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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嫁给你叔[重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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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阮静漪愣了下。
  她扫一眼周围的丫鬟媳妇们,心里有点纳闷。
  段准的意思是,自己在人前,不可与他太过行迹亲昵吗?
  于是阮静漪正色,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宜阳侯府七少爷段指挥使大人,您客气了。”
  这么长的一串名头啊!这总够恭敬,总够像话了吧?
  段准的神色一木。
  在某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很无欲无求,仿佛遁入佛道。
  他压低声音,对阮静漪说:“谁说你不够客气恭敬了?我的意思是,我俩好歹也是未婚夫妻,在别人面前,怎么也要亲昵点。不然,哪里有夫妻的样子?”
  说着,他像是怕人看笑话似的,挥手开始驱赶那些丫鬟媳妇:“你们都出去。”
  阮静漪眨了眨眼,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哦,你要我唤的更亲昵点呀?那我喊你……好大哥?”这可是段准当初希望她喊的。
  听到这个称呼,段准又木了一下。他说:“现在可是在我家,我爹娘的眼皮子底下。要是你喊我好大哥,我娘肯定不答应。”
  阮静漪说:“要不然,我也喊你的字吧?只要你不觉得我冒犯。”
  段准的字是“则久”,约莫是取“准能致久”的意思。平日里,温三夫人和老侯爷,都喊段准的字。
  但段准还是不大满意。他暗示道:“我五哥娶五嫂前,两人郎情妾意。每回一起出门看戏,五嫂都喊他‘五郎’。”
  阮静漪微讶:“你要我喊你段郎啊?”
  段准面色一恼:“你就不能不用姓吗?什么段郎,叫‘准郎’,不可以吗?”
  段郎段郎,哪个段啊?段准是段,段齐彦也是段啊!
  阮静漪皱眉,犹豫着想喊,但总觉的舌尖麻麻的,“准郎”这个称呼,似乎怪叫她不好意思的,仿佛一喊出这个昵称,日后便再也走不掉了。
  于是,她笑说:“我还是喊字吧。则久,怎么样?”
  段准小叹口气:“也行吧。”叫准郎,总觉得是“准新郎”的意思,一辈子都在做准新郎,做不了真新郎,还挺倒霉呢。
  顿一顿,段准又问:“那我叫你‘阿漪’怎么样?”
  “则久喜欢就好。”阮静漪神色淡淡地答。
  她的嗓音如清泉似的滑过耳畔,很是悦人。段准听她喊了一声“则久”,便无声地笑起来。
  两人闲谈一会儿,段准怕她赶路劳累,叫她早点休息。临出门前,还叮嘱她记得试试那个小木轴子,按摩脚底。
  只可惜阮静漪脚心有痒穴,这个木轴子一靠上来,她便缩起脚趾,痒的差点笑出声来,只好辜负段准的美意了。
  次日天明,阮静漪便要跟着段准一道入宫。
  这桩婚事是陛下钦赐,谢恩是必须的。等到二人婚后,还要再入宫拜谢一次。
  阮静漪长这么大,前前后后两辈子,压根就没见到过陛下。最近的一次,也就是上元节时跟着段齐彦入宫参加宴会,站在恩光殿外看了看彩灯。至于陛下,那是遥隔了一群脑袋,模模糊糊坐在帘子后面的神仙,她是看不到的。
  这一次,她竟然要亲眼见到圣上,心底还颇有些紧张。
  阮静漪收拾梳妆了一番,与段准一道坐马车入宫。
  侯府给她准备了许多衣裳,她挑的有些眼花缭乱,最后选了件浅杏色的,不那么惹眼,也不至于太轻浮;此外,她又仔细地挽了发髻,施了脂粉,人到段准面前时,便叫段准的眼里含了一丝笑意。
  “我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段准夸他,“阿漪是个美人,眼角边的这颗痣尤其好看。你万万要护好它。”
  “痣还需要护?”阮静漪有些诧异。除非刻意拿刀去挖,一颗痣能出什么事?
  马车穿过繁华的大街小巷,到了宫门一侧。一下马车,便能瞧见白玉桥栏与赤红的高墙,几株斜斜的绿杨柳站在沟渠边,柳枝浸入水中,既富贵,且婀娜。
  阮静漪望着侧宫门边进进出出的宫人们,心底有微微的紧张。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娇喝:“你就是那个阮静漪?!”
  静漪愣了下,侧身望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乘小轿,一名着秋香色长裙的女子正自其中娉婷而出。
  与静漪差不多的年纪,眉眼却更添几分浑然天成的傲气,透着一副自小被娇宠长大才能享有的不谙世事。身上环佩叮当,飘帛如飞,一看便知并非寻常女子。
  段准见了,便客套地开口:“郡主,这位便是我的未婚妻,阮家的大小姐静漪。”
  这女子便是景王之女,对段准爱慕已久的丰亭郡主。
  丰亭郡主听到“未婚妻”几个字,表情猝然一变。她领着两排气势汹汹的婢女,如仙子上门诛籍似的,恼火地质问道:“阮家?什么阮家?本郡主可从未听闻过。段准,你怎么可以娶这样一个身份低贱的女子?”
