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丑妇-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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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小丫鬟走到胡芸娘身边,小声道:“小姐,奴婢冒犯了。”
说着,她伸手直接在女人脸上抹了一把,之后将掌心摊在胡芸娘眼前,说:“您看,您脸上的脏污真能擦掉,奴婢哪有胆子糊弄您呀?”
眼见着小丫鬟掌心里黑乎乎油腻腻的,积了一层脏东西,隐隐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儿,胡芸娘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心头升起了几分忐忑,缓缓将铜镜拿起来,看到面上一块黑一块白的模样,立刻就破涕为笑。
从怀里掏出了帕子,胡芸娘先在脸上擦了擦,发现油腻腻的泥灰光擦还有些擦不干净,便赶忙开口催促道:“去打盆洗脸水过来。”
小丫鬟应了一声,麻利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人就回来了,胡芸娘也不耽搁,她心里急躁的很,直接走到了木架子前头,用花皂仔仔细细的洗着脸,动作略有些大,将脸上柔嫩的皮肉都给洗的有些发红了。
因为面上实在太脏,小丫鬟中途又去换了一盆水,等到用软布擦干净后,那丫鬟看清了小姐的模样,嘴巴长得老大,好像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似的。
“小姐、您变好看了!”
胡芸娘对着镜子,瞧清了自己的模样后,一时间美得合不拢嘴,此刻她脸上的痘痘脓包虽然还没有消干净,却不像昨晚上一片一片的那么肆耍移し舯戎鞍尊瞬簧伲幢惚炔簧辖纤缒侵纸磕勰鄣墓媚铮诒叱抢锶此愕蒙喜淮砹恕�
扭头看着木桌上毫不起眼的白瓷壶,胡芸娘眼神火热,怎么也没想到这平平无奇的药酒,竟然能起到这么大的功效。
在房里头都闷了好几日了,胡芸娘今个儿终于换了一身新鲜的衣裳,直接去了主院中给胡老板胡夫人请安。
连着四五天没看到自家女儿,胡老板根本不知道胡芸娘面上的情形,但胡夫人先前却看了一眼,对自家女儿心疼极了,偏偏又不敢说什么,万一芸娘想不开,她们老两口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眼见着今日芸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胡夫人蹭的一下就从八仙椅上站起身子,因为动作太急,锦缎裙裾在凳子腿上勾了一下,丝绸立刻就抽丝了,胡夫人也不在意,几步冲到了胡芸娘面前,双手颤巍巍的捧着女儿的脸,两眼微微发红,轻声道:“芸娘,你的脸好了!”
这些日子因为胡芸娘的事儿,胡夫人心中一直提心吊胆的,毕竟女儿家的容貌实在是重要的很,万一芸娘毁了容,即使未婚夫婿人品好,不会悔婚,但日后的路却难走了些,眼下见着女儿的容貌恢复了,胡夫人悬在心口的那块大石总算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容光满面,简直高兴极了。
胡芸娘双眼含泪,点了点头,转眼看着胡老板,急慌慌道:“爹,你送来的桂花酒还真有奇效,昨个儿难道没给娘尝尝吗?”
“你娘也喝了呀。。。。。。”
听到这话,胡芸娘仔仔细细的端量着胡夫人的脸,这一看之下,果然发现了细微的变化。
女人上了年纪之后,眼角是最暴露年龄的地方,原本胡夫人眼窝处全是细细的纹路,如今就跟糊上了一层脂膏似的,皱纹稍微淡化了几分。
桂花酒本就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一般身体不错的人喝了药酒之后,会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但胡芸娘不同,她身体里淤积着火毒,发在脸上,才会起了一片片的脓包,喝了桂花酒后,火毒尽数给排了出去,效果自然十分明显。
与之相比,胡夫人身体康健,没有什么大毛病,又上了年纪,即使桂花酒是难得的稀罕物儿,也不能返老还童,所以效果并不明显。
桂花酒卖了小半个月后,像胡家母女这种情况的,着实不少。
原本卖的并不算好的桂花酒,现在比起雪莲酒更为热销,谷老板也不是个傻的,眼见着买桂花酒的人多了,虽然没涨价,却定下了分量,每人每日只能买上一杯。
云来楼的小二记性都不算差,要是有人今日买过一回了,绝对不会卖第二次。
一时间,桂花酒在边城中可谓是炙手可热、供不应求。不止盼儿那儿涌进了白花花的银子,就连谷老板一时间也赚的盆满钵满,口干舌燥。
他是个生意人,自然不会嫌弃银子多,眼见着想买桂花酒的客人一日比一日多,谷老板也不是个没动过让将军夫人加量的想法,不过瞧瞧那浑身腱子肉的侍卫,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谷老板的想法也就在嘴里头转了一圈,根本没敢说出口。
盼儿呆在郡守府里,对现在的情况十分满意。
她最近闲的发慌,就带着小宝栾玉两个上了街。边城虽然比不上京城繁华,但主街也十分热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栾玉将小宝抱在怀里,伸长了胳膊护着夫人,生怕有人撞了上来。
盼儿倒不像栾玉那么小心翼翼,她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瞟上几眼两侧的摊子,要是发现有什么好玩意,立刻就会顿住脚步,凑上前去仔细瞧了个透彻。
不远处聚集了一帮人,盼儿心里痒痒的很,便冲着人堆一头扎了过去,栾玉拦不住,只能苦着脸,加快脚步跟着夫人。
因为此处的百姓实在太多了,即使有栾玉护着,盼儿一时半会儿之间也进不到里头,她抻着脑袋,冲着前头的妇人问了一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啊?”
