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探-第1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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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老人被赵玉说糊涂了，用力地捏着脑门，好像在回忆刚才，到底是什么地方说漏了嘴。
　　“这都是你几十年前编撰的谎言，那个时候，你还没有现在如此发达的科学技术，没有DNA。
　　“可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只要我们锁定了你，那么有可能，我们会比你自己知道得都多！
　　“说吧！”赵玉说道，“既然你是哥哥，那么……你弟弟呢？”
　　“我……我弟弟，我弟弟……我……呜呜……呜呜……”说到此，老人突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
　　时光倒回到26年前，大澳，某废弃的厂房楼顶。
　　“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我求求你，放我走吧……”弟弟张兴奎手里拿着酒瓶，满脸通红地向哥哥张浩仁央求道，“这里不是什么天堂，再待下去，我们会死的！”
　　“不行，”哥哥张浩仁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犯了那么大的罪，你回去，他们就会抓住你，审问你，问你我的下落！
　　“到时候，你说得清吗？”张浩仁阴沉着脸说道，“万一，他们认定你也是帮凶呢！？”
　　“大哥，这话你已经说了两年了，”张兴奎说道，“你就那么确定，他们已经知道你就是杀人凶手了吗？
　　“你别忘了，你是89年杀的人，我们是91逃亡的，既然警方两年都没有抓你，那就说明，他们以为那现火灾是个意外，没有你的事啊！”
　　“可是……”张浩仁一把抓住张兴奎的衣领，“可是保险柜没有办法了啊！我把那女人的手放在保险柜里面了，只要他们找到手，他们就能知道，我是烧死恶妇人一家的凶手了！”
　　“保险柜不是已经被我们藏起来了吗？再说，”张兴奎醉醺醺地说道，“那个保险柜谁都打不开，就算有人找到了保险柜，也不见得就能发现手臂吧！”
　　“谁说打不开了，我只说我打不开，只要警方找到保险柜，肯定能打开的！”
　　张浩仁也喝了不少酒，当即用力地推搡了张兴奎一把，将张兴奎推倒在地。
　　“大哥，你就让我回去吧！”张兴奎倒在地上说道，“你放心，就算有警方找到我，我也不会说出你的下落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总行了吧！
　　“要是他们非要为难我，认为我是凶手，那就算我自己倒霉，行不行啊！我受够了，要是再呆在这里，我们都会死的！
　　“我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回去！”
　　“回去，”张浩仁怒喝道，“你回得去吗？你没有身份，是个黑人，你怎么回去？”
　　“我又没有犯罪，”张兴奎说道，“我就直接去他们警署好了，他们会把我遣返回去的……”
　　“你……你疯了！”张浩仁愤怒吼道，“大陆的逮捕令，说不定已经发到这边来了！你一去警局，我也得完蛋……”
　　“为什么，为什么！？”张兴奎也急了，他站起身，将酒瓶狠狠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你总是为你自己着想，你有没有替我想过啊！
　　“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跟你一辈子浪迹江湖啊！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话，跟你去魔都干那些非法的买卖……”
　　“你……你说什么！”张浩仁咬牙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如果不是我，你现在早就坐牢了！”
　　“不！该坐牢的人是你！”张兴奎大吼一声，“你才是杀人犯！我不是啊！”
　　“你……你说什么！！！”张浩仁大怒，冲着张兴奎冲了过去。
　　“我说你是个杀人犯，你自己杀人就好，为什么非要拉着我！”张兴奎怒吼着迎了上去，“你不让我走，就是害怕我举报你，揭发你！
　　“我受够了，我现在就要走，我要回家……啊……”
　　说话间，二人扭打在了一处，谁也不肯退让。
　　很快，他俩撞塌了天台上的晾衣杆，撞翻了洗脸盆，然后在地上打起了滚。
　　谁知，当二人滚落到边缘位置的时候，年久失修的大楼突然轰的一声开裂，楼脚处豁然塌陷……
