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才貌双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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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哪有这么说?”
“那你同我之间的关系又怎能与寻常男子女子间的关系相比呢?”程远虚虚捏住了陆迟迟的手,才发现有些凉,干脆包住了那双手。
陆迟迟晓得自己说不过程远,也就闭上了嘴,低头看着两双交叠的手,奇的是,程远手上竟也同自己一般有些茧子,像是同自己一般是拿过弓箭的茧子,陆迟迟在心里想着,该是拿弓与拿笔都用的这样的手指。
“既然都是这样的关系了,你同为夫说,为夫替你去教训人去!”
程远这话说得语气实在好笑,不像是他平日说话的样子,陆迟迟笑着说道:“你能替我教训什么?”
“那就看你的心愿,敢欺负我家的夫人,必然要欺负回去的,打得他落荒而逃,从此见到你都要绕道走!”
陆迟迟这次是真的被程远逗笑了,实在是没憋住笑,用手背摸了摸眼眶子上挂着的泪花,“就是……就是有人想买我们铺子,又瞧不起我和楚姐姐,说我们是女人家……什么的。”
程远露出了一个惊奇的表情出来,暖热了陆迟迟的手,这又才搓了搓,说道:“女子怎么了?夫人好看,要换了个男人来这儿操持,怕是早就把人都吓跑了呢,再说了,还是夫人供我来的这儿,夫人能干,我这……是在吃夫人的软饭。”
陆迟迟抽出手来捉住了程远的手,“你可别这么说!”
程远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陆迟迟捉住了,她手小,怕不是两只手还比得上自己的一个。
陆迟迟吸了吸鼻子,晓得程远是特意安慰自己的,说道:“谢谢公子。”
“好,谢谢公子。”
程远起身,陆迟迟也就抬头,感觉程远用一只手捧住了自己的脸,用手轻轻揩去自己眼角还遗留的泪,就这样从上往下看着自己,问自己,“可还难过?”
陆迟迟露了个笑,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太好,才小声说道:“不难过了。”
这话才落了音,突然周围都变得安静起来,安静到陆迟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或许那是程远的,又或许是自己幻听。
“我……”
陆迟迟双手撑住了床,身子往后仰了仰,程远还没离开,不晓得是在期待什么,陆迟迟闭上了眼睛。
封了眼睛,其他的感官就灵敏,总觉得程远的气息现在有些急促凌乱。
“迟迟,我可以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问个什么啊?
刚刚是谁说我们关系同普通男子女子不同的,如今又来问自己做什么?
“你……”
“嗯?”
“你想做什么就做……做什么,我……我们是……夫、夫妻。”
气息那样相近,似乎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檀香味道环绕在了自己身上。
程远一只手已经撑住了床,虚虚握住了陆迟迟的手,嗅到她身上的诱人的甜腻香味,大抵这就是无法自持。
就快贴近。
却突然听到了门口传来了响声。
门缝就这样打开。
竟是——
竟是有好大一群人站在门口。
饶是程远也红了脸,呆在了原地。
“我……我……我和妹妹就、就是提早……提早下学了,想……想来找恩人的……”
来福哆哆嗦嗦地说了话,扯了扯身边楚氏的衣服,楚氏也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就是看来福和去祸……回来得早……你们、你们继续啊!”
说完,楚氏就把身边站着的伙计都哄开了,“都、都去干活去!一个……个的啊!”
“你们……烦死了!”
陆迟迟直接把床上的枕头抵在了程远的胸口,跑了出去。
丢、丢死人了!
第47章 。 甜腻 没人说,这个会有人看着的啊!……
陆迟迟冲出了屋子之后二话没说就翻了栏杆落到了一楼去; 没管后头谁谁谁的叫喊声,只想快点别让人看到自己,脚刚沾到地就拿了手上的抹布在桌上擦; 叫人看起来不是在擦桌子; 是拿着木刨子在桌子上刨木头呢。
陆迟迟脑袋里头全是浆糊,觉得自己只要自己动一动就能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
这……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程、程远想干什么?
亲那个什么嘴吗?
就是话本子里头写的男男女女在那个屏、屏风后头干的事吗?
说亲也就亲了吧; 自己肯定不吃亏的,话本子里面可没说会有人看着亲啊!
陆迟迟偷眼看了看楼上,发现那圈人还在房门口围着,突然又觉得自己事情做得不太厚道,这不是叫程远一个人去……去面对吗?
陆迟迟本来就觉得自己脑袋不太聪明; 现时更是不够用。
等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竟是被人握住了手。
方才就是这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还……还捧了自己的脸的。
陆迟迟觉得脸蛋连着耳朵都要被烧化了,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捏这个抹布,赶紧把抹布一丢就要把自己手在身上擦干净一些。
“我与楚氏说好了,今日你早些走; 娘和淮儿来一趟总要逛一逛; 今晚我们一同去; 可好?”
