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偏执男配献个吻-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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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多久没看到他的满腔温柔了?
“接着睡吧,今日不闹你。”续断声音有些哑,带着特有的亲密。
季听轻笑一声,朝他伸出手。续断也忍不住笑了,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坐起来,季听顺势将额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还未结灵契,不能睡。”季听声音含糊。
续断顿了一下,伸手抚上她的乌发:“今夜只喝交杯酒吧,灵契的事改日再说。”
“……你反悔了?”季听目光瞬间清明,坐直了身子和他对视。
续断喉咙有些发干,许久之后涩涩开口:“……我怕你有朝一日反悔。”若她后悔了,这灵契或许会要了两人的命,他不怕死,可他怕季听会死。
“你还是不信我是吧?”季听失笑。
续断爱慕的看着她的脸:“不是不信你,只是我不想堵死你的后路。”
季听木然的看着他,半晌躺了下去,冷着脸道:“若你信我会爱你一世,又怎么不敢跟我结灵契?算了,多说无益,你若是不喜欢,那便算了。”
“听儿……”
“我要睡了。”季听说完,气鼓鼓的闭上了眼睛。
续断沉默许久,最后躺下从背后抱住她,一言不发的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很久很久之后才说:“若灵契结了,你可就彻底是我的了。”
季听立刻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巴不得呢。”
续断定定的看着她,半晌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帮她把缚在经脉内的灵力引了出来。季听蹙了一下眉,倒不觉得难受,这段时间续断一直将她照顾得很好,如今的身子已经可以承受那些灵力了。
等她的灵力溢满全身,续断捧住了她的头,用额头抵了上去。
后来的事季听已经想不起来了,或许是根本无力想起,因为她忘了特别重要的一件事:结灵契的过程和神交其实很像。
她一向是凡人思维,续断先前也是凡人之身,两个人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亲密的方式,一时间就放纵了些……这导致季听翌日睁开眼睛,不仅身体有种要废了的感觉,就连思想都仿佛要瘫痪了。
她在醒来的一瞬间,续断便跟着醒来了,神色餍足的把她抱住,许久之后精神相当饱满的说了一句:“谢谢。”
季听:“……”哦。
“谢谢你爱我。”续断又说了一句。
季听顿了一下,艰难的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他发红的眼眶。她轻笑一声,抵着他的额头半是抱怨半是亲昵:“都和你说过了,我只爱你,傻子。”
“……要一直爱我。”续断又说了一句。
季听轻笑:“有灵契在,你还不放心?”
续断笑笑,把人抱进了怀里。季听在他怀里腻了会儿,便起身去挑今日要穿的衣裳了。续断看着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其实昨晚并未真正结成灵契,季听此刻感觉到的心灵相通,不过是因为刚刚神交不久还遗留的亲密。昨夜在灵契达成的最后一步,作为引导者的他还是放弃了,他坚信自己会爱季听至自己变成天上星,也信季听此刻对他的真心。
但他还是舍不得他心爱的女人,心爱的师父,要因为一个契约绑在他身边一辈子。他来追随她便够了。
季听正拿了两件衣裳做对比,一扭头便看到他豁然的目光,顿时怔了一下。
“过来。”续断含笑朝她伸出双手。
季听若有所觉,抿唇过去抱住他,在她抱住他的瞬间,四周的宫宇天地都化成了碎片,在二人身边不断往上空飞去。
季听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安静的从他怀里退出来,果然对上了他清明的双眼。
“你会记得我吧?”季听问出这句话时,总觉得很熟悉,好像之前的世界也问过。
续断……不,准确的说是申屠川。申屠川安静的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突然顿了一下,随后面色凝重起来:“下个世界,离我远点。”
季听愣了一下,刚要问为什么,他便在自己面前消失了,自己再一眨眼,也堕入了黑暗之中。
第七卷 世界七:无理的暴君
第104章
再次落入实处时,自己已经坐在了一辆马车里,还未睁开眼睛便听到女子的哭泣声,她蹙眉睁开眼睛,一辆马车里坐了七八个十六七的女孩子,个个都哭得梨花带雨。
……这是怎么了?
刚冒出这个问题,脑子里的小说便加载完毕了。嗯,这次的文叫做《痴痴侠客》,不过她要帮的暴君男配跟痴痴没关系,跟侠客也没关系,甚至连男二都不算,严格说起来只是个男十八配,在原文中只出现两百字左右。
这两百字的关于他的剧情里,有一百字在写他如何暴虐,另外一百字在写他是如何被代表民心的男主刺杀的。
……所以这么一个只出场了两百字、又没有任何人格魅力的角色,到底是怎么引起读者同情心,想给他一个好结局的?
