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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嫁给你叔[重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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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为难地说:“七少爷,奴婢做不了主。二夫人吩咐了要见人,奴婢也不好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去呀。”
  段准挑眉:“你就说这是我的意思,难道她还会有意见吗?”
  “可是……”丫鬟依旧一副踌躇的样子。
  阮静漪见状,便说:“那我就过去一趟吧。”
  “阿漪?”段准有些不解,“你现在过去了,便是撞在她的火头上,晦气的很。我看你别去了,有我帮你拦着,不怕她做什么。”
  阮静漪摇头,说:“她是觉得我好拿捏,一点心眼也没有,这才想动我。而我又不大想受这个气。既如此,那就去一趟咯。”
  说完,她就径直站了起来,朝那两个丫鬟走去:“走吧,带路。”
  段准没办法,说:“我陪你去吧。”
  丫鬟们打着灯笼,领着阮静漪与段准向外走去。没多久,琅花苑那满栽奇花异草的芬芳庭院便出现在了眼前。
  “二夫人,阮姑娘和七少爷来了。”丫鬟低声通传。
  梁二夫人在庭院里摆了一张凉榻,坐在上头信手摇团扇。见段准也跟来了,她皱了皱眉,说:“老七,我和阮姑娘谈女人间的事,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段准说:“那我就站在门口瞧着。”
  梁二夫人听了,心底有些不快。段准在这里,她还怎么让阮家这臭丫头老实地扫地、捏脚、做丫鬟?他定然会冲上来拦着。
  梁二夫人给一旁的明嬷嬷使个眼色,明嬷嬷得了她的意思,便上前对段准道:“七少爷,侯爷那似乎有事找您呢。您要不要去瞧瞧?”
  “父亲有事找我?”段准果然露出了疑色。
  明嬷嬷正欲将他引走,却见得视野斜角处,有一道窈窕身影微微一晃,竟直直地朝着地上砸去。明嬷嬷吓了一跳,转目一看,竟然是阮静漪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柔弱地摔了下去。
  “阿漪!”段准急忙奔过去,接住了阮静漪。
  “怎么了?”二夫人困惑地站起来,“怎么站不住了?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段准晃了晃手里的人,可他怀中的阮静漪却和睡死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表情纹丝不变。段准见状,即刻露出慌张的神态:“糟了,阿漪今天本就受了惊,回来后,就是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她没好好休息,这会儿又被喊来,便……”
  闻言,二夫人的面色变得很差。
  她还什么都没有对阮静漪做呢!地也没扫,栏杆也没擦,脚也没捏,可这臭丫头,一到了她的院子里就晕过去了。旁人知道了,肯定会怪到她的头上来!
  “这可和我没关系!”二夫人连忙撇清干系,“把人送回蕉叶园去,再请个大夫来看看。”顿一顿,她又怕老侯爷将这事儿怪罪在自己身上,补充说,“多准备点补品给她!”
  “二夫人真是客气。”段准说,“我记得二夫人的库房里有一株上好的野山参,那个最补身子,不知阿漪有没有这个福气享用?”
  闻言,二夫人的面色更差了。
  这阮静漪都晕成那副德行了,段准还在记挂她库房里的宝贝?
  那一株野山参极为难得,价值近千两,她自己都舍不得当真用了,只打算放在库房里供着,像是在等那山参成精似的。结果这段准一开口,就讨要上了她的宝贝?
  二夫人勉强笑了下,说:“人参旺虚火,阮姑娘怕是不太适合用。”
  “那我可管不着啊,”段准抱着阮静漪,说,“现在阿漪是在夫人的院子里昏过去的,要是父亲知道了……”段准刻意拉长了声音。
  二夫人咬了咬牙。
  老侯爷宠爱段准,宜阳侯府上下皆知。阮静漪是段准的未婚妻,老侯爷必定也是爱屋及乌。
  这阮静漪原本只是扫扫地、捏捏腿,哪里会出这档子事?到时候老侯爷来问了,她全都轻飘飘不认就行。可偏偏这阮静漪晕了过去,这回,就是她理亏了!
  段准看着二夫人的面色变了又变,就适时地松了口风,说:“只要你把人参给阿漪用了,全了心意,我一定在父亲面前美言。”
  二夫人想起老侯爷的面孔,狠了狠心,说:“行。来人,去把那支人参给七少爷取来。”
  为了不被老侯爷迁怒,也只能如此了。
  明嬷嬷怕自家主子惹上麻烦,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将一支长方形的匣子拿来了,递给段准:“请七少爷过目。”
  段准打开匣盖,扫一眼那支难得的人参,点头道:“不错,二夫人真大方,确实是对阿漪关心备至。”
  梁二夫人心底肉痛不已,但想着能割损一桩祸事,也就罢了。她催促道:“行了,你快点带阮家小姐去见大夫吧。”
  话音刚落,段准的怀里就传来了一声嘤咛。旋即,阮静漪睁开了眼睛,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说:“哎,我醒了。你们站在这儿干嘛呢?”


