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觊觎我-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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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儿你,不要辜负阿姐的期望啊。”思阙最后盈盈笑道。
思朗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绽放,眼前也变得明亮起来。
“但你不要太得意喔,”思阙又补充道:“我会给你们机会,是因为上回庞仲拿命来抵押着,总算是把纪先生召回来援救了,他也几乎因为失血过多而失救,但我又怎么知道,他使得不是苦肉计呢?”
“不!不会的!阿姐你想,要是庞先生他真的是帮着晋国,当时袖手旁观,假装不知道就好了,又何必多此一举跑出去又跑回来呢?”姒思朗连忙解释。
“好了,好了,你别顾着给你的先生说好话,理是这个理,所以我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而同时,到了这个时候,也实在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你先跟他说明一下,明日,我会亲自去看他。”
说完,思阙便大步离开了。而姒思朗留在亭子里,却目送了阿姐的背影好久好久。
翌日思阙来到隔壁的院落找庞仲,届时庞仲已经早一步知悉,并且穿戴周正从床上起来了。
姒思阙来到的时候,便是思朗在旁,不时给体力不支的庞仲搀扶一下,而庞仲则脸色发白,执意要自己站着等思阙公主过来。
“臣庞仲,参见幺公主。”
庞仲郑重其事地跪伏下去。
思阙并没有直接上前搀扶,只是朝他示意了一下手道:“先生,为免得被人说我苛待先生,咱们还是进屋再说吧。况且先生身体未愈,不宜在外头吹风。”
说着,便自己先往前头带了,庞仲执意不要人扶,艰难地站起跟随,清淡地道了一声“谢公主”。
思阙走着,突然就旋过身来问身后的庞仲,“先生为何唤我公主,而不是夫人或者别的呢?毕竟我已经嫁了人了。”
庞仲揖手道:“臣乃拜于公子朗麾下,公子的姐姐,臣自然唤公主。”
听庞仲说完,思阙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入内了。
“我来,就开门见山了。这次来是想先生解惑的。庞先生认为,齐国的太子殿下,真的是打算私下与我楚国合作吗?赵先生他,是否可信?”
“公主,您是何原因嫁给齐太子殿下,臣明白,也不多说了。但公主您也已经与太子殿下一起一段时间了,真的还在犹豫吗?”庞仲声音无有波澜。
可这番话说出来时,旁边的姒思阙和姒思朗心情都明显不一样。
姒思朗是像被根鱼刺梗入胸腔那么难受,而姒思阙则。。。一脸面懵。
“先生这话什么意思?那你直接点告诉我,要不要跟赵先生合作?”思阙又问。
“你知道赵先生真正的身份吗?”庞仲问。
“身份?不是太子殿下派出的寺人?随从?”思阙疑惑。
“赵先生原名赵程,他曾经是已被灭的金国第一谋士。”庞仲笑道。
思阙大吃一惊:“金国第一谋士?他就是当年那个赵程??”
庞仲点了点头。
“可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好像是被什么人给阴谋了,然后金国国君就是因为误中某人的奸计所以把他追杀了,这才亡国的?”
“那个谋他的人,是臣。”庞仲老老实实地垂首下去道。
思阙:“!!!!???”
“臣认为,能让赵先生亲自跟着公主出来一趟的,就凭这个,不管他此次目的出发点在哪,公主也可以相信他一次。至于以后的合作,公主自个以后再参详吧。”
得到了庞仲的解说后,思阙突然觉得,在燕兵攻击的这个关头,应该可以暂时和太子的人合作一番。
原来庞仲便是当年害得赵程国破家亡的人,如此两个不对头的二人,会屈居一起给同一人做事的机会大大减少了,兴许他的话真的值得一信。
而且司马磊不是也说过吗?他是认同赵程和庞仲的计谋的。
于是事不宜迟,思阙立马就跑到隔壁去找赵程。
结果赵程原来已经伫在院子多时了。
“赵先生,我来找你有事。”思阙气喘吁吁道。
赵程瞥了一眼思阙身后冒出来的表情淡漠的庞仲,嗤了一声道:“夫人,如果您是听到您身后的这个庞某人说了什么不好的话,那赵某无话可说,随便夫人怎么着吧。”
庞仲幽幽地看了赵程一眼,冷冷出声:“赵先生果然是赵先生,即便是当了个伺候人的寺人,还是这么的桀骜不驯。”
赵程“哼”地一声想甩袖离开,姒思阙及时拉住了他。
“不!不是的!庞先生他没有说赵先生您的坏话,相反,庞先生把赵先生以前风光耀眼的事迹都告诉思阙了,他对先生您很是称赞,思阙对赵先生您很是倾仰。”
赵程一听,挑了挑单边的眉头。
庞仲则显得很尴尬,他什么时候称赞过这块粪坑石了?
