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偏执男配献个吻-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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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染红了一点。季听头疼的叹了声气,接着意识到这里不是别处,而是最为洁癖的暴君住的地方——
所以她现在是他的安眠药,应该不会因为弄脏了他这一丁点的地方,而被他拖出去乱棍打死……吧?
季听咽了下口水,盯着污渍看了许久后,颤着手尝试去擦一下。就申屠川的暴脾气,如果给他知道了,她就算不死不残也要被狠狠揍一通,所以必须趁他还睡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地方弄干净。
她窸窸窣窣的忙着,完全没注意到上方一双眼睛突然睁开,眼底清醒得仿佛没有睡着过。
季听努力半天,总算把污渍擦掉一部分,刚呼一口气准备继续,结果一抬头,猝不及防的跟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对上了。
“嚯……”季听吓得捂住了唇,才勉强没有尖叫出来。
申屠川沉默的看着她,半晌又低下头看一眼她手中的锦帕,许久之后才面无表情的问:“爱妃,做什么呢?”
“陛、陛下,您怎么醒了啊。”季听讪笑着挡住床单上的污渍,以免他发现得太快。
申屠川眯起眼睛:“孤若是不醒,你是不是就打算将孤原地办了?”
“?”
“临睡前不知是谁说的,来了月信不能圆房,还叫孤不要性急,季听,你倒是跟孤说说,如今是谁在性急?”申屠川的面色不甚好看。若不是他睡得轻,她一离开他便醒了,恐怕这会儿他身上什么都不剩了。
季听闻言愣了一下,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大半夜不睡觉,让他误会了。
“难道孤误会了?”仿佛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一般,申屠川眯起了眼睛。
季听顿时陷入了两难,是说实话被罚,还是丢掉人格撒谎,这是个非常难的抉择。
“也是孤不好,若是孤知晓最近要你伺候,竟让你生出这些心思,孤就不该频繁召你过来,”申屠川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话里透着自己都没发现的自得,“不过似乎也是必然,天下如孤一般的男子恐怕只孤一人,爱妃想得到孤也是可以理解……”
“陛下,您误会了,臣妾并非是为了得到您,而是因为月信不小心染到了单子上,所以想擦干净而已。”面对暴君的得意,季听果断的做了决定。
……她季听就是饿死,就是从床上跳下去,也绝对不要成为他自夸的资本!
申屠川顿了一下,脸色黑沉的看向自己的床,果然在她坐的地方看到一点不一样的颜色,当即就恼到濒临崩溃了:“给孤滚!滚出去!”
季听立刻行礼滚蛋了,跑回凤栖宫后换了身干净衣裳,没等躺床上申屠川便着人来叫了。季听早就习惯了,闻言便直接回了申屠川那,再看龙榻上的被褥床单,已经换成全新的了。
申屠川黑着脸坐在床边,身上的里衣也换了,从她进门开始便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季听沉默一瞬,乖乖走上前行礼:“陛下。”
“你可知罪?”申屠川冷冷问。
季听掐了一下自己,瞬间眼泪汪汪我见犹怜:“臣妾知罪了。”说完还晃了一下,似乎十分虚弱。
申屠川眯起眼睛:“再装!”
“陛下,臣妾腹痛。”季听摇摇欲坠。
她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就突然腹痛了?申屠川本是不信她的,可看到她面色泛白,眉头就渐渐皱了起来:“为何突然腹痛?”
“臣妾弄脏陛下的被单,心里实在愧疚,便在方才喝了一大碗凉水,刻意惩罚自己。”季听说着就要倒下。
一听她竟然这么伤害自己,申屠川的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看,同时又生出一点诡异的气恼,之所以说诡异,是因为这点气恼并非在气她的大逆不道,也并非因为打断自己睡觉,只是纯粹不喜她伤害自己。
申屠川冷着脸把她捞了起来:“大胆,孤还未罚你,谁准你擅自自罚的?!”
“陛下……”季听小心的看着他。
申屠川轻哼一声,拎着她便到床上躺下了,不耐烦的闭上眼睛道:“孤累了,睡觉!”
宾果!季听愉快的在他旁边找准位置,闭上眼睛便要睡了,只是刚醒来,她闭着眼睛闭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睡着,反而愈发精神了。
“别乱动。”申屠川不耐烦的开口。
季听老实片刻,但也只是片刻,之后便忍不住想动一下,见申屠川抱自己的胳膊越来越用力,便知道他并未睡着,于是小声的说一句:“陛下,您口渴吗?臣妾给您倒些水喝吧。”
申屠川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季听讨好的笑笑:“臣妾也渴了。”
“……快去。”申屠川此刻只想睡觉,可这女人一直乱动,他被搅得片刻都不得安宁。
季听一听忙下床去了,倒了水后殷勤的端了过来:“陛下,水温刚刚好,喝一些吧。”
申屠川扫她一眼,板着脸喝了口水,接着不耐烦的催促:“快些睡觉!”
