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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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宝贝。”徐斐在她耳边说道。
温寒水曾经那么期待这一刻。可这会儿在安静的机场大厅里,温寒水觉得鼻子一酸,“新年快乐。”
徐斐放开她,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了,快走吧。”
他拉着她在夜里跑了起来。
那么多的慌张与不安堆积着,总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她跟着奔跑,不再茫然,也不再纠结。
也许因为有人陪伴,新的一年从一开始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新年快乐,平安喜乐。
温寒水希望,这不仅仅是一句祝福。
***
清晨六点多,温寒水和徐斐抵达南嘉市机场。他们牵手走出来时,外面的天空仍阴暗着,太阳还没升起,这座城市一片萧瑟之景。风一吹,温寒水抖了抖,下意识裹紧了衣服。
熟悉的天气让温寒水对自己回到南嘉有了真实感,两人并肩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等来了他们预约的车,重新回到温暖的地方。
“睡一觉吗?”徐斐问道。一晚上几乎没睡,他看起来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习惯这样的生活,一路上始终很沉稳。也是在他的感染下,温寒水慢慢冷静下来,飞机上还靠着他睡了一会儿。
但现在她摇了摇头:“我问一下情况,顺便请一下假。”
不过时间太早了,温寒水的消息一直没得到回复。她知道急不得,但到底有些坐立难安。徐斐再一次把胳膊伸过来,“现在靠一下?”
温寒水没拒绝,坐过来些,脑袋靠着他的肩膀。她闭上眼,感受到徐斐温柔地揉着她的脑袋。将睡未睡的时候,耳边传来呼喊:“寒水,我们到了。”
她一下清醒过来,揉了揉脸,强撑着精神下车。
不久前大伯回了她消息,温寒水知道他醒了,一个电话打过去问情况。等问到病房号,她就拉着徐斐匆匆进了医院。
陪床的是温寒水的姑姑,她坐在床边看手机,见到温寒水来了,惊讶极了:“寒水,你怎么来了?”
“奶奶怎么样了?”温寒水更关心这些。
“刚睡下。”姑姑说了一下情况,老人家一晚上疼得没睡,也就在前一会儿才刚睡下。怕吵醒老人家,他们都压低了声音说话。
说完病情,姑姑也注意到温寒水身旁的人,好奇问:“寒水,这位是?”
能陪着一起连夜赶过来,身份也都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温寒水说:“我男朋友。”
姑姑哦了一声,又说:“谈了两三年终于舍得带回来给我们看了?”
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后遗症,温寒水明显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徐斐面不改色地应了下来,笑着说:“你好。”
姑姑陪了一夜,脸色同样布满疲惫。温寒水见她一直打着哈欠,便让她回去休息一下,反正白天她都会在医院的。
姑姑走后,温寒水拉着徐斐小声道歉:“他们可能认错人了。”
这边的亲戚知道温寒水有男朋友,但详细的就知道的不多。温寒水不喜欢讲这些,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她其实已经分手了,现在陪着她的这个人其实才在一起不到一个月。
“他们其实也知道的不多,我不怎么讲这个。”温寒水解释。
徐斐淡定问:“连名字也不讲?”
“没什么好讲的。”此刻竟有些想不起那时的心情,若真要说个原因,大概是前任从未给过她安心的感觉吧。
徐斐也说:“那没什么好解释的。”
嗯?她面露疑惑,他温柔帮她头发别在耳后,说:“寒水,我不介意。男朋友的话,他们知道是我就好了。”
他一点也不介意,抹去赵奉宇的痕迹。
接下来这一天,陆续来医院探望的人很多。每个过来的亲戚都对病房里这个帅气又谦逊的陌生年轻人很感兴趣,而随着他们的询问,温寒水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句,这是我男朋友。
徐斐游刃有余地替温寒水招待这些亲戚,即使是最挑剔的人也对他赞不绝口。当然,徐斐最在意也最想要的,是获得温寒水奶奶的认可。
这是她最重视的人。
奶奶醒来的时候看到温寒水,很开心,又抓着她的手皱眉:“我没事啊,你还有工作呢,怎么特地跑回来一趟,多折腾啊。”
“我担心你啊。”温寒水跟奶奶说话的时候,神色和语气都十分温柔。她和奶奶说了会儿话,想起站在一边的徐斐,朝他招手,又给奶奶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徐斐。”
奶奶乐呵呵看着他,又转而看向温寒水:“终于肯带回来了,是准备定下来了吗?”