季听真心不懂,好在万能的读者怨念给了她答案,她这才知道这本被拍成了电影,这个男十八配的暴君找了一个当红小鲜肉客串,于是电影里角色的死引来颜狗哭声一片,顺带着也开始同情文中暴君,甚至还有人写起了同人文。
……这也行?
季听无语的叹息一声,努力在脑子里回忆自己这段剧情,答案是什么都没有,只知道她此刻是要进宫选秀……也是,男配的正经戏份才两百字,有关男配的一切剧情就只能靠脑补了。
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自己没了金手指,季听只觉艰难,脑子里更是突然浮现上个世界结束时,申屠川突然对自己说的那句‘下个世界,离他远点’。他要自己离他远点,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厌烦每个世界都遇到她了?
刚冒出这个想法,身侧就传来一声巨大的抽泣声,然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声响。季听吓了一跳,顿时顾不上想别的了,和其他人一起帮着把昏倒的女子扶了起来。
“把帘子撩开,让这姑娘吹吹风。”季听蹙眉道。
另一边靠窗的姑娘忙哭着撩开帘子,季听掐了那女子的人中,半晌女子幽幽转醒,歇了会儿后继续哭,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哭,一时间哭声直接把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都压过去了。
耳朵要炸掉的季听:“……”她们现在是去选秀,不是去刑场的对吗?
她本来是很相信读者怨念给出的答案的,可面对这些悲痛欲绝的姑娘们,突然有那么点怀疑了,于是她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若是上刑场就好了,至少还能死得痛快点。”一个姑娘抽抽搭搭的回答。
……那就不是上刑场了,季听心放下了一半,随后又问:“不过是选秀而已,为何会这么伤心?”
“不过是选秀而已?”一个微胖的姑娘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话里满是对她这种态度的震惊。
季听立刻坐直了身体,一副乖乖洗耳恭听的模样。
胖姑娘见她神色懵懂,不由得惊讶:“你入宫前,难道家里人没跟你说过宫里的情况?”
季听乖巧的摇了摇头。
她这一摇头,其他姑娘都顾不上哭了,全部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若是以前不知道宫里那位是什么样子,还能勉强说家里宠着,所以不愿她知晓那些腌臜事,可都要选秀了还不说,恐怕是让她来送死的吧?
“……我不该摇头吗?”季听小心的问了一句。
胖姑娘怜悯的摇了摇头:“没有,这不是你的错。”
“那可以告诉我宫里是什么情况吗?”季听面上微笑,心里却暗暗叫苦,她还是第一次经历‘书里人什么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这种状况,只能尽可能的打探消息。
胖姑娘是个热心的,闻言立刻挤到她身旁坐下:“你刚才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哭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我们进了宫,就跟去送死没什么区别,当了宫女还好,说不定谨慎点还能活下来,若是当了妃嫔,恐怕会死得很惨。”
“为什么?”季听凑得更近了点。
胖姑娘瞪眼:“你傻啊!做宫女还有可能分到离陛下远的地方当值,若是做了妃嫔,就得初一十五去给陛下请安,也就是说一个月至少要见两次,其他时候更不必说了,这见面的机会多了,死于非命的机会不就也跟着多了。”
季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胖姑娘叹了声气:“陛下残暴,我们都不想入宫,可是为了母族的安全和利益,只能咬着牙去了,只是这一去凶多吉少,像我这样长得一般的还好,那些漂亮的,恐怕是注定要做妃子了。”
季听环顾四周,果然是越漂亮的眼睛越肿。
“所以你明白我们为什么伤心了吧?”胖姑娘看着她的脸叹息一声。就她这模样,铁定是要做妃嫔的了。
季听眨了一下眼睛:“你不惹他,他就算再混蛋,也不至于随便杀人吧?”
“不至于?”胖姑娘见自己说这么多都没引起她的警惕,不免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她心累的朝其他姑娘摆摆手,示意她们跟她说。
其他姑娘顿时顾不上哭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王贵妃知道吧,她先前就是因为去请安时扑了香粉,就那么一点点香粉,宫人都闻不到,陛下就发了脾气,直接叫人把她塞进香粉里闷死了。”
一个年岁较小的姑娘倒吸一口冷气:“这么残忍呀。”
季听嗅了一下身上香香的味道,面上一阵无语:“那得多少香粉才能把人闷死?”
