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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穿成侯府傻女 h-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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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洪宝珠还未看透一切。
  裴元惜看着她,“洪姐姐,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她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我?”洪宝珠一脸不解,沈二姑娘为什么要做给她看?她和沈二姑娘素来没有交集,对方为何要这么做?
  “洪姐姐,或许我们侯府对你而言并不是一个好归宿。”裴元惜叹息道,门当户对两情相悦是难得,但过日子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便是这个时候,洪宝珠还没反应过来。那张明丽的脸上尽是茫然,完全不知道裴元惜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元惜妹妹,你不愿意我和你哥哥…”她紧锁着眉头,欲言又止。
  裴元惜再次叹息,“洪姐姐,我哥哥是个很不错的人。可是他是庶子,而我母亲是嫡母。自古以来,有哪对嫡母庶子能真正情同亲生母子。”
  洪宝珠的脸慢慢变白,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再听不明白,那她就是真蠢。所以这一切都是裴夫人的意思,对方不满意自己。
  “元惜妹妹…我…”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裴夫人是元惜妹妹的亲娘,元惜妹妹能对自己说这些话已是难得。
  她的情绪瞬间低落,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以前母亲总担心她婚事艰难,不正是因为她名声不好吗?
  裴夫人不满意自己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是因为父亲同裴侯爷交好,她自己又同元惜妹妹交好才生出的错觉,以为自己能够嫁给裴世子那样的男子。
  她眼眶微微发红,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元惜送她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平复很多,还有心情同她玩笑。只是她越是故意在笑,那笑就越勉强越难看。
  “洪姐姐,不想笑就别笑。母亲那里我会劝说,父亲那里我也会去说的。我是真心诚意想和你成为一家人。不过世事无常,谁也无法预料后事。”
  洪宝珠紧紧拉着她的手,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轩庭院那边,洪夫人一直含笑听着沈氏和顾氏说话,时不时插上一两句,大多时候说不上话。等到洪宝珠回来,当下与女儿一同告辞。
  顾氏得知自己女儿去了裴元华那里,目光有些闪烁。
  沈氏假意要送洪家母女,被洪夫人一句留步便重新坐下去。最后送洪夫人和洪宝珠出去的是裴元惜,一路上洪夫人都在夸她。
  她笑得腼腆,目送她们上了马车之后再转身。
  一转身,脸色瞬间淡下去。
  母亲摆出如此姿态,摆明是不同意这门亲事。说不同意都是好听的,应该是看不上才对。母亲这么做,未曾考虑过父亲同洪将军的交情,也不曾在意她和洪宝珠的交情。
  她淡着一张脸返回轩庭院,在门外隐约听到顾氏的哭声。
  顾氏心里苦,有苦无处言。
  自打小姑子女儿被换一事揭穿,婆母生了一场大病。那病是心病,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最后无法他们只能把婆母送到庄子上去散心。
  天气转冷之时,婆母自己回来了。
  这一回来不要紧,简直是像变了一个人。因为日夜哭泣伤了嗓子,那嗓子变得又粗又哑。人也瘦了许多,瞧着像是脱了相变得十分刻薄。
  自从婆母回来,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婆母成天怀疑这怀疑那,好像府里上下没有一个好人。她每天忙着断那些鸡毛蒜皮的小官司,不知发卖多少下人。
  府里的下人也跟着提心吊胆,生怕被发卖出去。她是焦头烂额,侯爷也好不到哪里去。婆母不仅让她天天立规矩,侯爷也要早晚去请安,一个不顺心婆母是又哭又闹。
  更让她心寒的事,她天天去立规矩还被婆母说道。说她料理内宅不当,说她不贤惠不孝顺。这才多长时间,婆母就往侯爷屋子里塞了四个通房。
  前几天婆母不知哪里发疯,非要逼着她来裴家提亲。说元惜可怜,让他们要好好疼爱这个可怜的孩子。
  还说元惜本来就是要嫁给寅哥儿的,这事不能拖。
  她心里又苦又气,东都城谁不知道元惜和大都督的事。此时上宣平侯府提亲,那岂不是把昌其侯府架在火上烤。
  说实话她对小姑子是有怨的,幸好小姑子还算顾着娘家想让玉容嫁过来。玉容是嫡次女,一般世家不会聘为主母。因着玉容同裴济相差好几岁,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一听小姑子有这个意思,当下喜出望外。
  眼见着裴元惜进来,立马擦干眼泪。
  这时沈玉容也回来了,脸色不是很好,看到裴元惜时还摆着架子。顾氏生怕女儿惹到裴元惜不高兴,从中说了不少的好话。
  母女二人告辞后,轩庭院只剩沈氏和裴元惜。
  “母亲,你为何要这么做?”裴元惜问。
  “元惜,你要知道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裴元惜望着她,她的目光悲伤无比。那悲伤之中有着委屈和被人不理解的难受,好像在痛心女儿对自己的误解。
  “母亲,你真的是为我好吗?”母亲明明知道自己和洪姐姐要好,既然是为她好,为何要反对这门亲事?
