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成瘾-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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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数啊。”沈惜霜说。
周柏元说:“我就是礼数,可以吗。”
到了机场,拿到了机票,周柏元才对沈惜霜说:“带你去天涯海角,共赴白头。”
那一刻,他眼里的爱意和星光,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沈惜霜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嫁错人。
领证的这一天,他们并没有出国,而是去了中国地图上最远的地方,这里有雪山之巅,有崇山峻岭。
周柏元说得的确没有错,这里是天之涯地之角。
他们两个人穿得像是两只熊,毫无美感可言。可眼前的一切都让人置身最纯净无暇的世外桃源。
“太美了。”沈惜霜由衷感慨。
来的路上她也曾幻想过这里会有怎样的美景,是白茫茫的雪山?还是碧波荡漾的湖水?
可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山灵为渠也放颠,世界幻入兜罗绵。
周柏元抱着沈惜霜,悠悠地说:“知道吗?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着,等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带自己的妻子来这里。”
沈惜霜笑,“很久以前是多久?”
“十八岁的时候吧。”周柏元说,那个时候很狂妄,也很纯粹。
好在,梦想成真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睡在雪中的玻璃房。
外头是茫茫白雪,屋里烤着火炉。
沈惜霜终于把手机连接网络,一瞬间,满屏都是叮叮咚咚的消息弹出来。
[恭喜新婚。]
王邢:[恭喜恭喜。]
沈龄紫:[姐姐,新婚快乐。]
董高峰:[沈惜霜!你居然瞒着我去领证了!席悦:[啊啊啊啊!沈惜霜你一定要给老娘幸福啊……
沈惜霜就纳闷了,她和周柏元领证的事情还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呢。怎么一下子全世界都知道了。
当然,不用想一定就是周柏元的杰作了。
只是沈惜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周柏元的杰作是在微博上发了一个短视频,宣布自己今天领证。
这是沈惜霜第一次看这个短视频,她发誓,完全不知道周柏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制作的。
不过一分钟的视频里,镜头里全是沈惜霜的身影。
她光着脚踩在地上的模样,她双手捧着手机玩游戏的模样,她蹲在地上逗猫的模样,她坐在高脚凳上发呆的模样……
不得不说,周柏元把她拍得很美,动静皆宜,完全不输给时下的明星。
周柏元:[钟情于你,忠诚于你,衷心于你,终止于你。]周柏元在向全世界宣布,他结婚了。
距离周柏元发这条微博已经过去整整8个小时,也就是说,从民政局里出来的时候,他就背着沈惜霜昭告天下了。
沈惜霜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已经被送上了热搜。
8个小时过去,周柏元这条微博底下居然已经有了5万的留言。
[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恭喜!]
[有情人终成眷属!]
[爱情的模样]
没有一个不好的评论。
不仅如此,不少娱乐圈的人也为周柏元留言和转发,其中,沈惜霜就看到了周忆寒。
周忆寒:[男神结婚了,含泪祝福!]
沈惜霜就有点费解了,周柏元居然和周忆寒认识!
“周柏元!”沈惜霜喊了一句。
屋子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她刚洗完澡出来,他人也不知去了哪儿。
沈惜霜放下手机,一抬头,赫然看见落地窗外的周柏元。
周柏元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臃肿的衣服并没有显得他臃肿,反而莫名有种蓬勃的朝气。
他现在冰天雪地的外面,朝屋里的沈惜霜挥了挥手。
沈惜霜无奈笑:“你不冷吗?快进来!”
可她话刚说完,外头瞬间亮起一片光芒。
一串灯光铺在白色的雪地上,刚好是一个爱心的模样。
很土很土。
却又是那样的美丽。
让沈惜霜忍不住推开门,朝周柏元走去。
周柏元一见沈惜霜出来,连忙过来一把将她抱起。
“外面冷,快进去。”他深怕她冻着。
沈惜霜就穿了件单薄的睡衣,脚底踩了双拖鞋。
室内和室外的温度相差几十度,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沈惜霜笑起来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双手勾着周柏元的脖颈吐槽:“土了吧唧的。”
“不喜欢?”周柏元扬着眉问。
沈惜霜却摇头:“喜欢。”
进了屋,周柏元用自己冰凉的鼻尖蹭了蹭沈惜霜的,轻声低哄:“叫声老公听听。”
沈惜霜果然很听话,甜甜地开口:“老公。”
谁料,周柏元居然骂了句脏话。
沈惜霜一怔,“周柏元,你什么意思?”