“……”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藏得太隐秘,以至于现在带个人回来,大家都觉得他们要结婚了。其实算算年龄,他们也确实不小了。
只是没想到,奶奶也会催婚呢。
温寒水笑笑逃避这个话题,致力于拉着徐斐和奶奶一起聊天。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徐斐订了餐,并且主动下楼去拿。等到他离开了,奶奶拉着温寒水的手说:“小徐人不错,看得出家教很好,也很喜欢你。”
温寒水:“才一个上午,你就心软啦。说好要帮我严格把关呢!”
奶奶:“小徐很好嘛。”
温寒水看着门口,想起徐斐的背影,心里想,是啊,他很好。
等到徐斐拎着餐盒回来时,看到温寒水偷偷给奶奶塞钱。两人互相推让着,最终还是温寒水能说一些,把装着钱的红包塞到她的口袋里。徐斐在门边多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午餐的氛围轻松而自在。
不速之客的来临打破了这份静谧。
丢了垃圾回来的徐斐,看到病房门边多了一位陌生的女士,她正弯腰跟一个小男孩说话:“等下进去,记得打招呼啊!”
男孩嘟嘴:“我想要遥控飞机!”
“那你先表现好,给妈妈看到行吗?”
这样沟通下来,那位女士才直起身来,带着男孩推门走进去。病房内没有其余的病人,徐斐心里有个猜测,但不太确定。不过作为一个有准备的人,徐斐破天荒地拿出手机照了照,然后故作淡定地跟在后面进去了。
情况和想象中不一样。
“姐姐!”男孩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像一个皮球一样冲过来,“姐姐,我想要遥控飞机,你给我买好不好!”
他冲过来的力度太大,温寒水一下后退了几步。
许婧正跟老人家说话呢,见到儿子这般动作,只觉得丢脸,低声呵斥:“聪聪,别闹你姐姐。”
“不嘛,姐姐最大方了。”聪聪不肯听话,温寒水有自己的办法,她拍拍男孩的肩膀,说:“等过年我带给你。”
“真的?”
“嗯。”
聪聪将信将疑,许婧已经走过来:“别闹姐姐,你坐旁边玩手机去。”抬头有些歉意地看着温寒水:“他最近太皮了,别理他。”
“没关系的。本来就打算过年给他买礼物的。”温寒水也很客气,“别站着了,坐这边。”
徐斐站着原地安静看着这一幕,温寒水看到他,走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他伸手拍拍她的脑袋:“没事。”
就是,心疼她了。
许婧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举动,有些惊讶:“寒水,这位是?”
“我男朋友啊。”温寒水笑着回答,已经说得很熟练了。
徐斐心里想着,哦,妈妈也不知道。他依稀记得,温寒水高中时很依赖她妈妈的,怎么长大了,反倒有些生疏。
她明明不排斥亲昵的。
那一头,许婧问:“什么时候带回家里,一起吃顿饭?”
“下次吧。”温寒水说,“这次太急了,可能不会待太久。”
后来话题就转到别的方向上了,温寒水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强撑着,一上午都在应对着各种事情。如今困了也不表现出来,陪着在旁边说话。徐斐看了心疼,只能做些小事,渴的时候给她递水,再时不时递点小零食。
对面那个叫聪聪的男孩眼馋他手里的东西,只是徐斐看起来太冷了,他不好意思开口,多次暗示自己妈妈,可惜许婧一直不理他。
后来徐斐出门接了个电话,许婧又待了一会儿准备离开。走之前,她看向温寒水,温寒水明白了,跟奶奶说:“我送他们下去。”
许婧有话跟她说,但她不直接,先挑着许多问候的话,最后才说:“这次手术的费用,每家都要出一点吧。”
温寒水:“嗯。”
“你给了多少?”许婧问。
温寒水低声说了个数字,就见许婧皱眉:“怎么给了这么多,你赚钱也不容易,不要那么大方。”下楼的这一路仿佛格外长,许婧的念叨滔滔不绝,“不是刚买了房,你手头都没有什么钱。”
“没关系,钱还可以再赚的。”
许婧说:“别这么傻,多为自己考虑。”
像你一样吗?温寒水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最终压下,扯出一抹笑:“我知道了,妈妈。”
许婧这才面色柔和,不知道想到什么,话题又转到徐斐身上。关于他的基本情况,许婧刚刚明里暗里问了许久,这会儿又问了一遍:“他对你好吗?”
“嗯,好。”
“谈了两三年,也差不多可以定下来了吧。”许婧说,“他见过他家里人吗?”