那妇人瞧见盼儿大着肚子,身上的衣料一看又十分华贵,也不敢怠慢,赶忙解释道:
“有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背着她男人搞大了肚子,先前正游街呢。”
“游街?”
盼儿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遇上这档子事。
………………………………
第138章 百虫消
以往在京城时,盼儿都没遇到过这一茬儿,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垫起脚,盯着人群中央,虽然还看不见什么,却发现周围的人一点点散开,原来是一个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女人跪在地上,面颊青紫,脖子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链子,身后的男人将铁链子攥在手里,毫不留情的在女人后背上踹了一脚,口中骂骂咧咧道:
“还不快走,你这个贱人!”
盼儿看着女人双目空洞,面上隐隐透着悲哀,忍不住问了一嘴:“那男人是谁啊?”
“好像是妇人的夫君。”
眼见着女人膝盖上满是鲜血,而那个神色狰狞的大汉却兴奋极了,四下里瞅了瞅,往地上啐了一口道:
“像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得去浸猪笼,我饶了她一条命,她还得感激我嘞!”
听到男人嘴里的话,盼儿心里头无端升起了一股邪火,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弹。
舔了舔唇,盼儿忍不住咕哝一句:
“他怎么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
身边的夫人听到了这句话,直接道:“好像是什么滴血验亲,父子俩的血不能融在一起,那女人可不就偷人了嘛。”
原本盼儿还想好好在边城里逛一逛,看到了这么一出,现在也没了兴致,恍恍惚惚地回了郡守府,她恰巧碰到了葛老头,赶忙冲上前,急慌慌地问:
“葛先生,滴血验亲真的有用吗?”
葛老头两指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咂巴咂巴嘴道:
“没用。”
“真没用?”
“小老儿骗夫人作甚?这血融还是不融,里头的弯弯道道可多了,有的人能跟亲爹融了,有的人能跟亲娘融在一起,都是说不准的事儿,要是想用这个来判定是不是亲生的,那就是个笑话!”
想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盼儿面上不由露出了几分不忍,想要将那个女人给救下来,偏偏又没有法子。
栾玉跟在将军夫人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一眼就看出了主子的想法,试探着问了一句:
“要不奴婢去教训那男人一顿,让他安分点?”
盼儿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光是教训也没有用,男人已经对妻子产生了怀疑,又将那妇人打成了那副德行,即便吃了亏能安生一段时间,估摸着也不会消停太久。
“要不,打发了人牙子去,把那妇人跟孩子都给买下来,我瞧着那男人身上的衣裳也不算好,有白花花的银子送到眼前,哪有不要的道理?”
栾玉小脸上露出了黯然之色:“奴婢手心痒痒呢。”
盼儿:“。。。。。。”
“教训一顿可以,不过得等到把人买下来之后,你打了人,别忘了将银子也一并抢回来,总不能让那种人渣白白得了好处。”
葛老头看到面前的一主一仆兴致勃勃的说着,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插话。
他缩了缩脖子,扭头刚想走,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头直接掏出了一只瓷瓶,送到盼儿眼前。
“夫人,这是百虫消,您在屋子周围撒一点,就没有虫子了。”
盼儿愣了一下,问:“我没觉得这里虫子多啊?”
栾玉忍不住接了一句:“的确是挺多的,蚂蚁多,还有蝎子,不过这些蛇虫鼠蚁的一般都不往主卧跑,夫人要是用不上这百虫消,不如赏给奴婢,前几日瞧见一只大蝎子趴在绣棚子上,可把奴婢吓了一跳。”
小丫头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还挂着一丝笑,毕竟是褚家打小训练出的死士,怎么可能怕小小的蝎子?只不过对那玩意十分厌烦罢了。
“你怎么捣鼓出来这玩意?”
