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才貌双全-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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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迟害怕的是这个,“若、若是亏钱了呢?”
“自然不能随便将银钱借人的,那岂不是什么人都能来了?”程远安抚着陆迟迟,轻声说道:“听说着会有人去评估这东西是否能赚钱,也要抵押相同价值的东西在那儿的。”
程远末了又还添了句,“当真只是听说的,未尝去看过,只是——”
“只是我身上没有那样值钱的东西呀……”陆迟迟气馁。
说罢,陆迟迟只觉着程远走下了床,再上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微微发着青光的事物,硬硬的,塞进了自己的手里,说道:“有一日他曾将我当给他的玉佩归还来。”
陆迟迟细细去摩挲玉佩上的花纹,自然什么都被想起,急忙说道:“既然还回来了那就是好事,你好生收着,这……这可是宝物……”
“这不是宝物。”程远又给陆迟迟塞了回去,晓得陆迟迟在想什么,若不是这东西两人还不一定能结缘,只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说道:“你才是为夫的宝物。”
说完,竟也没给陆迟迟反抗的机会将陆迟迟搂在了怀里。
第62章 。 宫里 往事相近。
陆迟迟本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既然已经有了目标那便好生去做,临去之前也觉得这身上衣装显得自己不像是有钱的模样,是故也将之前姚氏同自己说的要自己把那两个镯子圈在了手上。
陆迟迟细细摸了程远的那块玉佩; 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自己哪敢像他说的一般把这个当了,到底看着了那样精致的两个手镯。
姚氏的心思自己自然知道; 可是这样久了若是真像是母亲说的,有富贵人家掉了女儿怎会这十几二十年都不来寻找的呢,当真是寻不到了,又何必将这东西留下来,叫自己存了些不该存的念头; 也叫姚氏难受。
适逢李盘又来寻自己,陆迟迟想着这件事总要让他多些照拂的,是故也将这件事说与了李盘听,只瞧着李盘本身表情是颇不屑的,后头却又来了兴趣; 捻了那两撇胡子; 瞧见了陆迟迟所说的要去抵押的东西; 只说道:“若夫人不嫌鄙人的话; 鄙人有一个法子要说给夫人听呢。”
“您且说。”
“鄙人瞧着这个呢倒是有些意思的,且说了实在话; 这工程实在是大; 投进去的影子那自然是极多的; 就算是叫我拿,我也是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的,既然老爷同夫人说了要去走票号的法子,那不如叫我参与进来; 我去抵押京中的地产,往后若是有利润的话夫人看着面子分我些就好。”
“哪……哪能这样的,若真要向您说的那样您自然是大头。”
那票号乃是朝廷经营的像钱庄一类的机构,在其中经营的自然也是程远所认识的人,那玉佩虽不是那样值钱,可若真是亲近的人必然会知道这是程远的东西,来了京里程远有心要瞒住自己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难事,叫陆迟迟拿了这东西去自然有人会接待她,只是他又算漏了一环,哪知道陆迟迟要去拿自己的东西换。
李盘当然是不知道此事的,本来便是为了在皇家面前讨一个眼熟,如今偏偏又遇上了这样的事,若是能和皇家攀附上关系那么这几份地产可有算得了什么,李盘这般计较着带着陆迟迟去了票号里头。
这样大的数字却不是一个两个伙计掌柜能够定下来的,陆迟迟自然也见到了这里头的东家,陆迟迟本也以为这件事当是很难做成的,却未想到那个东家既然也答应得爽快,又直接开了好大的一项款子出来。
李盘是兴致勃勃地就要签字画押,偏偏巧又是陆迟迟觉得心神不宁,且看着内间里头同自己与李盘对坐的乃是一个穿着宽衣羽袖的青年男子,到底又有些害怕,临到该自己画押的时候陆迟迟却有些退缩,到底离开。
李盘不解,可陆迟迟心头却悬得高高,又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东西。
*
宫里。
老秦王去得早,一生未娶进过一房夫人,却在某一天接回来了一个小童,这便是程远。
