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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盐霜美人-第37部分

小说: 盐霜美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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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并不大,二人的声音也不小。
  所幸这个红木柜子还站的下两个人,容虞被沈映揽着腰,二人靠的很近,她悄悄的抬眸,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沈映棱角分明的下额,他微微侧着头,正透过门缝看着外面。
  柜里很黑,门隙约莫有小指头那样粗细的长度,房里暖黄色的光透进来照在沈映精致的脸上,她能看到沈映柔软而长的睫毛,看见他茶色的双眸,印着光影的,高挺又恰到好处的鼻梁,颜色浅淡的双唇,还有凸起的喉结。
  沈映转过头,下巴正好轻轻的擦过容虞的额头。
  他垂眸,对上了她的目光。
  外面衣衫摩挲的声音变的明显了起来,床榻晃动,还有轻轻的喘息声。
  “你又燃那种香了?”
  “……知…知道你要过来,我总得提前准备一下呀。”
  男人轻笑:“我不用这个香一样可以。”
  沈映一转过头来,那道光影就移到了他的侧脸,那双好看的茶色双眸依旧是平静的,目光内敛又淡然。
  容虞闻到了那股香味,从沈映的身上。
  那是一股同沈映的气质格格不入的,一股强烈又甜腻的味道,混杂着麝香还有紫稍花的味道。
  外面的声音一次高过一次,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这一对似乎极其喜欢说些什么,进行到了哪一步,总会以一种令人难以直视的方式喊出来。
  从那或破碎或高亢的声音里,即便不看,容虞也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
  他们那样忙,俨然是意识不到柜子里还有两个人的。
  容虞轻声问:“你闻了那个香,有不舒服吗?”
  沈映抿了抿唇,目光复杂,一时间不知做何回答。
  容虞眼里没有男女礼制,不代表他也没有。
  有些东西,他总归是不能像容虞一样这样坦然的说出来的。
  容虞继续问:“有吗?”
  沈映摇头,道:“没有。”
  容虞道:“哦。”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容虞乖巧的待在沈映身边,没有追问什么,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外面还在继续。
  容虞静静的看着沈映身上的那道光影,暖光色的光轻柔的落在沈映的衣领上,它照着的那处地方,恰巧绣着几朵很小很小的花朵。
  花带着花茎,用的是比头发丝还细的白色绣线,它纤细却又美丽,花朵微微的低垂着,茎直,整体朝里侧偏去,如无风自动,细看来,瘦弱却又好似带着风。情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它。
  她知道这是什么,丽春花,也叫虞美人。
  衣柜里的寂静和外面的疯狂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们似乎有几日没见了,在表达自己欲。念的同时,还在用各种方式倾诉着自己的对对方的爱意。
  比一开始似乎还要疯狂了些。
  沈映低头看着容虞,然后伸手捂住了容虞的耳朵。
  容虞抬眼望他,眼睛带着疑惑。
  沈映轻声道:“别听。”
  她听不见沈映说的什么,但看他的嘴型大致猜了出来。
  容虞没有反抗,任凭沈映捂住她的耳朵。
  好在也没有过太久,不到两刻钟的功夫那边的声音就伴随着几声急促停了下来。
  沈映担心捂久了容虞难受,就暂且把自己的手拿了下来。
  女人还在喘着气,似乎很累的样子:“……我…我就说,燃香定然是有用的,你还不信我。”
  男人嗤笑了一声,笃定道:“跟那香没关系,真的。”
  “才不信你。”
  男人沉默了片刻,又道:“你这几日,可有接别的客人?”
  “没有,这的嬷嬷很好的,不会勉强我。”
  男人叹了口气,道:“都怪我太没用了,我家里……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的,你在等我几日,我一定为你赎身。”
  女人语调里带着笑意:“没关系呀,我可以等的,我相信你。”
  “你信我,我将来会娶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恩,我自然信你。”
  “你真好啊……”
  男人的话在床上总是最不可信的,他们毫无成本的说出那些许下未来的话,说的人说完就忘,听得人却当了真。
  除了沈映,男人都是这样无耻又龌龊。
  没过一会,脚步声响起,男人抱着女人绕来了屏风后,水声响起,容虞不看也知道是这两人一同进了浴桶。
  她和沈映就在湢室的柜子里,从那敞开的一点点的缝隙里,正好可以看见浴桶中的两人。
  容虞没打算看,但沈映唇角还是崩了崩,低声道:“闭眼。”
  容虞听他的话,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但洗着洗着,那两人的声音就再次变的不对起来,容虞听见声音,第一次知道原来还可以在水里如此,不禁睁开了眼睛,想要侧眸看一看。
  沈映眸光冷了下来,在容虞看到之前用手重新捂住了容虞的耳边,让容虞面向自己,沉下脸看着她,再次轻声道:“闭眼。”
  容虞眼睛眨了眨,然后顺从的闭上了。
  这一次等的时间比方才要短了些,两人回到床上又说了会话。
  容虞原本还在想这两人结束之后她和沈映总不可能在这里就这样待上一夜,等他们睡了之后偷偷出去又会不会被发现,可没过一会儿,容虞才发现自己自己的考虑有些多余了。
  女人到最后昏睡了过去,那个男人吹熄了蜡烛,竟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间房里,在女人昏睡过去之后直接穿上衣裳离开了。
  方才才说出要娶那个女人的话来,如今却连简单的同她共眠都做不到。
  男人走后没多久,沈映带着容虞从房间里出去。
  即便已至深夜,二楼长廊的的烛火依旧没有熄灭,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走在长廊上如果仔细听得话还能听到各种声音来。
  “想去哪,要回去吗?”