  说完,郡主狠狠地剜了一眼阮静漪。
  不看不要紧,一看阮静漪,郡主发现她的容貌竟极为艳丽,竟然还有将自己比下来的趋势。于是,郡主便越发不高兴了。
  段准说:“郡主,我段准娶妻不看人的身份地位,只看她是否合我心意。阿漪很好,恰是我最中意的人,旁的都无法取代。”
  段准的语气,有一种笃定与坚持,让阮静漪有种错觉,以为他说的是真心话。
  可这怎么会是段准的真心话?今生的他们两人,在丹陵重逢前,几乎从未有过交集。段准又是如何爱慕上她的?
  难道是因为容貌?
  可是,自己当真有那么美吗?以至于让段准在马球场上见了一面,便念念不忘,失魂落魄?
  阮静漪狐疑地想着,背过身去,取出香囊里的小镜子,偷偷一照。铜镜中映出了她端丽明艳的面容,双眉秀远,肤白皎洁。
  哦,好像确实挺美的。看久了,她都要把自己美到了。不错。这不怪段准。


第33章 。  质问郡主的意思是想做小?
  阮静漪早就从旁人的耳中听闻过丰亭郡主的大名了。
  郡主本姓李; 闺名锦宁。这名字秀气,但少有人喊。无论是郡主的父王母妃,还是京中子弟,俱以“丰亭郡主”呼之; 亲昵一点的; 便唤一声“丰亭”。这是她的封号; 也是会跟随她一辈子的赐名。
  她与静漪差不多年纪; 身量却娇小许多。容色不算国色天香; 却难得地有一种天成傲气。若不是从未经历过挫折的人; 是决计养不出这般金娇玉贵的气度的。
  丰亭郡主的父亲是景王。景王有权有势; 又对郡主爱若珍宝。如果郡主想要天上的月亮; 景王都会派人去探一探蟾宫的冷热。如此一来; 便将郡主养作了一副唯我独尊的性子。也就只有天子帝王、父母长辈; 才能令她收敛一些了。
  正如此时此刻,郡主领着一群婢女气势汹汹而来。女子们裙角飘扬; 和江潮似的,阮静漪少见到女人走路能这般气派。
  “小侯爷; 我不准你娶她!”
  郡主在阮静漪和段准的不远处站定了; 抬手便指向了阮静漪的鼻梁。
  这手指实在是无礼,阮静漪微微蹙了眉。
  她抬眼望去,瞥见郡主的手指尖上有一簇细细的破皮,颇为眼熟。她立刻反应过来:郡主应当也弹琴,且不爱用义甲,这才将茧子磨破了。
  阮静漪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既不气,也不恼,笑问:“郡主; 我与则久的婚事乃是陛下钦赐。郡主这么说,是要则久抗旨吗?”
  “抗旨”两个大字,似有千斤分量,把郡主砸的有些懵了。
  郡主憋红了面孔,嘟囔:“既如此,那,我,我也让父王去请圣旨,把我嫁给小侯爷……”顿一顿,她又恼火地说,“你不要一口一个则久!那是小侯爷的字,你怎么可以瞎喊?”
  “好好好,我不叫则久就是了。”阮静漪从善如流,语气竟还有些宠溺。说完,她目光迎向段准,笑道,“那我叫准郎,怎么样?”
  段准面色微愣,很快露出了笑容:“好。”
  两人彼此对视着,旁若无人,把丰亭郡主气的够呛。
  “你们不准这样看着彼此!”这样大吼着,丰亭郡主几步挤到了二人中间,仰起头,怒火重重地对阮静漪说,“我迟早会嫁给小侯爷的!”
  阮静漪露出诧异的神色:“可圣旨上写明了,我是准郎的正室。难道郡主的意思是,要做我之后的二夫人吗?”
  二、二夫人?
  郡主瞳眸一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阮静漪所描述的画面——阮静漪这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小官之女,趾高气扬地坐在正堂上,优哉游哉地赏花品尝。而自己堂堂丰亭郡主,却得给她捶背倒茶,屈居人之下。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郡主咬牙切齿:“你等着,小侯爷总有一天会发现,你根本配不上他!”说罢了,郡主眉头轻皱,又有些委屈的样子,“要说是喜欢别人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偏偏是你?难道你的家世比我还要出众?”
  阮静漪说:“郡主说笑了,我家上数几辈,就是个行商的。怎么能与郡主相比?”
  郡主又问:“那你精通琴棋书画,腹有才华?”
  阮静漪说:“我不大爱看书,琴倒是偶尔会弹,只可惜如今也懒了。”
  郡主又问:“那你温柔解意,格外懂小侯爷心思?”
