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觊觎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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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燕国一直遭受毗邻不远的越国不时的威胁。越国和燕国之间夹着一块产矿富饶的无主之地,因上一代的历史遗留问题,燕国和越国都认为那块地应该属于自己。
越国这些年得天地庇佑国内粮食收成好,把兵马养得壮壮的,于是,便不时驻扎兵马在那块无主之地,以示主权。
一来二去,矛盾激化,燕国国君气不过,便命宣蟲前往大齐,企图与大国齐国结成姻亲,并承诺大齐太子娶了燕公主后,便会全力支持齐地攻越。
越国是块富饶的宝地,齐王一直都肖想着。只是齐地距离越地颇有一段跋山涉水的旅程,中途又多险境,如果有燕国支援,自然是好。
齐王不愿失去这等好事,但无奈,自己已经打算让太子娶了楚公主,想以此制衡太子和朝局。齐国现下又并没别的公子,至于自己倒是愿意收了燕公主,无奈人家燕王不肯。
齐王便是在两难的抉择中,引发了头疾。
赵义一下子就戳穿了齐王的心事,并且一针见血道:“大王,这楚国公主只是大齐的阶下囚,您让太子殿下娶此女为正妃,唯恐遭了天下的耻笑。虽然大王宏图伟略,所作决策必是奴等不能理解的,但大王您想想,如若大王可以想出两全的法子来,岂不更好?”
赵义的这番话提点了他。
对呀,他怎么就想不到,事情其实是可以变通的呀。
第42章 十指紧扣行夫妻拜礼了
于是; 齐王当即便让人去撤了和煦殿的装设,还嘱托几个心腹篡改了当天的意旨。打算以恢复庶妃这一宫妃位分,让姒思阙去当任。
这样一来; 依然能用那家伙的性命钳制着太子; 不让其乱来,又能把太子夫人的位置空下来; 留给燕国的公主。
这对于姒思阙而言,其实是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她就是个替齐王办事,完成任务好带父亲母亲走而已,当个什么位分的妃倒不是很重要。
只是齐王这样的做法,未免显得小人了一些; 让人有些不悦。
姒思阙刚想拉上太子离开,谁知旁边那个一刻前还被宣蟲打得面色发灰委顿在地的太子,这会儿竟然甩掉了她伸过来拉他的手,冷着脸站起,朝他王父靠前一步。
“儿臣当初上书自请要娶的太子夫人; 是娶的正妻; 父王如若弄错了; 儿臣愿意再起稿一份随后送上; 大婚之期推后也成。那什么庶妃,儿臣是不认的。”
太子言下之意; 如果今天他娶的不是正妻; 那就取消。他只认楚公主为妻; 不纳什么庶妃。
姒思阙额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流淌下来,把姬馨姑姑悉心替她画的妆容彻底弄花了。
这病太子也挺够认真的,思阙本以为反正是将她收了就行,那病太子还管什么正妻不正妻的; 是不是正妻,于她而言,不过是听着好听罢了,他便更不需要在意了,现下突然跟齐王硬碰起来算什么?
思阙还真的担心齐王会当下便命人将太子锁了,像上回派了一堆女官,硬胁逼太子留在凤仪阁一样。
“殿下,咱们先回去吧,妾有话与您说。。。”姒思阙靠过去,小声地凑在太子耳边道。
谁知太子理也不理她,硬要与齐王对着杠。
“父王。。。咳咳咳。。。儿臣当天派人去上书时。。。咳咳。。。不巧。。。不巧让当时从深山归来的曹老先生看过了,如父王执意变更。。。那。。。”
太子这话便是变相在要挟。曹老先生是当年扶助上任齐王平定齐国的老臣,在朝有一定的名望,因为新任齐王上位后,所作所为与曹老先生信念相悖,曹老先生一气之下便辞退了官位归隐深山。
当年还因为这件事,姬厚光遭到朝堂诸多言官的不满,差点儿立不住脚。
后来因为成功抢掠了楚国的地方和财物,略有一定威望后,才稍稍镇住众臣,但此时其实还是有些人心中隐忍着不服的。
可想而知这个曹老先生的影响力之大。
“混账!你是在威胁本王吗?!!”
此时太子搬出了这个人来,令姬厚光不禁勃然大怒,但怒过了之后,姬厚光还是止不住地沉思起来。
姒思阙也不知道今天的病太子是抽风还是怎的了,明明当年这人遭受别国使者好几人殴打侮辱,她不过看不过眼想上前制止一下,都被他厉声喝停了。
一个当年如此能忍、无条件顺从他王父的人,今儿个是怎么了呢?