  沈氏眼中的悲伤更甚,“我知道你必是以为我向着娘家。我为什么更属意你玉容妹妹,还不是为了你。你眼下是同洪姑娘交好,你哥哥表面上对你也是疼爱有加。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待你?他们再亲也比不上你嫡亲的表妹。以后有你表妹在,便是母亲不在了,这个娘家也是你的倚靠。”
  裴元惜完全感受不到她的良苦用心,顿觉得讽刺无比。嫡亲的表妹?嫡是嫡,亲却是未必。想到沈玉容之前隐约有了长嫂的姿态教她做人,她只有一声冷笑。
  “母亲,你也说人心隔肚皮,你又怎知玉容表妹会听你的话?”
  “她是你嫡亲的表妹,我是她的亲姑姑,她不向着我们还能向着谁?”
  “她向着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会向着我。你可知她今日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裴元惜微敛着眸,遮住那满眼的嘲讽,“她教我要友爱四妹妹,还说母亲你治下不严,咱们侯府的下人惫懒。她对咱们园子那几株银杏很是不喜,想换成松树。”
  沈氏脸色微变,“她…真这么说过?”
  “这些话确实是她所说,且那说你治下不严的话还是当着哥哥的面说的。”
  沈氏脸色难看起来,侄女当着庶子的面说她,委实有些过份。“她小孩子心性,说话没遮没拦。你莫同她一般计较,我会让你舅母好好说她。”
  “母亲,你真以为同沈家结亲是一个好主意吗?”
  “当然,那可是你嫡亲的舅舅家。”
  亲上加亲的姻缘,当然再是妥当不过。
  裴元惜缓缓抬眸,认真看着自己的母亲,“世家嫡母都有自己的治家之法,母亲是嫡母哥哥是庶子,嫡母将自己的侄女嫁给继承家业的庶子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可是母亲你有没有想过,若你执意给哥哥娶一个他不想娶的女子,他难道不会心生怨恨吗?”
  沈氏冷了脸,“自来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他一个庶子,我能将娘家嫡出的侄女嫁给他,那是他的福气,他还有何不满?”
  裴元惜很平静,似乎并不意外母亲的想法。母亲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其实并不完全是。母亲执意想将玉容表妹嫁给哥哥,表面上看是拉拢庶子,实际暗藏心机。
  玉容表妹才十二岁,离可以大婚之龄还有好几年,也就是说哥哥要等好几年才能成亲。迟则生变,几年时间谁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
  “母亲,这也是父亲的意思吗?”她问。
  “元惜,在你心中我始终比不上你父亲吗?”沈氏的面上又现悲苦,“儿女婚嫁一事,本应主母做主。母亲事事为你,你为何不明白?”
  事事为她吗?
  她苦笑,“母亲,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作主,我以为如果你真想日后同哥哥好好相处,最好还是过问一下他的意思。”
  便是不为任何人,母亲也应该同哥哥处好关系。
  沈氏悲苦生泪,“说到底,在你心里母亲永远是个外人。我身为嫡母,难道还没有替庶子做主的权利吗?你向着你父亲也就罢了,你连庶出的兄长都护着,偏偏同我这个母亲生分,你可知我的心里有多苦?”
  这可是她的亲生女儿,竟然如此和她离心,她活着是为了什么?
  她听到女儿说让她好好休息,看到女儿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突然怨从心生泪如雨下。忆起往昔轩庭院里的母女和乐,再到如今的疏远离心。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希望所有的事情都不曾改变。哪怕错了也好,她若是一直不知道该有多好。
  “元君…”她无意识唤着。
  裴元惜身形一顿,并未回头。


第78章 你这招不行
  母女二人,一人在屋内一人在门口。沈氏身体微僵,脸上的苦涩如同定住一般。她无措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嘴唇嚅动着。
  又自责又羞愧。
  “元惜,我…”
  她刚才是真的想元君了,但她想的不是后来的元君,更不是如兰生的那个孩子。她想的是以前自己疼爱的元君,那个被自己养大的孩子。
  那些美好的过往,她不敢回想。每想一次,又是愧疚又是难受。没有人能理解她,她有时候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裴元惜微微叹息,“母亲,你若是想元君,便派人接她回来吧。”
  沈氏闻言猛烈摇头,“元惜,你误会母亲了,母亲没有那样想。母亲只是想起过去,以前元君还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以前很好的孩子,后来为什么会成为那样?
