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正传-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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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松之后，有一个被藤蔓遮挡的山洞。
而绕过山洞不远，便有一个石桌，石桌旁两个身影一动不动。
石桌这里的场景，白砚欢是有记忆的，正是几十年前与狼圣初见面的地方，从那里可眺望着远方山脉。
没急着打量两位前辈和四周风景，白砚欢三位迅速移步到石桌旁见礼：“见过狼圣前辈和赤瞳前辈！”
赤瞳仙子，白砚欢早年间便听说过，灰兔成妖，是狼圣的亲传弟子，在人皇龙起探查鬼宗之时，匆匆见过一面。
三人的动静不小，不过两位妖族前辈身影却一动不动。
白砚欢稍稍更凑近一些，发现威名鼎鼎的狼圣溟封与赤瞳仙子正盯着石桌上的两只蚂蚁打架，模样全神贯注。
两只蚂蚁普普通通，打的激烈又拙劣，没有丝毫妖气，亦没有灵智，自是不知道自己正被怎样的存在注视着。
跟着看了一小会儿，白砚欢没觉察出什么乐趣，无语之时，对溟封和赤瞳有了不一样的感官，让二者脱离了传说中的形象。
赤瞳跟随溟封修行，除了相貌清绝之外，灵医之术在妖族中也是顶尖的，受过她恩惠的妖兽很多，想见她的妖兽也很多
因此，才有的仙子之称，很多时候言行都代表着狼圣的意愿。
至于狼圣自己，他的传说就更多了，威名也很重。
可谁能想到，这么两位妖族巨擘，这么两位跺一脚都会引得妖族震动的家伙，竟然会专心致志的看两只普通蚂蚁相斗。
＇517。第513章 浅谈＇
（未改）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是杜甫写泰山的诗，白砚欢看着远方云海和深远的山脚妖城，觉得尤有甚之，这仓昂神山可比泰山高耸壮阔的多！
石桌上蚂蚁还在打架未分出胜负，狼圣和赤瞳还在专心观战。
白砚欢无聊至极，又不好打断，只能观望着远方奇景，可看久了，也就没了新奇，无非心中的郁气荡然一空。
就这么，直到正午，直到一只蚂蚁落荒而逃。
“师父，我又赢了！”
赤瞳仙子伸了个懒腰，略带得意的道。
“哼！暗中震慑了我那只蚂蚁，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狼圣瞥了赤瞳一眼，满是打趣与宠溺，神态间比之师徒更像父女。
“哪有，明明就是你那只蚂蚁后力不足！”
赤瞳仙子反驳道，不在乎还有外人在，一副小女儿姿态，全然没了当年匆匆一见的天妖风采。
狼圣轻嗤了一声，没再反驳，好像这样就落了下乘，输不起一样。
“两位前辈好悠闲！”
白砚欢堆起笑脸，这时候开口道，半微身行礼。
“怎么？等的不耐烦了？”赤瞳仙子压低声音道。
“不敢，能在如此灵秀之地已经是难得的机会了，怎会烦！”白砚欢连连摇头，微微一笑，自是能察觉到对方的逗趣。
“烦就烦呗，你可是灵狐，虽还只是七尾妖王境，但我这只天妖境的兔妖都不一定打得过你！”赤瞳仙子语气轻挑的道。
“晚辈怎敢放肆，狼圣前辈不会放过在下的！”
“你这佛子师兄已修得琉璃金身，也已佛心圆满，在我师父手下，可不一定会落于下风，有他护着，谁能怎么着你！”
赤瞳仙子眉头淡笑，眼神夹了了空一眼。
了空闻言，淡淡一笑，念了一句佛号，便没再多说什么。
白砚欢心中则诧异了许多，知道自家师兄很强，但实在没想到，竟然已经可与狼圣这种大擎比试一二？
“久昌，你先回去吧！”
狼圣此时开口，打断了白砚欢的诧异和遐思。
“是！”
胡久昌对几位点了一下头，便直接转身离去，他在这里说不上话。
“两位前辈为何会看着两只蚂蚁打架？似乎还有打赌？”
白砚欢再次问出心中好奇，因为实在想不明白对方会如此无聊。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世间万物都有其本来的形态和习惯。
我们修行也是如此，终究要回归自己本身，就比如这蚂蚁，简单的打斗，却涉及了他们自身的优势，以及战斗的智慧。
虽貌似无趣且拙劣，但未必未隐藏着许多简单又有用的道理。”
狼圣轻声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白砚欢听着，微微点头，确有道理。
不过总觉得对方有忽悠的成分，也便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反而道：“晚辈来此，引得妖族众众颇多注意，昨日以您的名义震慑了诸方一二，还请前辈勿怪！”
