  容虞的态度算不上多好,顾岑也不在意,他扫了一眼车夫道:“本官碰巧路过; 瞧见你左一趟右一趟的,好歹相识一场,我怎么着也得过来帮帮忙啊。”
  车夫更慌张了,仅仅是被扫一眼他腿都要软了。
  心道这下完了完了; 这话怎么听都在讽刺他啊。
  容虞抱着匣子站在马车边,看着连马都没下的顾岑,默了默,道:“已经搬完了,多谢大人。”
  顾岑旁边同行的下属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姑娘未免有些不识抬举了,大人都过来问了,怎么着也得配合下啊。
  “九姑娘为什么不让他帮你,这不是你们郡王府的下人吗?”顾岑指了指车夫,故作疑惑道
  容虞还没说话,车夫就一下跪到了地上,磕磕巴巴道:“草民…草名只是……”
  容虞看他抖成那样,便道:“是王府的下人,他可能……是腿断了吧。”
  顾岑笑了两声,看了眼旁边的下属,对这事还挺较真,道:“去看看他腿断没断?”
  下属这事干多了,当即就应了下来,应了声便策马走向了那名车夫。
  一个小小的车夫自然不可能和每天训练的锦衣卫相比,他一提那名车夫便被很轻松的提了起来,车夫站在地上弯着腰,吓得冷汗直冒,连忙解释:“大人,大人,草民不是不帮九姑娘搬东西,只是……”
  顾岑打断他,问:“腿断了么?”
  “回大人,没有。”
  顾岑看着容虞,眼睛里带着笑意,他本来就是邪气中带着俊美的长相,这么一笑透着股痞气,他看都没看那边,只道:
  “九姑娘都说断了,怎么会没断呢。”
  下属会意,惨叫声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声惨叫还没叫完就戛然而止。
  下巴被卸了。
  “回大人,的确断了。”
  顾岑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了容虞。
  容虞扫过去一眼,看着痛苦的蜷缩在那里的男人,眼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其他,她转过头来看着顾岑,问:“顾大人想做什么?”
  顾岑挑了挑眉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美艳的女人,想了想道:“九姑娘天姿国色,怎能乘那等连车夫腿都断了的车舆,如果不嫌弃的话与在下共乘一骑,本官送你。”
  话一说出来,四下便陷入了安静。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顾岑让容虞和他共乘一骑,这是他不要名声了还是容虞不要名声了。
  离顾岑最近的下属不禁咽了口口水,真是想不到他家大人平常看着刚硬冷漠,一见到合心意的姑娘攻势就如此……猛烈。
  容虞终于认真的看了一眼顾岑,这人看她的目光里并没有她所熟悉的贪恋,和普通垂涎她这张脸的男人全然不同。
  不是真的喜欢她,却又试图接近她。
  顾岑,锦衣卫指挥使,十五岁那年入锦衣卫,单论官职甚至还在沈映之上,仅用八年时间就成了高淮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容虞忽然挑唇笑了起来,说:“好啊。”
  顾岑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看看这个女人能有什么反应,但容虞竟然答应了,属实是在他意料之外。
  她这么一回答,顾岑还真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空气静默了一瞬,顾岑忽然笑了起来,他生的俊美,笑起来也很好看,马蹄的哒哒声在街道上格外明显。
  棕红色的骏马停在容虞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着金黄蟒服,腰间的绣春刀未曾出鞘就令人胆寒,顾岑递了只手给她,道:
  “那就上来吧,九姑娘。”
  容虞的手轻轻的摩挲着手里的那个红木匣子,然后把手放到了顾岑掌中。
  顾岑的手不似沈映那般白皙温润,反倒有一层薄茧,手指骨节那里糙茧的触感尤为清晰。
  他握住容虞的手,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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