“好嘞,容臣妾也喝几口。”季听说着把他剩下的水全都喝了。
申屠川看着她毫无芥蒂的喝自己剩下的水,心里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般,生出一股怪怪的亲密感。没错,亲密感,这可倒是个新鲜的东西,他长这么大,皇宫尚且不能让他产生归属感,更别说和谁有亲密感了。
季听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又去倒了一杯接着喝,一连喝了两三杯后,才把杯子放下,结果一回头就撞进了申屠川的眼眸里。
“……怎么了陛下?”
申屠川安静的看了她许久:“既然来之前已经喝了一大碗凉水,为何这会儿还这么口渴?”
“……”
最后季听在申屠川的冷漠注视下,久违的回到了床尾角落,再次沦为捧脚婢。
天愈发冷了,一场秋雨一场寒,眼看着就要到了入冬的时候,封后大典也随之而来。
季听天不亮便被叫了起来,梳洗打扮穿宫服,单是把自己搞定,就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再之后便是和申屠川一同祭祀、行礼,一直到深夜被送进洞房时,她浑身都累得木掉了。
“陛下什么时候来啊?”季听头上顶了一堆东西,累得脖子僵疼。
翠儿看一眼外面:“应该是快了,娘娘再忍耐一下。”
季听忧愁的叹了声气,目光落在枕头下露出一角的书上,好奇的把书拉了出来,结果看到封皮后有些无语:“谁将避火图放这里的?”
“回娘娘,这都是祖宗礼制里有的规矩,娘娘先前虽然一直是陛下的妃嫔,可今日正式做了陛下的嫡妻,自然要按照新婚夜的规格来做。”翠儿认真答道。
季听朝她摆摆手:“行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翠儿带着一干宫人离开,季听便翻开了避火图,这本和她之前看过的那本相比,竟然还多了些剧情,不是简单粗暴的夫妻和谐生活指南了。季听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便专心翻开起来,就连有人近身都不知道。
“爱妃为何又在看这种东西?”凉凉的声音从上空响起。
季听顿了一下,无语的把书放到了一旁:“臣妾就是随便看看……还有啊陛下,臣妾如今是您的皇后,您可不能再唤臣妾为爱妃了。”
每次都是被他在称呼问题上揪毛病,如今也终于轮到她指点他了,这感觉可真是说不出的愉快。
申屠川嗤了一声:“孤偏要唤你爱妃,有意见?”
“……您是陛下,您想怎么称呼便怎么称呼呗。”季听对着他假笑一声。
申屠川眼底划过一丝得意,目光再次落在了避火图上,顿时有些厌恶:“这种腌臜的东西,怎么又出现在孤眼前了,叫人烧了去。”
“……”陛下,您这种态度是病,得治。
“怎么,爱妃舍不得?”申屠川看向她,眉头微微扬了起来,“舍不得也得舍得,孤最是厌恶这种事,日后你若敢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孤便挖出你的眼睛!”
“是,臣妾知道了。”季听顺从的答应了。
申屠川心气这才顺了,大摇大摆的去沐浴更衣了,至于房里那些繁文缛节,关了门之后再无人敢管他,他自然不会做的。季听也乐得自在,立刻叫人进来拆脑袋上足足有几斤重的珠钗。
等到全部收拾妥当,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两个人并肩躺下,一同长长的舒了口气。由于动作太同步,两人没忍住对视一眼,季听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申屠川心情也不错,勾起的唇角一直没有放下过。
“陛下之前都是素色寝衣,臣妾还是第一次见您穿红的,可真好看。”季听夸他。倒也不全是奉承,暴君自幼便在万人之上,眉间眼梢都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孤傲感,这样的人素色不足以衬托他,唯有热烈的颜色,才能将他的孤傲全然诠释。
申屠川看她一眼,面对她的夸奖不为所动:“这么说,你觉得孤之前不好看?”
“并非不好看,只是红色更衬您。”
“所以是素色不衬孤了?”申屠川又问。
季听:“……”她就是随口夸一句,这男人怎么这么杠精?
申屠川见她哑口无言了,心情总算愉快起来,把人抱进怀里后闭上眼睛:“你可知今日的封后大典意味着什么?”
“臣妾愚笨,还望陛下指点。”
“从今日起,你便是皇后了,以后后宫事宜都交给你来处理,不准再叫那些女人来烦孤,听到了吗?”
“……”总的来说就是该替他扛事了呗。
申屠川迟迟听不到她的回应,眼睛便睁开一条小缝看向她:“怎么,不愿意?”