程远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 似乎和事发之前没什么两样,陆迟迟脑袋里哪里还会想事; 只说道:“晚上……晚上我要去找木匠的; 去、去不了哇。”
“这不冲突; 娘、淮儿……还有我陪着你一同去,总抵过你一人去寻找。”
“好……你、你说了算!”
陆迟迟说完就跟条活鱼一般从程远的手里溜开了跑到了后厨去,程远也就往外走。
只是他自以为自己走得从容,其他人却看见他走过门槛的时候可是微微绊了一下。
从前京城里的王孙公子到了年岁都是要找通房的; 自己被老王爷接回京城的时候年岁已经稍长,宫里操办这事的嬷嬷也就默认了程远早已经是个经人事了的世子爷,是故不再安排。
程远自小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自然也是没那个功夫去看闲书的,看过了圣贤道,也晓得什么是操纵人性的帝王术,对于周公之礼的认知也只是仅仅停留在这四个字上。
方才……方才也就是觉得气氛有些适宜,这才……
也无人告诉他,行这事的时候竟会有人看着的。
最关键是,陆迟迟跑得自己却跑不得,且瞧着那么多探究性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程远觉得这简直比凌迟还要难受一些。
说要生气吧,他们可都是好心,说不生气吧,就……就那么一点儿就可以亲到了。
程远才出了铺子门就有人跟了上来,总是自己的人用着舒服,调了暗卫的一群人来在衙门办事,眼瞧着程远心不在焉,脸和脖子都红彤彤的,一个个也都不再上去询问,只晓得这是世子和世子妃又闹了什么生活情。趣出来,怕不是什么时候就有小世子爷了,若是有了小世子,回去了就算是太后娘娘都要高兴的……
程远别别扭扭走了,陆迟迟还得在饭铺里干活,就觉得自己没脸了。
楚氏也晓得自己做得不厚道,却瞧着陆迟迟这样忙一直没和程远见什么面,程远方进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一想着今日早上陆迟迟来的时候那样魂不守舍的样子,生怕是这一对小夫妻吵架了。又看见了早放学回来的两个小崽子,这才想着上去看看,也没想到会看到两人亲热……又引了这样多的人来……
楚氏慢慢凑到了陆迟迟身边去,“迟迟……”
“啊呀!姐姐你不要说了,我晓得的,我都晓得的……”
“真不怪姐姐么?”
“不怪,不怪的,姐姐别再提就好……”
方在楚氏来之前姚氏已经来了一回,脸上是喜气洋洋,又好生开导了一遍,说这是程远把自己放在了心上,谁家的姑爷能在家里娘子出了事受了委屈以后直接就赶过来的,又不惧在人前叫大家晓得他把自己放在心上,若是大家来也是关心自己。
这般一想,其实是心中的甜美多过羞耻,说是羞耻也还……还有些遗憾,于是才不能叫人提起来。
程远是说到做到,过来接陆迟迟和姚氏的时候也顺道把在家中看书的陆淮也带了过来,两人简直是不能直接看着对方,说是在外头走着,也是一人牵住陆淮的一只手,再就是姚氏走在了陆迟迟的另一边。
如今已经过了中秋,这儿又是北地,天自然就凉了,就连是最热闹的街上总也显得有些苍凉,一行人走着,倒是陆迟迟沉默着,由程远去给姚氏和陆淮介绍路上见闻。
陆迟迟只觉得程远口才好,分明这是自己时常见着的,可从他嘴中说出来却叫自己又听入了神,不自觉牵进了陆淮那只小小的手。
陆淮是个懂事的,晓得干什么不该找姑爷讨,微微拽了拽陆迟迟的手,陆迟迟顺着陆淮的眼神去看,只看到路边摆着个画糖人的小铺子,麦芽糖的甜味似乎融到了空气里头,叫空气都发着腻的甜。
陆迟迟也不晓得自己是哪根筋出了错,竟问了句,“公子你也要吃吗?”
程远愣了愣,这才微微笑了,顾及着这儿还有人,只说道:“劳烦娘子了。”
陆迟迟牵着陆淮飞一般跑了,陆迟迟才发现那个摆着摊的竟然是个瞎了眼睛的老人,一时间心里只有难受,便也想着如今天冷了,若是多买些糖回去也是可以好好存着的,是故也就多要了几个模样的糖人。
老人虽然眼睛瞎了,手却是稳当当的,才一会儿就已经做好了几份,陆淮已经拿了一份去舔食,剩下的就先插在了小靶子上。
陆迟迟也就是看的入了神才没有发现异常。
一只黑色的小手就直接抓上来靶子上插着的竹签,再去看,那跟画着小肥猪的糖就不见了。
一群小孩就在那儿笑着,“瞎子画糖呀!瞎子画糖!”