“殿下。。。”姒思阙悄悄地伸手捏了捏姬夷昌的袖子,轻摇了摇,很想问他:喂,是不是吃错药了,但她不能,只能委婉地用眼神示意他,小声道:
“殿下,妾便是不能当正妻,只要能留在您身边就好。”
这番婉转动人的话,是姒思阙在心里忍着嫌恶打了好几遍腹稿才说出来的,目的是在稳住病太子,让其不与齐王直面冲突的同时,讨好他。
谁知姬夷昌听到她私下里小声对他说的这番话,突然将那张阴沉的俊脸转向她看。
呵!好可怕的脸,明明面色如灰,沉下来的时候便更显得可怕了,偏偏这会儿连眼眶都红了,宛若修罗脸。
姒思阙看着太子殿下的脸,呆愣当场的时候,更是被他一把伸手攥紧了小手,紧紧地包裹住,拉着她往前一跪——
姒思阙被毫无征兆带得一倾,整个儿往下,身旁便是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太子殿下发出的冷若寒霜的冷气,冻得脊梁骨一抖。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既然父王今儿没将和煦殿准备好,那儿臣和夫人便在此给父王拜礼吧,至于祭拜天地之礼,便静待父王回去安排好,我们改日再拜。”姬夷昌剧烈地呛咳了一阵后,犟着脸哑着嗓子缓声道。
这时,后头姗姗来迟的周凛终于赶到,看见了此番情景。但这种时候前去制止殿下显然太迟了,周凛只得赶紧在后头跪下。
姒思阙在惊愣中,被姬夷昌强行紧攥着手,十指紧扣,向着辇车上的齐王行大婚时对父母亲的叩拜之礼。
此时二人各自套在外头的衣物早已散落,穿在里头的婚服也歪歪扭扭的,思阙的新娘妆化掉了大半,脂粉粘结在脸上、垂散开的发丝上,颇为狼狈。她被太子这具伟岸又病弱的身子拘着,不得不跟随着他的节奏行拜。
夏末秋初的晚霞洒下了望台下夯土台前的石砖,一个昏死过去的醉汉,一个面有不甘的寺人,一队庄严肃穆的甲士,前头车辇上坐着一个面色活像吞了一只苍蝇的君王,辇下一双人儿,穿着簇新凌乱的婚服,行夫妻对拜。。。
当夜如常,在漳华台的华容宫办了宫宴,七国的使者,除了燕国外,其余都来参宴了。
姬馨姑姑后来重新帮姒思阙上好了妆容,由太子殿下亲自领来的婚庆仪仗队伍来迎亲。除了没到姑苏台行祭拜的礼仪外,漳华台这边该尽到的礼数和排场悉数都做齐了。
漳华台这边的程序走足了,倒是思阙突然想起,齐王曾答应过让她王父王母来现场观礼的,现下被齐王很突然地改了,她的王父王母。。。。。。很显然也不能来了。
思阙隔着一块红绸,在太子领着她往后殿方向去的时候,黯然地垂下了头。
姬夷昌似乎也察觉到红绸的另一端,盖头下的夫人似乎步履沉重。
他在前头开口,嗓音清冽好听:“耐心再等会儿吧,孤已经安排人去了。”
姒思阙不知道他对她说的安排人是安排什么人,反正她对这个病太子以及今天大婚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她只是希望王父王母能早日被放出来,她再在太子身边窥探一星半点关于楚国现况的事情。
刚才顾着追思朗去了,姒思阙就没吃上阿云给她备下的填肚子的吃食,结果人没追成,肚子也空空的。现下尽管好吃的东西洒满了一床,大床不远处的矮案上也搁了飘逸着香气的菜肴,但盖头下的思阙还是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今儿是她的大婚,对她而言,却糟糕透了。
她突然很想念那天在车上时隔八年见到父亲母亲时的情形,很想念母亲将她抱在怀里的感觉,想念父亲握着她的手,嗫嚅着对她说“只要能平平安安一块回家就好”时的神情。
思阙突然感到胸腔一阵憋闷。
要等到什么时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能救得父亲母亲出来,和他们平平安安回故国、回家去?
思阙眨了眨眼,眼泪很不争气地往下掉,染湿了大腿上绣金凤的新嫁衣。
听见外间殿门被“嗡”一声推开,似乎是有人进来了,思阙从袖里掏出巾帕,小心不弄花面上的脂粉,朝眼眶处轻轻沾一沾泪。
紧接着,内间的屏风门也被人推开了。
“阙儿!”“我儿!”
