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巨额分手费以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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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放着两盆绿萝,还是苏嫣很早之前嫌他办公室单调,买来放这儿的。
程时瑾扔了文件,卷起白衬衫的一截袖子,给绿萝浇水。
这小半年,一直是他自己在干这事,没有假手旁人。
手机响了,他走到办公桌前,接通。
沉稳的话音传出来,“喂,我是顾远。”
……
这通电话很长,一个小时零5分。
结束之后,程时瑾一直站着未动,眉头紧锁。
顾远那句“她是我女儿”,不轻不重的落在他心底,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片刻之后,他容颜冷冽,扣好西装上的袖扣,往外走。
*
星巴克,苏嫣点了杯拿铁,握着的勺子在咖啡杯里打转,等着别人开口。
曲玲珑酝酿了很久,一句话才说出口。
“昨天的事,谢谢你。”
她脸上很别扭,苏嫣也没在意,只是说:“你之前也帮我在网上澄清过,就当还你人情了。”
本来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她这么一说,曲玲珑更不好意思了,她心里也藏不住事,索性全说出来,也彻底松了口气,没那么多愧疚了。
“你要真谢的话,应该感激程总,他要我那么做的,那次我也是不得已站在你这边,为你说话。”
苏嫣低头摇咖啡,接受之后,其实也没那么意外。
曲玲珑坐了一会儿,没忍住开口,“不是,你为什么这么平静,这个时候你难道不该感动吗?”
苏嫣笑了,“我为什么要感动?”
曲玲玲:。。。
无言以对,她只好换了另一个话题,“你和顾北初在交往?”
苏嫣摇头。
“你别逗了,你们要是没交往,顾北初他爷爷大寿这种私人场合,为什么邀请你?还有,昨天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招惹的男人,要不是看在顾北初的份上,他又为什么要帮我们?”
室内很热,苏嫣只穿了高领毛衣,风衣搭在椅子上。
她神情慵懒,应付人一般,“不能因为我长的漂亮吗?”
曲玲珑:???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苏嫣吗?
两人对视一眼,曲玲珑没话讲,低头喝咖啡。
而这时,苏嫣的电话却响了,来电显示【顾远】。
作者有话要说: 还欠字数,我记得,明天补!
第58章
手机上的备注曲玲珑也看见了; “还不接?”
苏嫣喝了口咖啡,按通。
电话那先是边长久的沉默,一直没声音; 苏嫣又看了眼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中。
她差点以为对方对错了。
“顾伯伯?”
顾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分明:经鉴定,两人确实存在血缘上的父女关系。
这个认知让他手指轻颤; “嗯; 我在。”
“您怎么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句话的时候; 她心里明显咯噔一下,有种不知名的酸涩感。
顾远闭了下眼,喊她的名字,“嫣嫣。”
这一声,迟到了20年。
苏嫣敏感的察觉到对方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也不好过问。
片刻之后,顾远问她; “嫣嫣; 能陪伯伯去个地方吗?”
“好”,苏嫣看了下周围; 和他说:“顾伯伯,但我刚出来,您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吧。”
“你把地址发给我; 我去接你。”
苏嫣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这样麻烦别人不太好。
对方似乎也听出来她的犹豫,语气里透着无奈:“听话。”
把地址发给顾远后,苏嫣把剩下的半杯咖啡喝完。
她心里总觉得不对劲,砰砰乱跳。
曲玲珑瞧着她不太乐意的样子,顿时也不计较了,反而取笑她。
“诶,你矫情什么吗?顾家那位亲自打电话邀请你,你就偷着乐吧。”
“我可听说,这位到现在还是单身,身边也没有儿女,要不你直接认他当干女儿吧……”
苏嫣喝进去的咖啡险些吐了出来,拿纸巾擦手。
“曲玲玲,你可真能说。”
“我说真的,一点都没开玩笑,再也没有比这更严肃的时候了好不好?”
苏嫣完全当笑话听,微信上顾远说快到了,她起身穿上大衣,拿包往外走。
快出去时,她又折返回来。
曲玲珑一脸惊讶,“你不是要走了吗?”
苏嫣一身黑色风衣,内搭白领毛衣,修长的天鹅颈展露无疑。
她指向曲玲珑的挎包,“对了,早就想跟你说了,但是又怕你受打击。”
“你这包,别背了。”
曲玲珑的表情还有点委屈,“为什么,别人几十万送我的,为什么不背?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各种高定随便穿吗?”