第48章 。 老人 “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陆淮迈了小短腿就要追; 陆迟迟又怎能容得这样欺辱人的事情发生,如今就在自己眼前,不过是几个小孩儿; 家里人不管教总要有人来管教的。
那写个小孩子就跟过境的蝗虫一般; 一会儿就嬉笑着跑得远远的,此地还给了钱; 还有陆淮呢,叫自己如何去追。
像是晓得了陆迟迟的心思一般,画着糖的老头突然发了声,“姑娘莫去追了,不过些糖罢了; 多谢姑娘垂怜老朽。”
如今入了夜,童子们又一个个那么小,不晓得钻进了哪个巷子里头,陆迟迟没说话,只是又在荷包里头取了个铜板出来悄悄放在了老人的摊位上。
老人手快; 如今早已经将其他的糖画都做好; 一并将竹签都递给了陆迟迟; 又在桌岸上摸索着; 将陆迟迟放下的那枚铜板交还回去。
陆迟迟未想到自己放的这样轻还能叫人发现,生怕是自己这番举动叫人心中觉得折辱; 将铜板收了回去; 牵着陆淮又走了。
先是陆淮一边走一边吃着糖; 另一只手也就不能叫程远牵着了,陆迟迟发誓自己只是侧眼瞧了一眼,却发现程远那只放在内测的手正在抠着手指关节,这样的小动作叫陆迟迟心跳又跳快了些; 刚准备偏头就听到了陆淮稚嫩童声。
“姊姊,你捏淮儿的手捏的疼啦!”
程远一低头就和陆迟迟眼神撞了个满怀,今儿午间的事还叫陆迟迟放在心里头,哪能说不害羞就不害羞了的?只能没话找话,“娘,你看夜景美。”
陆迟迟刚把话说出口就后悔了,黑乎乎的一团有什么好看的?
可陆迟迟和程远之间的小互动早就叫姚氏看在了眼里,似笑非笑点了头,又唤了陆淮过来,假意要打,说道:“姊姊和姑爷走在一起呢,你过去净是捣乱!”
陆淮也就走到了姚氏身边去,叫陆迟迟和程远默默走到了一起。
陆迟迟是能明显感觉到程远碰了碰自己的手的,也不晓得是有心还是无意,有心也还好,若是无意岂不就是两人挨得太近了挡了他的手,陆迟迟只将手背到了身后一起拿糖块。
两只手都还没好好握住就先来了个第三者将包裹着糖块的麻纸给夺走了。
程远他就是有心的!
有心……
有心想与自己……牵手。
这可不是在中秋街上人多怕走丢了,也不是自己受了委屈他来给自己暖手,那就是要牵手的,是男子和女子之间牵手,是夫妻之间牵手。
程远将拿来的糖块放到了另一只手上,当真要去捉陆迟迟的手,才捉住,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陆迟迟赶紧去看,才发现竟是刚刚在街上画糖画的那个老人,他将那小木桌背在了身后,也不晓得是不是绊着了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叫小木桌里放置的碗碗钵钵都掉了一地,有的滚得远了,他也瞧不见,只能跪在地上去摸索。本来就佝偻的腰显得更弯了些,很是可怜。
“淮儿,你去帮着捡东西去。”
陆迟迟当真是极快冲到了老人身边将人扶起,又去仔细询问:“您身上可有伤的?”
“无妨的无妨的。”老人接过了陆淮手中替他捡来的东西,将小木桌卸下把东西都放在了里头。
陆迟迟犹不放心,“您家在哪儿,我送您回去吧。”
“怎敢劳烦姑娘和公子,已经不远了,可以自己去的。”
陆迟迟皱了皱眉头,程远可从没说过话,他是如何知道还有位公子的,到底是看着他是个老人可怜,许是瞎的久了耳朵就灵敏。
程远此时也走来,将他放置在地上的小木桌托了起来,只说道:“既是不远处了,我们便相随一程,并不麻烦。”
老人闭着眼睛,眼眶那处是空的干瘪下去,显得有些可怖,到底干笑两声,给陆迟迟和程远两人鞠了躬。
老人拿着竹竿子在地上戳着行走,陆迟迟一行人跟在老人身后,陆迟迟只觉得怪异,说像是这儿熟悉,更准确的说,这就好像是要和自己找的地方顺着路。
也就在老人停在一个挂着灯笼的大黑门口的时候,陆迟迟才真确定了这位老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到底算是缘分。
陆迟迟问过程远,那中秋晚会乃是民间自发弄出来的表演,陆迟迟也就托人去打听了那天看到的木制机关是出自谁手,避之不谈的人更多,好不容易问道了个地址才有人跟自己说那工艺的制作者是个古怪偏执到了极点的人。
陆迟迟本来还担心了许久,现在却把心中的那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