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以后 完结+番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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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任是对谁都不会有愧疚,对她,他终是有了。
而这份愧疚,会伴随着他一生。
只是,他不会让她知道。
转身抬眸,他的眼底仍旧是懒懒的笑,“没错,我故意让你进来,故意让你知道,可是,并非是因为这个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的目的。雪惜,别忘记了,我的任何目的都只是利益,如果,没有了利益的事,我是不会去做。”
是的,利益。
早在十几年前,他就知道了,正正由于知道,所以他才会选择了这条路。
如果,他知道她仍在这个世界上,或许……
不!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或许,既然已经选择了的路,那么,无论如何也得走下去……
“所以,现在的我没有了利益可寻,你才会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然后让我主动消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紧,夏雪惜接着他的话继续道。
的确!
从一开始到现在昊浩天都在她面前重申,他的眼前只有利益,而他接近她,帮助她,都是以利益为前提。
现在既然证实了她并非是丁健仁的孙女,这样的她还有什么利益可言。
昊浩天懒懒地倚在书桌上,并不回答,然而,他脸上的笑却让夏雪惜知道,她的猜测无误。
“昊浩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手机的外壳僵硬地顶着她的手心,她紧捏着的指尖呈现青一般的白,“从头至尾,你都在计划着今天的走向,而我和霍正东,都是你手中的一只棋。”
她不敢相信,虽然知道昊浩天一直籍着她,借机接近丁健仁,但她从来都以为,那是在霍正东认识她之后。
可事实的真相并不是这样,由邮件的日期看来,昊浩天根本比起霍正东更早知道她的存在。
看着他早期的邮件,里面全是有关于丁健仁通过转折的渠道将钱汇到爸爸妈妈的帐户内,而时间竟是从16年前开始。
丁健仁,想不到他竟是从她6岁那年,便就将她当作棋子般来牵扯,并一直在等待着她发挥作用。
而她果然不负他所望,成功地让霍正东认同了付关仁孙女这个位置,从而对凡雅思放下戒心,让凡雅思成功地潜伏到他的身边。
呵呵……真好笑,想当初她还喊他爷爷,原来从头至尾,她不过是他手上一只用完即弃的棋。
而昊浩天呢,在她防范他的时候,他用了自己的方法来令她放下防备之心,甚至于,他故意在她面前摊明来意,而她却再一次地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邮件里,她不会看错,那是昊浩天安排调查的人将她与丁健仁来往的资料通过霍正东聘请的调查局将消息传递给他。
原来她的一生,都由三个男人在玩弄着,而她竟懵然不知,甚至,还傻傻地交付了一次又一次的真心。
“棋子运用得适当,才会有好的作用,不是吗?”慵懒地笑着,昊浩天上前几步,从书架中拿下那瓶酒。
冰冷的酒瓶贴在掌心,很快地透过皮肤,直接地渗入了心脏。
“昊浩天,你不觉得你这种商家太可耻了吗?!”猛然上前几步,她从他的手中将酒瓶扫落在地,只听见‘嘭’的一声,酒瓶撞上木质地板,没有碎裂,只是在原地转了几圈。
原来太好的包装,真的没法将内在的物质呈现在别人的眼前。
自嘲地勾唇,昊浩天的目光从地上升起,望着眼前满脸愤怒的她,他的唇角勾得更深,这本来就是他的希望,不是吗?
“可耻?!雪惜,你以为那些慈善捐助商家他们就不可耻吗?我告诉你,大家都是一样黑暗污-秽,只不过他们懂得打造自己表面上的光鲜,来盖住他们私底下的黑暗。”
原来直到这刻,他真的可以完完全全地覆盖自己的神情。
原来直到这刻,他才真的确认了之前的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地消失。
是呀!他和她,本来就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人。
而这些年,更是将他和她的距离拉得更开。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将彼此的距离拉开,这样她才会更安全。
唇边的笑,因着这思绪而笑得更深,昊浩天的音调更显得慵懒不已。
“我做了什么?我不过就是利用了霍家和丁家的关系趁虚而入而已。这本来就是丁健仁设好的局,而我不过就是从旁推了一把,令霍正东更快地找到了你,这样的我到底有什么大恶不赦?”
☆、成王败寇,怪只怪你和他技不如人
有什么大恶不赦?
从一开始就知道两家的仇恨,而他明明知道霍正东会如何对她,却仍旧将她继续推入火坑,甚至还迫不及待地上前推了一把,这……难道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牙齿紧紧地咬住唇,夏雪惜低低的声音从中透出,“你们……究竟将我们当作什么?”
有钱就可以了不起吗?