她的话直接被忽略了,另一个姑娘接上小姑娘的话:“可不就是,还有李贵妃,因为穿了陛下不喜欢的白色衣裳,陛下便叫人给她放了血,把白色衣裳直接染成了大红的。”
季听看一眼身上的白色衣裙,沉默了……所以待会儿还有休息的时间吗?她想换件喜气点的。
胖姑娘缓过劲来,也再次加入了:“还有张贵妃,就因为前一天晚上吃了蒜,翌日在御花园里无意间撞见了陛下,陛下闻到味道后直接叫她吃了三斤大蒜,最后活生生辣死了。”
“三斤大蒜?那也可能是撑死的呀!”
“也可能是熏死的。”
“谁说的,若是张贵妃有痔疮,更可能是疼死的。”
季听:“……”她真不想知道张贵妃是具体怎么死的,不过幸亏她没吃大蒜。
“还有钱贵妃……”
“等一下,”季听打断越说越热闹的姑娘们,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后,她相当认真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死这么多人都是贵妃?其他妃嫔就没事了?”
“也没其他位份的妃嫔呀,陛下弄死的妃嫔太多了,每次收新人都要有仪式,还怪铺张浪费的,所以所有妃嫔都是贵妃,这样一来内务府那边只需要准备一份仪阵,听说那仪阵都用破了。”
季听:“咱们陛下,还怪节俭啊。”
一众姑娘顿时沉默了,只有胖姑娘古怪的看她一眼:“你这人挺善良。”
“怎么看出来的?”季听打起精神。
“陛下都凶残成那样了,你还能帮他找出一个节俭的优点,可不就是善良么。”
季听:“……”她不是善良,她只是……只是一想到待会儿要见到的暴君是申屠川,便生不出一点紧迫感,更没办法配合她们一起恐惧而已。
众人看她的表情都跟之前不同了,一个小姑娘凑近胖姑娘小声道:“我怎么觉得,她是个脑子不好的。”
“嘘,别被她听到了,知道她脑子不好就不要招惹她了,这样的进了宫也是去送死。”胖姑娘说完,同情的看了季听一眼。
季听嘴角抽了抽:“……”朋友,你的声音其实更大好么。
自打这些人认为季听脑子有病后,马车里便都安静了下来,一行人把季听当神奇动物一般打量,似乎也忘了自己还要继续哭的事了——
这也就直接导致,等十余辆马车的姑娘都到宫里下车后,只有她们这一辆上的眼睛没那么肿。
管事的太监过来巡视一圈,看到她们这群人立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还真有几个胆子大的,就这几个了,进去觐见吧,其他的直接分到各宫当宫女了。”
话音未落,其他马车上的姑娘便都发出松一口气的欢呼,只有季听这一车人摇摇欲坠,互相搀扶着才没倒下,季听默默扶住一个快要晕倒的姑娘,对自己造的孽很是愧疚。
……早知道就不问她们那么多了,耽误她们哭嚎,结果现在要去觐见。
“如今后宫最后一位贵妃娘娘也殁了,后宫正是空缺,实话跟各位主儿说,待会儿见到陛下若是表现妥帖,那便是贵妃的命,若是敢有冒犯圣驾的举动,不仅主儿的命不保,就连各位的母家,也是要受到牵连的。”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
季听:“……”之前不是有很多贵妃么,怎么现在一个都没了,被吃掉了吗?
意识到自己这个笑话不好笑,季听抖了一下,随后在太监转身后,一边和其他姑娘一起跟着走,一边低声和她们道歉,只可惜其他姑娘已经没心思听她道歉了。
等到了正殿前,已经有姑娘吓得走不动道了,太监斥责她几句,叫人抬着她往前走,所有姑娘都瑟瑟发抖,先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宫女命的胖姑娘也是面色惨白,若不是季听一直扶着她,恐怕就直接跪在地上了。
只是虽然怕得要死,在踏入正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得支撑住自己,毕竟谁也不想既配上自己的命,又搭上母族的安危。
季听随姑娘们一同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身着黑色蟒袍的申屠川,而他的面前则跪了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男子似乎说了什么,申屠川面色阴沉。季听只匆匆看了他一眼便和其他姑娘一起跪下了,六人齐声行礼:“民女给陛下请安。”
几个人跪趴下了,申屠川那边却没半点反应,几人只能继续跪着。胖姑娘到底胆子大些,在跪了许久后竟也平复了些,偷偷瞄一眼旁边的季听,见她神色如常便忍不住好奇:“你不怕吗?”
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季听一个人能听到,季听微微侧目,含笑看向她,用口型回答她:“不怕。”
她怎么可能怕她的小川呢,不管他是变态学生也好,是黑化总裁也好,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奇怪种族,她都不可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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