　　“啊……”张兴奎一脚踩空，直接跟随着塌陷下去的墙体摔落了下去。
　　“啊……不……”张浩仁这才发现弟弟坠楼，赶紧猛扑过去，伸长手臂，却是什么也没有抓到……
　　“不……不要啊……”
　　张浩仁一下子从醉酒状态醒来，在看到弟弟不但坠楼，而且还被沉重的墙体砸中之后，悲天悯人地惨叫了一声。
　　结果，大楼再一次发生了坍塌，他一个没有站稳，也从楼上坠落了下去……


第2344章　等着我
　　夜半，大澳警局，临时办公室内。
　　赵玉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查看着刚刚因为奇遇任务完成，而获得的56件新道具。
　　这一次，他的奇遇完成度达到了998％，虽然并不是历史最高的，但对于一个普通的“艮震”卦来讲，却显然不少。
　　由于之前开卦区被冷冻了100天的缘故，赵玉对于开卦已经不是那么依赖，所以平日里也不像以前那么关注。
　　这一次“艮震”卦开出之后，居然一直到他查清了保险柜残臂案的真相为止才宣告结束，这在以前，也是很少见的。
　　不过，虽然卦文持续的时间较长，但是收获却只比以前更多。
　　赵玉查看了一下新获得的56件道具，基本都是他现在比较需要的道具，比如已经告罄的隐形止血剂，因为国际任务所剩无几的同声翻译器等等……
　　当然，像隐形电棍，隐形催吐剂之类的攻击性道具，也开出了不少，只不过，都是一些中高级道具，特级和顶级的一个没有。
　　对于这个结果，赵玉已经非常满足了，因为此前的整整100天，他都在消耗道具，现在终于有了补充，心里自然踏实了许多。
　　另外，在积分方面，赵玉的收获也是不少，居然在升级之后，又达到了接近10万的样子。
　　他查看了一下积分栏，发现下一次系统升级的限度是100万，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一年，自己就能再一次将系统升级了。
　　不知道，系统还能怎样升级？
　　查看完了道具和积分，赵玉又瞅了一眼技能栏，感觉这一次侦破任务，并没有给自己使用技能的机会。
　　想想也是，侦破任务毕竟和特工任务不一样，自己是特调组组长，手下有的是资源，好多事情根本用不着自己出马。
　　看来，这些道具以后只能等完成特勤处的任务之时，才会用到吧……
　　“赵警官，”这时候，一位当地警员来到赵玉身边，向赵玉汇报道，“我们刚刚核实了一下，20多年前，米田区工业园内，的确有一栋废弃的厂房发生了部分坍塌！
　　“但是，我们查了一下记录，在这次坍塌事件中，并无伤亡记录。”
　　“哦……”赵玉点头，“嫌疑犯张浩仁说过，他虽然也掉下去了，但是并没有摔死。
　　“之后，他从废墟里挖出了弟弟的尸体，然后就地掩埋了，那尸体……”
　　“我们派人去查了，”该警员急忙说道，“米田工业园现在变成了水泥厂，我刚才查看了一下图纸，幸好厂子没有大面积翻修，如果位置正确，说不定，还是能够找到尸体的！
　　“明天，嗯……”他向赵玉申请道，“我们能不能把嫌疑犯带过去，让他指认一下呢？”
　　“没问题……”
　　赵玉点头，然后又跟该警员交代了一下处理事宜，对方这才退出了办公室。
　　“也就是说……”这时，丁岚也拿着一杯咖啡来到近前，“他们哥俩当初没有地方住，就住在了厂房楼顶的小屋之中，所以……才会在楼顶发生推搡，并且引发了大楼的坍塌……
　　“姐夫，你认为，张浩仁的话，可信吗？”
　　“应该可信，”赵玉点头说道，“如果他弟弟并非意外，是被他害死的，我想，他也没有必要再撒谎了吧！
　　“张浩仁，和我抓住过的其他杀人犯不一样，”赵玉说道，“他已经没有心情，跟我们扯皮了……”
　　“姐夫，”丁岚见四周无人，赶紧问道，“我特别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那老头并不是弟弟，而是哥哥的呢？
　　“是从画像上看出来的吗？他们毕竟是兄弟，长得相似一些，应该没毛病吧？
　　“你说，他讲述的时候有漏洞，可是，我怎么没有听出来呢？”
　　“呵呵呵……”赵玉淡淡一笑，说道，“老人的讲述，在时间线上存在着明显的漏洞。
　　“在十三年前，张浩仁在老家的舅舅收到了一笔汇款，汇款说明里，让他把这笔钱给张浩仁的母亲修坟。
　　“而且，这笔钱就是从大澳寄过来的，这说明，汇款人应该是张浩仁本人。
　　“可是，如果按照那老头的讲述，他们在大澳碰壁之后，张浩仁就跳楼自杀了，那么，张浩仁又怎么会往老家寄钱呢？”
　　“这……这也太简单了吧？”丁岚瞪大眼睛，“就凭这个吗？”
　　“裤衩着火——当然了，”赵玉俏皮地说道，“作为世界名侦探的我，办了这么多重大案件，我都已经成精了！
　　“那老头在讲别的事情的时候，眼神都是散乱的，可只要讲起那个小保姆，他眼中就会放光。
　　“尤其是讲到小保姆跳楼，还有当张浩仁偷听到恶妇人说出真相的时候，他那种愤慨的神情是根本无法掩盖的。
　　“如果，他只是作为事外人的弟弟，在讲述往事，又怎么会如此感同身受呢？