第42章 。  云织段准的试探
  “你是没瞧见二夫人脸上的表情; 那叫一个舍不得,肉痛的都快要哭了!”
  回到蕉叶园时,阮静漪与段准二人都笑个不停。
  “我看到了!就是因为我偷偷睁了眼,眯了条缝; 瞧见她满脸舍不得; 这才直接蹿了起来。你看; 她这不是就气坏了?”阮静漪笑眯眯地说。
  梁二夫人不安好心; 阮静漪就更不安好心。人一走到琅花苑; 立刻装晕。二夫人果真被吓坏了; 生怕因为她晕倒的事情被老侯爷怪责; 便心急火燎地取出一支野山参来讨好段准。
  谁料到; 那野山参一到段准手上; 原本昏迷不醒的阮静漪就立刻醒了过来; 简直像是被仙人点化了似的。二夫人白白赔了颗野山参出去,可不是得气昏头?
  “要是二夫人再狠心一点; 就是不肯给这株野山参,那我也不能说什么; ”段准为阮静漪推开门; 笑嘻嘻地说,“但她胆子小,经不起吓,那就只能吃亏了!”
  说完,他在窗边坐下了,像孩童得到了一颗糖似的,笑的很是爽快。
  阮静漪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一起笑。原因无他,实在是梁二夫人的言行太令人捧腹了。
  两个人就这样嘻嘻哈哈在坐床上笑了一会儿; 笑累了,才各自停下来。
  阮静漪觉得口渴,便伸手给自己斟茶。等茶水满上杯壁,她一抬头,却发现段准正在望着自己。
  他的脸散去了刚才热闹的笑意,余下一团浮动的竹影。一双子夜似的眼睛,就这样长长久久地注视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长什么了?”静漪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笑起来好看。”段准不吝啬于自己夸赞,“我还没见过你笑的这么放肆的样子。”
  不是拘谨客套的笑,也不是逢场作戏的笑,更不是苦涩自嘲的笑,而是肆意轻松、发自心底的笑,就像是正值花期的牡丹似的。
  阮静漪愣了下,往茶水中看去。水面上模糊地浮着她的倒影,一团幻梦般的轮廓。
  她笑起来很好看吗?
  那是当然的吧。
  就在这时,阮静漪听到了段准有些踌躇的声音:“阿漪,你——觉得我怎么样?”
  阮静漪抬头,就发现段准的神色颇为奇怪,眉皱着,眼底却有几分期待之色。
  “什么怎么样?”她不解。
  “就是我的……为人,怎么样?”段准敛去了平日的气势,语气小心翼翼,像是忽然从人上人变为了初入仕途的小官,“我的性子,喜好,打马球的力气……你觉得怎么样?”
  阮静漪的目光微微闪烁。
  她看着段准满是试探的面容,脑袋里不合时宜地飘过了景王世子所说的那句话——“段准所喜欢的女子,另有其人”。
  没错,段准的心上有人。而这个段准的心上人是……
  阮静漪的心莫名有些鼓噪。她若无其事地撇开了头,淡淡地说:“小侯爷英明神武,完璧之人,无可挑剔。”
  这话显然是吹捧式的敷衍,段准听了,有些忧愁地说:“有没有更仔细的说法?”
  阮静漪:“有啊。小侯爷才高八斗,貌若潘安,运筹帷幄,光明磊落,实乃京城头号翩翩贵公子,名传十里,无人不敬佩,无人不赞服。”
  段准听闻,沉默片刻,幽幽地叹了口气,说:“罢了。”
  看起来,眼神还挺落寞。
  下一刻,他就重新打起了嘻嘻笑脸,说:“阿漪,今天不早了,我就不打搅了。你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了,就派人来找我,我去把宫中的太医叫来。”
  阮静漪点了点头。
  段准没有多言,和她作了声别,便打起帘子出门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的夜色里。
  阮静漪侧过头,从半敞的窗望出去。段准已经不见了,只有一院的芭蕉叶无声滴翠。屋檐飞瓦上压着一轮弦月,那月光黄澄澄的,照的人心底清清明明。
  段准为什么要问她那些话?问她对他是怎样看的、觉得他为人如何?他又希望从她的口中听到怎样的回答?
  阮静漪不敢往深处想。她怕自己的想越多,便越会圆上那个奇怪的猜想。到时候,她对那个念头认真了,反倒显得夜郎自大。
  *
  琅花苑的下人近来都过的不大好。主子梁二夫人原本就性格严酷,这几日不知怎么了,竟比从前还要苛刻些。下人有稍不顺意的,便好一通责罚,折腾的下人们心力交瘁。
  没门路的,只当是入了夏后,梁二夫人心火太旺;有门路的,才知悉是梁二夫人与蕉叶园的人闹了嫌隙,人正在气头上。
  此时此刻,梁二夫人正站在一盆萼绿君边,用剪刀细细修剪着碧绿的枝叶。她原本喜爱侍弄花草,可今日却心不在焉,只是野蛮地胡乱挥舞剪刀,险些将好好的一盆萼绿君剪秃了。
  “我倒是小瞧了那阮家姑娘,以为她出身乡野,在我们宜阳侯府就不敢放肆。没想到,她还是个如此有心机的!”梁二夫人“咔嚓”一声合拢剪刀,眉间满是冷意,“竟然在我的面前装晕,胆子倒是大!”