  阮静漪说:“小侯爷聪慧高格,不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可解的。”
  郡主听了,表情古怪:“总不至于你…你身负绝世武功,曾救过小侯爷一命吧!”她前几日新看的画本上,就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故事。
  阮静漪笑眯眯地:“哎呀,我也就力气比寻常女子大一点。绝世武功那是肯定没有的。”
  郡主百思不得其解:“那你到底是如何让小侯爷迷上你的?”
  阮静漪露出了灿若桃李的嫣然笑容:“无他,脸长得好看。”
  丰亭郡主的眼神瞬间变得很飘忽。
  这飘忽的眼神只持续了片刻,郡主便恢复了怒意腾腾的样子:“真是不要脸!你,你的意思是,小侯爷是个好色之人,见你美貌,就不管不顾地要娶你吗?!”
  闻言,一旁的段准表情微变,像是有些生气了。
  阮静漪连忙说:“‘好色之人’,这可不是我说的。”
  丰亭郡主愣了下,立刻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她怎么可以说段准是个好色之人?于是,郡主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惊慌地解释:“小侯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段准神色一缓,说:“罢了,郡主见笑了,我其实就是个轻浮之徒。静漪好看,我爱重她,也没什么差错。”
  丰亭郡主的眼神又是一愕,阮静漪也轻怔了下。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拿来敷衍丰亭郡主,可段准竟还陪她胡闹上了。
  他说自己是个轻浮之徒,也不怕败坏了宜阳侯府的名声?真是乱来。
  “你竟,你竟然这般为她说话……”丰亭郡主的眼底几乎涌起了汪汪的泪光。她扭过头,对阮静漪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小侯爷是我的,你给我记着了!”
  阮静漪轻笑了一下,淡然地说:“好,我会一直等着郡主的。”
  罢了,她的目光掠过了郡主的指尖——明明是金尊玉贵的人,郡主的手指上却有些细细的破皮——“郡主若是弹琴总坏了手指上的茧,不如试试用义甲。只戴三片,便足以拨弦。”静漪这样说。
  丰亭郡主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句“你怎么知道”还憋在口中,那头的段准却已携着阮静漪走远了,只余下一句“告辞了”。
  二人的身影向着宫门而去,越行越远。一高大,一纤盈,很是匹配。
  *
  进了宫门,便是一片飞檐红墙。青砖地上莲纹秀丽,绿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隐隐生辉,放眼望去,一派天家威严。
  有宫娥来领路,阮静漪跟着宫娥的脚步,一边走,一边瞥一眼身旁的段准,问:“则久,我觉得那位丰亭郡主只是性子骄纵了些,为人似乎并不坏。”
  郡主与阮秋嬛不同,不会将心事藏的深,反倒和阮芙蕖差不多,将什么都写在脸上。可郡主又明显是和芙蕖不同的,郡主有宠爱她的景王父亲,她有权力将喜怒哀乐毫不掩藏地表现出来。
  这样的丰亭郡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父亲宠爱太过的小姑娘,不知人间酸楚,所以处处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也正是因此,阮静漪才觉得段准完全有能力去拒绝丰亭郡主,就像前世那样,没有必要特地找自己来演这一出戏。
  “为了对付她,你竟然不辞千辛万苦地找到了我?”阮静漪有些狐疑地问,“不至于此吧?”
  闻言,段准的面色微凝:“你别看郡主年轻,但是花招却不少。当街逼婚这样的事,也是做得出来的。”
  阮静漪说:“你能明着拒绝她就好。我最不想你娶了她,又放着她。这对你而言兴许没什么,但对一个女子而言,却是虚耗了一生。”
  段准皱眉:“我又不是段齐彦,怎么会做那种事?”
  阮静漪愣了下,心底有古怪的感觉。
  段齐彦做了什么吗?到现在为止,他也不过是被秋嬛拒绝后,想要再向自己提亲而已。既然没娶自己,也不会前生一样,娶了她阮静漪,又与阮秋嬛有所瓜葛。
  段准的话说的,就仿佛他也知悉前生的事儿一般。
  罢了,应当是巧合罢。
  几个宫女在前引路,带着二人穿过了楼台廊阁。天家重苑,四处皆是幽深朱红。松樟参天而起,穿插于飞甍楼宇中。
  “前面就是陛下的书房了。”小宫女在一处玉阶前停下,恭敬地垂头,“请阮大小姐、指挥使大人在这儿稍候一番。”
  阮静漪仰头一看,红漆大柱上盘龙绕云,金光赫赫。朱色裂冰梅花雕纹的门扇紧合,门口守着两个安静垂头的太监。虽还未见到陛下,却已有一种压抑感迎面扑来。
  一想到这扇门后便是九五之尊,当今天子,阮静漪便微微有些紧张。
  “圣上…当真是个和气人吗?”阮静漪担心地问。
  “和气的很,你放心吧。”段准和她保证。
  “你记得走前面,把我遮住些。”阮静漪低声叮嘱,“我头一回来这种地方,礼数肯定不到位,现在还紧张的很。”
  “你紧张吗?阿漪。”段准问。
  “那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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