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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俯首为臣-第25部分

小说: 俯首为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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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高墙坍塌,她斑驳混乱的内里,才得以摊开放纵。
  陆野成了她的钥匙,成了解药,只有在他面前,唐墨才能得以慰藉。
  颠覆混乱的一夜,唐墨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像一艘漂泊在无尽海洋的小船,浪来潮去,起起伏伏,她看不到终点也望不到边界,但终在某一刻,有人拉着她的手,紧紧攥住将她拉出海面,边界有了轮廓,终点也变得清晰。
  这一夜,对于两个人来说都过得太漫长了,唐墨烧的反反复复,陆野就一直守在她身边,冷水敷完换热水擦拭,中间几次抱着人在昏迷中喂了药。
  雨夜过后天边晨曦微露,陆野伸手摸了下床上人的额头,又探进被窝试了试身上温度,确定热度退下后,才松了口气,之前在部队拉练或者是执行任务时,经常有几天几夜不能睡觉的情况,陆野自认为习以为常了,可如今不过一夜时间,他就感觉到疲惫袭卷,好在唐墨已经不发烧了,他径直掀开被窝躺进去,不过几分钟便陷入睡眠。 *
  晨光透过窗帘微微洒进来,卧室透出一点光亮,床上仰躺着两人,女人睡梦里咕嘟两声熟练的翻身滚进身侧的怀抱,而男人也下意识伸手搂住。
  。
  电话响了无数声,还是得到和之前一样的公式化提醒。
  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
  伍洋挂了电话,对着许漫耸肩表示无奈,两人站在逼仄的楼道里,面对着墨绿色大铁门,上面还带着斑驳铁锈,皆无语望天。
  “要不???咱们打个110直接报案吧,人出事咋办。”
  伍洋嘀咕着,问许漫意见。
  许漫皱着眉沉思几秒,黑眸闪过一丝狠意。
  “你让开点。”
  伍洋抱着手机,“你要干嘛?”
  “敲门啊。”
  。。。。。。
  等伍洋站下台阶后,许漫退了一步,面容冷静,然后抬脚。
  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不间断的巨响随之响起,许漫脚脚生风,踹的铁门砰砰作响。
  这要是一般的门,经不住这么躁,的亏这里的小区统一安装的老式绿铁门,结实的很。
  伍洋惊恐的看着许漫的“敲门”,想开口提醒一下悠着点都找不到缝隙插话。
  他转头看了下对面那户人家,心里默念,祈祷这么晚了,这户人家已经出门了吧,不然这动静算扰民了。
  uu
  就在他真诚,专注的祈祷中,对面一模一样的绿铁门开了条缝,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透出来,未着上衣,穿着睡裤,浑身散发着不好惹气息。
  伍洋心头一咯噔。
  那边踹门还踹的起劲的许漫半点没发现身后不对劲,直到陆野彻底敞开门,冷着声开口。
  “你们干什么。”
  昨晚折腾一夜本就刚躺下睡没多久,就被这震天响的动静给吵醒了,陆野睁眼时,唐墨还缩在她怀里,也被声响吵到,皱着眉似乎要醒,被他按着头塞回了被窝。
  许漫听见声转头,和门口的男人视线相撞。
  第一下,心里不由感叹,这男人真他妈野。
  陆野赤着上身,肩宽腰窄,该有肌肉的地方一块不少,可又不是很壮实那种,恰到好处,一头贴头皮的寸头衬的五官泠冽,轮廓清晰。
  身材长相其次,最野的还是他身上那些暧昧的印迹,又疯又野的。
  伍洋看许漫冷脸的样子,怕她气性上头等会发疯,连忙上前赔笑脸,接着抬眼,看到陆野的模样就愣住了,这他妈不是昨天在酒吧前台碰见的那男的吗?
  草,看这一身厮混后的痕迹,狗逼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昨天还人模人样的跑去酒吧要糖糖联系方式。
  啧,这男人居然就住在糖糖对面?
  伍洋扯开的笑脸瞬间不好了,抱歉意思也变得敷衍,“啊,好巧啊又见面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陆野上下扫了他一眼,立马就认出了,就是昨天在酒吧遇到的男人,也是在墓园抱着唐墨的男人。
  三人神色都谈不上多好,冷在楼道里,一时间谁都没先开口。
  陆野扫了眼他们的架势,联系之前的动静猜想是来找唐墨的。
  “唐墨不在自己家。”
  “你怎么知道?糖糖在哪?”伍洋急冲冲的,在他眼里已经把陆野定性成了渣男人设,语气不算好。
  陆野对着他挑眉,哼声笑了下。
  糖糖?在哪?