  容虞道:“不了吧,就在这吧。”
  沈映点头,拉着容虞上了楼,去了四楼东厢的暖阁。
  这里的房间没有像方才那个房间一样甜腻的熏香,只有淡淡的竹香在若有若无的飘荡着。
  容虞看着沈映,忽然问:“方才那个男人如果没走,我们还是会这样偷偷出来吗,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沈映脱下身上的外衣,道:“不会有这种如果。”


第四十八章 容虞:“??”
  ……
  容虞:“??”
  沈映将自己脱下的外衫叠好放在门边的案桌上; 道:
  “他是李侍郎家的小公子,不久前娶了候府的刘姑娘,李侍郎为人板正; 不会容许他的儿子和一个青楼妓子纠缠不清; 他每日卯时前必须回府,赶在李侍郎上朝之前回来。”
  容虞问道:“刘姑娘不会发现?”
  沈映温和道:“当然会发现; 但并没有什么用,李知谨对她一向冷淡,她不敢贸然去向李家父母告状。”
  容虞少见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冷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他当初又何必娶她?”
  沈映还未曾见过容虞这副评价别人私事的模样; 不禁莞尔失笑; 道:
  “世家子弟; 总有身不由己的地方。”
  容虞冷冷道:“哪有什么身不由己; 只不过是在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罢了。”
  她说完; 并没有同沈映继续说这个问题,变了方向问沈映:“原来水里也可以做吗?我以前没有听说过。”
  沈映:“……”
  “……我也没有听说过,大约是可以的吧。”
  容虞说:“哦。”
  她对沈映向来没有“羞耻”或者“难以启齿”这种情绪; 想到了什么就会说什么。
  在某些方面; 简直是毫无保留的坦诚。
  自从那次之后,沈映就明白容虞对这些事情有生理性上的抵触,所以也有刻意的避免; 但容虞这些日子总是自己提起来,他不想去过度猜测容虞的想法,但是她这样,即便是沈映; 也没办法去忽视了。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问。
  沈映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交领长衫,腰上系了条手掌宽度的腰封,衣裳有些宽松,衬的他的腰很精瘦。
  容虞觉得沈映的每一处都特别合她心意,她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腰,也喜欢他的手。
  沈映转过身来,正好发现容虞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身体,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耳朵,道:“看什么呢。”
  容虞道:“你穿上衣裳也很好看。”
  沈映习惯了容虞的语出惊人,甚至可以自然的回答她:“你又不曾见过我不穿衣裳的样子。”
  容虞眼睛里带了点其他的意味,像是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一样,道:“我有偷偷看过你沐浴。”
  沈映道:“唔,那好看吗?”
  容虞点头,说:“好看。”
  沈映笑了起来,眼睛眯了起来,软长的睫毛向下微垂着,茶色的瞳孔里氤氲着笑意。
  干燥苍白的手指从容虞的脸庞滑过,道:“下次你或许可以不用偷偷看。”
  沈映的手收回去的时候,容虞忽然发现沈映袖口处好像破了一处。
  像是被什么东西挂开的一般,有一个小指指节一个那样长的开口,有细小又柔软的丝线叉开来。
  这在沈映身上属实是第一次见。
  容虞指着沈映的手臂,道:“你的袖子破了?”
  沈映抬起手臂,问:“哪里?”
  容虞伸出手,把那个口子指给他看:“这里。”
  沈映看着这个开口,沉吟片刻,道:“也许是在哪里没注意挂开的吧。”
  容虞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问:“没注意?”