  “母亲。”裴元惜慢慢转身,望向她,“你不必在意我的,我无论怎样都好。你也不用替我打算,你想如何便如何。”
  这句话实在是戳人心窝子,沈氏感觉自己的心像被软刀子割肉一般,一下一下明明没有见血却痛不欲生。
  还说不是生分,这般隔心的话都说得出来。
  她悲声凄切,“我怎么有不在意你?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谁能知道那些人包藏祸心,让我们母女生生分离十五年。母亲一想到你十五年来受的苦,恨不得替你承受。”
  自从那件事后,她没有一日真正开心过。可是她现在连个恨的人都没有,如兰死了平珍死了,曾太妃也死了。
  她要怎么做才能和自己的亲生女儿亲近,“我多想补偿你,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我都为了你,你为何不明白我的苦心?”
  “母亲真是为了我吗?”裴元惜的声音极轻极淡。“母亲可知我要的是什么?可能母亲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其实你一直拿我和元君比较。”
  沈氏想否认,但她张不开口。她确实在心里比较过两个孩子,那种比较无处不在。元君让她失望时,她庆幸自己的亲生女儿没有长歪。亲生女儿同她生分时,她又会想起以前同元君的那些美好过往。
  有时候她痛恨自己的摇摆不定,可是陈家主说她没有错,因为这些都是人之常情。人心肉长,在心上生了根的感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元惜,母亲没有办法…我养了她十五年…”
  “所以母亲,你想如何便如何,不用顾忌我。”
  “怎么可以?”沈氏哭出声来,“我怎么能不顾忌你,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就想为你多做一些事,盼着你以后一生无忧。难道你连这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吗?你这是在生生剐我的心哪!”
  裴元惜慢慢走过去,递了帕子给她。
  她一把拉住裴元惜的手,泣不成声,“元惜…要是母亲什么都不为你做,母亲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母亲,如果我求你呢?”
  “你…求我?”她惊愕地睁大眼,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你就这么不愿和我亲近吗?你宁愿求我也不肯我帮你,为什么?”
  裴元惜低声叹息,“母亲,有些事不是谋划周全便能高枕无忧的,甚至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比做什么更好。我不让你帮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沈氏眼眶里的泪水滑落,“我身为一个母亲,什么都不能为自己的女儿做,你说这是为我好?你分明就是不信我,你觉得我让济哥儿娶玉容是出于私心。说到底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母亲,你宁愿同外人亲近也不肯和我说心里话。你这样伤我的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满眼都不是人理解的委屈和痛苦,在她伤心的目光中,裴元惜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
  人活着是为什么?
  难道是为别人而活吗?
  “母亲,正如你希望我过得好一样,我也希望母亲以后能过得好。所以母亲,你不用为别人而活,你只要为自己而活便是对我最大的帮衬。”
  很可惜,她听不进去这样的话。
  她捂着心口悲伤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元惜,到底要母亲怎么做,你才明白我的苦心?”
  院子上攀爬的蔷薇已经凋谢,那些乌褐的枝干错综复杂地缠在院墙上,像极宣平侯府理不清的过往。
  瑟瑟寒风中,裴元惜的身影显得单薄又孤独。风卷起她额前发,不时撩扰着她。她裹在暖和的斗篷里,心下却是冰凉一片。
  母亲说为了她,真是为她吗?
  李姨娘一死,横在母亲和元君中间的那根刺便会消失。人心最难懂,也最是奇怪。有时候再恨一个人,当那人去世后仿佛所有的恩怨都会被带走。
  随着人死灯灭,似乎又念想旧日的好来。
  母亲方才悲痛之中唤的是元君的名字,那是因为相比自己这个女儿,她更怀念元君的好。那好会随着时间慢慢放大,到最后在母亲的心里只剩下元君的好。
  半路母女,始终敌不过一手拉扯大的母女之情。
  原本她不应该难过的,但不知为何依然难免惆怅。这惆怅丝丝绕绕,一时间竟然有些挥之不去。
  直到一掀内室的帘子看到那随性而坐的少年,听到对方欢喜的声音,这惆怅才像是如雾遇水一般,倾刻间消失不见。
  “娘,你这副护膝是做给我的吗?”商行宝贝地捧着还没做到一半的护膝,一脸孺慕和开心。那护膝针脚如蜈蚣腿,极为难看。他却视若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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