“赵先生是说,太子殿下他确实有意与我大楚合作?可是,他为何不一早跟我明说,把晋国杀手带来,又是什么原因?”听了赵程的话后,思阙就更加感觉不可理解了。
赵程叹息一声,他也猜到这事如今和夫人说了也未必能让她相信,怪只能怪殿下不事先将事情摊开了跟夫人商量。虽然殿下他要是跟夫人明说,为了瞒着晋国国君,必须把杀手带进楚境的话,夫人她大概也会跳起来跟他急,说不定还会跟殿下起矛盾,但总比现在让赵程来说好收场。
唉,殿下他小两口子的事,怎么就不能在被窝里解决掉呢。赵程他好生忧伤。
“夫人,其实现下不管你是否明确要站在殿下那一边,殿下也已经决定了要站您那一边了。所以传出消息的事情您不要担心,赵某在燕兵围城之即,已经让庞先生帮我把信送到殿下手里,殿下一看我们的处境,必定会派人伪造司马先生被杀的消息,并且散播出去,您不用担心。”
赵程跟思阙解释完没到多久,等燕兵开始爬城的时候,援兵就到了。
但并不是其余别国以“抓拿大燕逆贼”为由,趁机捞好处的援兵,是亲自率领精锐兵士,闯入城中的太子姬夷昌。
当太子殿下兵临城楼门下,玄袍猎猎,铸剑生辉,立在天地间,似镀了一层耀眼白光的时候,姒思阙和众人就在城台上看着下方的他。
赵程初初在一团锐不可当的杀气中,得窥那道耀眼剑光的时候,惊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以为前来援兵的会是越国,再不然的也会是卫国,断断没想到,太子殿下他居然直截了当就自己率兵前来了,一点也不含糊。
虽然别国来的缓兵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最后楚国虽然还是能无虞,但已经被别国占去了太多的先机。太子殿下亲自来缓兵的话,就不会发生类似那样的风险,但是。。。这也未免太冒险了吧?
所以,殿下他和晋使者那边的商议算是。。。泡汤了?
赵程差点儿就要眼前一黑昏倒过去,只是强用牙齿咬破舌头,死死忍着让自己不晕而已。
“夫人,”姬夷昌脸上挂着大小不一的血口,玄袍上也沾染了腥血和一路赶赴而至的风尘露霜,对着城台上的姒思阙高仰起他那颗矜贵冷傲的头,“孤应信上所言,遣兵前来抓你回去了。”
姒思阙被姬夷昌英伟神武的样子给闪得一时间说不出话,失神了片刻,发现周围的人,包括她的几个姐姐都在窃窃私语,在看她和太子的笑话。
“小阙儿,看来你嫁给的这位夫君,似乎对你不错嘛,这样姐姐们就不用担心了。”三姐和两位姐姐嬉笑地抱作一团窃笑完,跑过来调侃道。
姒思阙一时间又恼又羞,脸上热辣辣的,很想抓着城垛朝下方的姬夷昌大声咒骂,但一想到自己答应了司马仲父要借机会接近太子,多了解他的一切以方便后续判断是否维持合作关系,这才生生忍了下来。
“哟!小阙儿她也知道害臊,好可爱啊,她居然脸红了,脸红了!”姒思嬛以帕掩唇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二姐思锡走前来拍着思嬛的肩膀道:“咱们小阙儿长大了嘛,都有夫君疼了,哎,岁月不留人哪,想才多久,咱们阙儿不肯让嬷嬷碰,还让二姐姐给她把尿,结果原来她裤裆尿湿了,是怕被嬷嬷责怪才跑来找姐姐,现在。。。”
姒思阙恼忿交加,直想挖一个洞钻进去。
在姐姐们眼中看来,她还是当年那个长着肉双腮、走哪都像一颗精致可爱豆丁似的小屁娃,这时候所谓的“夫君”来了,还带了那么大排场给楚国处理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心情愉快自然是多加调侃了。
不行,她不能一直待在这,她得赶紧离开,再继续跟下头那个神经病太子同处一片天地下,她的姐姐们就有可能把她小时候尿床褥、甚至把粑粑拉在浴桶里的糗事都给当童趣回忆念叨出来。
思阙捂着脸不管不顾地往楼台下走,大姐思晴突然拦住她。
“哎!当心啊,阙儿!前方是台阶了!”
“你们两个当姐姐的也是的,妹妹有啥好逗的呢?”说着,思晴拉着她,又转身去呵斥两个底下的妹妹。
思阙泪眼婆娑地看着思晴,心想还是大姐姐最温柔,最疼她了。
结果思晴又来了一句:“你们这样让妹妹脸挂不住,要是妹婿不好说话,我们这不是得罪人了吗?”
思阙愕了愕,直接想哭晕过去。
这时候底下的冷脸神又大声呼喊起她来:“夫人!你直接跳下来,孤接住你!孤没时间了,我们得赶紧赶回去!”
思阙黑了一张脸:“。。。。。。!!!???”跳?跳个屁!!!赶时间抓屎吃去!
