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为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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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少给我排点班。”
伍洋啧了一声道:“你不忙的时候我也没敢给你排满班啊,人家一个月休四天,你一个月上四天班,比我这个老板还轻松。”
虽然是吐槽,可话里话外都是打趣,两人大学毕业就认识了,伍洋刚毕业那会和家里人闹翻,开酒吧的钱还是找唐墨借的,关系一直不错,唐墨闲下来就来这唱唱歌喝喝酒,伍洋也从没拿她当外人,酒吧发展起来后还说要送点股份给唐墨,被她拒绝了。
一根烟抽完,唐墨背着吉他要走。
“就走吗,今天不留下喝点?”
唐墨脚底伤口还没好,晚上折腾这段时间隐隐有点刺痛,回绝了伍洋的邀请,径直从酒吧大门走了出去。
十一点的酒吧街正是热闹的时候,三五成群的少男少女在街边打闹,移动的美食车上飘出袅袅香气,热油裹着辛辣刺激着嗅觉。
唐墨把外套的衣领拉到最顶,遮住小半张脸,背着吉他穿行在人群中,敛着眉目,透出一股距离感。
这个点不好打车,唐墨准备走路回家,脚底的伤口让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插近道,走那条小巷子。
巷子经久未修,路灯都照不进来,仿佛和外面的热闹隔绝,越往里面走越黑,脚下踩到废弃的垃圾咯吱作响,唐墨打开手机电筒照了一下拐角处,没什么异常便继续往前走。
“砰。。。”
一声巨响从巷子里传出,类似什么巨物被掀翻的声音。
唐墨关注前面没注意身后,什么时候跟进来一个男人,身处巷子里视野受限看不清来人的样子,可身上的酒精味隔几步远都浓的呛人。
“哟,胆子还挺大的,这么晚了一个人走这条路。”
粗糙沙哑的嗓音含含糊糊的,明显是喝多了酒,听的人耳蜗生厌。
唐墨撇了男人一眼,不想管,继续往前走,这般无视的样子惹怒了男人,借着酒精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唐墨身后,伸出手扯住了她。
刚才拉到鼻尖的衣领被扯的往下,露出白皙漂亮的脸蛋,男人就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立马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两人已经到了巷子深处,外面的热闹声都听的不太清晰了,男人壮着胆子伸手去摸唐墨的下巴,被她躲开。
“草,敢躲老子,大半夜的一个人走这条路,骚。货,还不能让人摸了?”
男人眼里散发出狠意,被面前这张脸蛋勾引完全失了理智,拖着醉酒的身体就要上前。
“啊。。。。。。”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转瞬间,刚才还口出狂言的男人已经像摊烂泥似的摔倒在垃圾桶旁边,唐墨鞋底踩着男人的脸,死死的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了两下,听到脚下痛呼声才哼声冷笑了下。
“路修出来就是让人走的,谁规定大半夜的走这条就是骚。货了?我看你这个样子以前也没少骚扰别人吧,一坨孽根通脑子的傻逼玩意,既然这里没用,那我就好人做到底,替你整治整治呗。”
说罢,踩在男人脸上的鞋子一脚踹进命根子处,男人惨叫声穿透巷子上方,没几秒就晕了过去。
唐墨收回脚,黑眸里布满冷意,像是看堆垃圾似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出声丢下一句,“垃圾。”
走出巷子,唐墨第一件事就是扶着墙把刚才踹人的那只鞋给脱了,随手丢进垃圾桶,再次赤着一只脚伤着一只脚,一高一低歪歪扭扭的回了家。
心情不佳的唐墨蹦哒到居民楼下,站在楼梯间,本就郁郁的脸色更是黑了几个度。
楼上住户这几天在搞装修,每天清早钻的嗡嗡响,唐墨已经忍了好几天了,现在楼梯间台阶上居然掉满了装修后的碎玻璃,木屑和碎钉子,这是要闹哪样???
一定要逼的她上门维权,进行一番人生哲理的灌输才能理解邻居之间是需要相互关爱体谅的?
可在上门前,她得先越过这设置的重重关卡,唐墨低头看自己一只没了鞋的脚,一只受了伤的脚,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关卡特别针对自己。
“草。”
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早知道就忍忍了,这么急着脱鞋干嘛。
楼梯口正对着风口,凉风一吹,唐墨更烦了。
“你站这干什么?”
忽的,身后传来一道清冽低缓的男声,唐墨背脊僵直了几秒,缓缓转过身,和同样从酒吧散步走大道回来的陆野撞了个正着。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站这干什么,我他妈为了抄近道和酒鬼打了一架,事后牛逼的甩了鞋光脚回家,碰到傻逼邻居了。
明明解释的原因四五条,可唐墨觉得能拎出来回答的,没有一条。
陆野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才发现她翘着一只脚,没穿鞋,船袜套住半截露出纤细的腕骨。
“鞋底断了?”