程远瞧着走在前头的平音帝心里不知是何滋味,知晓自己身世的人中间老秦王已经去世,还存在这世上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大家皆晓得的是秦王世子归来了,无人去问津一个早夭的庶子。
秦王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平音帝自然也对这个唯一的皇侄多有优待,他能力虽强却也不是自己嫡子,更不论去争夺皇位,这末,宫中的一群皇子中都有想要拉拢程远进入阵营的,只是程远从未表态,只和三皇子走得近些,也只是因为当初来京之时他施与自己的好意早于他人。
皇帝走路有些巍巍却不想叫下人搀扶,即便是挺直了腰背也难掩衰老之态,如今正是秋冬之时,往年都要前去狩猎,可今年皇帝的身子似乎难以支撑这样长途的跋涉,正好是程远从边疆归来宫里举办了些宴会也就将此事巧妙揭过去。
可帝王又怎会不知道自己已经老去了呢,平音帝取了匣中的一张弓换皇子来拉,最先上去的便是三皇子,三皇子也已过不惑之年,平常处理文书工作倒是疏于练武,只微微将弓箭掰开了些,再接下来的几个皇子中间又将弓箭拉至最大的,也有只是微微拉一点的。
程远本只是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兄长们,却没想到自己会被皇帝叫去,程远知道这儿的人一个个都想拉拢自己,也知道自己不会叫中间任何一个人所惧,是故将弓拉满,只在震荡之间空中竟有飞鸟落下。
程远单膝跪下将弓箭重新递回皇帝手上,恭敬有礼。
皇帝的手抚过了那样制作精巧的弓箭,只轻声说道:“当年朕与你父王也是在这儿,那时他拉了满弓,我却只能拉了一半,那日朕的父皇对他赞赏有加,朕只好自己在私下去练,总想着有一天能超过他……”
这番话像是把老皇帝拉回了曾经,又缓缓说道:“却没想到父皇会派他出去与胡蛮作战,伤了手筋,从此只能输给朕……你身上流着武人的血脉呀,当初也是你替沈将军平反,到底……到底是朕寒了他的心,叫他与家眷服毒自尽……”
胡蛮与大魏间曾爆发过大大小小近乎百场战役,一战是还是皇子的秦王殿下出战,一战便是开国将领后裔沈奚出战,这两场战役奠定了大魏的统治地位叫西域那些少数民族从此对魏称臣。
沈奚作战方略奇特战胜归来,却被奸人陷害以至于这样的下场,当时平音帝朝政由文臣把控,自然沈奚的案件也就搁置下,一切都等到程远成年之后翻阅了无数证词才让这位已经死去的将军平冤昭雪。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告慰在天之灵,与当今人世半分关系也不会在有。
而如今胡虏猖獗,大魏竟不敢出战,更是因为无人可出,无人愿出。
平音帝这些话像是说给程远听的,可又像是说给在御花园里的众多皇子听的,有心人在里头能猜出来个五五六六,大多数人还是猜不透这位已经老去了的帝王的心思。
程远未再说话,只是跪着,忽又听到平音帝说道:“听说你将那朕御赐匾额的女娃带回来了,何时可教朕来见见这个皇侄女呢?”
程远脸有些发红,这到底说是自己的父亲,陆迟迟要过来见他自然是符合礼节,只是如今还不能叫她晓得这些事,只轻声说道:“回禀皇上,臣还将此事瞒着她,还未吐露过自己的身份。”
“朕便知道的!”帝王突然笑了起来,揉了揉程远的头,说道:“当年你父亲可还说朕不稳重做了荒唐事,朕当初心中还羞愧着呢,却没想到他将你接了回来,到底他也做了这样的荒唐事,如今你也这般做了,却当真是一脉亲传,从了皇家这做荒唐事的模子哇!”
平音帝龙颜大展,这般开心的笑着,御花园里的各位却也跟着笑,知道这件事的跟着笑,不知道这件事的也跟着笑。
却只有程远一人只是扯了扯嘴角,旁人还以为他是被圣上打趣了有些害羞。
宫中的轶事颇多,更不论二十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可程远却不敢不记得。
那后宫里头有座小院,自从二十年前便不再有妃子往里头搬去住,如今空空荡荡的,屋瓦残漏了也无人去管。
第63章 。 参见 明媒正娶的妻。
有些事情虽是记得却也不能吐露出来; 只能默默记在心里,这宴会一散,程远便无心逗留想要离开; 才行至宫门之外便被人叫住; 程远回头一看,发现正是程平; 程远行了礼,只说自己还有事要做,却被人打断了话音。
“本就是刚刚回京中,还未好生歇息便要忙碌这些,母后听闻你要回来是极开心的; 前几日还与我聊起你,也还说你在外头带回来了个女子,何时去瞧瞧母后呢,父皇和母后总是对你很上心的。”程平说完便用手拍了拍程远的肩膀,又说道:“这末京城里贵女圈子里头该伤心了; 你莫要冤我说得太多; 你当真只想娶一个平民女子为妻么?你总有无量前途的。”
