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规矩-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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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欧阳菲菲有些拉肚子,便蹲在一处树丛中方便,子萱一个人继续往前找。等到欧阳菲菲方便完毕后,就看见子萱被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青年拖到了一颗树下,三两下就扒光了她的衣服……
欧阳菲菲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喊也不敢哭。踉跄着跑出了山林。到崖边时,她几乎是滚下山崖的,恰巧被陈思思看到……
跟欧阳菲菲的谈话刚刚结束,子萱的父母到了学校。
柳云夕回到教室时,子萱已不在班上,学生说她父母把她带走了。她正要给他们电话,子萱妈妈折了回来,就站在教室门口。
“柳老师,麻烦你出来一下。”子萱妈妈说。很平静的样子。
柳云夕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子萱妈妈这么平静。不管怎样,总是要面对的,她示意学生安静。沉重地出了教室,刚反手把门关上,子萱妈妈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姓柳的,你还我萱萱的清白,你还她清白——”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柳云夕的头上、脸上和身上。
柳云夕猝不及防,本能地伸手遮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嗨。你干嘛打人?”学生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然后一大批学生都出了教室,把柳云夕团团护在中心,让子萱妈妈无法近身。
这时候乔以安出现了,他看见柳云夕被学生护着,放下心来,转身对着子萱妈妈,还没开口,就被子萱妈妈劈头盖脸地一顿嘶吼:“你走开,我谁也不见,我就要那姓柳的还我女儿清白,姓柳的,你出来,出来——”
前面的李浩和张程见她这架势,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要是不赶紧把她弄走,说不定他们热血一冲,就要动手了。
可是子萱妈妈就像疯了一样,完全没了心智,面前的人是什么情绪什么神色,她更是不知道,一~门心思全在柳云夕身上,好像她女儿的遭遇就是柳云夕造成的,又好像柳云夕能挽回一切似的。
“萱萱妈妈!”乔以安突然大吼一声,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子萱妈妈可能刚才用力过度或是悲伤过度,现在被乔以安一吼,愣怔地看着他,眼神呆滞,有些支撑不住了,乔以安一把扶住她,缓和了语气,说:“萱萱是我们的学生,她出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难过,请你相信,不管人抓不抓得到,我们都会对萱萱负责到底。我们袁校长在等您,您跟我过去吧。”
“负责?怎么负责?”子萱妈妈悲声喃喃,好凄惨。整个人伏在乔以安身上,疲软无力,由他拖着走。
不少女同学都默默流着泪,默默看着柳云夕。
柳云夕呆呆地看着子萱妈妈的背影,神情呆滞,泪流满面。
韦舒拨开学生,把柳云夕扶回了办公室。因为是晚上,办公室基本没人,但是刚才子萱妈妈的动静太大,还是惊回了俞维和王书敏。现在见她进来,一下都围到了身边。
“你要哭就哭吧,别憋着。”韦舒小心翼翼地说。
“他们家长都这样,你别怕,过段时间就没事了。”王书敏说。
只有俞维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担忧和心疼。因为柳云夕脸上被抓破了,几道血痕十分明显,嘴角还留着血迹,眼睛有些肿。
“韦舒,你陪她回宿舍吧,班级我来看。”俞维对韦舒说。
“嗯。”韦舒应一声,伸手扶她,“走吧。”
可柳云夕就像个雕塑,一动也不动,任韦舒怎么用力,她就是不起来。
“云夕,”俞维说,“子萱妈妈现在不会冷静,你面对她只会让她更怒更乱,解决不了问题,你还是先回宿舍休息一下,等她冷静了再说吧。”
“嗯。”韦舒附和,再次用力扶她,可她仍是一动不动。
“我不走,我不走,我得呆在这里,等她来找我,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能走呢?”柳云夕喃喃,一滴泪滚下眼角。
“云夕——”乔以安拨开俞维和王书敏,急身俯向她,“怎样?伤到哪啦?”
