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成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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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nd,上吗?”
周柏元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他的膝盖不久前受了伤,现在不能跳舞。
与舞池中间的热闹相比,吧台这一块显然冷清了很多。
沈惜霜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坐在吧台的高脚登上。
“怎么?不看了?”酒保笑着问。
沈惜霜调侃:“老人家了,跟不上年轻人那种快节奏。”
她看了那么一会儿,只觉得头晕目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酒保说:“瞧你说的,依我看你才十七岁呀!”
沈惜霜被逗得勾了勾唇。
她笑起来,脸上尽是妩媚。
放在边上的手机响起,沈惜霜看了眼,是家里打来的。
估计也是因为今晚罗寰宇的事情。
今晚沈惜霜“大逆不道”给罗宇寰打了那一通电话,估计现在早就闹翻天了。
电话接通,是母亲,着急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霜霜,你爸爸正在家里大发雷霆!”
沈惜霜揉了揉自己突然发疼的太阳穴道:“他除了会大发雷霆以外,还会什么?”
“霜霜。”母亲语气放柔,“别任性。”
沈惜霜轻叹一口气,“一时间说不清楚,我回来跟您说吧。”
母亲说:“好,我等你。”
沈惜霜拿起包时,到底忍不住往舞池中间看了一眼。这一眼,她发现自己和眼前的一切竟然格格不入。
那头是张狂热情的世界,而她早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沈惜霜轻轻叹了一口气,脚踩高跟鞋,缓缓离开,背影潇洒。
舞池中间。
周柏元望着沈惜霜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终于冷如寒冰。
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周柏元身上不一样的气场,很明显他这会儿好像不太开心。
不多时,周柏元推开人群朝着沈惜霜刚才离去的方向追逐而去。
可等他追出来时,外头是无尽的黑夜。
周柏元的膝盖微微泛着酸疼,他弯下腰,把双手撑在膝盖上轻轻揉了揉。
身后有人追出来,问了句:“怎么了?”
周柏元笑,表情依旧乖戾:“看到有只狐狸逃跑了。”
“啊?”
下一秒,周柏元的手机收到短消息。
沈惜霜:【姐姐有事先走啦,欠我的吻留在下次。】沈惜霜:【弟弟,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周柏元的唇角终究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16章
喝了酒; 无法开车,是家里的司机特地来接的沈惜霜。
夜里十一点,不算早也不算晚。
沈惜霜坐在车后座,打开窗户; 八月中旬的B市夜晚竟然有几分淡淡的凉意; 让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借着晚风; 沈惜霜试图清醒自己微醺的脑子。她点开手机,在浏览器搜索栏里输入周柏元三个字。本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有百科。
在周柏元的百科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的照片。
照片选的周柏元的一张寸头照; 又痞又帅。他生得好,双眼皮,但眼皮单薄; 形状好看,五官轮廓似乎也比亚洲人看起来要深邃很多。寸头对他来说毫无压力,嘴角挑起轻佻散漫的弧度,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子淡淡的羁傲。
许是面对面看习惯了,照片里的周柏元反而让沈惜霜觉得有些陌生。
照片里的周柏元好像有些不太一样,让沈惜霜觉得陌生又熟悉。
页面往下滑,是周柏元的出生年月日; 国籍; 籍贯。他不是B市人; 祖籍在福建。
紧接着; 沈惜霜被下面一排的获奖情况震惊。
在最近十年时间里; 从最初的亚洲某邀请赛事前五强; 到最近的世界冠军。他是当之无愧的全能型街舞dancer。
在国际上有四大街舞赛事; 分别为:英国的UK BBOY、德国的BOTY; 中国的Keep On Dancing和法国的Juste De波ut。
周柏元所获得的成就对得起他的不羁。更别提,去年他还是福布斯中国30岁以下精英榜其中的一员。
事实上,街舞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还算是一项冷门的舞种,甚至不算能够登得上大雅之堂。街头的文化在很多人心目中都代表着不伦不类,一想到街舞,必然会与坏孩子、小流氓、不务正业划上等号。
