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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美人与权臣-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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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正了身子,看着她微微笑道:“什么感觉也没有。”
  白玉嗔了他一眼,“你还想要什么感觉?”
  就在此时,马车不知辗到了什么,车身猛地震跳了下,白玉身子不由往侧一歪,沈墨手快速地揽向她的腰,十分自然地将她护在了怀中。
  “没事吧?”
  白玉一抬眸,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没……没事。”白玉有些脸红耳热,心口也有些滚烫,有股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慌慌的,乱乱的。
  她觉得有些不自在,想从他怀中起身,却被他紧紧抱住,白玉被迫依偎在他的怀中,脸贴在他的心口,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从沉稳渐渐地变快,变剧烈。
  白玉心跳也跟着加快起来,轻唤了声,“大……大人?”
  “嗯?”沈墨手背无意识地在她脸颊上轻蹭了下,想了想这里到红袖坊的路程,稍作迟疑,俯首在她耳边亲昵地低语道:“白玉……”
  “大人,我有件事想问你。”白玉隐约察觉他的意图,故意打断他。
  “什么事?”沈墨见她语气郑重,以为她有什么正经事要和他谈,定了定神,放开她。
  离开他的怀抱,白玉恢复了几分从容,笑问,“大人,您打算什么时候成家呀?”
  沈墨微微一笑,不答反问,“为何这么问?”
  白玉轻声道:“您赶紧成家延续你们沈家的香火吧,不然我可能要成为你们沈家的罪人。”
  沈墨笑容微滞,没明白,“什么意思?”
  白玉娇媚的脸上隐约浮起一丝尴尬,她凑身过去,在他耳畔悄声低语。
  沈墨听完身子莫名地僵硬了下,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真这么做了?”
  白玉担心他责怪,故意小声委屈道:“是他先欺辱我的。”
  沈墨想到那件事,心口微紧,伸手将揽着她的腰扯入怀中,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柔和道:“没关系,做就做了。”
  白玉见他如此善解人意,抓着他的衣襟,不由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所以啊,你赶紧成家吧,免得我总是不安心,京城中那么多的千金小姐,你就一个看不上?”
  沈墨指尖一滞,顿时郁闷起来,听她语气,并无丝毫拈酸吃醋之意,这女人就为了让自己安心,催着他成家?
  沈墨声音冷了些许,“这倒不用你替我费心,我想娶时自然会娶。”
  白玉听他语气好像不大高兴,立马改了口,“也是,你还年轻,不急于一时。”
  沈墨更加烦躁,这女人怎么跟他亲娘似的。烦死人了。


第58章 这男人只恋权,不恋色。……
  沈墨将白玉送回红袖坊便回去了。白玉有客气的挽留他去吟月阁坐一坐,沈墨言有事婉拒了,白玉也就没勉强他。
  白玉觉得他离去时脸色不是很好,但白玉对他别无所求,也就懒得殷勤伺候他了。
  白玉与烟儿回到吟月阁时,烟儿去叫人烧热水给白玉沐浴。
  白玉则坐在妆台前,自己卸去钗环首饰,清音进来,告道:“姑娘,小潘安在客厅等候你多时了。”
  白玉正拨下头上的凤钗,闻言动作一顿,妩媚妖冶的脸不由浮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看了她一眼,道:“去把他叫进来吧。”
  清音领命而去。
  不一刻,清音即将小潘安领上了楼。
  白玉云鬟初卸,依旧对着妆台,烟儿站在白玉身后,替她梳直一头乌黑长发。
  听闻身后动静,白玉并未回头,直接让清音搬来一只圆凳在妆台旁,让小潘安坐下。
  “给姑娘请安。”小潘安打了个躬,才坐下。
  “请你办的事可成了?”白玉对着面前镜子微微一笑,纤指把玩着手中凤钗,漫不经心地问道。
  “打听到了。”小潘安笑道。
  白玉不觉喜形于色,一双水翦双眸睃向他,“什么时候?”她等了许久,虽刻意压着,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小潘安回答道:“小子从沈府太夫人的丫鬟口中打听到,她明日午时要去水月庵烧香拜佛。”
  在这样的关头去烧香拜佛,不是为了沈霖还能为了谁?白玉眸中笑意加深。
  只是白玉有些疑惑,如果沈墨与秦氏真有些什么,沈墨应该不会做得如此绝吧?