柳云夕一见乔以安,泪就吧嗒吧嗒流,看着真叫人心疼。俞维默默地离开了,王书敏看一会也撤了。
“云夕,走。”乔以安牵起她的手,可她像被烫了一样又抽回去了。
乔以安默然看她几秒,说:“云夕,你不要这样,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人生很多意外都是我们预料不到没法把控的。子萱妈妈不会来了,他们已经回去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你去吧,云夕,班级我来看。”俞维说。
二百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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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夕一声不响地跟在乔以安身后,一直走一直走,到了停车场。她才明白,乔以安要带她出去。
“去哪里?”她问。
“兜兜风,哪也不去。”乔以安回,已为她开好车门。
柳云夕顺从地进了车子,默默地坐着。
坐着坐着,泪又来了。
子萱虽成绩不是很优秀,但很乖巧很善良,做事很认真,每次打扫卫生时都最卖力,班级扣分从来就没她的份。平时话语不多,知心朋友也就欧阳菲菲一个。昨天晚上不知谁把张程的鸡腿放到她面前,被张程发现时,她是那么窘迫尴尬,又是那么善良包容。
怎么今天就——
柳云夕的泪更凶了。
乔以安默默递上纸巾,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他能说什么?平常就是学生在别的老师或班级里受了不该受的委屈时,她都要站出来维护,为学生说话,现在子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的心该是早都被撕裂了,早都肝肠寸断了。
“为什么?”柳云夕喃喃,不知是问自己,还是在问乔以安。
乔以安看她一眼,说:“这就是个意外——”
“可是我组织的活动。”柳云夕恼怒地打断他。
乔以安默然了。她说得对。如果没有这次野炊活动,今天就不会去沙滩;如果没有这次活动。现在子萱就好好地坐在教室里上课,还是原来那个乖巧讨人喜欢的子萱,没有任何改变;如果没有这次活动,她的脸上不会凭空多出几条血痕;如果没有这次活动,她也不会在自习时间被带出来漫无目的地吹风……
可是,如果人生中的“如果”都能事先预见的话。那人间就没有灾祸没有伤害没有意外。就是天堂了。
这道理谁不懂呢?可是道理归道理,它能让当事人从事件中出来,坦然面对血淋淋的事实吗?原来道理有时只是用来安慰人欺骗人的,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而且在灾难面前,它又显得是那么苍白荒唐!
“对,是你组织的活动,在你的活动中,你的学生出了意外,这意外可能会影响她的一生。还可能成为她永远的阴影,盘踞在她心里,****折磨她销蚀她,所以你是罪人。你必须自责必须忏悔,然后把自己也卷进去,把周围关心你的爱你的人都卷进去,每天陪着你忏悔陪着你自责,是吗?”乔以安把车开得呼呼生风,语调也像这呼呼风声一样,急骤强劲。
然后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我不能——我做不到——我真的很后悔!你知道吗?”柳云夕突然哀声呜咽,那是一种极其无助极其绝望的呜咽,听得乔以安心里就像有千万支利剑在搅一样,疼痛万分。
“云夕——”乔以安颤声轻呼,无限怜惜无奈。
柳云夕从他这一声轻呼中好像听出了什么,猛然转头看着他:“学校怎么承诺子萱妈妈的?赔偿吗?巨额赔偿吗?”
乔以安过了一两秒才回:“袁校长在交涉,具体怎么息事还没定论,不过经济补偿肯定是少不了的。”
“云夕。”乔以安再呼,“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自责不是愧疚,而是如何做好善后工作,不至于让事情恶化。尤其是对子萱,她今后是继续留在光华,还是转学,留下来怎么安抚,怎么让她摆脱这一场噩梦;转学又该转往哪里,万一新环境也知道了她的事情该如何面对,又如何收场。所以,你赶紧从自责负疚中出来,跟我一起面对吧。”
停一会,他又说:“子萱妈妈有让她转学的意思。”
柳云夕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不再是那木木呆呆的神情,呈现出思考的状态来。
“她转学当然是好,毕竟换一个环境后她要面对的只有自己了,没有众人的非议与眼光,听不见也看不见内心总是会平静一些,希望在新环境里她能战胜自己,早日从阴霾中走出来。”
“她可能不会再回学校了,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去看她?”乔以安语气欣慰多了。
柳云夕没应,过一会点点头:“还是去看看吧。”
“我陪你去。”乔以安立即回应,随后又说:“家长再过来时,你机灵点,要学会保护自己,明白吗?”
柳云夕下意识地摸摸脸上的血迹,说:“比起子萱来,我这点伤又算什么?”