“太他妈爽。”周柏元双手捧着沈惜霜的脸颊,用力在她唇上留下痕迹。
沈惜霜抓住周柏元的手放在自己的小手里面揉搓,“你的手好冰啊。”
周柏元不在意,又啄了啄沈惜霜的唇,“再叫一声老公。”
沈惜霜白了他一眼,“不叫。”
“不叫?”周柏元点点头,“行,晚上有的是时间让你叫。”
第78章
后来又在这里待了一天; 第二天下了一场大雪。
沈惜霜是南方人,虽然嘴上说着对雪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可真的看到鹅毛般的大雪一片片从天空中落下来; 她反倒像是个孩子似的伸手去接。
“原来动画片里的雪花是真的啊?”沈惜霜望着手掌心那片六棱体状雪花感慨。
雪花晶莹透亮,如璀璨珍贵的宝石,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仅如此,每一片雪花都是一幅极其精美的图案; 形态各异;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人惊叹。
很快; 一片雪花在手中融化; 接着另外一片雪花又落入掌心。
沈惜霜乐此不疲地欣赏着手上、身上的各种雪花。
其实从小到大,沈惜霜能去游山玩水的时间并不多。她更多的时候是学习; 在沈氏集团工作; 千篇一律的三点一线。也就是现在,她才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周柏元就站在沈惜霜的身后; 他看雪,看风,看温暖的火焰在燃烧,看沈惜霜在兴奋地玩着雪花。
岁月静好的意思,大抵是他一抬头,目光中便存在她的身影。
到底是冷; 周柏元走过来; 从身后拥住沈惜霜; 把自己身上的大衣拉开来一并将她裹在自己的怀里。
“玩够了吗?”他脸上是宠溺又无奈。
沈惜霜转过身来,冰凉的双手环在周柏元的腰上; 高兴地说:“周柏元; 我好喜欢这里啊!”
因为沈惜霜的喜欢; 周柏元也最喜欢这里了,他低头在她冰冷的脸颊上贴了贴,许诺:“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来这里一次,怎么样?”
“你确定?”
“我确定。”
这趟行程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最后周柏元带着沈惜霜在中国的最北的地方看极光。
周柏元的骨子里是个极其爱国的人,或许是与这些年来出国比赛的经历有关,他总觉得,国外人人所羡慕的美景,在中国的大地上都能找得到。
别人都说,最适合看极光的地点是芬兰、瑞典、丹麦和挪威,但周柏元说,在中国也能看得到极光。
于是沈惜霜现在才知道,原来,不出国门也能看到这样的美景。
雪卧原野,一片银装素裹大地,美不胜收。
如果把中国地图比作一只金鸡,那么他们两个人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在金鸡冠的最顶上。在这里,大雪把大地完全覆盖,小木屋穿上一层厚厚的雪装,只能看得见窗户里橙黄色的灯光。
其实来的这一天根本不抱任何期待,毕竟,有些人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也没能看得到一次极光。
但这并不影响周柏元带着沈惜霜过来,寻找这份最北的幸福。
他也只想和她一起来。
不幸的是,周柏元生病了。
感冒来得毫无征兆,在机场的时候周柏元已经有些混沌,飞机在天空中飞行了多久时间,他就迷迷糊糊了多久。但他总是习惯性紧紧攥着沈惜霜的手,深怕她会从自己身边走散。
这也是沈惜霜第一次见周柏元生病。一向身强力壮的男人,这个时候一张白皙的面庞,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惹人怜爱。
到达目的地下榻之后,沈惜霜就手忙脚乱地给周柏元找药。
他们这趟出来可以说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所有的东西都是随走随买,也没有刻意去买什么药物放在身上。
可让沈惜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周柏元这个家伙居然不吃药。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大咧咧地敞着,乍眼一看是看不出来生病的。可沈惜霜了解他。
这个人骨子里带着傲气,大概是不想承认自己生病。
“过来,让我抱一会儿就好。”周柏元朝沈惜霜伸手。
沈惜霜无奈地拍了一把他的手掌心,“不给你抱。”
“乖乖,我头疼。”
“疼死你算了。”话虽如此,沈惜霜还是心疼地走过来,双手放在周柏元的太阳穴上面慢慢揉。
如此一来,倒是能够缓释一些。
周柏元舒服地闭着眼睛,脸埋在沈惜霜的怀里,双手圈着她的腰,像是无赖的小猫。
沈惜霜何时见过他这副难受的样子,跟着心里也好难受,于是低声哄:“吃药啊,吃点药会舒服很多的。”
“不吃,药里有麻黄。”
沈惜霜蹙眉:“麻黄怎么了?”
“它会让我的肾上腺素变高,中枢神经会变得兴奋。比赛前吃了这类药物,成绩会不准确。”
沈惜霜简直是哭笑不得。
感情这个人还以为自己现在要去参加国际比赛啊?