  她自己也是被谣言所累,不由推己及人,想着或许自己是误会了些什么。
  别院。留春楼。
  这几日因着沈霖之事,沈墨都未曾回沈府,只留在了私宅。
  沈墨今日约了许子阶,自送白玉回红袖坊后,便在留春楼招待了许子阶。
  素蝶与红雪亦在。
  只是红雪今日只陪在许子阶身侧,并没有唱曲儿。
  素蝶则在一旁弹琴助兴。
  沈墨安坐于席前,换了一身宽松常服,尽显雅士风流,不似上次接待许子阶时,穿朝服,一派端庄持重。
  沈墨向许子阶敬酒时,却见红雪正呆呆地望着他。
  她着一袭胭脂红绉纱裙,在艳丽色彩的衬映下,她便如同那盛放的花朵儿般娇艳美好,然而她的那双烂漫的眸中,却隐含悲伤之色。
  沈墨只是淡淡扫了她眼,便收回了视线,对许子阶道:“红雪年纪仍小,不免有些天真之处,若是有伺候不周的地方,还望先生多多包涵。”
  沈墨已替红雪赎了身,名义上,红雪是他的人。
  红雪听到沈墨这番话语,不禁心生一丝暖意,然而在对上沈墨投来的清冷目光时,又打从心底生出一股冷意来。
  红雪心中自嘲一笑,不再凝视他,只低下了头。
  “大人言重了,我正喜她这烂漫天真性子。”许子阶举杯敬酒一杯,道:“许某在此,再次感谢大人的撮合。”
  许子阶来京几月,润笔作画之酬,到手即尽,正苦囊空,见沈墨礼贤下士,毫无骄奢气习,又有赠送美人之恩,便接受了他的招揽,成为他的幕客。
  “才子佳人本是天作之合,就算没本官的撮合,你们亦能水到渠成。”沈墨微笑道。
  说话间,林立领着两名家人端着两个金漆盘来,里面放着黄金百两,以及扇子端砚徽墨等物。
  沈墨叫人将这些东西送至许子阶的席上,请他笑纳,许子阶再三推迟,方收下。
  自此,许子阶正式成为沈墨的幕客。
  沈墨身为翰林院掌院兼吏部侍郎,院中事务还不算多,主要是编纂《崇文大成》,吏部事务则繁冗,整日的一堆堆部文案牍,又有京外各官的公私禀启,之前替他掌文书的范筌因家中母亲病故,要回去守孝三年,便辞去了事务,这几日沈墨一直在找合适人选。
  许子阶就是那最合适的人选。
  两人品酒高谈,尽欢而散后,已是日暮时分。
  许子阶和红雪离去后,楼中只有沈墨和素蝶两人。
  他长身玉立栏杆前,放眼楼外,目光不知集中在哪一处。
  素蝶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周身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不像以往那般温柔可亲。
  他许久不曾找过她,今日找她,却又鲜少与她说话。
  她一直在等他找她,没想到见了面,却是这番光景,不由有些许失落。
  就在此时,沈墨忽然回眸朝她微微一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多情:“素蝶,唱一曲吧。就唱你我初相识时,你唱的那一曲。”
  他脸上有些薄醉,这让他整个人变得有些慵懒,一双眸却像是注入了春水,温柔软款。
  “好。”素蝶嫣然一笑,心中却莫名地感到些许忐忑不安。
  沈墨坐于琴案前。
  在素蝶准备后,他一双修长优美的手开始在琴上拨挑抚弄,为她伴奏。
  素蝶边唱着曲儿,便凝睇着眼前长发笼冠,一袭白衣愈显得温润如玉,丰神玉貌的男人,目光不觉流露出一丝深情。
  在一众女子中,她知晓沈墨最倾心于她,虽然他对她无男女之欲,但她觉得他们之间是心有灵犀的。
  她懂他,他亦懂她。
  这男人不恋色,只恋权,他的目标从来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本来就该属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供人瞻仰,膜拜。
  沈墨神情专注地抚弄着琴弦,偶尔抬眸看她,嘴角便噙起了春山隽永般的笑容,只是相比以往,又好似缺了点什么。
  素蝶觉得自己慢慢的无法走进他的内心了。
  曲终。
  沈墨手轻轻搭在琴弦上,他抬眸望她,微笑道:
  “素蝶,这是我为你弹奏的最后一曲。”
  素蝶怔住,娟丽的面庞有一丝难以置信之色,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和她断了私下往来。
  素蝶声音轻颤,一双如新月般的弯眉蹙颦着,水眸难掩难过之色,“大人……您是因为那女人么?是她要求大人这么做的么?”这一刻,嫉妒难过令她有些失去理智,亦仗着沈墨平日里对她的好,她冲动地说出了心里想法。
  沈墨自然知道她指的是白玉。
  她向来知书达礼,善解人意,这种话不该从她嘴里说出。
  “素蝶,这不是你该说出来的话。”沈墨轻叹一声。
  作下这决定,是他自身的原因,与她人无关,他只是觉得再与别的女人私下来往,总觉得像是……对不住她似的。
  虽是指责的话,他语气却依旧柔和。他没有正面回答,则是默认。
  “大人,你我相交三年,难道这份情意比不过一个与你才相处几个月的女子么?她那么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哪里值得大人您倾心相待?”素蝶泫然欲泣道。
  她向来懂得看人,尤其是女人。在素蝶看来,白玉那女人贪慕虚荣,举止轻佻荡媚,根本不是能够和沈墨并肩齐站之人,如果有一天,他不向今日这般位高权重,那女人一定会弃他而去。
  对于素蝶的话,沈墨心中有一丝不悦,没有过分,只是三年的情分到底不是假,沈墨没有责怪她,亦没有替白玉辩解。他只是温柔地道了句:“她是很好的。”
  至于好在哪里,他自己却也说不清楚,只是想想当初两人共患难,她不离不弃的情意,大概是有她在,他多一份安心感吧。
  她是很好的。她从来没听过他用如此深情温柔的声音说出这么一句话。
  素蝶脸上浮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眶中却不觉流出眼泪。
  眼泪滑过嘴角,她尝到了苦涩。
  与他相识至今,好似一场梦。
  而在这一刻,梦醒了。
  是夜。
  狂风大作,雷电交加。
  一间阴暗的阁楼房间中,三名女子肩并肩挨坐在床上,神情严肃,小声的商量着什么。
  床帐外的油灯被透进屋子里的风吹得摇摆不定,将帐内三人的身影映在背后的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明日当真要这么做么?万一东窗事发,我们会不会坐牢啊?”