　　“我当时就在怀疑，”赵玉说道，“要么，这个老头就是张浩仁本人；要么，就是跟小保姆搞对象的不是哥哥，而是弟弟张兴奎！
　　“当然，也有可能，案子是他们兄弟俩一起做下的！”
　　“哇……不得不说，”丁岚佩服地说道，“你还真是成精了啊！你还这么年轻，要是等老了，还不得变成老妖！？”
　　“嚯哈哈哈……”赵玉哈哈一笑，联想到自己的系统和道具，玩味硕大，“不错，不用等我老了，我现在就已经是千年老妖了，嚯哈哈哈……”
　　“……”丁岚无语数秒，这才感慨说道，“唉！每桩罪案，真的都有漏洞吗？”
　　说着，她一指大屏幕上的保险柜照片：
　　“如果，当初张浩仁没有执意地砍下孙玉娇的手，并且把手保存在了保险柜里，那么……
　　“是不是，这案子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人们只会以为，30年前高超林家的一场大火，只是一个意外？”
　　“呵呵……”赵玉淡淡一笑，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样的案子，我遇到的可是真的不少了！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如果怎么怎么样，案子就不会被人知道……
　　“但是，每一次的结果，却全都摆在了眼前！所以……”赵玉说道，“冥冥之中，或许都有定数吧！
　　“天网恢恢，肥而不腻，哦不，疏而不漏……
　　“犯下大错的人，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罪行负责的……”
　　“我以前听你常说，每桩罪案背后都有一公升的眼泪，以前不太明白，现在终于懂了……”丁岚说道，“如果不是那恶妇人作恶在前，导致了小保姆的跳楼，也就不会有后面张浩仁的复仇了！
　　“而最无辜的就是张浩仁的弟弟张兴奎，他的命运真是可悲！
　　“他们兄弟俩，小保姆，还有高超林一家，三个家庭，就这样生生被毁掉了，真是……发人深省啊……”
　　“是！”赵玉点头说道，“这就是，我一直不肯放弃刑侦工作的原因，我相信，像保险柜残臂案这样的案子，还有不少呢！
　　“还有很多逍遥法外的杀人犯，在等着我……”


第2345章　开什么国际玩笑？
　　数日后。
　　魔都，某餐厅，特调组内部庆功宴。
　　赵玉，苗英，还有特调组的组员们全部在场。
　　虽然是庆功宴，庆祝大家侦破了又一件陈年悬案，但是现场的气氛却并不浓郁。
　　大家没有举杯相庆，也没有洋洋自得。
　　和以往一样，案件的起因令人深思，纵然抓住了凶手，可大家谁也高兴不起来。
　　“说这些话，或许对于一个特调组刑警来说不太合适，但是，有时候，又不得不信啊！”席间，崔丽珠神神秘秘地说道，“在调查的时候，我听钟表店那小伙子说过……
　　“他说，圣达挪威1918曾经一度被认为诅咒之表，被西方人意为不祥……”
　　“不会吧！”冉涛咂嘴，“有这么邪乎吗？”
　　“反正，那小伙子是深信不疑，他说，”崔丽珠说道，“在20世纪初，有很多戴了圣达挪威1918的人，都出了事！
　　“有的死于战争，有的死于疾病，有的死于意想不到的意外……
　　“所以，有一段时间，这款手表几乎绝迹，一直到了80年代之后，才逐渐地出现在各种拍卖会上……
　　“你们说，邪门不邪门？”崔丽珠吐了吐舌头，“偏偏孙玉娇戴上了这块手表，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行了，小崔……”苗英正色说道，“谣言止于智者，我看，不是手表受了诅咒，罪在人心，最根本的，还是孙玉娇自己的行为！”
　　“苗姐姐，我只是说说而已，不用这么正式嘛！”崔丽珠嘟了嘟嘴，又道，“上一次在承州，那个学生好似鬼上身一样，直接用斧头凿开了垃圾道，发现了那些女孩的尸体，这又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感觉，反正我现在是信了，人这一辈子，真的不能做亏心事啊！”
　　“这话，我倒是同意，”冉涛附和道，“审问张浩仁的过程我全都参与了，根据张浩仁自己交代，他在逃亡的这些日子里，从来没有真正舒心过……
　　“他不敢娶妻生子，不敢交往朋友，为了死守一个秘密，生生把自己禁锢了起来，那种感觉，甚至生不如死啊……”
　　“江湖有句行话，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啊！”赵玉举起酒杯说道，“各位，这件案子，也给我们提了个醒！
　　“如果，当我们发现保险柜里面的残臂之后，并没有引起我们的重视的话，那么……这件案子，也不会逐渐浮出水面。
　　“凶手，也不会被绳之以法！
　　“所以，”赵玉郑重其事地说道，“以后，不论遇到怎样的案子，我们都要认真对待，绝对不能敷衍了事啊！”
　　“对，老大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