昨日之事是胡久昌的主意，白砚欢觉得此时还是应该与狼圣说明一下，以免给胡久昌一家子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好几位天妖昨夜都直接找到了我这里！”狼圣说道，语气平淡，未有什么情绪。
同时，似乎是觉得远处的云海太过平淡，其挥手微微一摆，便引得山外狂风四起，掀起云海翻腾。
“说实话，人皇已立，乱世已平，气运已经分定，妖族已经得到各自该得的，如今，除了狐族，其他妖族能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不多。
至于封正，更是要看缘法、道途以及命数的，此间种种更是没那么简单，他们实在没必要如此激动。”
白砚欢再次言道，有些无奈，也有一些不解。
赤瞳仙子闻言，微微一笑，盯着白砚欢的眼睛道：“你才只是妖王境，还未成九尾狐，还未成真正的灵兽，怎么就能断定来日对他们、对妖族就没什么太大帮助！
要知道，灵兽神兽之流，自荒古之时开始，盛名至今，其间因果，其间玄妙，你还未曾窥得一二，可不要轻易下结论。
更何况……你知道的，真正的大劫不还没到吗！”
此话一出，白砚欢瞳孔不由的一缩，皱眉看着渊渟岳峙的狼圣。
虽貌似无趣且拙劣，但未必未隐藏着许多简单又有用的道理。”
狼圣轻声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白砚欢听着，微微点头，确有道理。
不过总觉得对方有忽悠的成分，也便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反而道：“晚辈来此，引得妖族众众颇多注意，昨日以您的名义震慑了诸方一二，还请前辈勿怪！”
昨日之事是胡久昌的主意，白砚欢觉得此时还是应该与狼圣说明一下，以免给胡久昌一家子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好几位天妖昨夜都直接找到了我这里！”狼圣说道，语气平淡，未有什么情绪。
同时，似乎是觉得远处的云海太过平淡，其挥手微微一摆，便引得山外狂风四起，掀起云海翻腾。
“说实话，人皇已立，乱世已平，气运已经分定，妖族已经得到各自该得的，如今，除了狐族，其他妖族能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不多。
至于封正，更是要看缘法、道途以及命数的，此间种种更是没那么简单，他们实在没必要如此激动。”
白砚欢再次言道，有些无奈，也有一些不解。
赤瞳仙子闻言，微微一笑，盯着白砚欢的眼睛道：“你才只是妖王境，还未成九尾狐，还未成真正的灵兽，怎么就能断定来日对他们、对妖族就没什么太大帮助！
要知道，灵兽神兽之流，自荒古之时开始，盛名至今，其间因果，其间玄妙，你还未曾窥得一二，可不要轻易下结论。
更何况……你知道的，真正的大劫不还没到吗！”
此话一出，白砚欢瞳孔不由的一缩，皱眉看着渊渟岳峙的狼圣。
＇518。第514章 灵狐布道（一）＇
神山之上，狼圣居所。
关于劫数的几番言语，让彼此都心思沉重。
天机难辨，未来之事不可捉摸，饶是已经走到渡劫期巅峰，随时可以历劫飞升的狼圣，也是心情郁郁。
毕竟，小冥河的源头便在落龙山脉的南端，来日幽冥来犯，妖族与河道两岸的人族百姓一样，正当其锋，退无可退。
狼圣溟封看着云海，看着身边的了空和白砚欢，眼中满是叹息。
并直接道：“妖族各有传承，无数岁月里，断断续续的，看似与巫族人族分庭抗礼，但其实在高阶战力上要薄弱的多。
你是灵兽之属，来日的瑞兽九尾，共天下尊。
与道佛巫三方有牵扯倒也罢了，但终究是妖族，是从我落龙山脉走出的强者，这份本源不能断，也断不了！
为了劫数，为了妖族，也为了你自己，便在此布道三年吧！”
“布道三年？”
白砚欢惊异而呼，倒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觉得似乎力不能及。
妖族种类繁多，从地蛇到飞鸟，从游鱼到蜂蝶，林林总总，传承道途也因此大不相同，虎有奔天道，鹤有飞仙途。
故，自己虽是灵狐，但毕竟不通万道，尚未成仙，如何传道众妖。
更何况，妖族里有的是惊才绝艳的天妖境前辈！
他们很多都是从低末之处，花费漫长时间修炼而起的，见多识广，对妖族妖法之领悟也更加透彻。
怎么会轮到他这么一个区区妖王境的狐妖布道！
看出白砚欢的疑惑，没等狼圣开口，赤瞳仙子便为其释疑。
“你修行至今三百多年，时间虽不长，但战绩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在布道之事上，不必妄自菲薄！
其外，也不必纠结于妖族千种，道有万途，猿猴还能从飞雁的妖法之中悟出大名鼎鼎的搏天式呢！”
“不错，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布道三年，惠泽万妖，便可被称之为妖族师，这对日后你成九尾会有助益！”狼圣提点一句道。