唐墨没理解,“啊?”
“承受不住?”
唐墨懂了,咬着牙,心里猛翻白眼,昨晚她就是以鞋跟承受不住自己体重断了这个借口去勾搭的陆野,没想到今天这么巧,鞋又没了~
可今天她穿的是双马丁鞋!!!什么体重能把马丁靴踩断啊!!!
于是唐墨更气了,气的两颊都鼓了起来,像条金鱼似的。
陆野看着面前的女人,长发扎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狐狸眼微耸,红润的嘴唇翘起,怎么看一副受气的模样,两颊时不时鼓起,像是在吐泡泡。
楼梯台阶上的碎玻璃透过路灯细细碎碎的反着光,陆野看了眼台阶便知道了唐墨站在这里的情况,莫名觉得有一丝好笑。
唐墨还在生气,她感觉自己像条河豚越鼓越大就快要炸了。
突然,一只骨节修长锋利的大手伸到她面前,五指随意弯曲敞开,这么近的距离都能看到上面的纹路。
“要帮忙吗?”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裹着夜色,比之前要温和了许多。
见唐墨没反应,陆野手指收拢握拳,“不需要就算了。”
手掌还没撤出视线范围内,就被一股蛮力强硬的留住,纤细白嫩的五指包裹不住男人握拳的大手,但是紧紧贴合着拉住,生怕跑了。
唐墨努努嘴,“哪有伸出去还撤回的,赶紧松开牵我。”
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陆野都被她这股蛮狠的气势弄失笑了,这么牛逼,刚才就该让她自己爬上去。
到底松开了手,男人宽厚的手掌没有去牵她,只是握着手腕扶着人一步一步往上走,陆野就着唐墨的步子放缓了许多,唐墨也就得寸进尺的借着腿伤和避让玻璃渣,有意无意的往身边靠一下,虽然两人都穿着衣物,可相互间摩擦出细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色里显得尤为突出。
刚才还感觉要气炸了的河豚唐墨,一瞬间像被戳中了某点,呼的一下漏了气,又变成黏黏腻腻的小玫瑰花。
第5章 “找他还债!”
把人送到二楼,陆野便松开了手,唐墨看他一副避让干脆的模样有点不舒服,揪着自己的衣角绕了绕。
“楼上搞装修,最近楼梯间都会落下零碎物件,以后多注意点。”
这是从唐墨搬来这认识陆野以来,这个男人和自己说过最多的一次话,在她看来,简直是质的飞跃,四舍五入两人已经是可以互相关心的关系了。
心头那点微弱的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
唐墨打小就会安慰自己,这会听到陆野那几句提醒的话,面上不显,心里早笑开了花。
趁热打铁,“那什么,你都帮我好几次了,出于礼貌什么的,我也该请你吃个饭,感谢感谢。”
唐墨抬眼看了下对面,皱着眉假装思忖几秒,“明天?明天中午你有时间吗?”
面前的女人比自己矮半个头,陆野垂眸打量,刚好撞上唐墨带着期翼的眼神,明明黑眸里透出满是热切的期盼,面上却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陆野黑眸闪了闪,拒绝的干脆。
“没有。”
说罢,从裤兜里掏出钥匙转身去开门。
开门的动作被人从后面制止,唐墨的手臂从男人身后伸出一把堵在钥匙孔,陆野站定没有转身,女人清亮带着不容拒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没有,那就腾出来!”
十足十的嚣张,像个公主。
——
回到家的唐墨脱了鞋赤脚跳到沙发上,架着两只长腿一副大爷姿势,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搜索附近美食,本来想定常去那家西餐厅,可那里东西精致麻烦量又少,怕陆野那块顽石嫌麻烦还吃不饱,还是实在点,吃个炒菜或者火锅,氛围热闹更容易拉近距离。
切换了好几个美食软件,敲定几家比较不错的饭馆后,一通电话接进来。
唐墨看了眼来电显示,软着嗓子接起来,“喂~~~爷爷,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这不是操心你吗,在家住的好好的突然要搬什么家,糖糖啊,要不还是回来吧,一个人在外面爷爷不放心,要不让宋管家明天来接你?”