  说话那人十分严肃的说道,声音却有些显出几分稚嫩。
  一只手伸过去,猛地在她脑袋上凿了个爆栗,呸呸两声。
  “你这胆小鬼,你们放心,我这计划绝对缜密周全,滴水不漏,只要她出现,管叫她有来无回,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劈过,一声震天动地的雷鸣,吓得三人登时瑟缩着抱在了一起,颤颤发抖。
  好半晌,三人才缓过气起来。
  “这是要把人杀了?”稚嫩的声音充满着恐惧。
  “嗯……就是夸张一下。”娇媚的声音透着一股心虚。
  这时,另外一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道:“我能否不参与这次行动……”
  “不能!”
  “不能!”
  另两人同时坚决反对。
  主谋者道:“总之,明日按计划进行,你们也不必心软,那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我们作践她。”
  这时一阵狂风将未关严实的窗子吹开来,“扑”一声吹灭了油灯,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房间内“嘿嘿”两阵笑声。
  这时,一道白光闪过,映出两人皆是面目狰狞,另一人面无表情。


第59章 报仇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是个很天气,适宜出行。
  白玉对秦氏的报复计划早已拟定好,只是时间地点的问题罢了。
  昨日听到秦氏要来水月庵烧香拜佛,白玉觉得天助她也,这水月庵白玉是来过几次的,周围环境她亦熟悉,时间过赶,为了更加稳当,白玉昨天听到消息后,便乘着一辆轿子来水月庵考察了遍周围的地形环境,之后又雇了多名黑白通吃的打手,与他们商定自己的计划。
  这水月庵西南方向有条道路通向野松林,路刚好能容得下一顶轿子,行至不远,就有好几条岔道,皆是七拐八拐的,周围林木幽深,不知通往何处。
  其中最左一条道路尽头处却有一幢无人住的破旧宅子,听闻那里曾闹过鬼,之前有好几家人住进去,都有人突发疾病而亡,大家都不敢住了,久而久之,那宅子就荒废了。
  清晨,这荒圮破败的宅子被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雾霭中,只露出隐隐约约的门墙屋角,周围是幽黑的松林以及莽榛灌木,林间不时传来怪鸟凄叫声,灌木从中闪着一对对碧绿的眼睛,大约是狐狸,将这宅子衬得愈发显得阴森森的,如同一座鬼宅。
  然而此刻却有三名女子各自背着包袱鬼鬼祟祟地经大门,穿庭院,便消失在了其中一间屋子中。
  屋子年久失修,屋顶都破了洞,泄进些许光亮进来,门窗椽梁皆已腐烂,到处是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地上还有老鼠,狐狸等野生动物留下的痕迹。
  三人将包袱往破木桌上一放,点上蜡烛,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神色何异,有兴奋,有严肃,有无奈。
  正是白玉,清音,烟儿三人。
  烟儿将自己的包袱打开检验起东西,烟儿的包袱里面装的是绳索和匕首等物,清音的包袱则装的是水和食物。
  两人检查完,看向白玉。
  烟儿笑嘻嘻道:“姑娘,你包袱里装的是什么,感觉好轻便。”
  自来时,她家姑娘就在卖关子。
  白玉微微一笑,中午将一包袱一打开,一手叉着软腰,得意的看着烟儿清音两人。
  烟儿翻了翻,是三套男人服饰,另外一锦布包的是男子的发冠,假胡子,还有装扮用的擦脸粉,浆糊等东西。
  烟儿清音这才知三人还要扮做男子。
  烟儿不由一脸兴奋,清音则脸色都变青了。
  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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