  明嬷嬷捡拾着落下来的枝叶,苦心劝慰道:“夫人,那阮小姐可不是初犯了。您忘了?月珠小姐在时,她便倚在七少爷怀里喊心口疼。她这装病喊疼的功夫,可是修炼到家了。”
  一听明嬷嬷这么说,梁二夫人的面色愈覆寒霜:“这丫头不是个愿意听话任拿捏的。要是她当真嫁进咱们侯府了,必然会生出事端。且为了老七,我还不能多动她!”
  明嬷嬷说:“夫人,您换个路子想想。若是她根本嫁不进宜阳侯府,这些烦恼,不都随风消散了?”
  梁二夫人的眸中掠过一道精光。“你说的对,”二夫人将剪刀交给明嬷嬷,转身走向正屋,“我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抱自己的孙女了,你去把云织抱过来,给我瞧瞧。”
  段云织是梁二夫人的孙女,二少爷段显的庶出女儿,今年才八岁。她的母亲是个丫鬟,早几年就病没了;父亲段显则对她不大看重,一个月里能见上两三回已算不错。这个没有父母疼爱的小姑娘,在段显这一房就像颗无根草似的,可怜巴巴的。
  说实话,梁二夫人也不大记得起这个瘦巴巴的小丫头。要不是今日想起来要对付阮静漪,她也不会叫明嬷嬷把许久未见的段云织抱过来。
  没一会儿,明嬷嬷便领着个瘦瘦黑黑、像猴儿似的小姑娘过来了。这小丫头虽穿的妥帖整洁,但站在金碧辉煌的琅花苑里,却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梁二夫人皱了皱眉,掩住心底的不喜,端起一碗茶水递过去,和蔼地说:“云织呀,来,给祖母抱抱。祖母有事儿需要你帮忙呢……”
  *
  这日的晚上,蕉叶园来了一位稀客。
  梁二夫人领着一干仆从,气势汹汹地直奔温三夫人的住处。她身后的明嬷嬷怀里,正抱着二房的八岁孙小姐段织云。她瘦小的脸蛋上肿起了一道掌印,两眼噙着泪水,整个人缩在明嬷嬷怀里,看起来很是可怜。
  一行人脚步不停,一进蕉叶园,便立刻找到了温三夫人。
  “温妹妹,今日这事,要是不给我个说法,那可过不去了。”梁二夫人进了温三夫人的屋子,张口便是不痛快的语气。
  温三夫人正坐在锦墩绣花。她不擅长女红,虽然已经养育了两个孩子了,但从没给孩子们缝过东西,如今绣个线还是歪歪扭扭的,手帕上的凤凰不像凤凰,反倒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野鸡。
  梁二夫人一闯进来,温三夫人险些将针扎在野鸡眼睛上,当即便恼火起来:“姐姐怎么也不叫人通传一声?险些坏了我一副作品。”
  梁二夫人看一眼那张绣帕,神情暗带嘲讽。温三夫人也品到了梁二夫人的不屑之情,眼神也锋锐起来。
  她们两个女人共同侍奉老侯爷,一个主掌中馈、雷厉风行;一个曾经貌美,更得宠爱,二人的关系显见是好不了的。如今一碰头,便如摩火擦电一般,气氛紧张极了。
  “出了什么事,叫梁姐姐这么兴师动众?”温三夫人没好气地说。
  梁二夫人轻哼一声,叫明嬷嬷将孙女段云织抱过来,说:“看到云织脸上的巴掌印了吗?云织,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段云织像是吓坏了,小脸煞白,呜呜咽咽地说:“是…是今天早上,七叔母打的我……”
  “她为什么打你?”梁二夫人问。
  段云织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觉得她头上的簪子好看,想要,她,她就打我……”
  闻言,梁二夫人露出恼火的神色:“温妹妹,你听听,这算什么事?小孩子家不懂事,想要个漂亮簪子,她不想给就罢了,打人家做什么?云织不过八岁,她也下得去手!”
  闻言,温三夫人端着绣绷子,面色一沉:“哦?是这样吗?”
  “小孩子的话,哪里能有假!”梁二夫人说,“我劝你赶紧把那丫头叫出来,好好责罚一番。不是我多嘴,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哪里适合做咱们宜阳侯府的儿媳妇?”
  说罢了,梁二夫人一边晃着手里的孙女,一边偷偷看温三夫人的表情。
  只见温三夫人慢条斯理地绣起了花,往鸡屁股上又扎了几针,一副悠悠闲闲、并不在乎旳样子。
  “温妹妹,你怎么说呀?”梁二夫人等不及了,催促道,“云织挨了打,你多少得给她主持公道,好好责罚那阮家丫头吧?”
  温三夫人轻哼了一声,说:“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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