若不是今晚亲眼所见舞池里的舞者那种热血澎湃的舞蹈演绎,沈惜霜也不会意识到,原来这就是一种热爱。
这样一个周柏元,给沈惜霜似乎一种全新的认知。可明明,他哪里都没有变。
百科里面顺带附有周柏元的微博链接。只不过沈惜霜不玩微博。
周柏元是有微博的,微博粉丝人数还不少。他少有发微博的习惯,一个月能发一条都算是多的。
最近一条微博,是周柏元上个月上传的一段舞蹈视频。视频里,他动作行云流水,大招展现地十分轻松自如。微博底下的留言轻轻松松过了两万,转发超过了五万。这种数据在微博里算得上流量大牛。
当然,周柏元吸引粉丝的绝对不是因为街舞,而是他这张脸。
事实上,周柏元在某个小视频软件里早就火得一塌糊涂。
不笑时,周柏元是绝对的冷酷禁欲。跳舞时,周柏元又散发着一种全然不同的味道。
网友评价他简直天生一张男主脸,不进演艺圈真的可惜。
不知不觉间,车辆已经缓缓驶入了沈家别墅。
换言之,沈惜霜也在网上搜寻了将近半个小时有关周柏元的各种资料。从百科到微博,从微博到某音。
甚至,沈惜霜也没有放过网友对于周柏元的各种留言评价:【长那么帅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不到我的男人。】【现在离婚还来得及吗?】
【我闺蜜癌症,临死前想要他的微信,有人能帮帮我吗?】【我老公要是长这样,我和他吵架的时候我都要先扇自己几个巴掌】【好久没有动心过了,啊啊啊啊】
沈惜霜算是知道,她原来捡到了一个宝贝。
而显然,惦记着她宝贝的人还挺多。
随着车辆停下,沈惜霜也收起了手机,整理好思绪。
沈家别墅在B市寸土寸金的地方,这里名流出入,富豪云集。
沈惜霜进了家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厅两条象牙白廊柱,以及一米宽的水晶吊灯,气势恢宏。
这种装修其实挺老套的,看起来莫名暴发户,似是要把家底都亮出来给外人瞧瞧。
沈惜霜自打有记忆起就住在这里,乃至现在她都还和父母一起住。她的名下也不是没有房产,只不过选择回来住是怕母亲在这里会孤单。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沈家两个女儿,但都算不上和父母关系亲昵。沈惜霜虽看似被父母宠爱,但身上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自幼就非常独立。沈龄紫就更别提,现在可以说是三过家门而不入。
晚上十一点半。
以往这点沈正德和妻子翁云霞早已经睡了。可眼下,他们两个人正坐在大厅正中央的那张麂皮胡桃木沙发上。
见到沈惜霜回来,翁云霞连忙起身迎上去问道:“霜霜,发生什么事情了?”
翁云霞穿着一身真丝睡衣,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十分优雅。其实沈惜霜和母亲长得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而妹妹沈龄紫倒是和母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关于退婚的事情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沈惜霜便漫不经心地缓缓交代清楚。只不过,她的头似乎愈发疼得厉害起来,连话也有点懒得说。
父母听后显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仍想继续追问,不料被沈惜霜打断:“剩下的问题明天再问,我有点累,先去睡了。”
企料,沈惜霜话刚说完,就听“啪”的一声,沈正德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吗!”沈正德冷着脸道。
沈惜霜上楼的脚步缓缓顿住,侧过头来同样冷眼凝视着父亲。
要说像,沈惜霜和沈正德长得是真的像。沈惜霜遗传到了沈正德那双好看的眼,高挺的鼻。正是因为父女两个人长得相似,小时候还被亲戚朋友调侃是投胎投错了性别。
“要是个男孩多好。”
这是沈惜霜幼时经常听到的一句话。
也不知道是否酒精作祟,对于父亲的大发雷霆,沈惜霜竟然丝毫不觉得生气或者是愤怒。相反,她觉得很好笑。
于是便笑着问:“爸,是不是我没有能嫁给罗宇寰,对你来说挺遗憾的?”
“沈惜霜!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沈惜霜一脸不解:“不好意思,我不是特别理解,您这会儿那么生气干什么?”
站在一旁的翁云霞走过来拉了拉沈惜霜的手,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但沈惜霜就真的不理解,想弄个清楚明白。
这会儿她像是一只倔强的狐狸,脚步凌乱地走到父亲面前,神色冷漠异常:“如果你是个父亲,你不应该为女儿感到高兴吗?”
“啪”的声。
沈正德一巴掌扇在沈惜霜的脸上:“你看看你喝了多少酒!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去他妈的大家闺秀!”沈惜霜满脸的冷冽,不甘示弱,“沈正德,你如果不想没有人送终的话,麻烦你搞清楚,我沈惜霜的翅膀早就硬了!”