有钱就可以这样胡乱地践踏别人的人生吗?
就是因为没钱,所以,她才会成为他们三人手中任意玩弄的玩具?
更甚至,因为他们的金钱游戏,而令她的爸爸妈妈永远地沉睡!?
凝目瞅着她苍白的脸,及低颤的唇,昊浩天蹲下身,弯身从地上拾起了那瓶滚落的酒。
冰冷的触觉再次在手心漾开,这次甚至比起刚刚来得更冻结心肺,或者,这跟它与地面接触的时间有关,毕竟,地面是冰冷一片。
从以前开始,他就不喜欢在家里,甚至在住的地方铺上地毯。因为他懂得这个世界的冰冷,所以,他更愿意让这种冰冷来时刻提醒自己,让自己记住那刺骨的痛意。
轻抚着瓶身,昊浩天的眸光在冰冻的瓶面流转,“成王败寇,怪只怪,你和他技不如人。”
故意在你和他字加重语音,为的只是想要令她知道,从一开始,霍正东也是因为误中奸人的奸计,而被迫伤害她而已。
只是这刻,连他都不敢确认,这时候的她是不是能留意到。
“昊浩天,你果然是一位出色的商家!”讽刺地笑着,夏雪惜转开了身,伸手从沙发上抄起了包包,这刻的她再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抬眸凝视着她向门口走去的背影,昊浩天眼底的暗离渐重,然而就算如此,他仍是启唇,道:“希望你在今晚内搬出别墅,毕竟这里将要迎接一个新主人。”
走着的步伐顿在原地,夏雪惜没有转身,只是在原地停了一秒,一秒后,她再度迈开步伐,冰冷的声音从她口中响起,“昊总放心,这里,我连多待一分钟都会感到厌恶。”
“是吗?这样也好……”低低的笑自他唇边溢出,昊浩天的眸底有着浓郁的黑暗。
直至,她的身影完完全全消失在门口,昊浩天转身伸手自书柜取下酒杯,打开了酒盖,浓郁的酒气顿时扩散满室,倾瓶斟酌,浅褐的液体顿时注入了杯中,伸手端起,垂目注视,剔透的酒液在灯光的照射下有着璀璨的光度。
扬手轻啜,涩涩的酒味在口腔扩散,昊浩天勾唇,喃喃低语,“始终……还是你比较适合我……”
手中轻轻摇晃着这透亮的液体,昊浩天的唇有着苦涩的味。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怀念也只会止于怀念。
当一切醒来,牛奶的味道只会沉浸在深沉的记忆,那些微的柔滑,始终不是属于他这种人可以拥有。
他所能拥有的,就只有这苦涩的味道。
窗外响起了一丝的声音,他转开了身,看到那抹纤瘦的身躯自别墅门口迈出,直往花园的铁门走去。
“再见了,小婧。”促立在窗户的侧沿,昊浩天望着她娇小的身影,笑着道,只是,在这熟悉的笑弧里,终是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抬眸,眸光跃过偌大的花园,落在铁门外的那一抹黄色,他唇边的笑意渐渐地有了一点的温度,只是这抹温度却比起四周的温度来得更低。
“霍正东,我终于将她……完完整整地还给了你。”
…………
……
别墅之外,霍正东静静地坐落在保时捷上。
自从酒店出来后,他便开车直往朝阳集团奔去,这个时候,他相信惜惜仍在朝阳,可是,直到到达了朝阳,他才猛然发现,他根本没办法可以见到她。
如果提出要求,她会下来吗?
答案很明显是不,她并不想见他。
可是就算她不想见他,他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见到她。心里压抑着太多的情感,他从来不是那种善于表达的人,可是这一刻,无论见到她时,自己是如何地不善言词,他都要说一句“对不起”。
他欠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就在他迟疑地前往前台,要求通传之际,前台的小姐告诉他,惜惜已经离去。
这个时候,她会去哪?
