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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你不要太规矩-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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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下去,不是在纵容家长吗?大家有点什么事都来索赔,学校都陪吗?”柳云夕问,很是不解。

    “《经济与法》节目拦播出一个节目‘都是蚊子惹的祸’你看了吗?”乔以安反问。

    “没有,怎么啦?”

    “一个学生因为可能被蚊子叮咬而得了乙脑,治疗无效死亡,家长找学校索赔20万。理由就是学生是在学校被咬的,蚊子是学校里面的。”说到这里,乔以安笑了,无奈又自嘲。

    “那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柳云夕说:“日本学校组织学生去游泳,结果有个学生溺水身亡,丧事结束后,家长到学校给校长深深鞠了一躬,说:‘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中国人很是惊讶,问日本人:‘你们为什么不状告学校呢?’,日本人也很惊讶地问:‘为什么要告学校呢?,孩子又不是学校谋杀的,他们也很难过’。”

    “可我们是中国啊。”乔以安笑着。

    “那只能拿钱解决问题吗?”

    “差不多吧,不然怎么样?”乔以安懒洋洋地回。

    “那这次欧阳的事情,又准备出钱了?”

    “回去了解清楚再说吧。”

    “这次无论如何不能用钱解决。必须分清责任,大不了打官司呗。”柳云夕说得坚决。

    “是噢。”乔以安笑着。“咱们有薄博啊。”

    柳云夕知道他这是揶揄。无非是他也尝试过,没有作用或作用不大而已。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用钱去解决啊,至少不是所有的家长都那么不明理吧。

    结果两个人赶到学校时,袁雅竹已经打发完家长,处理完毕了。

    “她怎么打发家长的,用钱吗?”柳云夕问。

    “嗯。”乔以安点头。

    “多少钱?”柳云夕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乔以安回。“因为欧阳的烫伤有些蹊跷。她怀疑有人蓄意而为,要展开调查,查出肇事者,由肇事者负责。”

    “有人蓄意而为?”柳云夕更惊讶了,“不是意外吗?”

    乔以安轻阖眼睛,摇摇头。

    “有没有怀疑对象?”柳云夕急问。

    “有。于潇潇。”乔以安回得好干脆。

    于潇潇?难道她要报复?可她看起来是那么文弱善良啊。

    “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欧阳吧。”乔以安顾不上她的惊讶,“听说她烫伤很严重。

    到了医院,柳云夕才清楚欧阳烫伤部位居然是脸部。

    欧阳的妈妈一见到她就哭了:“柳老师,我家雅雅到底得罪了谁啊。要这样害她?好好的一张脸就这么给毁了。”

    毁了?

    “怎么啦,欧阳妈?”柳云夕急问,“您说清楚点,怎么就毁了呢。”

    “医生说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啊。在脸上,整个右脸。”欧阳妈喊道。

    “你小声点,别吵着孩子。”欧阳的爸爸急忙制止她。

    不会吧,居然这么严重!

    柳云夕仔细看着躺在床上的欧阳,她整张脸都缠满了纱布,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不知昏迷着还是睡着了。

    “欧阳妈妈。您别急,我们去外面说吧。”柳云夕扶着欧阳的妈妈。

    从欧阳妈妈那了解到,医生诊断欧阳为轻二度烫伤,但因为延误最佳处理时机,可能会留下疤痕。

    一说到疤痕,柳云夕眼前就浮现出欧阳那一张明媚姣好的脸来,既而心里隐隐地痛了一下。

    “欧阳自己知道吗?”她小心地问。

    “没敢告诉她。”欧阳妈妈回道,“医生说要保证她心态平和,情绪冷静,不然对康复有影响。”

    欧阳妈妈是家委会中的成员之一,平常交流沟通时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也显仪态教养,不像于潇潇的妈妈,暴躁势利,咄咄逼人。所以陈思思说她到学校闹,应该是夸大其词了,不然袁雅竹也没那么顺利就把她给劝回了。

    “你得尽快查清楚她烫伤经过,查出肇事者。”乔以安叮嘱。

    “嗯。”柳云夕轻应。

    袁雅竹说是于潇潇,不知是她已掌握证据,还是凭上次于潇潇失踪一事作出的推断。

    可是班上没有一个同学看到欧阳汤伤的经过,因为当时在饮水台旁边接水的没有本班的人。欧阳自己现在躺在医院里,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烫到的,不然她早就告诉妈妈了。

    柳云夕嘱托陈思思帮忙查出欧阳烫伤那天的目击者,总该是有人看见了。凭陈思思的本事,找出几个目击者不难。

    果然,第二天陈思思就给了她几个名单。可几个目击者所说的经过是一样的。按他们的说法,欧阳那天是自己接了开水后,不小心摔了,随后就把开水倒到自己脸上了。

    这应该就是个意外了。柳云夕心下忽而就轻松了。就说嘛,于潇潇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她就不是做这类事情的人。

    可袁雅竹为什么怀疑于潇潇呢?难道真的只是她的推断,她根本就没有证据?