“……”
许婧跟温寒水说了许多话,她平常跟温寒水的交流很少,这会儿见到恨不得把之前没说的都补上,直到聪聪都等烦了,她才不得不结束这场对话,说:“就送这儿吧,我顺便去买菜,时间也不早了。”
温寒水站在医院的门口,一个人沉默地看着他们离开。许婧牵着聪聪的手,一边走一边低哄,即使看不清表情,温寒水也能想象她温柔时的样子。
不知何时,身边传来脚步声。温寒水侧头看了一眼,打起精神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些无聊……”
话还没说完,徐斐伸手把温寒水拉进怀里。
“抱一会儿。”他的怀抱很温暖,“你已经很累了。”
温寒水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第20章 。 20 两个人的夜晚。
晚上九点左右; 老人家在疲惫中沉沉睡下。温寒水和陪床照顾的亲戚说了一声,带着徐斐离开了医院。
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路边车辆川流不息,远远看过去; 无数的霓虹灯闪烁; 构成了南嘉市的万家灯火。温寒水无声看着; 下一秒感受到肩上落下一点重量。
徐斐搂着她; 说:“回去吧。”
他们回到了温寒水在南嘉租的房子,许久未住,家里落了细微的灰尘。温寒水一边招呼徐斐进来,一边赶紧开窗通风。窗一开,夜里的寒风吹进来; 她又下意识颤抖了几下; 嘟囔:“好冷啊。”
“别在客厅吹风。”徐斐交待了一声,又继续在打电话。他虽然放下工作一起过来了,但公司的事情也不能完全丢下,今天的消息电话都比平日要频繁一些。他在阳台打电话; 温寒水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等到徐斐再回头,客厅里没有了温寒水的身影。
结束电话的他走进来,看着扫了一半的客厅,叹口气,拿起扫把剩下的扫干净。听到卧室传来的动静; 徐斐走过去一看; 温寒水正跟被套作斗争呢。
“我来吧。”徐斐走过来帮忙。
温寒水立马把被子丢下:“太好了,那我去客厅看看。”
被子太大,换被套真是一个体力活。
徐斐眼疾手快把人拦下:“地板我扫干净了。”
“桌子柜子也要擦一擦。”
“寒水,你听说过团队合作这个词吗?”
“……”温寒水说; “瞧不起谁呢!”
他忍笑:“你先帮我,等下我再帮你擦柜子。”温寒水将信将疑看着他,徐斐已经发出指令:“好了,组织现在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徐斐努力不慌乱但还是很慌乱地套被子时,温寒水慢悠悠地在旁边换枕头套。换好后,她习惯性地在枕面拍了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这是我家,你要听我的!”
“好好好。”徐斐敷衍回应,全身心在找被子另外一个角。
“乱发号施令,组织现在要惩罚你!”温寒水义正言辞说完,举起手里的枕头,啪叽打在了徐斐的屁股上。枕头软软的,打起来也不疼,温寒水出气后笑眯眯的,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失了,就是对上徐斐神色莫测的表情,突然怂了:“那个,我先去……啊!”
她偷跑,结果没几步就被逮到。求饶声还没说出来,温寒水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就被徐斐抱起丢到床上,压在那还没整明白的棉被上。余光见到徐斐要压下来,温寒水机灵一滚,还扯了个枕头挡在身前。
好功夫!
温寒水都懵了,还没欢喜,就见徐斐在床边,表情危险地开始脱外套。
“有话好好说!”温寒水抱着枕头后退,就见徐斐利落脱下外套往后面一丢,随手抄起一旁的枕头,一步步紧逼过来。
温寒水一边尖叫,一边用枕头抵挡,两人幼稚地用枕头过招,笑闹声充斥这个小小的家里。
十分钟后,温寒水累瘫地躺在床上,咸鱼一般不想动弹。徐斐就躺在她的身边,安静享受彼此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温寒水开口:“怎么办,被子还没换好。”
何止啊,此刻卧室一片狼藉。
地上随意丢着刚换下的被套床单,枕头也有一个掉在地上,换到一半的被芯大半在地上,更远处还有一件徐斐的外套。
台风过境不过如此。
温寒水坐起来,看着卧室哀嚎一声:“地板没还扫呢,好脏的。”
徐斐在旁边闷笑,温寒水在床上拍了几下:“晚上还怎么睡啊!我没有干净的被套了。”
徐斐起来,捡起掉地上的枕头,拍了拍:“喏,挺干净的。”
温寒水:“……”
最后温寒水还是重新找了一套干净的四件套。闹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徐斐继续跟被子作斗争,温寒水找了个很远的地方换枕套。
换好之后,温寒水不顾团队合作情谊,立马撇下徐斐离开了:“我要去洗澡了。”
好在她还是很有良心的,给徐斐找了新的牙刷毛巾,就是在睡衣上犯难了,她在客厅喊徐斐:“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