“妖族师！”
白砚欢眼睛一亮，记得当年白泽昱棠和神兽腓腓便有类似称呼。
不过即使如此，白砚欢还是没有直接答应。
他实在不是好为人师的性子，也不是很喜欢如此这般高调，如今只想与师兄和徒儿安静修行，应对来日的不测。
“答应吧！这没坏处！”
见白砚欢久久不言，了空直接示意道。
他佛心圆满，受真佛传悟，对很多事看的长远，也看的透彻，知道此事虽有狼圣的小心思，但对白砚欢自己也是极有益的事情。
“那…好吧！”
白砚欢微皱着眉点了点头。
师兄都如此说了，自己再犹豫或拒绝，似乎有些不通人情。
而这时，狼圣脸上才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前山的瀑布你来时见到了吧？
在瀑布之下，有一莲潭，莲潭之外是大小不一的梯湖，梯湖绵延到妖城之侧，占地颇广，曾是一天妖境千秋鲵的道场。
如今空着，正适合作为你布道之地。”
“纵然如此，应该也是盛不下的吧，不说整个山脉，就是山脚妖城里的妖族数量也太庞大了！”白砚欢疑惑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一百年的时间，妖族联盟对很多事都有了详细的章程，自是能将此事安排的妥帖。
你只需要好好准备一番，七日后准时布道就好！”
赤瞳仙子淡笑着道，言语间略有自豪。
妖族很少有宗门一说，往日里一向各自为政，远远不如入族与巫族，如今这般团结，这般连接有序，的确是值得骄傲之事。
“既如此，诸多安排就劳烦两位前辈了！”
白砚欢微微点头，看着云海，看着春阳，看着视线所及辽阔的山脉，心中突然豪情万丈，亦更加斗志昂扬。
……
黄昏的残阳染红了茫茫云海，也照的神山各处红灿灿的。
白砚欢与师兄沿着来时山路，且行且看，依旧未搭理路边不断闪现的小妖，在月上柳梢头之时回到了楠木小院。
也就在这时候，灵狐白砚欢将在莲潭布道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妖城，并迅速的蔓延向落龙山脉各处，甚至更远方。
人的名树的影，白砚欢的传说太多，或真或假，这个时代，他的名声与光芒盖过了准天师褚麟和佛子了空。
于是间，在最快的时间内，整个妖族都沸腾了起来，到处都在议论着灵狐传道之事，包括那些可能不会来此听道的妖皇和天妖。
也因此，接下来的几天，在庞大妖族联盟的运转之下，开始有不少年轻妖兽陆续向妖城赶来，满是兴奋与期待。
白砚欢年纪不算大，却已经是很多同龄妖兽心中的信仰。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看热闹的家伙也急急忙忙赶来，生怕错过这难得的盛事与盛景，很快的，硕大的妖城开始变得更加拥挤。
外面的热闹白砚欢没去看，可也从胡小四口中得知了一二，虽不是刻意如此，但心底隐隐间还是有些自豪的。
至于胡小四修为不如胡九儿，离化形还远却能人言，是因为他吃了一种可以提前炼化横骨的灵药。
这种灵药来自杏林谷，在落龙山脉内极受欢迎。
也就在白砚欢静心等待布道之日到来的时候，胡久昌往楠木小屋带来了一位妖王，正是剑阁剑徒前辈的血脉后辈，一头无比高大壮硕又显得惫懒贪嘴的火牙熊。
简单交流一二之后，白砚欢才知道，火牙熊一族如今数量不过三百，仍旧呆在龙隐峡，在落龙山脉里只能算是小族。
不过，三百多火牙熊都已成妖，这是十分难得的！
即使从实力上来说，略显参差不齐。
妖魄境、妖游境的不少，妖王境的只有寥寥两个。
但令人比较放心的是，火牙熊大多都是惫懒的性子，从不招惹其他妖族势力，在龙隐峡内过的也算安稳自在。
尤其是近些年，在狼圣的示意下，联盟对火牙熊一族颇多照顾，胡久昌更是常去看顾，使得他们隐隐成了龙隐峡最不可冒犯的势力。
＇519。第5章 灵狐布道（二）＇
楠木小院，玉兰花枝前。
白砚欢与火牙熊一族的族长尤木知聊了许久，发现他憨憨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精明又潇洒的心。
不过更令人没想到的是，火牙熊一族并不记得有剑徒这么一个长辈，也从不记得他们族中出过什么了不起的存在。
也许是年代太久远，也许是剑徒离开时修为尚低，白砚欢和尤木知都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谈话中一笔带过。
在尤木知来过之后隔了一天，布道的日子也就到了。
那一天一早，天色刚刚破晓，白砚欢便已经仔仔细细的将自己梳洗了一番，简单的木簪束着长发，丹青云袍简单素雅。
随后，在师兄的陪伴下，在胡久昌的带领下，往莲潭而去。
一路上，有无数目光的注视，炽热无比，有的还带着浓浓的战意。
而当来到莲潭之侧时，白砚欢饶是有心理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