疑惑地在心底盘思,他最终选择打电话给她,而她,真如他所想,并没有接。
也是呢,他这样伤害了她,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原谅他呢。
就算是明知道自己被丁健仁算计的他,都不能原谅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更何况是当事人的她。
苦涩地收起电话,他再次走回车上,低头思索片刻,他决定前往昊浩天的住处。
不论怎样,就算惜惜并没有回昊浩天的住处,她总归也是要回去的。
怀着坚定的信念,他驱车直往昊浩天的别墅驶去,当到达了别墅,他并没有要求进入,仅是在门外静静守候。
时间渐渐走远,当昊浩天的车从远处驶来,他看到车内只得他一人。那一下,他想,或者惜惜已经在别墅里。
想起今天昊浩天的话,霍正东的手微微一紧。
“本来我也打算让雪惜今晚离去,既然霍总愿意将她接走,这样子最好,省得我费力。”
这样的昊浩天,无疑对惜惜是另一种伤害。
在这段痛苦的时间里,全是昊浩天陪伴在她身侧,不论是以什么形式,总归会产生一种牵绊。
虽然这种牵绊他并不想承认,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丁一点的伤害,他都不想继续发生在她的身上。
正想着,前面传来了一丝声响,不多时,透过铁门的间隙,他看到了一抹瘦弱的身影正拖着小小的皮箱走来。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身影,霍正东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掌揪紧,这情景和那时是多么地想像,而她在再一次同样的打击下,究竟怀抱着怎样的心情?
抿唇,翻身下车,霍正东匆忙走至那扇冰冷的铁门。
伸手触抚门面,传来的冰冷触觉令他的心顿时颤了一下。
是不是现在她的心,也和这扇门一样冰冷?
眼中有着浓郁的情感在翻动,霍正东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与他越来越近的人儿,,而她就在与她几步之遥处停下,冰冷的目光远远地与他相对。
这一刻,在目光相对之中,霍正东知道,她还在恨着他。
这个认识让他的唇角凝了几度,指尖轻放,他的大掌离开了锈花铁门。
夏雪惜在原地驻立了几秒,她想不到在这里,在这个时刻,竟然会看到他!
然而,就算他在,那又如何?
他和她本来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想到这里,夏雪惜继续向前。
伸手打开冰冷的铁门,掌中传来的冷意令她的唇角微凝,这秋末的温度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地冰凉。
其实她又怎么会不清楚,这种凉意并不是和气温有关,而是源于人心。
目光丝毫不落在身侧那个人影身上,夏雪惜拉着那一小箱行李,直接往山下的公路走去。
可有些事,并非是你不去理会,就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如从6岁那年,她的人生便逃不掉被算计了一般。
“惜惜。”看着她宛如过路的陌生人一般,冷淡地对他视而不见,霍正东禁不住伸手拉住她向山下走去的身子。
这长长的山路,如果真要步行,最少也得用三个小时。
而且,现在四周漆黑一片,就算她真的要自己走下去,他也不会答应。
“放手。”平淡出声,夏雪惜的语气没有激动的波澜,然而个中所透出来的沉寂,却是让人的心顿时一沉。
“我送你。”捉住她手臂的手丝毫没有松开,他没有扳过她的双肩,只是望着她倔强的背影,轻声道。
“不劳你费心。”夏雪惜轻轻挣扎,在没有等到他松开之际,转身望着他刚毅的脸,扬声道,“没听到我的话吗?放手!”
“我只想送你。”知道她心中的恨,他其实也不想为难她,只是,霍正东望着前面黑漆漆的山路,他不愿意让她独自走在这片黑暗之中。
失去她太久、太久,这中间的黑暗,他经历了不少。
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他才知道个中的痛。
“霍总的车,我这种穷人怎么可能坐得起。”抬眸斜睨了一眼他停泊在一侧的艳黄保时捷,夏雪惜讥讽地道。
想当初,她刚坐上这种昂贵的车时,那种惶惶不安,如今却只换得她的嗤笑。
别人都羡慕有钱人光辉的形象,可是这刻,她却对他们深感痛绝。
如果不是他们,她会沦落到今天这个田地?
用力甩开他的大掌,夏雪惜抬起双眼,冷冰冰地睨向他,“霍总,如果你是想找昊总,里面请。”
转身拉起自己的行李,夏雪惜直接往山下走去。
“我不是找他……”抿唇,拉着她一侧的行李,霍正东解释。
可不论心中装着许多许多的话,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尤其是在面对着这样冷冰冰的她,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口才真的很糟糕。
☆、原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你们手中任意被踏残的一只棋
可不论心中装着许多许多的话,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尤其是在面对着这样冷冰冰的她,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口才真的很糟糕。
“那是霍总的事,雪惜自问没那个资格知道。”转身拉开他扣着行李的手,然而,他紧抓的手却是不放。
“霍总,你身家过亿,该不会看中我小小的行李吧?”讽刺抬头,夏雪惜的声音讥讽不已。
“我只想送你。”抿唇,漠视她眼中明显的嘲讽,霍正东再度提出了请求。
请求。
对的,现在面对夏雪惜,霍正东将自己的身价放得很低很低。
夏雪惜拉着行李的手突然松了开来,这一刻,霍正东真怕她会直接扔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