苏嫣看了眼包上的logo,“你上次说是奥斯汀去年的新款,可据我所知,他家从前年开始logo都在包里的内侧面,不信你自己查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曲玲珑果断上网查,结果自然和苏嫣说的一样。
苏嫣拍了下她肩膀,没再多说,怕打击她的自尊心。
*
星巴克门口,顾远特意整理了领带,还问时刻,“我有没有哪儿不得体的?”
时刻坐主驾驶,笑着摇头。
自从和小姐打完电话后,顾远便一直在和他唠叨苏嫣喜欢的东西。
时刻看了下手表,五分钟过去了,苏嫣还没出来。
他说,“老板,要给小姐打个电话吗?”
顾远摆手,眼睛也往外面瞄,“不用,等着。”
时刻嗯了下,想起之前一次合作,因为乙方公司派过来的人迟到了半小时,顾远没听解释直接pass掉了。
再看现在,真是明显的对比。
他甚至都能想到——自家老板以后会是一个女儿控吧。
其实也正常,他也非常理解,老板和夫人那么恩爱,即使夫人去世了很多年,老板每年也会在夫人生日那天,提前下班。
夫人生前养的那只狗去世的时候,老板扔了一个重要合作,坐专机回来陪它走完最后一程。
这么深重的感情,更别说两人的生命延续了,爱屋及乌,再加上这么多年小姐一直杳无音信,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不宠上天才怪。
*
和曲玲玲多说了一会儿,苏嫣再出来,路口边上的车子也不知道停了多久。
她还没走到,顾远先下车,为她打开车门,“来了。”
苏嫣有点受宠若惊,坐了进去。
车子开的很稳,出了二环后一直往郊外开,苏嫣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在她心里,和顾远的确没熟悉到什么都可以问的程度,只乖巧的坐着。
顾远打量着她,脸上展现出慈祥的笑容。
等到了地方,苏嫣才发现外面下雪了,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时刻待在车里没动,苏嫣跟顾远往里面走。
是郊外的一处墓地,背靠苍凉山脉,透着股萧瑟沉寂。
地面上踩出了两行脚步,当时在车里没问,眼下苏嫣更不知道问什么了。
想起之前听到过的谣言,她也怕一出口,便是在别人心上撒盐。
迈过几层台阶,顾远在一个墓碑前站定。
苏嫣也看过去,墓碑上的女人很年轻,嘴角带笑,出尘的气质不由得让人惊叹。
顾远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温柔又眷恋。
“她是姜宁,我的妻子。”
苏嫣默不作声,看来外界传言是真的,他妻子和女儿都去世了。
雪落到他肩头,眉毛上。
他笑了下,似在回忆过往。
“我们相亲认识的,她很漂亮,追她的人也多,最后她跟我要电话的时候,我故意犹豫了下,因为不想让她知道,其实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了。”
“她很爱美,不能忍受一丁点的不精致,出席舞会也是最亮眼的那个。”
“她跟你一样,非常喜欢香水,怀孕那会儿,一直在捣鼓那些瓶瓶罐罐。”
“她还很喜欢孩子,女儿出生的时候,她开心自己的跟个孩子一般,固执的要叫安安,希望她一生平安顺遂。”
顾远一直在说,苏嫣却觉得悲凉。
她记事起便是和阿婆在一起,没有拥有过这种亲情,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
她不相信神佛,但此时也只能安慰一句,“她们在天堂会很开心的。”
墓碑周围被人清理的很干净,顾远望着上面的人,久久没移开眼神。
一会儿,他出口,“嫣嫣,你从小在香镇长大的吧。”
雪下的很大,苏嫣的头发丝上全是雪花。
“嗯,我从小跟着阿婆长大。”
“没想过找父母吗?”
