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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俯首为臣-第6部分

小说: 俯首为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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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可惜陆野专注手上工作,并不接话。
  “对了,上次说请你吃饭最后还是你付的钱呢,今天你又帮了我,算在一块,请你吃顿好的吧。”
  “没空。”他最近忙的冰箱没酒了都没买,哪来的空吃饭。
  “喂,你多说几个字会死啊,老是用这样干涩生硬的话回我。”
  陆野听罢,停下手里工作,看她。
  唐墨被看的心尖一抖,手指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沉重和轻缓的两道呼吸声在安静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唐墨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热了。
  “干。。。干嘛突然看我。”
  “安静的做个打光灯,再废话,你就准备好明天的检讨稿。”
  说完,转过头继续修理电箱。
  不知道是真的被震慑住还是别的,旁边的女人果然安静了下来,几分钟后,陆野又觉得过分安静了,安静的好像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换工具的时候不经意瞥了眼旁边的女人,透过光源,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红晕,垂着头在抠木凳。


第9章 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不需要别……
  用电胶布缠好最后一根线,陆野关上电箱门,说了一句,“好了。”
  没有得到回应。
  转头,刚才一直安静无言的女人已经趴在椅背上睡着了,双手交叠压在木椅横杠上,头歪着靠在上面,手臂下面还压着手机打光。
  陆野就着光线盯着睡颜多看了几秒,纳闷且费解面前这个女人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胆大热切毫不掩饰自己,让人不难猜出她的心思,都是成年人,陆野这般相貌气度之前在和尚庙当兵的时候都不乏有各类异性的靠近和接触,她们起初也会像唐墨这般,眼神中带着明晃晃的意图,可只要拒绝不过三次,几乎都会有自知之明的离开。
  除了面前这个女人,油盐不进,撂狠话无视冷漠在她面前都没用,陆野不觉得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感情会来的如此莫名其妙,他记得从第一天遇到唐墨起,她就开始了一系列的“纠缠”。
  在粉馆吃饭时说的话,他对唐墨说的话虽狠却都是真的,从部队回来那天,或者更早的时候,从病房醒来那天起,陆野就已经死了,死在那个废旧的厂房,如今残存的不过是一具空壳,强拖着糜烂不堪的内里,苟活着一口气罢了。
  他活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肆意堕落,不需要任何人来靠近。
  陆野站起身,收拾好工具,把唐墨压在手臂下的手机抽出来,关了手电筒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转身离开了。
  门口传来微弱的动静,刚才趴在椅背上睡的很熟的人慢慢抬起头,眼眸里一片清明。
  唐墨拿过柜子上的手机打开,相册里存着一张电箱照片,里面被烧的电线已经换过整理好了,她在黑暗里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忽然,一声轻笑从唇边溢出。
  “陆野啊。”
  ——
  周末,唐墨开车回了大院,之前答应上周末回去看老爷子,结果忙画室放了鸽子,老爷子在电话里听着不开心,嘟嘟囔囔挂了电话,还让她以后住外边别回家了。
  唐墨把车停在院外,从后备箱提了几盒糕点,冲进屋子里,大叫了声,爷爷我回来了。
  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都有回声了,等了好一会,楼梯口才传出脚步声,唐墨走上前看到下来的是照顾爷爷的宋姨。
  “宋姨。”
  宋姨看到是她,分外惊喜,“糖糖,怎么是你呀,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唐墨把手里的糕点放在一旁,迎上去,“我回来看爷爷,爷爷人呢?”
  “你爷爷大清早去医院做检查了,估摸着这个时间点,快回了吧。”
  唐老爷子年纪大了,心脏不太好,按医生要去每周都会去医院做一次检查,唐墨没多想,瘪瘪嘴有点可惜,“那就等爷爷回来吧。”
  刚说完,院子外面传来车声,几分钟后,西装革履的男人扶着一位鬓角斑白的老人进来,两人还在絮絮叨叨什么。
  “这事先别告诉糖糖,结果还。。。。。。”
  唐墨听到声,立马走到门口惊呼,“爷爷!!!”