亲人熟悉又沧桑的声音传来,隔着盖头的思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肯相信似得“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姒思阙一下子拽掉了盖在头上的盖头,桃花眸内噙着满满的泪,惊愣地看着眼前一对头发花白的夫妻。
“父亲。。。母亲。。。你们。。。”思阙眼睛瞪得大大的,每往前三两步,睁大的眼眶里就滚出泪珠三两颗。
“阙儿,是母亲。。。是母亲。。。我儿瘦了很多啊。。。”若月夫人心疼地碎步跑了过去,一把将自个女儿拢入了怀里。
闻着母亲身上是儿时回忆中暖暖的馨香,思阙捂着唇,蜷在母亲怀里泣不成声。
“我儿今天很美,太美了!像天上的神女!”这时姒荆也走了前来,一代君王此时看着出嫁的女儿,也是老泪纵横的,伸臂搂过夫人和女儿。
一家子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此时摆在华容宫素芳殿的喜宴,贵族和公卿都喝得意兴阑珊,开始玩起了各种各样的猜酒划拳游戏,前殿人声沸腾,后殿所有侍候的人都被遣走了,所以静悄悄的。
殿室外,姬夷昌独自站在廊檐投下的阴影处,对着那烛火照映在屏风门上一家子的身影看了好久,直到周凛捧着一个匣子从外头进来,迟疑了一会,觉得还是应该回禀,道:
“殿下,娘娘今天不适,捎了一对金镯儿来,说是不能过来了。。。”
周凛口中的“娘娘”,指的是齐王后,牡丹夫人。
“嗯。”姬夷昌很淡然地应了声,看也不看面前静静躺在匣子里的死物一眼,目光始终停留在屋内投影出来的人影处。
“殿下。。。”周凛看了看太子,斟酌着言辞道:“殿下帮夫人带回了楚王楚后,自己何不进去呢?”
姬夷昌淡淡地说了声“孤不掺和”,然后就卷起婚袍往外走了,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了屋内团聚的一家子。
周凛心酸地摇了摇头,就匆匆追赶在太子殿下后头,想让殿下行走的身影看起来没那么孤单。
第43章 会不会洞。房能力是有的?……
屋内; 思阙好不容易看着自己父亲母亲久别重逢的脸,终于止歇下来。
若月夫人怜爱地摸着女儿的脸,一边替她擦泪一边也转泪为笑道:“多大的姑娘了?还哭?”
思阙笑着也擦了擦母亲脸颊旁的泪水; 也道:“那母亲也是。”
手指指了指旁边的姒荆; 俏皮道:“父亲堂堂男儿也是。”
姒荆、若月夫人和姒思阙三人相视,笑声一片。
思阙好久没有内心如此充盈温暖过了; 她拉着母亲问:“父亲,母亲,你们是怎么过来的?齐王答应让你们来的吗?”
对此思阙还疑虑着,她以为自己劝不下太子,使太子公然反抗齐王; 齐王已经恼了她,会不让她见父亲母亲呢。
姒荆点点头,拉着女儿在案边坐下,道:“齐王本来在筹办你和太子的婚事时,就已经将我和你母亲从牢狱中转移到一个小院子里住下了; 我和你母亲这段时间过得很好; 你不用担心。”
这些思阙已经和同她要好的女官探听过了。
“那。。。你们今天原本不是应该在姑苏台和煦殿的吗?齐王他准许你们过来漳华台?”
对于今天齐王突而其来的转变; 思阙还是有许多疑问的。
她这么一问; 姒荆和若月夫人的眉头也凝结了一点。
“阙儿,太子可能不是很喜欢你; 如果你受委屈的话。。。咱们再想想办法让你逃出去。。。”若月夫人突然这么说。
“是这样的; ”姒荆怕夫人说得不清楚; 按了按夫人的肩膀,他自己解释道:“今天本来我们已经被告知不用去和煦大殿了,但是,似乎是太子的人来了; 好像说什么大楚公主回去以后得罪太子了。。。反正是惹了太子不高兴的样子,然后太子派人来跟齐王告状,说是要是齐王实在不想他娶正妻,能不能干脆把婚事废了,把楚公主送走。”
“对!对!母亲听那个来的女官是这么说的,阙儿!你是不是得罪太子了?”若月夫人紧张地抓着女儿的手道。
虽然之前他们得知女儿要嫁太子也很担心女儿会遭受什么危险,但如今惹恼了那个太子,他们更是担心。
姒荆和若月夫人是齐王的人派来华容宫安抚姒思阙的,就这么一盏油灯还没烧完的功夫,他们就要被先前带他们来的女官带走了。
临走时思阙看了那女官一眼,是个面生的,但是如若在齐王跟前伺候,又是齐王派她送楚王楚后来的,应该多少能知道一些。
于是,思阙掏出了姬馨姑姑给的玉佩,递到那青绸女官的手,并从怀里掏出一根金簪。
笑道:“姐姐,您位分高,时常出入大殿,能否指点一下,那我以后也好替父母安排一二,以免他老俩出了这道门以后日子不好过。”
那女官看了看思阙手中的玉佩,顿时惊讶了一下,道:“这是姑姑的玉佩?”
女官把思阙递来的金簪推拒了,观了下四周无人,便拉着思阙往一旁说话。
“夫人,您的好意臣不能领,不过姑姑的玉佩在您手中,想必也是受了您的恩,臣是姑姑的外侄女,能给姑姑偿还一些恩情也是应该。”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伺候大王的女官基本上都知道了。大王今天突然撤了和煦殿,肯定是为了日前来齐请求和亲的燕国使者的。”
“可是大王回来的时候很生气,后来太子殿下的人也来了,臣当时在外间,能听到一些。。。”
“太子殿下派的人,原话臣记得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说殿下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反正就是一些推拒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