葛老头说:“先前从夫人那儿得了些好东西,一时间没用完,便用在了百虫消上头,原本小老儿也做过这玩意,只不过功效没那么好,现在加了点泉水,效用简直翻了数倍。”
盼儿忍不住瞪了瞪眼,她说自己怎么瞧不见那些蛇虫鼠蚁的,原来是因为身上带着一汪灵泉的缘故。
百虫消里头加了灵泉,对虫蚁的克制效用就更强了,玉门关这边蝎子本就多,要是能把百虫消推出去,估摸着也能赚上一笔。
“你这百虫消好不好弄?”
一听这话,葛老头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下,忙道:“好做啊!百虫消也用不上什么珍稀药材,全都是便宜货,唯一关键的就是夫人的秘方,只要稍微添上一点,这百虫消也就配制好了。”
秀丽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盼儿冲着栾玉道:“你先去找了人牙子,想办法把那对可怜的母子带回来吧。”
栾玉诶了一声,转身直接离开了郡守府。
盼儿从怀里掏出装了灵泉水的瓷瓶,冲着葛老头道:“这瓶灵泉水就送给葛先生了,要是您倒出空来,便做了这百虫消,送到我这儿,可好?”
一看到灵泉水,葛老头一双眼珠子都不会动弹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拍着胸脯道:“既然夫人想要百虫消,小老儿肯定会将药粉弄出来,届时只要夫人分三成利就行了。”
甭看葛老头精通医术,但他最痴迷的还是炼药,偏偏炼药是个辛苦活儿不说,所耗费的药材也是千金难求,葛老头到现在都没攒下多少银子,全都砸在炼药上了,好在他无儿无女孑然一身,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
*
话说栾玉从郡守府里离开,便四处去找了人牙子。
没座城池里都少不得这种人,她也没费多少功夫,便打听到了消息,去了一条卖死契奴才的长街,刚一接近,就有一个胖乎乎的妇人迎了上来,满脸堆笑,甭提多热情了。
“姑娘,您上这儿是要买什么?”
栾玉也没废话,直接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块碎银子,在牙婆眼前晃悠了一圈,笑嘻嘻道:
“大娘,实不相瞒,我是有事相求。”
牙婆咽了咽唾沫,没有人会跟银子过不去,她忙道:
“有什么事儿直说就是,只要是小妇人能做到的,绝不会推辞!”
听到这话,栾玉脸上的笑意更浓,压低了声音,娓娓道来。
“我主子觉得一对母子可怜,想要买人家回去,牙婆你去跟那妇人的丈夫商量商量,将人买下来,写了休书,事成之后,直接送你十两银子,如何?”
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竟然能有十两银子拿,这样不赔本的生意哪个不愿意做?
牙婆猛劲儿的点头,一边夸栾玉心善,一边拉着人往外走。
“不知道姑娘想买哪户人家的媳妇?”
栾玉说:“就是今个儿游街的母子。”
牙婆的胖脸上露出一丝愕然,忍不住皱了皱眉:“那妇人可不是什么好货,听说是被别的男人弄大了肚子的,还生下了个野种,非要把那种人买下来作甚?”
栾玉皱眉,问:“你怎么知道她不守妇道,难道是亲眼所见?”
牙婆道:“不是亲眼所见,但那孩子生的跟他爹一点也不像啊!”
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几分,栾玉有些不耐烦,直接问了一句:“这桩生意,你做是不做?”
眼见着这脸嫩的小姑娘主意已定,自己再劝也没什么用处,牙婆应了一声,咬牙道:
“做!”
两人快步往城西的胡同走去,牙婆也是认识路的,很快就走到了一座宅子前,敲了敲门。
“谁啊?”
院子里传来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只见大门被人从里打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妪站在门里,吊梢眼瞪得溜圆,看着牙婆,哼哼道:
“李婆子,你来我们家作甚?”
牙婆笑道:“张老太,你那儿媳妇也不是个东西,不如卖给我,最近我手上缺人的很,给你五两银子,你看成不成?”
一听到五两银子,张老太眼神马上就变了,将牙婆跟栾玉迎进家里头,问:“真能卖五两银子?”
牙婆还没开口,栾玉插了一句:“还得附带上那个小的。”
“那是肯定。”
张老太应了一声,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一个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女人肯定是不值什么银子的,但刚出生的小娃娃却值钱的很,尤其还是个带把的,卖给那种生不出儿子的人家,也能将香火继续传下来。
三人往前走着,站在了仓房前头,张老太从怀里掏出了钥匙,将那扇门打开,一股腥甜味儿霎时间涌进了鼻子里。
栾玉忍不住皱了皱眉,仓房中光线昏暗,她适应了好一会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形,发现白日里游街的那个女人,现在病恹恹的倒在了柴火上,旁边放着一个小娃儿,有气无力的哼唧着。
“银子给你,人我就带走了。”
说着,