  入目的另外一个人让她愣了几秒,脸上未散的笑意瞬间收敛,低眉叫了声,“爸。”
  唐正看着她,眼眸闪了闪有些吃惊,但很快便回了句,“嗯,回来了。”
  父女两关系一如往日般,招呼打的也生硬,倒是一旁的唐老爷子看到乖孙女突然出现,刚才还心事重重的模样,一下子就笑弯了眼睛。
  “这是谁回来了啊,咱们糖糖哟。”
  听到爷爷的问候,唐墨脸上的笑意这才重新绽开,上前扶过老爷子,乖乖巧巧的模样特别讨喜。
  “爷爷,这么久没回来可想你了。”
  老爷子一手被扶一手撑着拐杖走到沙发口,佯装生气,“还想我呢,你还知道回来。”
  “爷爷,我这不是画馆忙嘛,这不一有空就回来看您了。”
  老爷子最看重这个孙女,打小养在跟前,惯不会跟她生气,只是打量着面前的姑娘,好像轮廓清瘦些,有些心疼。
  “画馆这么忙啊,有没有按时吃饭啊,我看你搬出去这段时间脸蛋都瘦了,出去有什么困难的可以找你爸,亲父女有什么难开口的。”
  唐墨听到这话,愣在原地,老爷子另一侧站的就是唐正,父女俩除了进门打招呼之后连眼神都没有过交集,这般相处不知道多少年了,她都已经习惯,向外人介绍时,唐墨也只是介绍老爷子这个亲人,别的人好像在时间长河里,慢慢被淡忘了。
  老爷子很少在唐墨面前提及唐正,他知道父女俩今生没什么缘分,也不强求,今天怎么突然例外了。
  气氛有一丝微妙,唐正到底上位者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是根本,他沉声开口打破沉默,“嗯,以后我也会多关心一下小墨的,在外面有困难来找我,爸。。。爸爸竭尽所能。”
  到底多年没尽过当父亲的责任,两人关系生疏,这番话下来,聊胜于无。
  唐墨扯着嘴笑了笑,在老爷子面前给足了面子,“好,那以后就麻烦了,爸。”
  老爷子拉着唐墨聊了几句琐碎,唐墨便起身说去厨房喝水,直到人影消失在客厅尽头,唐老爷子脸上慈祥温和的笑意殆尽。
  戎城曾经呼风唤雨杀伐果断的唐氏创立者,如今即便老矣,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带着沉重的过去,一个人的气势并不会随着年龄的改变而减弱,老爷子隐退多年,一直和和睦睦养老,多少年没再动过真了。
  他双手搭在龙头拐杖上,目光随意落在前方,缓缓而谈,“我老了,陪不了糖糖多久了,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大的,乖巧善良,我打心眼里疼,当初你和那个女人离婚便抛弃了她,我不怪你我也从小告诉唐墨不要怪你们,她亲缘浅,这辈子没什么亲缘福分,除却这点外长到现在也就受过那一次罪。”
  不知想到什么,老爷子眼眸有点闪烁,顿了几秒后再次开口,“今天医院的事不要告诉她这是其一,其二,你多年未对她尽过一分当父亲的责任,无人怨你,可打从今日起,我要你拾起作为唐墨父亲的责任,在你有限的能力内护她平安喜乐,这也算是我把唐氏交给你唯一的条件吧。”
  话毕,客厅安静无言。
  几秒后,唐正开口,“好,我答应。”
  老爷子听到,露出一丝欣慰,他舍不得孙女,所以在他离开之前必须得找到能护住她的人,唐正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不留你吃饭了,糖糖难得回来一次,我想看她高高兴兴的。”
  唐正欲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点头离开了。
  唐墨端着药出来时,客厅仅剩下爷爷一个人,她扫视一圈后走到沙发边把药放在茶几上,坦荡荡问道,“人呢?”
  唐老爷子被她这幅样子弄的失笑,“人家是你爸,没大没小。”
  唐墨不以为然,不想再搭腔说道这些。
  唐老爷子看她,叹了口气,“他走了,舒服了吧。”
  “有什么舒不舒服的,打小的事,我习惯了。”
  老爷子本不欲再说,可想到什么,脸色沉重了几分,看着唐墨的侧脸,藏不住的怜惜。
  “糖糖,他毕竟是你爸爸,虽然这么多年极少管你,可老话说的好,血浓于血。”
  唐墨把药端起递过去,皱眉道,“爷爷,你今天怎么了,不是你从小告诉我没关系,虽然和他们亲缘浅,可还有您嘛,我不在意他到底是不是我父亲,对我又如何,从小到大我在意的事太多了,反而小时候最在意的随着时间飞逝,慢慢就淡忘了。”
  她抱着老爷子胳膊,软了嗓音,“我只要有您就好了。”
  老爷子知道有些事非一日可解,也不再多言,但愿能陪着这孩子的时间再长点。
  “咱们糖糖以后会找到比爷爷更疼你更爱你的人,陪着你走过一生。”
  唐墨听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边泛起一抹笑意。
  ——
  唐墨周末在院里陪了爷爷两天,陆野这边白天在房子附近工地干活,晚上在ktv送酒水,忙的昏天黑地,中间抽空去银行把最近攒的钱分几个户头打了出去。
  那天从银行出来,接到了一个外地电话。
  号码开头的数字熟悉到他□□站在阳光下都背脊骨发冷,他定定的看着手机上的号码震动了很久很久,一直到自动挂断,浑身犹如坠落万丈寒冰。
  眼前流光幻影,脑海中翻涌的碎片像开场的影片,一帧一幕,画面逐渐清晰。
  “队长~解散了。”
  “陆队,咱们又一起出任务了。”
  “咱们野狼A队周末和野狼B打比赛,别忘了!!!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野狼A队集合!”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一张张浮动又熟悉的笑脸闪现在眼前,那段刻入骨髓的日子烙的人发疼,一个电话一段浓烈的往事。
  “诶,小伙子走不走啊,别挡在门口,影响人进出。”
  斥责尖锐的声音把陆野从寒冰中捞出,他猛地回神,看着面前的妇女。
  黝黑的赤目带着一丝戾气和狂暴,平静的海礁下暗藏着波涛汹涌,浑身气势骤发,看着那名妇女下意识抖了抖。
  不过几秒,陆野垂下眼帘,遮盖住内里的汹涌,道了歉,转身融入街上人群。
  妇女后知后觉,怔怔回神,低骂声,“神经病。”


第10章   社畜和打工人
  周一大早,唐墨收拾好书房那幅晾干的油画,放进车尾箱,去工作室的路上顺带买了几份早点,这导致她进门后,各岗位员工看她的眼神又亲切了几分。
  “墨墨姐,怎么最近来的那么勤呀?”