电话对面的老人一派慈祥,和唐墨说话带着明显的宠溺,连询问都带着商量哄人的语气。
唐墨在熟悉的人面前卸下一身防备,用最柔软的地方对着亲人,面对唐老爷子下意识撒娇,“爷爷,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的,您别操心了,倒是你,要听医生的,按时做化疗按时吃药,没事多出去走走和隔壁陆爷爷下下棋。”
本来是唠叨孙女的,最后反倒被唐墨叮嘱了一番,唐老爷子知道这个孙女的性格,做了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也不再费口舌,爷孙俩唠了几句家常,最后在唐墨答应这周末回院里看唐老爷子为准,挂断了电话。
唐墨丢下手机,心情很不错,哼着歌去浴室洗了个澡又给伤口换了药,最后在密闭的透不进一点光的卧室里躺下。
迷迷糊糊入睡前,唐墨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枚圆滑的小物件,攥在手心,安稳的陷入沉睡。
——
沉闷,破旧,潮湿,粘腻的空间里一个女孩被绑住双手丢在角落,身下还能感受到悉悉簌簌某种活物动来动去的触感,对面站着两个粗鄙到令人生厌的男人,泛黄的牙齿叼着劣质香烟,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侵入鼻腔,让人作呕。
“哥,你说这个小孩真值那么多钱?”
“废话!也不看是谁家的千金,我报这个数对于他们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
“说的也是,嘿嘿,哥,不过这女孩才这么点大就长得那么精致,以后得什么模样啊。”
“听说她妈是个明星,遗传的好吧。”
“啧啧,这脸蛋,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真滑嫩啊。”
“你过过瘾就行,别动真格。”
“我知道我知道,嘿嘿,让我摸摸明星的女儿身上是个什么滋味~”
作呕恐怖的声音逐渐朝着女孩靠近。
下一秒,传出男人的痛呼声。
“啊!!!草,妈的,贱人,松嘴!!!给老子松嘴,嘶。。。。。。”
成年男人被咬的双目眦红,大手扯住女孩的头发往后仰,巴掌直呼在白嫩的小脸上,瞬间女孩的脸蛋肿起变红,嘴角渗出血丝。
“妈的,贱。人,还敢咬老子,老子打死你。”
瘦弱的女孩窝在角落被男人一顿拳打脚踢,痛,难受,恐惧,害怕,所有劣性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达到顶点,女孩抱着头死死缩在角落,忍受着打骂,眼眶红了又红,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感觉月升日落,时间在她这里仿佛停滞了走动。
终于在某一天的清晨,那扇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纷涌而至的人群冲进来,女孩麻木的抬起头,印入眼帘的是件军绿色的作战服,男人单膝跪地,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她头上,温暖的草木香充斥鼻腔,隔绝了一室的寒冷和腥臭。
“别怕,你得救了。”
男人抱起瘦弱的女孩,低头在她耳边说了这句话,冷硬,干涩,却犹如神明,救赎了她所有的苦难。
走出门一路上,女孩躺在男人怀里听见他对着耳机汇报。
“队长,我是陆野,人质已解救,安全,完毕。”
女孩感受到胸膛的起伏和炙热,男人汇报的声音干脆利落不夹杂任何感情,女孩流下了眼泪,永久的记住了这一天,还有那个男人的名字。
——
“哥哥。。。。。。”一室黑暗里传出细微的呢喃。
楼下早餐摊的叫卖声混杂着小电驴的喇叭声,吵醒了床上陷入沉睡的唐墨,她拿起一旁的枕头盖在脑袋上,试图掩盖这扰人的声音 ,但无果,随之而来的是小区大妈们精神奕奕的广场舞音乐。
唐墨扯开枕头,拉开被子,泄气般的下床一把掀开窗帘,秋日暖阳大片倾泻进来,洒满整个卧室,照亮了各个角落,唐墨耸拉着眼角,没什么精神,头抵在玻璃窗户上,视线放空的看楼下人来车往。
三分钟后,像是终于从睡梦里回过神,顶着红红的额头去洗漱,捣腾完出来,又恢复了神采,一想到即将到来她单方面认为和陆野的“约会”,唐墨止不住开心,甚至在早餐的吐司里多加了个蛋,差点塞爆。
掐着表,十一点刚过,唐墨立马起身去玄关穿鞋子,拎着包夺门而出,站在对面墨绿色大门口。
先是规规矩矩的敲三下,等待。
无人应答。
再敲三下,等待。
依旧无人应答。
唐墨皱眉,铁门瞬间被锤的震天响,砰砰砰的,地震似的。
刚好楼下买东西回来的阿姨看到她敲门敲出拆门的气势,好心提醒了她一句。
“姑娘,别敲了,我早上去买菜的时候就看到这家的小伙子已经出门了,你这么大动静,容易影响邻里邻居的。”
唐墨?
我敲个门就影响邻居,楼上搞装修我还没说什么呢。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唐墨嘴角含笑,眼睛弯成月牙,乖巧的道谢。
阿姨看她的模样讨喜,顺嘴多问了一句,“你找他什么什么事啊,这么急。”
唐墨咬牙,一字一顿,“找他还债!”
阿姨点点头,表示理解了她刚才暴力敲门的行为,“那下次我碰见他,替你说说,小伙子看起来是个老实人,怎么还欠钱不还呢。”
送走了阿姨,唐墨丧丧的垂着头去楼下买口粮,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