再说了,又不是奥运会,街舞比赛的要求也不会那么严格吧!
可周柏元就是一个对自己那么严格的人。
曾经他去参加一场比赛,前一天发了烧,却还在苦苦坚持没有吃药。一直到比赛结束,他才去看的医生。
周柏元之所以会在这一行被人所尊敬,源于他自己本身对街舞的那种精神。
最后,沈惜霜硬是要撬开周柏元的嘴巴,让他把药给吞下去。
“老婆,你喂我吃药。”这人居然开始耍赖。
屋里子暖和,周柏元穿着一件单薄的圆领黑色毛衣,仰着头看着沈惜霜,喉结微微滚动。
即便是生病,这个人还是一脸的气焰嚣张。
沈惜霜手里就拿着一片药丸,一脸无奈:“我这不是正要喂你吃嘛,快张嘴。”
周柏元一脸懒洋洋的笑意,脸上带着些许病态的白,伸手点了点沈惜霜的嘴唇,不要脸地说:“用嘴巴喂。”
“你变态啊!”
周柏元更加无赖地说:“就是这么变态。”
沈惜霜用指尖戳了戳周柏元的胸膛,“你就不怕把病传染给我?”
“夫妻之间有难同当,你忘了?”
沈惜霜:“……”
周柏元看了看沈惜霜,故意轻叹一口气:“哎,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沈惜霜气得一把掐住周柏元的脸颊,她可没有神志不清:“周柏元你说什么屁话?一个小感冒而已,怎么就大难临头了?”
周柏元终于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继而接了沈惜霜手里的药丸,直接咬碎了吞入腹中,连口水都不用喝。
他其实就是很享受那种被她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
沈惜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由追着周柏元大骂:“变态变态变态!”
搞得好像她对他不关心似的,可谁又知道,沈惜霜觉得自己此生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遇上周柏元。
吃了药之后的周柏元更是昏昏沉沉的。
他们到达的时间是下午,于是一个下午两个人就依偎在床上。哪里也不去,刚好也可以好好休息。
感冒药的特点之一是嗜睡。
周柏元难得像是一只懒猫,将沈惜霜抱在怀里,妥帖地入睡。
沈惜霜没有那么困,就躺在床上玩手机,顺便把这两天拍下的绝美照片发给席悦炫耀。
席悦:'靠靠靠!'
席悦:'也太美了吧!'
席悦:'你们出国了?'
席悦:'老娘也要来玩!'
沈惜霜:'没出国,就在国内。'
沈惜霜:'猜猜我在哪儿?'
席悦:'周柏元是怎么找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话说,沈惜霜也不知道周柏元是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的。
但沈惜霜知道,年轻时候的周柏元去过很多地方,而他现在要带着她去重温他曾经踏足过的地方。
已经傍晚了。周柏元还在睡觉。
不对,说是傍晚也不太准确,这里四点钟就开始天黑,现在四点半,外头已经完全黑暗。
房间里开着暖暖的灯光,静谧的空间里周柏元的呼吸很是安妥。他睡觉的时候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不会打呼噜也不会磨牙,顶多就是有时抱得沈惜霜喘不过气起来。
沈惜霜放下了手机,转而面对着周柏元,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可很快她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周柏元也太烫了点。
她伸手在他的脖颈上摸了摸,很快得出一个结论,发烧了。
怎么就会感冒了的呢?
沈惜霜思来想去,大概就是昨天。要怪也只能怪周柏元自己,舟车劳顿不好好睡觉,还老是对那件事情情有独钟。
想来也挺气人,前些天周柏元热衷逼着沈惜霜喊他老公,昨天莫名其妙让她喊他哥哥。
她越是叫他一声哥哥,这个人越是红了眼,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这位哥哥。”沈惜霜轻轻捏了一下周柏元的脸颊,“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周柏元没有睁开眼,只是拧了拧眉,继续睡自己的。
这副无辜的样子,倒是让沈惜霜心里很不忍心。
沈惜霜毕竟曾经是个领导人,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她很快联系了当地的医生来上门给周柏元检查。
问题不大,上呼吸道感染从而发烧。
当地的医生开了退烧药,又配了一些中成药,据说吃一顿就有效果。
沈惜霜给周柏元喂下退烧药不久,他就浑身上下大汗淋漓。烧退得很快。
至于那些散装的中成药片效果如何,还要等上几个小时才有效果。
周柏元是后半夜凌晨两点钟醒来的。
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重新打通了任督二脉,又重新生龙活虎起来。
反倒是沈惜霜,照顾了他一夜,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