    正想着,袁雅竹电话来了,传她去校长办公室。

    “你班欧阳雅雅的烫伤不是意外,你要尽快查出真相。”袁雅竹直截了当。

    “可是目击者都说是她摔跤后自己烫到的。”柳云夕把刚刚调查出的结果汇报给她。

    “你看看这个吧。”袁雅竹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学生从我门缝里塞进来的。”

    纸条上写着:欧阳是被于潇潇泼开水烫到的。

    真的是于潇潇!可是那几个目击者为什么口径那么一致地把于潇潇给撇清了呢?

    “你不要被学生蒙蔽,一定有人看到,这张纸条不是空穴来风。”袁雅竹很确信的样子。

    难道那几个学生都在撒谎?不行,还得再找他们过来,至少先要确定当时于潇潇是否在场。

    结果,几个目击者都说当时没看见于潇潇。

    既然于潇潇根本就不在场,那又从哪冒出来的那张纸条呢?

    柳云夕彻底糊涂了。

 二百二十九

    因为柳云夕一时不能查出于潇潇烫伤欧阳的证据,欧阳妈妈又到学校讨说法了。

    而袁雅竹又紧逼着她尽快找到证据,把于潇潇推出去,撇开学校的责任。

    这两天,她一直在观察于潇潇,发现她并没什么异样。而且还主动向她询问欧阳的伤情,神情很是担忧与关心。

    柳云夕实在不愿意再去追查了,她甚至在潜意识里已经认定欧阳的烫伤就是一个意外,跟于潇潇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面对袁雅竹的咄咄逼人,她又不知如何应对。如果直接摆明自己的态度,还不知道她会怎样恼羞成怒呢。为难间只好默默祈祷了,祈祷欧阳揭开纱布后不要留下疤痕。只有这样,欧阳的妈妈才可能不会抓着学校不放了。

    乔以安这两天也在为这个事情跟袁雅竹交涉,他主张在没查出证据之前,学校要承担起责任,但也不是一肩挑把责任全部揽过来,出于人道,学校方面也应该给予一定的安慰与抚恤。

    还是去医院看看欧阳吧。

    这样想着,她邀上乔以安到了医院。

    欧阳醒着,脸上的纱布还没拆,看见他们,可高兴了,嚷着要下床。

    “你快好好躺着吧,小公主。”柳云夕将她按下去,笑着。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现在才来看我?”欧阳撒起娇来。

    “我一回来就来看你啦。那时你在睡觉,医生说不能打扰你休息。所以就没敢叫醒你啰。”柳云夕受她感染,心情也好起来。

    “那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生气不理我了呢。”欧阳撅起嘴巴。

    “怎么会生气?心疼,你知道吗?是心疼。这么大个人了,接个水还把自己烫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柳云夕嗔道。

    “我也不知道。我接好水一转身。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就摔倒了。”欧阳显出无辜的样子,“宋绍荣是不是又要扣你的钱?你不会怪我吧?”

    “你想什么?只要你没事,扣多少钱都没关系。”柳云夕喉头一紧,差点掉下泪来。

    “欧阳,你刚才说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是吗?”乔以安突然问。

    “嗯,是啊。”欧阳应。

    “你后来看清楚没有,是什么东西?”乔以安接着问。

    欧阳想了想说:“没有。我当时脸上火辣辣地痛,根本没注意去看。”

    乔以安点点头。确实,谁在那个时候还会去看脚下的东西呢?

    “你当时摔下之后,是怎么被烫到的。你记得清楚吗?”柳云夕问。

    欧阳仔细地想着,摇摇头,突然又说:“我就奇怪,我的开水不知怎样倒到脸上的,因为杯子早就脱离我的手,不知滚到哪儿去了。”

    柳云夕迅速看向乔以安,正碰到他讶异的眼神。

    “当时你周围是哪些人。你记得吗?”柳云夕又问。

    “怎么啦?老师。”欧阳好像意识到什么了。

    “呃,没什么,听你这么说,就觉得你烫伤不是意外,好像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柳云夕想也没想,就直接说了。

    “啊,为什么?”欧阳叫起来。

    “你别激动,欧阳。”乔以安急忙安慰,“现在只是推测,没有确定。”说完深深地看一眼柳云夕。

    柳云夕知道他是怪自己莽撞了。可是听她这么说,再想想那张举报纸条,不是很明显了吗?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欧阳。”乔以安叫得很小心,“你好好想想,当时在你身边的都有哪些人?”