  在老子床上呢。
  见他不说话,伍洋急眼了,刚才还怕许漫冲动的人,这会自己要冲动了,许漫赶紧拉住他,抬眸看向陆野。
  “不好意思,刚才我们动静太大吵到你了,我们道歉,但我们也是急着找朋友,因为她最近状态不稳定我们很担心,所以动作急了点,如果你知道我朋友在哪,麻烦告知一下。”
  到底许漫上位者多年,拿捏的很稳,一番话出来,打破了几分僵局。
  陆野也没想存心隐瞒唐墨行踪,只是看着伍洋不舒服罢了,到底两人是唐墨朋友,自己没道理藏匿消息。
  “她在我家里,昨天发烧了现在还在房间休息,人没事。”
  话毕,刚才还气势汹汹横眉冷对的伍洋,惊的差点掉了下巴,而另外一旁的许漫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是什么和什么情况啊。
  糖糖,男人,发烧,过夜,再加上面前这男人一身明显滚过床单的痕迹。
  两人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许漫先找回理智,尽量放缓了声线,“你,就是唐墨之前天天送饭的那个。。。。。。男人?”
  许漫本想说搬砖工人,又觉得不太合适。
  陆野无声默认。
  这下,连许漫下巴都要惊掉了。
  就在三人无限沉浸在这难以言说的氛围里时,陆野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慢悠悠的摩擦声逐渐清晰,不过几秒,房内便有出现一道身影,朝着陆野靠近。
  因为陆野身高腿长的,几乎遮住了门外的画面,唐墨只是踢踏着拖鞋,拖着迷瞪刚睡醒的身体,慢吞吞的往陆野身后走,在靠近男人时,伸手搂住他的腰,整个身体软软的贴上了他的后背,然后眼睛一闭。
  虽然唐墨刚睡醒没看清门外的场景,可伍洋和许漫却瞪大了眼将刚才的画面看了个清晰。
  两人错愕的对视几秒,纷纷见证了对方眼里的惊叹。
  终是在这死一般的氛围里,许漫开口了。
  “糖糖?”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惶恐。


第32章 跟我走吗
  唐墨踢踏着一双不合脚的男士拖鞋; 走两步回头去看门口的男人,两人眼神交汇,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未尽的言语。
  “糖糖怎么身上有点热啊; 昨天淋了雨; 没发烧吧; 回家我给你找个体温计量量。”
  伍洋勾着唐墨的肩膀带着人往对面屋子走; 几步远的路程一张嘴一直挂在唐墨身上问东问西的,两人贴近的身影落在陆野眼中,映出不明的意味。
  偏偏两人都习惯了这般勾肩搭背的模式,伍洋下意识的动作; 而唐墨心思落了一半在陆野那,也没注意姿势的不对劲。
  直到拥堵的走道口逐渐归于安静,对面的铁门被从里带上; 陆野才收回视线进了屋,卧室的大床上凌乱一片,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一切都在昭示着房间半个小时前的某种场景。
  另外一边。
  唐墨端正笔直的坐在沙发上,顶着两道锋利的审视目光,觉得坐如针毡。
  伍洋和许漫坐在她对面,两人表情严肃,双手抱胸; 死死盯着沙发上的唐墨。
  还是伍洋先开的口。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都没摸到。”
  连许漫都知道对面那个男人在哪上班,唐墨天天给人送饭了; 自己居然今天才摸到风,稀薄脆弱的感情。
  唐墨的嗓子被陆野用温水润了大半夜,这会喑喑哑哑的也算能吐出几个字,就是喉咙依旧烧的慌。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在追男人。”
  “你说的那么随便; 谁会当真啊。”伍洋跳脚,当初唐墨说自己在追男人那语气就跟我去吃个午饭似的,他压根都用耳朵听。
  “那也不能怪我没说吧。”唐墨小声逼逼。
  伍洋看她那样,心梗一瞬,想要理论一番,被许漫率先打断了。
  “你和对面那男人,什么情况?”
  唐墨昨晚随便烧的神智不清而且精神恍惚,但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记得一清二楚,况且她也不是个遮遮掩掩的性格。
  肩膀一松,坦然道,“就,你们看的那个情况。”
  伍洋瞬间一副沉痛惋惜的表情,许漫倒是冷静。
  “认定了?”
  唐墨点头,“差不多吧。”
  “行,你自己的私事自己拿定主意就好。”许漫不在这事上费心思,另起个话题,“我听伍洋说你昨天回来时状态不好,又吹了风淋了雨,身体怎么样?”