“为陛下分忧,是臣妾应该做的。”季听沧桑的叹了声气。
申屠川嗤了一声:“这造化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如今得了,自然该多为孤分忧,若是做得好了,孤便奖励你。”
“奖励什么?”季听总算有了点兴趣。
申屠川睁开眼睛,认真的和她对视许久后,缓缓说出一句:“孤奖励你一个孩子,让你的子嗣做太子,日后继承大统。”
季听:“……”
“乐傻了?”申屠川慵懒的问。
季听无言半晌,小心的说了句:“陛下,您知道孩子是怎么生的吧?”
“孤不是蠢蛋,如何不知道?!无非就是避火图上的那些事而已!”申屠川被她言语中的试探惹恼了,她竟然觉得自己是个连生孩子都不会的傻子,当真是欠收拾。
季听一听他还是知道的,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后更加疑惑:“可您不是最厌恶那等事么,怎么又突然改了主意,要给臣妾一个孩子了?”
“孤的江山,总要后继有人才行。”申屠川淡淡开口。其实他才不在乎后继有没有人,等他两只眼睛一闭,哪怕他的江山就此亡了呢,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只是刚才看着季听的眉眼,突然觉得避火图上的女人如果换上了季听的脸似乎也不算难以忍受。
至于孩子,他们若真圆房了,可不就直接有了。申屠川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季听看着他一脸自信的样子,沉默片刻后道:“既然陛下是为了要后人,那干嘛还设个前提条件,非要臣妾把后宫管好了才赐孩子。”
……赐孩子赐孩子,她怎么觉得这说法这么别扭呢?
申屠川扬眉:“若你管得不好,便说明你脑子不好,为长远计,孤自然要找更聪明的女人生。”
季听瞬间安静下来,一双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他,申屠川在她的目光下顿了一下,竟有一瞬间产生了退缩的心思。
为了证明自己冒出这种想法是错觉,他扬起下巴开口:“怎么,真当孤那一后宫的女人都是摆设,孤离了你还不行了?”这女人就是仗着他离不了她才恃宠生娇,不时不时的抽打一下,竟然是要越来越无法无天的。
他说完便和季听对视,打算欣赏她脸上挫败的的表情。
然而季听注定要让他失望了,沉默许久后无情的开口嘲讽了:“陛下,您除了臣妾之外,连旁的女人近身都感到厌烦,还没事想跟人家生孩子呢?”
“……”
最后季听由于太过坦诚,喜获洞房花烛夜睡床尾的成就。
第110章
为了避免申屠川真拿生孩子作为奖励,季听严格遵守能少做事就绝不多做,能不做事变绝不少做的原则,开始做起来了懒政的皇后。只是其他方面可以懒,嫔妃请安这块怎么也得她亲自来了,于是每月两回的请安礼,算是落在了她肩膀上。
第一次请安很快便来了,嫔妃们一早便到了凤栖宫等候,见到她后都情不自禁的多了一分奉承。
“给皇后娘娘请安。”一众小鹌鹑们不用面对申屠川,此刻脸色都好了很多。
季听笑笑:“咱们都是一同入宫的姐妹,不必太过拘谨,赶紧都入座吧。”
几个姑娘相互看了一眼,都笑着到旁边坐下了。
“封后大典不过是个仪式,您在妹妹们眼里已经是皇后娘娘了,娘娘果然是个有大造化的,就连陛下都那么喜欢您,以后我等还是得多仰仗您才行。”胖姑娘经过上次被救一事,对季听很是感激,也下意识的想要依附她。
其他姑娘也跟着附和,年纪最小的那个羡慕的看着凤栖宫的摆设,不由得夸赞道:“到底是皇后娘娘这里气派,连地毯都要比平常的厚些,比我们宫里的可强多了。”
“娘娘得陛下宠爱,自然什么好的都在娘娘这里,我等能好好活着不用干粗活,已经比寻常姐妹幸运了。”另一个姑娘笑道。
年纪小的姑娘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季听看她一眼,含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名唤白玉儿。”小姑娘见她注意到自己很是高兴,赶紧起身行了一礼。
胖姑娘斜睨她一眼,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显然对她十分不屑,其他姑娘有的瞪胖姑娘,有的则是同样表示不屑。
或许是因为不用面对申屠川,这些姑娘便没有太过小心,偶尔也暴露了一点私下相处的状态……所以这群丫头在每天忧心自己性命的时候,还能顾得上窝里斗吗?季听觉得十分好笑:“白玉儿,确实是个好名字,恰好本宫这里有上好的白玉簪,不如赠予妹妹如何?”
“真的吗?那就谢谢皇后娘娘了。”白玉儿一脸欣喜的等着。
季听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