程远性子本就冷淡; 再加上那样的身世; 对人的猜忌总比信任要多,即便是心里晓得这件事是否与面前之人有关依然存疑; 可是还是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恭敬说道:“若是未被父王接回京城的话; 臣弟也只是一介布衣,在臣弟心中这并不算什么。她是臣弟明媒正娶的妻。”
程平眉毛略微皱了皱,又露了笑,说道:“近二十载了; 本王初见你时你还是个小豆丁,如今却已经这样高大俊朗,且还说句玩笑话,若我府上的那些个混账们能像他们的叔叔一般,我便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才这般年纪便已经晓得要为国分忧。”
程远却也不晓得程平是否是吴岳口中所指之人,只知道他现在正在试探自己关于边疆的事物,程远便也将有些事隐去说与他听,到底也反着试探了一面,说道:“有些事并非是我想做,只是想着这样重大的事交给外人做总是不放心的。”
“是,若是真交给外人做了担心的可不仅只是你我了。”
程平最后说的话极有深意,程远背过身后脸上的笑容便已经消失,老皇帝的身子已经不如往昔,不论是三皇子抑或是别人只要有那样的心思便可以谋权篡位,却偏偏边疆动荡,怕的不是皇室中的争端,怕的是有人将外族引进大魏,这般后果又如何设想。
影卫已经将这京城上下全部翻找了一遍,未能找到那个相似的图腾,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京城中所有与“三”有关的人事物全部列在纸上递与程远一个一个去筛查,可这般又如何是个头?昨日被这些事情烦忧着未能好生休息,如今有些困乏想要回府,才走不远便看到了陆迟迟。
程远急忙检查了自己的衣装,还好他并没有穿着华丽宫服的习惯,如今也正好不会叫陆迟迟猜测到其中的关节,程远叫停了马车,且下去和人相会,这才发现陆迟迟身后还跟着个李盘,李盘早已经是满头大汗。
陆迟迟赶紧牵住了程远的手,急切说道:“子安,我有事要同你说,我想去公署找你却不知道要去哪儿。”
“哪来这样急的事情要寻我的?”程远本还有心思同陆迟迟打趣,却看着陆迟迟这样的表情,她两个脸蛋都红彤彤的,赶紧说道:“家中出事了?”
“没有,没有!是……是我瞧见了个东西!”
*
陆迟迟如今和姚氏一同坐在房中刺绣,如今快到新年,原先在县里准备的东西已经全然不能作数只能重新计划,照程远的意思说到时候去外采办便好,可姚氏和陆迟迟二人已经节俭多年,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这些。
姚氏先开了口,说道:“姑爷这半个月倒是经常不在家里呆着了,原先你还说要去外头做事的如今也不去做了,我总觉得你们小俩口有事瞒着娘。”
“哪能有什么事呢?”陆迟迟将手中的绣针翻了个面绕了个花针,说道:“子安说我做这些太累了,我也觉着,初来乍到做些事儿平白给他惹下麻烦的,叫他这里那里两头跑的,总是太累了,等他安定下来之后我也再想着该如何做……”
“你有这个心便是最好的了,姑爷对我们家的恩情如何能忘了。”
陆迟迟与姚氏这般说着话,心却飞到了半月前的那个正午,正是自己从程远口中所说的票号中出来去寻找程远的时候。说要经营自己的事业,又得到了这样多的人支持自己怎会不开心呢,只是自己在那票号的老板身上见到了自己不该见着的东西,他腰间所佩的一枚玉佩竟与当时自己在院中箱子里见着的一个极相似……
陆迟迟并不能确定那是否和那日自己看见的是一个东西,可是自从把这事同程远说之后,他便很少回来,他怕是以为自己不知道竟都不上床来睡去了书房,到如今陆迟迟也不晓得自己将这件事告诉程远是好是坏了。
外头有了马车的声音,陆迟迟望了望天晓得是到了接陆淮回来的时候了,自己还未去文博馆看过,如今心里焦焦只想出去走走,陆迟迟便和姚氏告别与管家一起坐上了去文博馆的马车。
陆迟迟来这儿有段时间了,身上的衣装皆是叫人已经备好了放在屋里的,虽朴素,可瞧着料子都是极好的,不晓得多少钱,每每向程远问起这些他都是含糊作答,大抵都要扯到官家身上去,陆迟迟也就作罢。
她本身就生的好看,在宝塔镇里是没那个条件打扮自己,时常只穿着猎户服装,到了县里又要经营饭铺更是来不及好好收拾,如今闲暇下来又学了好些礼节,着着淡色的长衣,脸上略施粉黛,看起来实在娇俏可人。
陆迟迟却不晓得这一点,只晓得自己的身份低微,马车才走不远陆迟迟就有些害怕了,陆淮是借着程远的名号进去馆里上学的,如今自己去接他算得什么事情,只看着身边的老管家,就算是有心想要反悔也顾忌着麻烦没有说出口,拿着手指细细摩着银镯上的花纹。
很快就到了文博馆,管家下了车便吩咐人要将陆迟迟接下来,陆迟迟是不想的,只说道:“您进去接淮儿就好,我在这儿——”
话音刚落,文博馆里头便传来了小孩的打闹声,陆迟迟听着里头还参杂着陆淮的声音,只怕是自己最担心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