  “是啊,之前半个月见不到你一次,现在每周都能看到你微服私访。”
  “我再不多来看看你们,朕的江山就要易主了。”
  唐墨把早点放在办公桌上,笑着和工作室的人打趣,顺便招呼着一位男生把车上的油画拿下来。
  “画展准备的怎么样了?”唐墨咬了口汤包,随意问道。
  这时,内里独间的办公室门被推开走出一道纤瘦的身影,估摸着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当她看到大厅宽桌上堆积的早点和四周散漫聊天的员工,额头突突两下,一看这场面,许漫就知道她的冤大头又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身后的许漫,叫了一声许编,大家嬉笑的声音瞬间静止,几秒后作鱼鸟散开,乖乖回了自己工位。
  唐墨靠在纯白的椅子上隔着段距离和许漫对视,短短几秒,哀怨道,“漫漫~我说了你不要总拉长着脸,这么漂亮好看的脸蛋该多些表情才对啊。”
  许漫踩着细高跟走过去,看着桌上凌乱四溢的早点,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生煎包的味,狠声咬牙道:“唐墨,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把早餐带到工作室来!!!这里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街边小摊。”
  唐墨咽下一口汤包,后知后觉缩缩脖子,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诶诶诶,这不是难得来一次工作室嘛,我得拉近一下员工的关系,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许漫看着自己眼前那张嬉皮笑脸的脸蛋,憋着一口气发不出,狠狠瞪了唐墨一眼,她深觉自己毕业后听了这丫头的鬼话来她工作室上班,就是自找罪受,就没见过这么不管事还会惹事的甩手掌柜。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许漫的办公室,唐墨进门前悄悄对外面的员工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解决好桌上的早点,这才带上门。
  工作室当初是唐墨毕业心血来潮开的,基本掏空了她当年所有的积蓄,后来伍洋和许漫陆续入了点股份,才得以开到了现在,可唐墨有心开工作室,却没有当老板的觉悟,许漫就是被她坑来的,从成立起,内外部运转基本就是她在接手。
  “画展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唐墨难得对工作室的事那么上心,这次主题拟定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工作室近两年发展不错,网络运转方面尤为突出,官博也积累了一定粉丝,大家都挺喜欢工作室展出的那些画,特别是唐墨笔下的,曾一度嚷嚷着重金求画。
  唐墨也是偶然听到员工提起,才知道自己的画还挺受欢迎的,所以便安排了这次画展,拍卖主题,所得钱款全部捐给贫困山区□□心救助,许漫听到她这个想法时没有犹豫,直接一锤定音。
  许漫把桌上的策划书递给她,“大框架差不多了,还有些细节东西等你来商量,然后就是画展展出品质和数量,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唐墨接过策划书,翻开认真看了一遍,然后用铅笔勾勒出几个需要改动的地方。
  “画展展出的画按照我们上次拟定的咱们内部再过一遍,力求完美,至于数量的话,我最近在家已经在填补之前的灵感,但不能保证其中有可以展出的,所以,咱们最终还是保质吧,量先不要求。”
  许漫把唐墨说的点一一记下,然后两人就策划书和这次活动的内容作商议。
  设计感十足办公室内,两人的身影一站一坐,被落地窗穿插进来的阳光打上阴影投在地板上,外面工位上的员工时不时抬头,就看到里面两位老板认真的神态。
  太阳东升西落,工作室的人也一一下班,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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