    欧阳没有做声,不知是在回想当时的场景,还是被柳云夕的话伤到了,有些难过。

    乔以安和柳云夕没有追问,安静地等着。

    好大一会,欧阳才开口说:“有李小珊、何倩倩、汤凡凡、王璐、余敏。”

    这几个人正是陈思思交给柳云夕的目击者,关键是没有于潇潇啊!

    “你确定,就这几个,再没别人?”柳云夕不甘心,追问。

    欧阳肯定地摇摇头。

    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成了泡影,柳云夕沮丧地看着乔以安。

    “欧阳,你好好休息,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回到学校,啊。”乔以安对欧阳说,然后转向柳云夕,“云夕,我们先走吧。”

    柳云夕知道乔以安有话对她说。

    果然,一出门,乔以安就说:“现场没有于潇潇,目击者又不多,回学校重新询问那几个目击者,不要同时问,一个一个单独问,而且也不要问得太直接,慢慢由其他话题引入。”

    “你怀疑什么?”柳云夕问。

    乔以安正在沉思中,没有立即回答,过一会才说:“我怀疑目击者被于潇潇收买或者是威胁,不然不会有那么一张纸条。”

    收买或威胁?才多大的一个孩子啊,如果是这样,那不是太可怕了?

    柳云夕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真的不愿意相信。

    “你别这样看着我。”乔以安说,“刚才欧阳的话已经很清楚了,她的烫伤不是意外,就是有人蓄意而为,这个人一定要查出来,不然后患无穷。”

    “可是——”

    “你别幻想了。”乔以安打断她,“这个世界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这些孩子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天真善良,有些是很邪恶的,你要面对现实,如果不是于潇潇,那一定有个王潇潇或者李潇潇,总之,这个人是一定存在的,我们一定要把他查出来。”

    是啊,乔以安的判断没有错,欧阳说得很清楚,她的烫伤不是意外!

    柳云夕一个哆嗦,恰巧被乔以安看到了。他长臂一伸,搂过她:“云夕,我知道你的心中有一个桃源,那里很美好,很祥和。但是你不能总生活在自己的桃源里,你总要走出来,走到现实中来,面对现实中的一切,明白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个那么优秀那么文弱的女孩子,却做着这么残酷的事情,这么残忍地伤害自己的同学,她无论如何是不能接受的。

    “你说,真的是于潇潇吗?她当初要求到我班上,就是为了报复欧阳?”柳云夕小心地问着。

 二百三十

    回到学校,柳云夕首先传唤了李小珊。¢£頂¢£点¢£小¢£说,。

    李小珊个子纤细,就像个小学生,脸上还挂着稚嫩的孩子气。她走进乔以安办公室时,十分紧张,可是一看见沙发上的柳云夕,她立马就放松了。

    “小珊,来,坐这里。”柳云夕温和地招呼着她。

    “柳老师,你们找我什么事啊?”她小心地问着。

    “小珊啊。”柳云夕还是那么温和,“你最近学习怎样?跟同学相处还好吧?”

    小珊是二班的学生,成绩不是很好,但很喜欢柳云夕的语文课。

    “老师,我作业都有交的,上课也有听讲。”她以为自己学习出了问题,被柳云夕告到教务处了,赶紧为自己申明。

    柳云夕笑了,一旁的乔以安也笑了。

    “小珊,老师知道你很乖,你别紧张。”

    “那为什么找我来?”李小珊疑惑地看着她。

    “老师有困难,想找你帮忙,而且你一定帮得上,你会拒绝吗?”柳云夕期待的看着她。

    “嗯。肯定帮,你说。”李小珊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柳云夕与乔以安相视一笑,她拉起李小珊的手,柔声说:“小珊啊,你说,你有没有对老师撒过谎?”

    李小珊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警惕起来,紧张地看着柳云夕。

    柳云夕笑笑:“看你,又紧张了,难道你真的对我撒过谎?”

    李小珊慌忙把手抽出去。低着头,不敢看她。

    “小珊,每个人都会犯糊涂犯错误,这都不要紧,关键是犯过之后的态度,如果能及时改正弥补,那也没什么,照样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照样受老师喜欢。但如果一意孤行,固执地一错到底。还助长恶人横行霸道。这就不对了。”柳云夕的语气渐渐严肃起来。

    李小珊使劲咬着下唇,仍是不敢抬头。

    柳云夕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来,喝点水,好好想想。要不要跟老师说实话。”

    李小珊接过水时。柳云夕碰到她的手指。很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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