亏得姒思阙以为三位姐姐还是向着她的,谁知下面那个神经病朝她一嚷,姐姐们立马将她推搡着往城垛边去,就差用条麻绳把她捆着绑着了。
“姐。。。姐姐!!你们真忍心把阙儿扔下去??不怕摔死阙儿吗?”姒思阙美人眸里酿了一泡委屈巴巴的泪。
“你没听见妹婿说赶时间?姐姐刚才看到了,你夫君他杀敌很厉害,肯定能接住你的。”三姐思嬛率直道。
“杀敌厉害跟高处接人明显两个不同范畴的事情好吧?”姒思阙欲哭无泪。
“而且。。。姐姐,他可是齐国太子,当年打败楚国,害我和父亲母亲远赴齐当质的齐国哎!”思阙压低了声量,有些痛心疾首对白眼狼姐姐道。
“嗐,小阙儿甭担心,姐姐们恩怨分明着呢,当年害我们的是他老爹不是他,当年他能有多大?小屁娃一个,现下他帮了咱们的忙可不是一般的大。”三姐见风使舵的功力可不是一般。
“阙儿你自己也自幼习武,怕什么啊?而且妹婿他千里迢迢亲自领兵来解我们楚国之难,无疑是雪中送炭,真的十分难的,他对你的心那么明显了,又怎么会让你摔死?你根本就杞人忧天,快下去吧!”二姐思锡毫不留情道。
“姐姐!姐姐!”思阙大叫起来,都快崩溃得哭了,鼓起腮装起可怜道:“姐姐你们不爱我了吗?”
“爱!爱!爱!好了,别废话的,赶紧下去吧!”姒思嬛就差一脚把她踹下去。
一旁的姒思朗已经忍耐了好久,双手死死地攥紧了手里的武器,看着下方英武俊朗的男子,目光像淬了利箭,恨不得朝对方刺去。
“大姐、二姐、三姐!”姒思朗大步走前来,三两下拨开了那几个围着思阙胡搅蛮缠的公主,拉住了思阙的腕就把她往人群外带。
“阿姐她不愿跟随齐太子回去,那就让她继续留在这嘛!你们干嘛非得逼她呢?!”
姒思朗话里行间火气很大,思阙抬头看了看突然生起气的弟弟,有些感动,觉得这个才是有亲血缘的手足。
城台下的男人看着城台上思阙被人握腕的一幕,犀利的凤目微微一眯,眼神弥漫了危险的气息。
就在姒思朗强拉着思阙要往城台下走,想带姐姐远离这里之际,突然一袭寒气倾轧,一个黑影从下方掠至眼前,他紧攥姐姐的手被人强行掐着甩开了。
姬夷昌把姒思朗甩开之后,立马将姒思阙拢进了自己的玄袍中,用警告似的眼神看了弟弟一眼,然后低头帮思阙理好了衣裳,低声对她道:“夫人,可以随孤离开了吗?”
病太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沙沉而温柔,姒思阙被拢在他怀里愣了一愣,感觉自己方才所生他的气已经烟消云散了,莫名其妙地觉得耳尖发痒发红,她烦躁地挠了挠耳,甩了甩头。
“好吧,若你还想继续留下,孤就陪着你,等你说可以回去了,孤才带你回,如何?”太子又道。
可这时赵程却慌了:“殿下!您此次亲自来已经相当不妥,若再不赶回去,恐怕。。。”
赵程那句恐怕困局再也没办法解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太子殿下色厉的目光给喊停了。
思阙挠了挠脸,又挠了挠头,她是觉得在大家面前被太子这么拢在怀里感觉怪怪的,也并非不想回。
她在太子怀抱里身子扭动了几下也没能挣脱,低着头不敢瞧姐姐们揶揄的目光,干脆将手圈拢着太子脖颈,把熟透了的脸抵在太子怀里,破罐子破摔道:“殿下!那您快带妾离开吧!快!”
姬夷昌听了怀里人儿的这一句,薄唇勾勒出一抹浅笑。
不远处的姒思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夫人抓稳了。”
姬夷昌交代完赵程善后尾随的事情后,便抱起思阙,站上城垛,如俯冲的雄鹰一般往下一跃,着陆时恰好骑在了马背上,一骑绝尘而去。
姒思朗咬了咬牙,召了庞仲尾随离开。
城台上看热闹的人陆续离了,剩下纪别光一人抚着城垛望天边云霞。
司马磊抚了抚须根走过来,摇摇头叹息道:“平原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些人啊,你留不住的。。。”
纪别光垂了垂眸,笑了:“老师,您不用安慰学生,学生早就认清自己的位置,没有过多奢想。”
“只是。。。刚才一见之下,学生突然。。。突然自惭形秽而已。。。”
司马磊笑着过来拍上他的肩膀:“怎么说?我们大楚位上卿,银印青绶的御使大夫,深受名门世家贵女追捧,风光霁月一时无两的皓月公子,也会配不上谁吗?”
纪别光心里苦笑了一下,“老师,您快别笑话我了。”喜欢的那个,他这辈子都追不及了,那什么皓月公子的称号,又于他何用呢?
姒思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