  唐墨自我感觉应该还有点发烧,而且喉咙肿了那么多天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至于精神方面,即便经过昨天陆野一夜的慰藉,但伤口哪有那么容易就愈合了。
  她朝许漫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很多天了,她的脸上一直没有任何表情。
  唐墨费力的出声,“没事。”
  看她脸色苍白一副病态的模样,伍洋和许漫也知道她身体好不到哪去,看心情倒是比之前要好多了,之前那副丢了魂的空洞样,任谁看了,都觉得会出事。
  “没事就好,别想太多,一切都会过去的。”
  中午,伍洋专门定了一家私人菜馆的土鸡汤,还有几个素淡的小菜外卖上门,张罗着给唐墨补补身体,说她最近吃得少状态差,瘦的快成丝瓜囊了。
  唐墨知道自己最近不在状态,麻烦了她这两位朋友,忙前跑后的跟在她身边,生怕出事,喝鸡汤的时候本想说点什么,刚开口就被许漫打断。
  “嗓子不好就别说了,赶紧喝汤。”
  许漫拿着筷子夹盘子里的圆白菜,眼神没递过来,眉眼未动,光看表面,冷淡的难以接近。
  但是唐墨却心了她这位朋友不似表面,想了想三人认识多年,很多客套话确实没必要多讲,心意往心里放,不在嘴边。
  这般想完,便没再动别的心思,低头喝起鸡汤,抿了几口后,忽的想起对面的男人,之前走的时候匆忙,话都没说上一句,这会大中午的,不知道他吃饭没。现在伍洋和许漫在这里,她也不好去对面把人叫过来一起。
  被人惦记的陆野,正在工地的行政办公室找人销假,在这上班的工人每个月只有两天假期,今天上午是这个月的最后半天,之后就一直满班了。
  大中午的大家都出去吃饭了,行政部的更是老早就溜出去下馆子,陆野等了十来分钟没等到人,便不再逗留,出门去了趟厕所。
  办公室的区域连卫生间都和工人们的不一样,单间隔开每天有人打扫,不像外面那个厕所,几个池子加上一个塑料桶用来接水冲洗,陆野放完水拉上拉链,正准备去按水箱,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渐渐往里走。
  “诶,今天上午是不是又没见着陆野啊。”
  “是,好像听说他休假了吧。”
  “又休假,昨天下午不是也休假了嘛,整天休假休假,有那么忙吗?”
  “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吧。”
  “他能有什么急事,整天一张死人脸只会埋头干活挣钱,要我说那么拼命干什么,不是找了个有钱女朋友。”
  “话也不能这么说,女朋友有钱是女朋友的,更何况陆野也不是那种人。”
  “不是哪种人啊,呵,这事谁也说不准的,我看他那女朋友每次过来停在在工地门口的车都价格不菲,身上穿的带的哪个不是牌子货,就那长相气质,指不定是什么富婆,也就看上了陆野那稍微过得去点的皮相,出点钱玩玩,回头甩哪去了都不知道呢。”
  “吴七,你别乱说,陆野不是那种人,更何况他女朋友天天过来送饭,大家都看在眼里。”
  “切,现在的有钱人家就爱玩小说浪漫情节那套,陆野一个工地搬砖的,要前途没前途要文化没文化要钱没钱,人大小姐疯了,看上他过一辈子,怎么着,下乡扶贫都不是这么个扶法。”
  。。。。。。
  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最里层的卫生间门锁松动,被人推开,陆野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惯有的泠冽,他走到洗手池拧开水龙头,冲了把手抬头。
  面前的镜子印出自己那张深刻,清晰的脸,黑眸深如墨色,一眼望不到底。
  半晌,他低头关上水龙头,转身离开。
  。
  那天早上的“意外”过后,唐墨便回了大院陪宋姨,自从爷爷过世后,宋姨状态日渐消迷,葬礼后回家路上直接昏迷送进了急救室,醒过来精神就不正常了,认不得人,只是每天嘴里念念叨叨着老爷子,对不起,然后偶尔抱着头痛哭。
  唐墨回大院那天,宋姨清醒了一瞬,抱着她叫糖糖,然后一个劲的跟她道歉,说是自己害死了老爷子,唐墨抱着宋姨,喉咙苦的发涩。
  爷爷的病情其实早就恶化了,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搬出去住的唐墨被瞒了下来,老爷子知道时日无多,提前立下了遗嘱,安排了一切,他出事那天,刚好精神头好了点,想着去院子里浇浇花走动走动,宋姨照顾他好一段时间,人累着了就靠在卧室沙发上睡着了,老爷子不想惊扰她,便自己撑着拐杖下了床,然后就在楼梯上黑了眼,仰头栽了下去,还是一个多小时后宋姨醒过来下楼才发现的,然后就是医院宣布救治无效,死亡了。
  宋姨一直责怪自己那天睡了过去,如果她陪老爷子下楼,或者早点发现老爷子送去医院,都不会是这个结局。
  唐墨安慰她不是她的错,宋姨听不进去,陷入了梦魇,自我束缚,然后精神就崩溃了。
  宋姨的存在对于唐墨来说就和爷爷是一样的,相当于自己的奶奶了,从她来大院起,宋姨就一直在这,照顾爷爷和她的起居生活,细致贴心,宋姨膝下无儿无女,一直把唐墨当做亲闺女疼,她们之间,从来只差了那句称呼。
  现在爷爷走了,宋姨也疯了,唐墨心口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只有待在大院里,听医生的话,多陪着宋姨说话聊天开导。
  半夜梦醒时分,隔壁房间总能听见宋姨的尖叫嘶吼,唐墨冲进去,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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