苏嫣下意识怔愣了下,不知道顾远为什么调查的这么清楚。
“别怕,孩子,今天带你来这儿,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
顾远侧过身,墓碑人女人的面容也更加清晰的映入苏嫣眼帘。
但他的话却更加沉重,让苏嫣心惊。
“其实二十年前,安安她母亲也去过香镇一趟,当时我们出资捐款了一个远山小学,那天是七夕,出事的前一秒,她还在跟我打电话,她说外国人的情人节没有意思,还是自己老祖宗传下来的节日好,七夕七夕,这个名字本来就好听……”
七夕七夕——这几个字突然如大山一般,压在苏嫣的心底。
小时候的夏天,热的出奇。
阿婆经常在外面撑一个凉席,两人躺上面看星星看月亮,阿婆指给她看牵牛织女星,还说:“我们七七的生日又快到了呦,到时候阿婆给你做长寿面。”
原是阿婆七夕那天在路边捡到她,才当做她的生日,取的小名也叫七七。
她喉咙酸涩,突然说不出话来。
墓碑上的女人,隔空朝她笑的潋滟,可她心里,却凉到彻骨。
寒风萧瑟,吹乱了苏嫣的头发,雪落无声,整座山脉和墓园安安静静,却都覆上了一层白色。
纷飞的雪,刮着人的脸飘落,沾在苏嫣的睫毛上,鼻梁上,唇上。
没等顾远那句话出口,苏嫣先行转身。
“安安——”
她走的极快,不一会儿地上便踩出了一趟脚印,单薄的背影满是倔强。
无论顾远怎么喊,也没回头。
从墓园到出口的这段路,苏嫣也不知道她怎么走出来的。
手是凉的,心是凉的,大脑也无法思考。
顾远的话一遍遍回旋,“姜宁,她曾经也去过香镇。”
“我们有一个女儿,给她取名叫安安。”
“那天是七夕,当时她还在跟我打电话。”
……
雪下得大,厚度都快10厘米了。
苏嫣的背影,在山脚下显的那么孤单又无助。
她没哭,只是觉得大脑死机,无法运转。
脚下一时没注意,高跟细踩上积雪盖住的石子,身影一个踉跄,双腿不受控制的软下去,势必要摔个狗啃泥。
和地面接触的前一秒,她的身体忽然悬空,落入一个怀抱。
男人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怀抱很暖,苏嫣抬头看他,瞧见来人时,她把头更深的埋在他怀里,双手拥住他腰身。
程时瑾朝正前方望过去,朝对方点头之后,带苏嫣离开。
回去的一路上,苏嫣不说话,一直一个动作维持着。
程时瑾怕她感冒,车里开的暖气很足,也一直分神看她。
一个小时后,到达天鼎花园。
苏嫣拉开安全带下车,程时瑾停好车也跟着上来。
电梯叮咚一声,她拿钥匙开门,转了好久一直没插进去,最后还是程时瑾握住她手。
门开了,苏嫣却转身,“我今天很累,没心情做,你回去吧。”
程时瑾手撑在门板上,一字一句的说,“谁告诉你,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
第59章
苏嫣:“你以前不就是这样?”
程时瑾一时无话; 关门往里走。
以前他的确错了,错在自大高傲。
程时瑾过去,先把客厅的中央空调打开; 刚才在外面冻的时间太久,怕她感冒。
做完这一切; 一转头就瞧见苏嫣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拿着一瓣橘子; 都快揉碎了; 自己都没感觉。
作为一个有高度洁癖的人,自然看不下去。
程时瑾揉了揉眉心; 坐到苏嫣旁边,从她手里夺过橘子,放到白色的茶几上,又从纸盒里抽了几张纸,耐心的给她擦手指。
期间; 他什么也没问,更没提顾远的事。
苏嫣就那么看着; 神情淡淡的;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时瑾扔了纸巾,又到洗手间洗干净手。
出来后问她; “想吃什么?”
苏嫣开了电视,没什么目的的换台,男人的话沉没在电视的声音里,苏嫣没听清。
程时瑾也没再问; 转身去了厨房。
他厨艺不太好,以往不是有佣人张罗,便是去公司食堂。但现在这天气,外面雪下的大,而且外卖他也不放心,只能自己动手。
好在冰箱里还有一些压箱底的东西,他的学习能力也不错,照着菜谱做了一碗面。
男人穿着围裙出来的时候,粉色的围裙穿在白衬衫的外面,有点滑稽。
苏嫣望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弯起。
电视里在讲什么,她也看不进去,但就是下意识想逃避那些事情,希望从未发生。
面条上面洒了葱花香油,菠菜加荷包蛋,最起码颜色看起来还不错。
“怎么样?”
连程时瑾也没发觉,问这句话时比签合同还紧张。厨房的东西他基本没沾染过,会的东西也仅限于以前在英国留学时,学会的煎蛋和土司。
面条,还是第一次尝试。
苏嫣尝了一口,也不知道男人加了什么调料,味道出奇的鲜。
她评价,“还可以吧。”
两碗面,程时瑾坐姿端正,拿着刀叉的背影挺直,动作慢条斯理,矜贵又优雅。
而苏嫣,则随意的很。
程时瑾也早已从习惯到不习惯。
如果换成别人,他可能一样无法忍受,但如果是苏嫣,那就是例外了。
他也只对她例外。
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程时瑾看了一眼,又按灭。
苏嫣放下筷子,眼睫眨了一下,“谁找你啊?”
程时瑾瞧了她一眼,转而开口:“工作上的事情,城西那块地一直拍不下来。”
苏嫣收拾碗筷拿到厨房洗,没再说话。
程时瑾说的一本正经,说什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