乔以安笑笑:“又说傻话了,你这伤受得有意义吗?就算搭上你的命,子萱就好了吗?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不知什么时候,乔以安的车子已经驶离高速了,现在停在一个茶座前。
“这是哪?”柳云夕才发现他们早已经不在牛市了。
“牛市下一个县。”乔以安笑着,“走吧,去喝茶。”
这是她跟乔以安交往以来第一次喝茶,也是她第一次进茶座。
包间雅致温馨,果然是休闲静心的好去处。
“女人喝红茶好,养颜美容,也是最环保的减肥良方。”乔以安边说边招来服务员。
“来一壶红茶。”
“好的,先生稍等。”
服务生去后,柳云夕看了看手机,“快下自习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有俞维看班你担心什么?”乔以安回,“好好放松一下,别把自己绷那么紧。”
“噢。”柳云夕应一声后再没声了,好乖的样子。
这时乔以安手机响了,“薄博。”他说,“薄大律师——”
柳云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薄博带来了好消息,而且消息一定跟彤彤有关,心情也不由得愉悦轻松起来。
果然,乔以安放下电话就说:“彤彤康复得很快,她可能到月底就回来了。”
“真的?”柳云夕既惊又喜,没想到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倍。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那她学校那边?”
“薄博说现在已经是毕业季了,上次官司打完,校方给了承诺,只要她康复,就让她回校。”乔以安早有准备似的,回答得很流利。
“可是——”
“她只是回校领个毕业证而已,而且彤彤本身就很阳光开朗,应该不会有问题,你就放心吧。”乔以安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他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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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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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柳云夕和乔以安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准备去子萱家看她的时候,她父母到学校来了。
那天晨跑刚结束,全校师生都往教学楼去的时候,乔以安拉起她就跑,搞得她莫名其妙。脑子还在一片混沌中,又听见身后传来异样的骚动,她下意识扭头去看,被乔以安喝住了,“别看,快走!”
然后她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乔以安到了董事长办公室,一进门,乔以安反手把门关了,还侧耳听了一会,神秘又紧张。
“怎么啦”柳云夕问。
乔以安盯着她看了一会,神色凝重,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啦?”柳云夕催问,紧张又着急。
“你先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这个办公室。”乔以安说。
柳云夕呼地一下站起来,“什么事你快说,你要急死我啊。”
这时,楼下隐约传来一阵吵闹声,柳云夕好像听见子萱妈妈的声音了,在叫她。
“柳云夕!你出来——”声音凄厉,听得她心惊胆战。
柳云夕一转身就要出去,被乔以安拉住了,“云夕,你不能去。”
“为什么?”柳云夕喊道,还在挣扎。企图挣脱乔以安。
乔以安用力一拉,她整个人便扑进他怀里。乔以安紧紧地搂着她。好紧好紧,柳云夕感觉到他在轻微地抖,心里一惊,预感一定是子萱出事了,出大事了,难道?
她一个激灵。盯着乔以安问:“子萱怎么啦?”
这时。子萱妈妈的声音又传来了,一声紧一声,一声凄一声,含着莫大的悲伤。
柳云夕再也沉不住,拼命挣扎,要出去。可乔以安的手臂就像铁钳一样牢牢地钳着她,她根本动弹不了。
“你说,子萱怎么啦——”柳云夕挣脱无望后,嘶吼起来。吓得乔以安急忙捂住她嘴巴。
“你说呀,说呀——”柳云夕有些失控了,哭着闹着。
“云夕——”乔以安大声叫道,我告诉你。你听着。”
柳云夕立即停止了一切挣扎,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等着。
“子萱——她自~杀了。”乔以安说完十分担心地看着她。
自~杀了!真的自~杀了!
出乎乔以安意料,柳云夕出奇的平静,好像她早有预料,或者她早已知道了似的,现在乔以安只是在她面前重复一遍事实罢了。
“云夕。云夕——”乔以安担心地叫。
良久,柳云夕眼里重又落下泪来,一滴,两滴,三滴,之后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落,止也止不住。
楼下子萱妈妈的叫嚣变成了哭嚎,每一声都像一把利剑刺在她的心尖上,她很痛很痛,痛得她不敢呼吸,痛得她无处可逃。
突然她窜了起来,朝门口冲去。才迈出一步,人又到了乔以安怀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