话说完,沈惜霜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破碎的声音。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应该是循规蹈矩了三十年的沈惜霜第一次和沈正德反抗。
至于为什么,沈惜霜倾向于她是有点醉了。
鸡尾酒的后劲还挺大,让此时此刻的她真情流露,不再伪装。
从家门口走出来,一路上万籁俱寂。
这个地方除了偶尔经过豪华私家车以外,不见任何鬼影。
不多时,一辆轿跑停在沈惜霜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模样英俊,长得还算高大挺拔。
沈惜霜眯了眯眼,看一眼对方骚包的走路姿势就知道来人是谁。
是董高峰,她的隔壁邻居。
不过虽然说是隔壁邻居,两家人中间却隔了一个足球场的距离。
“你跟伯父吵架了?”董高峰走到沈惜霜面前,眉宇间带着疑惑。
沈惜霜嗤笑一声:“你在我家装窃听器?”
董高峰说:“我还以为哪个女鬼在路上飘呢,你看看你脸上的巴掌印,这个世界上能让你沈惜霜吃瘪的有几个?”
沈惜霜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掠过董高峰走到他那辆车的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己。
被打的时候她脑袋里嗡嗡响,可当时只顾着还嘴,倒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脸上有留下痕迹。
“啧。”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上,蹙着眉,“这还怎么见人?”
“那你见到的是鬼?”董高峰笑。
沈惜霜抬头白了眼董高峰。
董高峰今天穿了件气势沉稳的烟灰色衬衫,领口纽扣松散开来,还梳了个大背头。乍看一眼,倒还真的人模狗样的。
两人同岁,但董高峰比沈惜霜小两个月。
自幼认识,幼小初高都是同学,还是邻居,怎么说都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在董高峰面前,沈惜霜的确从来不会顾及什么,毕竟她就没拿他当外人看过。在沈惜霜的眼里,董高峰这怂货给她提鞋她都不稀罕。
小学的时候董高峰就是沈惜霜的罩着的。
董高峰一年级的时候个子是班级里最小那个,没少被同学欺负。次次都是沈惜霜看不过去,抓起那些欺负董高峰的男孩子就是一顿乱揍。
小学和初中,董高峰一直都叫沈惜霜姐姐,没少在她面前哭鼻子。
是高中以后,董高峰突然拔地而起,个子突然蹿起来,一下子就长到了一米八。这个时候的董高峰也学会了打篮球,身材也壮实了,再也不承认沈惜霜是自己的姐姐。
这些年,董高峰这个小少爷在B市花花公子圈里算是远近闻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仗着自己有几分色相,身边的妹子隔三差五换一个。
这会儿,董高峰耸了耸肩,示意沈惜霜上车:“我这要不是凑巧下山,你这是打算一路走下去?”
沈惜霜点头:“是有这个打算,正好清醒清醒脑子。”
“看来你脑子是真的有点不清醒。”
董高峰上了车,随着一声发动机的轰鸣声,车辆启动。
沈惜霜顺势靠在座位上,报了个地名。
是那家酒吧的名字。
这下轮到董高峰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这会儿要伤心欲绝呢,感情还有闲情去泡吧?”
沈惜霜懒得搭理董高峰。
她不是去泡吧的。
只是这个时候,莫名想见一个人。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让她刮目相看的少年,那个拿捏着她的情绪的少年。
她甚至还想往那个霸道的怀里扑过去。
这种莫名的情绪让沈惜霜觉得复杂又好笑。
从这里开车到酒吧少说也得要半个小时。
董高峰话多,不喜欢冷场,叽叽喳喳开始自言自语:“沈惜霜,你说巧不巧,我昨晚做梦刚好梦到你。”
沈惜霜懒得开口,只淡淡瞥一眼董高峰。
董高峰顺势说:“我梦到我们还是上小学的时候,你帮我打了隔壁的老王。他在我的铅笔盒里放蚕宝宝诶,你说可恶不可恶?然后梦一转,就到了咱们初中军训的时候。太阳那么大,我晒得中暑。休息的时候你过来给我送来了藿香正气水,我喝不下去,你一把捏住我的嘴巴就硬给我灌了进去。还有……”
“闭嘴。”沈惜霜听得脑壳更疼,眉头皱得更深,“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董高峰看了眼沈惜霜,缓缓道,“你真的要嫁给那个什么罗的?”
沈惜霜单手拄着脑袋,闻言勾着唇点点头,故意道:“是啊。”
“一定要嫁?”
“嗯。”
董高峰把车停在了路边,一脸认真看着沈惜霜说:“实在不行我娶你吧。”
沈惜霜闻言脸上波澜不惊,还有些犯困地打了个哈切。虽然脸上留有五指印,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只慵懒的波斯猫,整个人透着疲态,少了平日里的冷艳。
但董高峰对沈惜霜是太熟了,两个人自幼抬头不见低头见,根本无法产生一点男女之情的遐想。而这事董高峰也不敢想,毕竟沈惜霜是见过他人生当中所有丑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