  容虞虽然对常人的情感没有什么共通能力,但是不代表她就是个小傻子,她知道沈映根本不可能让一件已经破开的衣服还穿在自己身上,毕竟沈映一直都是一个尤其严谨又尤其讲究的人。
  沈映面色不改,道:“怎么了吗?”
  容虞抿了抿唇,没有拆穿:“没什么。”
  沈映的手指放在被挂开的那里,想了想道:“这件衣裳的料子是我姑姑赐的,全朝上下,只有五匹。”
  容虞点了点头,道:“哦。”
  沈映继续道:“这样扔了实在可惜,但我前些日子见人有绣工处理这些衣裳时,总会往上面绣些东西。”
  容虞:“哦。”
  沈映:“……可是我总不喜除你之外的别人那样碰我的衣裳。”
  沈映说到这里,容虞蹙起眉,认真打断道:“既然如此,我又不给你洗衣裳,你的衣裳都是自己洗吗?”
  沈映唇角僵了僵:“……”
  但容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怎么纠结,直接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沈映道:“我想说,不如你来绣吧,绣完了交给我。”
  容虞看了眼沈映袖口处的口子,犹豫了片刻,抬眼看着沈映,回答道:“我不会。”
  “我也不想去学。”
  沈映收回了手,手臂垂下,那处故意被划开的口子被遮掩住,他唇角弧度不减,带着温柔笑意,像往常的许多次一样,从不勉强容虞。
  缓声道:“好,不绣没关系。”
  容虞低下头,站起身来,道:“沐浴吧,要睡觉了。”
  沈映道:“恩,我明天送你回去。”
  习惯说起来,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习惯容虞的炙热的感情,也习惯容虞近乎冷漠的坦率。
  ……
  第二天清晨,容虞从云徊楼走出来。
  她还是没有让沈映送她,在沈映去上朝之后自己从这里出来了。
  此时已然辰时了,街市上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小贩叫卖的声音起起伏伏,早市喧闹起来。
  容虞低着头,从云徊楼里走出来,没做多少停留,拐进了一条人少的小巷子里。
  容虞是第二天中午才回到郡王府的,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个时候回来,多少会被大夫人或者什么其他人盘问,但是所有一切都出奇的平静。
  没有一个人来问她昨天晚上去了哪。
  府里的人多是来去匆匆,她才刚刚进门,似乎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
  平静着又不平静着。
  她随手拉了个小丫鬟问,才得知是今天早上,容长兼那件原本已经快要结了的案子又被重新审查,除此之外,还有几年前的旧案,已经容长兼从仕这么几年来所有的过账还有经手的政令。
  不是高淮的意思,也不是陆覃安的意思,而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
  皇帝虽然不怎么过问朝事,事情大多信任陆覃安和高淮,但皇权总是至高无上的,他们俩权利再大,也只能影响皇帝的决策,而不能决定皇帝的决策。
  这事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只是那天碰巧皇帝觉得自己不能总是如此无所事事,心血来潮听人说了会朝政,然后恰巧说到了容长兼,皇帝随口多问了两句,下属多说了几句。
  于是皇帝便道:
  “居然在朕眼皮底下这样猖狂?朕最不喜欢大街上出现这样血腥的事情,不行不行,去好好查查。”
  “还有他以前的事,记得跟朕汇报。”
  皇帝就恰巧挑在这几天心血来潮听听政事,下属又恰巧说起了容长兼,而帝王又恰巧对这事起了兴趣。
  而郡王府早就势落,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为容长兼说话,所以第二天,皇帝的命令就见了成效,而原本被大家意以为就快要出来的容长兼再次被扣押了在里面。
  这中间仿佛又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连串的发生,偶然又必然。
  但这些事情的发生,就是真的只是郡王府过于倒霉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可容虞最开始觉得容长兼出不来,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皇帝对容长兼的关注,不仅是对容围,对容虞来说,也是个意外。
  容围不在府里,约莫又为了容长兼的事出去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他能找的无非就是两个人,高淮和陆覃安,
  高淮性情难以捉摸,帮容围的可能性并不大,而陆覃安又老谋深算,断不会做没有益处的事。
  容围是个自私的人,在府里所有人都在想容围应该怎么救容长兼的时候,容虞却在想,他也许要放弃这个儿子了。
  容虞回到她的院子,琉夏在她进来的时候为她开了门,她低着头,见到容虞回来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忍着什么。
  “…姑娘,你回来了。”
  容虞听清楚了她语调的不对劲,她目光扫过她,不带丝毫的感情,像看一个什么不起眼的物什一样。
  她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并不理会她。
  “姑娘,你…你累不累,需要奴婢去让人烧水吗?”
  容虞自顾自的走进门内,无视琉夏,就着房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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